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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的时候,爷爷的葬礼过去一周了。光斜斜切进病房的窗,空气中的浮尘晃得眼晕。
被亲戚们任命过来陪我到出院的表哥说,我一下子在灵堂晕倒了,于是把我送到医院。
我摸摸心口,好像那里破了个洞,情绪从那里溜走了。就好像这是别人的事,啊,爷爷走了,从此这个小孩只能一个人生活了。
主治医生说,我因为悲伤过度,加上没有好好吃饭休息,身体撑不住晕倒了。躺的这一周输了不少营养液,再观察两天没毛病就可以出院了。不过之前有检查我的脑子,大约倒地那一下撞到哪里压迫了神经,让我回想一下有没有什么记不起来失忆的情况。
医生让表哥在一旁听我大致叙述记忆,严肃地又给我做了一通检查。表哥和医生出去单独说话,回来的时候,表哥神情有点奇怪。医生说,我失去了部分记忆,后面说不定哪天就想起来了。
咦?我有些困惑地问医生,我的记忆很流畅啊。一旁的表哥和医生对视一眼,终于开口,不影响日常说明只是一些个微不足道的记忆,忘了更好,好好休息就是了。
没两天,我出院了。回到家后,家里空荡荡,我闻到很苦很苦的味道,原来是从我身上传来的孤独感。
我开始整理爷爷的遗物。在阳台的架子上找到一件绀青色披肩时,我习惯性想问爷爷放到哪里,出声时突然想起爷爷已经变得很小很小,小到在瓶子里永远不会回应我,心痛的感受才缓缓出现。披肩被我紧紧攥着,就快要揉皱了,我的手有些颤抖,突然其中掉出来一个素色的圈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这是,发圈?
可是我的头发并没有长到需要扎起来的程度,爷爷也是短发。再仔细一想,手上的披肩也并不像我和爷爷日常会使用的款式,质感柔软的可疑,好像还若有若无散发着什么香气,倒像是……哪个女孩子用的。
我们家还有一个人,是个女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