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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好重,站不起来。前方是一片迷雾,漆黑,无光,摸不到。把手往前伸,又空落落缩回。看不到天空。这是哪?不知道。好像很久没有睁开眼了,脚下分明还很软——是卧室吗?算了,哪里都无所谓。
没有声音,一片死寂。如果我不说话,这里就会和幽室一样。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她」呢?她一向吵吵嚷嚷,在这种地方比谁都想弄出更大的动静,可她现在没有声音。是不见了吗?她会说话才对,就像一位天生的舞台剧演员那样说话。然而她的声音并未如预想的那样充斥耳畔,我竟没来由感受到一丝畏惧。手脚在颤抖,呼吸紊乱,恐惧跟着秒针向前叠加,最后变成一团漆黑的污泥,很快要吞噬我。这是什么感觉?我不知道。但下一秒——
“Mortis!”我叫喊出声,尽管那听起来只是在呼唤。
小睦?你叫我吗?有声音出现在不远处。是,这是哪?你为什么不说话?我在说呀,我在睡觉,小睦没有在睡觉吗?没有。这是家里吗,你把窗帘拉上了吗?我什么都看不见。
是……Mortis听起来困意十足,我去拉开。
一阵被褥的窸窣声,接着是她碎碎念的黏糊动静:闭着眼睛怎么可能看得到嘛,还以为是窗帘的问题。下一秒月光落进来,地面被浇成银白色,窗下的她也像月亮一样发着光。
我看着她走回床榻——哪里不对——为什么我能看到她?“Mortis,睁眼。”我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慌乱。“小睦要看什么?”她放下揉眼睛的手,慢慢抬起眼皮,然后和我——四目相对。
她的尖叫差点引来妈妈。我捂着她的嘴,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大汗淋漓,告诉美奈美别担心,只是一场噩梦。Mortis的后背还在出冷汗,好容易才缓过神来,允许自己的眼波透一口气。她拨开我的手,转过头来和我说:为什么…?
为什么…你会出现?或者说,我会出现?
我想这是一个相当难解的话题,最好不去管它,于是告诉她这不是重要的问题,我们应该聊聊其他的。聊什么?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Mortis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压在我身上:我们、原本不是在一起的吗?为什么分开了?
分开是个相当抽象的词汇,在我的认知里一直都是这样。到底怎样才算分开,断交吗?可是以后学校里还会天天见;解散吗?可是素世前几天才刚来找过我;或者现在我和她分离了,可我们分明还说着话。喉咙里似乎堵了沙子,又是这样,又是这种感觉,我又忘记怎么说话了。
我摇着头说没有分开,不是分开。Mortis,我们还在这里。
“那我为什么能看到你!”她像受惊的猫那样大叫起来,仿佛我的存在是个巨大的错误。我想起不久之前,Mortis刚刚来到世界的样子,对任何事物都充满好奇。她坐在化妆镜前对我说,小睦,我想看看你。我从善如流地冒出头,镜子里映出那张静默如水的脸。Mortis快乐地笑起来:“小睦真漂亮!”这不是第一次有人夸我漂亮,但她像个新生的婴儿。那是她第一次见我。以后便只是在镜前,我也一直在沉睡,很少主动显露意识。
她还穿着AveMusica的戏服,那样活生生地映在我眼前。我望进她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抬起手,贴上她的面颊。她愣了一下。那张脸精巧圆润、长睫翻飞,再熟悉不过的一张脸,可这不是我,是Mortis。我想Mortis也一样漂亮,只是还未有人像这样告诉过她。我想我应该做些什么来向她表达这种感情,可我太过笨拙了,连仅仅是描述都做不到。我无法形容。我仰起脸,和她接吻。
Mortis瞪大了眼睛。
她是个从来不了解这种事的孩子,我清楚地知道,所以这一切只能由我来做。两瓣唇贴在一起的感觉很奇妙,我机械地伸舌头进去,而她似乎还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嘴里没有动静,只有我的动作搅出了声响,水声连绵。Mortis嘴巴里很温暖,腔壁软滑,像美奈美聚餐时吃下的海虾,舌头也渡了热气过来。我想我现在应当红了脸,耳根泛着热,动作渐渐地乱了套,发出些无节律的喘息。Mortis推开我。
“这是在做什么?”她呆呆地望向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神经质地重复道歉,这似乎又一次激怒了她:“不要说这个!小睦不需要道歉!”
她在说什么?明明一切都是我的错。那个时候的Crychic也是,今日的AveMusica也是,还有祥子……所有人都破破烂烂的,因为我。我不擅长说话,不善于表达,甚至只能让Mortis来替我承受这一切。一切都是因为我,所有人,她们——
“小睦从来都没有做错任何事!”
对不起,对不起,连这种事都要让你误解……
“若叶睦,看着我!”
Mortis突然呼唤我的全名。我终于意识到自己露出了多么丑陋的表情。
“若叶睦就是若叶睦,若叶睦只需要做若叶睦会做的事,若叶睦没有做错过任何事、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她说这句话时紧压着眉头,似乎每一块肌肉都在用力。她的眼睑在颤抖。哦,我想起来了,她是个相当倔强的孩子。
我抱住她,轻巧地翻一个身,让她躺在我身下。我要做我应该做的事。Mortis的戏服不比便装,无论穿脱都繁琐磨人,但我比任何人都熟悉这衣服该怎样脱,手指稍微动几下Mortis就变得精光,露出洁白瘦小的身体。两只小小的鸽乳塌在胸口,她捂着脸,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轻轻握上去,没什么肉感,她太瘦了,我这样小面积的手,那白白的乳肉都才盈盈一握。她和我长着一模一样的身体,我揉捏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做这种事。小睦,我疼……她小声说。这样小的力道也会痛吗?我松开手,俯下身,用唇舌吮吸起来。我想起那个温柔的夏天,用吸管喝过的椰子汁,吮吸、舔舐、闲下来时再咬咬吸管……我没有用牙,因为她怕痛。
照顾乳头带来的刺激显然是太大了,她断断续续开始反抗,下体也开始分泌一些液体。我放开她的胸脯,转而用一个吻去安抚她,唇舌交缠的同时,把手伸下她的下身。从小腹开始往下,摸到一层稀疏的绒毛,再向下,是一处向内挛缩的小口。我想应该就是这里,贝壳肉一样湿软黏滑,试着把指头挤进去一些。太窄了,她一定会喊痛。
“Mortis,Mortis.”我向她耳语。
放松,我说。尽管她根本没有听进去,但没关系,我的拇指覆压上靠前的两瓣,摸索着找到那一点,按下去,下面的小口果真颤抖两下,又吐出几缕水液。
“不行,小睦……这样好奇怪。”她推我的肩膀。
我摇摇头,又坚定地揉搓两下阴蒂,水液绵绵密密浸了满指节。我慢慢推手指进去,Mortis几乎要把我踢开:“好难受、小睦…!”到这种地步已经不可能再难受了,我想。我再次用亲吻去安抚她,这一切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亲密的动作,可是在那纷乱的呼吸之间,还是有股酸意上涌。脸侧湿湿的,有什么东西滑落,接着啪一下,坠在Mortis脸上。
我在流泪。而我竟一时间分不清,这是Mortis的眼泪、还是我的眼泪。
指节已经没到最深处,我呆愣地看着她,下意识再加上一根。Mortis这次没有抗拒。奇怪,为什么没有抗拒呢,或者说,为什么我会流泪呢。心脏深处又泛起苦涩的气味,我想我整个人都变苦了,像颗未熟的黄瓜,从里到外都散发着那样的苦味。如果不是这样,Mortis又怎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呢?
好像五官都垂落了下来,那两颗清透的绿眼珠里,同时混杂着担忧、迷茫与悲伤。她是位天生的表演者,可只有我知道,在极端的慌乱面前,她什么都演不出来。
“小睦,为什么哭了?”她看上去也快要哭了,“我有哪里做得不够好吗?让你伤心了吗?”
我又一次忘记怎样说话了。在她体内的手指伸往深处抠挖。她咬紧嘴唇,紧紧抱住我的身体,让我们离得更近一些,贴合得更紧一些。如果小睦想要这样的话,她说,我什么都愿意做。
情绪像一条决口的大河,叫我的眼泪不停流、不停流,流在被子里、枕头上,流在她细白的脖颈,她柔滑的长发。我想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我会让她说出这样的话,为什么我会让她做出那样的表情,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她一遍一遍地叫我小睦,明明她也只是个小孩。她身下的小洞更加用力地吸吮我,那样温柔亲密、软嫩光滑,好像每一个角落都带着热气。手指明明不是性器官,却为我升腾起一阵飘飘然之意,也许是因为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我们,我和Mortis,原本就在一起吗?她抱着我、我在她体内,原本就是这样的吗?
我睁开眼,卧室里没有月光,没有站在月光下的Mortis,没有她的声音,只有我蜷缩在床角,手指含在下体里,滴滴嗒嗒淌出些水液,好像刚刚高潮过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