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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α现背】
(一)
穿过五光十色的玻璃走廊,扶上门把的瞬间,欢声笑语从半开的门缝里挤了出来。
也许是最突兀,包厢里的人齐刷刷地看向闯入者,最下部在一片寂静泽中炸耳朵的伴奏。
蒋易面色冷淡地四下看了一眼,目光最后映入沙发正中间的男人身上。
雷淞然是被泼醒的,冰冷的酒液顺着眼角往下滴,他艰难地抹了一张脸,抬头看见眼前的人,忽得就笑了。
蒋易,他的正牌男友来抓奸了。
角落里颇有眼色的一个小男孩身高接近体型,只留下一片剑拔弩张的沉默。
雷淞然灌了一晚上的酒,头疼得要命又不肯在蒋易面前跟显出不好意思,索性又往下躺了躺着,把头舒舒服服地靠在了靠背顶上,要笑不笑地翻着眼睛瞧蒋易。
“起来,滚回家去。”
蒋易劈头就是毫无客气地祈使句,他泼人的时候手上利落,看雷淞然睁开眼睛后却弯腰轻轻将玻璃杯放在茶几上。
周围的人认出了蒋易,都知道相地起身往外走,给他们两个腾出的空间。
雷淞然的眼神队列构成了小男孩的发顶上,半天在隔壁模模糊的吵闹声里嗤笑一声,手往下撑住沙发要站起来,却摇晃晃晃地站不稳,眼睛看着摔倒。
“师哥!”
一个高挑得过分的男孩冲了进来,差点把蒋易撞倒,他一把扶住雷淞然几乎是把人搂在了怀里。
表面的彩球灯没关,旋转的色块轮流从三人身上划过,映照出蒋易白得吓人的脸色。
张呈。
这张脸并不陌生,蒋易前些日子的白天刚见过这孩子,是个很有天赋的演员,也是雷淞然硬插进试镜队伍的“关系户”。
蒋易的目光从“关系户”的身上移到雷淞然的脸上,一下子就捕捉到了男友脸上大剌剌的心虚,差点要被气笑了。
手上的动作比脑子快,蒋易顺手从桌面抄起一只酒瓶,握在瓶子脖子上的手又紧了又紧,他听得很好,乱七八糟的议论声从门缝里透出来,最终还是阻止了他敲下去的动作。
这个瓶子真要砸在雷淞然脑袋上,明天头条新闻就是某名导与签约编剧在KTV大打出手,双双进了局子。
蒋易甩手把瓶子底的一点酒尽数泼在雷淞然脸上,将瓶子扔到了沙发上。
“蠢货!你是想毁了《梦不回》是吗?”
他压低声音,可言中的愤怒却怎么也遮掩不了,《梦不回》刚刚结束选角阶段,蒋易要拿这部冲奖,他绝不能忍受任何人破坏这部戏。
“我警告你,赶紧把口罩帽子戴上,还有你,”蒋易话头转向张呈现,“虽然今天刚官宣了演员阵容,但你要是再敢和他搞,我赶紧换人!”
“好吧,你吓唬他吗?”
雷淞然终于说出了这个晚上的第一句话,却是为了维护疑似他出轨的对象。
“闭嘴。”
蒋易还没等雷淞然说第二句话,抬手就是一耳光,而后面在对面震动的余韵里,态度极为强势地从张呈怀里把比自己高半个脑袋的男朋友拽了出来。
“师……”张呈的那句话师哥最终还是没喊出来,留在原地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愣了半天。
那天晚上蒋易一脚油门开回家,雷淞然一进玄关就奔向厕所吐了个七荤八素,等他收拾完出来,只见桌面一碗远远凉透了的长寿面。
哦,是他的生日,这是今晚雷淞然第二次想起这件事。
第一次是因为那个小师弟,一米九的个子扭捏捏地递给他一只红丝绒的小礼盒。
雷淞然夹了一根筷子粘在一起的面疙瘩,从大衣兜里掏出那只小盒子,一手把盒盖挑开,一根很漂亮的手链印入眼帘。
他心里轻轻“嚯”了一声,还是奢侈牌,一个小演员也是舍得花钱。
想着自己也是魅力不减当年,这个小师弟从当年上学时就喜欢追着雷淞然,没想到除了社会也还是这么纯心纯意的。
雷淞然高兴地兴致勃勃地解开了手表,要把链子往手腕上戴,却注意到手腕上的那块疤痕。
是了,这是他雷淞然这辈子第一次想要一个人眼前留下的,目光无比镶满了碎钻的手链,他又笑开了——还好这个人也善良知恩图报。
今年在楼梯上差点摔跤,如今就连这块新长的皮肉都快没有色差了,这小子都还记得这件事。
或许是酒精影响了大脑深处,雷淞然心里敲开了蒋易的房门,一口就啃在了他的锁骨上,而且毫无客气地让蒋易闷哼了整整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雷淞然就被煎蛋的唤醒了,迅速洗漱后,他裸着半身往厨房走去,眼睛都完全睁不开就从后背把蒋易搂了个满怀。
昨晚有点太疯狂了,雷淞然眯着眼睛打量了蒋易白皙的脖子上乱七八糟的吻痕、齿痕,在蒋易不耐烦地“尥蹶子”时,又咬了他肩膀上皮肤粗糙的皮肤上,惹得蒋易白皙的脖子上叫闷。
“你说,是我厉害还是他厉害?”
雷淞然叼着蒋易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语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