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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桌上坐满了人,桌面以佳肴点缀,餐食由艾斯掌厨——口味有所保障——尽管对于奥特一族来说通过进食的摄能并非必要,这却成为了那些曾经在地球上游历的英雄们共享的一份名为闲暇的喜悦。这一餐是有酒的,于是小家伙们被长辈们派了零花钱欢天喜地地出去玩了,哪怕是赛罗那样平时端着形象,得来假期也是恨不得脚底抹油。对于奥特兄弟们来说这也是好的,所有人能够一同休假的时间得来不易,今天就连平时办公室外头见不到身影的希卡利和佐菲也在场。吃饭吃到一半,给小杯上斟上酒水,不能喝、不想喝的就用果汁替代,互相用人类的习俗碰杯庆贺一年的尾声。
几个兄弟里面,就属赛文、泰罗、艾斯最爱好喝酒,平时没有时节的时候也会小酌,故而他们的酒量也好,一饮而尽之后又马上续了满杯,泰罗颇有点要和他赛文哥哥拼酒的架势,跃跃欲试。下一个层级就是酒量正常的佐菲、曼、杰克、希卡利和梦比优斯,五个人中四个都是哪怕喝多了也老实睡觉的类型,唯独那个平时工作压力积攒太多、本身性情其实又不如他的体色那么平静的蓝族科学家需要重点关注。佐菲和梦比优斯使一个眼色,在这种场合里他们作为希卡利的爱人和挚友有一种不成文的默契,即是两人定要有一个保持清醒以免猎手骑士剑突然暴走时无人镇压;这次作为好友的梦比优斯对佐菲点点头,意思是“哥哥难得放假您喝吧”,终于佐菲才释然地举起杯子和希卡利的相触。和喝酒有关的名声在外的雷欧奥特曼非常有自知之明,其实不胜酒力这个事并不能怪罪雷欧,L77星人普遍对于酒精更加敏感,身为弟弟的阿斯特拉尽管比雷欧的酒品好上不少,但也是一喝就要大吐特吐的主,于是兄弟俩基本规避了饮酒一事,双双端着果汁。要说这群人里酒量最好的其实属艾迪,但是他不喜欢饮酒,此时跟着雷欧和阿斯特拉一起只喝果汁下饭。
雷欧坐在赛文的斜对过,低下头扒几口饭,再抬起头来时赛文已经被他的六弟缠上,两人正一杯接一杯地喝。艾斯喝上了兴头,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毛笔提字写起俳句,已经没空管他们;余下的兄弟有的起哄调侃两句,有的只是聊天,一时间气氛好不热闹。雷欧不怎么有这样的经验,在家乡的家宴总是皇室的庄重,而小香小透在场的时候又不会喝酒,和这个最为接近的恐怕就是在MAC队庆祝的时候,不过那也被突如其来的灾难吞没,无论是饮料还是蛋糕的香甜都受爆炸的硝烟覆盖了。他有点无所适从,多数时候只是旁听,时不时参与几句,剩下的时间将注意力放在他的爱人身上,视线越过桌面的空碗空盘和诸般热闹去向赛文。
他意外地发现赛文也在看他,眼灯迎上了直白到近乎热情的视线。
随后雷欧听见泰罗的哀嚎“赛文哥真的太能喝了——作弊啊——”,他心下无奈一笑,知道赛文其实已经醉了。
雷欧见赛文喝过很多次酒,不习惯于外露情绪的恒点观测员哪怕喝高了也显得平静清醒,偶尔实在喝得多了也只是说困了想睡,甚至上了床还能帮雷欧盖好被子。这之所以对雷欧来说不难判断,是因为他们在公共场合甚至连不必要的视线交互都很少——与其说是相敬如宾,倒不如说是做贼心虚——有时一个对视就能泄露出太多东西,他们情愿不要用这样的暧昧氛围打扰身边的人。此时此刻,赛文却直勾勾地盯着他,尽管两人之间隔着一张长桌,雷欧仍然感到了那种灼热。
胶着的视线被希卡利不负众望的醉酒给打断,好在佐菲没多喝、梦比优斯根本没喝,两个人应声跳起来把科学家抓住——姜还是老的辣,奥特大哥下手快狠准,一记毫不客气的手刀敲在蓝族的后颈打断了他的变身。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雷欧感觉佐菲扛起希卡利离场时,道别的表情都愉快了几分。
有了这一出,再加上饭也吃完了,余下没喝多的人自发开始收拾。梦比优斯负责帮着艾迪把泰罗和艾斯驱赶到客厅去,曼沾上了沙发后自顾自地昏昏欲睡起来,杰克靠在他旁边,两人毯子一拉再也不分你我,赛文留下和雷欧、阿斯特拉一起收拾桌面。将众多盘子堆垒起来,阿斯特拉发挥了绝佳的平衡性,两只手各举着小山般高的碗碟进了厨房。雷欧护送弟弟后折返,正拿起抹布擦桌子,赛文突然接近,将上身紧挨住他,一言不发地站着。雷欧等了几秒没等到解释,倒是等到一串平缓的呼吸,心知肚明赛文站着睡着了,便腾出一只手扶着他,小心翼翼地擦桌。这件事有点困难,雷欧将手臂伸到最远,好不容易将面前可以够到的部分全部抹了一遍,终于不得不把赛文喊醒。
“赛文,醒醒。赛文……队长?”几声不见醒,雷欧抬手晃了晃赛文的肩膀。红族终于大梦初醒地抬起脸,“雷欧?”他听起来很清醒,表情甚至算得上肃然,但或许是错把此地当作晨间两人的房内,他在下一刻踮起脚尖吻住雷欧的唇。
一时间四周“哇”、“哦”、“干得好”诸如此类的声音此起彼伏。雷欧被亲得发愣,没能想通刚才明明都在各干各的奥特兄弟怎么就这么精准地都看向他们,莫非这也是兄弟间的一种感应……其实雷欧是不介意在人前与赛文亲密,现在他也明白兄弟们或许比他所想更关注他们的感情状态,赛文的避讳或许正是来自于此……此时此刻除却羞赧之外,雷欧感到一丝窃喜。雷欧垂下手,拍抚几下赛文的背,将一个吻回在他的嘴角。“我在呢。”他轻声回应,赛文得到回答似乎很满意,又栽进了他怀里睡去。
后话
泰罗:所以赛文哥其实也是喝醉了吧!?那拼酒是不是我赢了?
赛文:看到这个吗?你和艾斯把窗帘当披风穿着跳舞的视频。
泰罗:谁拍的啊啊——
梦比优斯:*假装很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