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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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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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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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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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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3

【雕勋振|124】血吻

Summary:

吸血鬼AU,轻微g向,一发完

虚拟创作请勿上升

以上,感谢观看

Work Text:

打开显示器后静待三秒,模糊的影像出现在屏幕上。

申惟注意到有人跑过来想要将倒在地上的金道勋扶起,下一秒就看见那个无辜的好心人被佯装昏厥的吸血鬼袭击,他的身体先是抽搐了几下,随后逐渐瘫软下来。

有够无聊的,申惟关闭窗口,切换到新闻网站随意浏览起来。

金道勋回来的时间大概是凌晨三点,他停好后车子将一个小时前被他袭击的路人像扛麻袋那样扛在肩上,穿过埋葬了原本这别墅主人夫妇俩的花园来到大门前。

“哥,给我开下花园的门——”他拖长语尾,隔着可视门铃的荧屏对申惟撒娇。

申惟不明白为什么金道勋会将一具血液流尽的干尸带回家,只是抱起手臂坐在沙发上看对方大剌剌地走进门,将肩上的重物卸下放在地上。

室内没有灯光亮着,正值满月之夜,冷白的月光由落地窗照进屋里照亮那具“尸体”的面庞:严重失血的他此时面色惨白,五官精致看上去像是个工艺精良的瓷娃娃。

“不对啊,这时候应该也快醒了吧?”金道勋抬腕看看手上银色的腕表。

“怎么这么说?”申惟视线上移。

“我趁他还没断气给他喂了点我自己的血。”金道勋笑着答道。

真是胡来。申惟叹了口气,过了几百年,他还是拿这个任性的弟弟没办法。

躺在地上的人偶娃娃睫毛翕动,终于睁开了眼——“这是什么地方?”他问。

外国人吗?听到自己不熟悉的语言时,申惟朝着金道勋努努嘴。

“哥不是说过找外国人下手的话不会容易被查到的嘛。”金道勋说着蹲下身子,伸一只手捧起那“人偶娃娃”小巧精致的脸仔细端详。他穿了件高领的白色开司米毛衣,从伤口处流出的自己的鲜血给染红了一小块,仿佛特意绣上去的花样。“人偶娃娃”见金道勋面对自己的无助不为所动,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申惟。

申惟只觉得一阵胸闷,他拒绝和这个新生的吸血鬼四目相对。

白昼漫长,夜幕降临之时才是他们一日之始。金道勋不知从什么地方找了个铁皮桶,他将里面装了些枯树枝,随后拎起一个黑色皮质挎包,拉开拉链,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进去。

申惟看见里面有移动电源、润唇膏、免消毒洗手凝胶……盖在最上层的应该是本护照。

“韩振呐,你以后就和我们一起生活吧!”强行将人类转化为吸血鬼的金道勋一脸开朗,他笑着将一枚一次性打火机递给昨天才刚诞生的吸血鬼韩振。

看上去韩振像是才哭过的样子,他红着眼眶点点头接过那个打火机。兴致勃勃的金道勋又将准备好的煤油拿来,拧开瓶盖倒在桶内。确认最后一滴淡黄色的液体离开瓶口,火焰燃起的打火机也被丢进去,蹿起的火苗照亮了他俩的脸。

金道勋像是看见新年时烟火秀的孩童般兴奋地手舞足蹈,他扑上来抱住韩振,但是韩振看上去并不像他那样开朗,自己的过往就在眼前的铁皮桶内熊熊燃烧,他先是头紧贴在金道勋的侧颈处,很快又偏头望向站在二楼阳台注视着所发生的一切的申惟。

被视线锁定的申惟后退几步回到室内,将阻隔内外的玻璃门关上,又拉了窗帘。

迎接新成员的前几个夜晚很是热闹,往常一入夜就会去外面狩猎人类的金道勋破天荒地选择陪着他的新玩具呆在家里,他从网上找了不少吸血鬼的资料放给韩振看,又在对方看得津津有味时凑在他耳边说“其实这些都是假的”。

“怎么会?”韩振也不似刚转变时那样窘迫,他盯着金道勋的脸,一字一顿地问。

“反正我和申惟哥可不是什么欧洲的伯爵变来的……”金道勋摇摇头,“对了,申惟哥,你之前说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来着?”

“高丽。”

“没错,就是那个时候!韩振你知道高丽王朝是什么时候吗?”

韩振摇头表示不知情,于是金道勋又笑眯眯地操作起电脑来。申惟叹了口气,端着刚泡好的热可可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去。

“吸血鬼也喝可可的吗?”韩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怎么不喝!只是吸血的话口味就太单一了,那多没劲啊!”金道勋答道。

又是破晓将至,目送韩振走进漆黑的地下室后申惟拽住准备睡下的金道勋:“就这么喜欢他?”

“哥吃醋了?”金道勋笑眯眯的,看上去心情大好。

“你这小子真是疯了……”申惟拿出手机把留学生失踪的相关报道调出来给他看。

“没关系的,过几天大家就会把这件事给忘了的……对了,哥今晚要不要出去?”

“我不饿。”

“都快半个月了,还能撑得住吗?”

“我又不像你!”申惟的习惯是囤积一些血液在专用的冰箱里保鲜,从特殊渠道取得的人类血液,于被取血者而言不会造成过度伤害或是死亡。但调皮的金道勋不一样,他总会仗着自己那副好皮囊以暧昧的名义诱骗那些图谋不轨的男男女女上钩,不取人命却也贪图一个新鲜。

所以第二天早上就会有人在严重贫血的情况下从酒店床上醒来,对着脖子上的咬痕和床单上零星几滴血迹发愣。

“我真讨厌现在人的血。”喝饱之后金道勋才开始挑三拣四,那些人的血里掺了酒精,伟哥,甚至还有异丙酚,任何的杂质都会影响鲜血的口感。

只有韩振的不一样。像是在朝自己炫耀似的,金道勋摩挲着自己的嘴唇开始回忆:咬破动脉后新鲜又温热的血液似清泉汩汩流入口中,顺着食道熨开这具历经数百年的躯体的五脏六腑,一个不小心就把对方身上的血全部吸干了。

他想起要礼尚往来,所以割破自己的手腕,将吸血鬼的血滴入韩振口中。

为了这个,你还浪费了你最喜欢的那件卫衣。申惟注意到那件金道勋爱不释手的灰色卫衣左边袖子被撕烂,已凝结变作铁锈色的血迹爬满撕裂处绽开的纤维。

没关系,比起那件卫衣,我更喜欢韩振。

没工夫理会这个爱情疯子,停止回忆的申惟还是选择打开放在厨房角落属于自己的血库冰箱,取出一袋暗红的静脉血拿在手上。

“这是什么味道的?”关冰箱门时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申惟一跳。

韩振?你怎么在这里?申惟诧异于一连数日同金道勋形影不离的韩振此时撇下自己的“连体婴”独自一人来了厨房。

道勋哥说今晚他想一个人出去走走,叫我别跟着。

这样啊,申惟点点头。他将鼓囊的采血袋放在流理台的黑色大理石台面上,感觉到韩振的目光如口香糖一般粘着自己不放。他很清楚,那是吸血鬼在饥饿难耐时才会有的目光,吸血鬼的血在这具曾是人类的身体里活了过来。

“想喝一点吗?”申惟问。

对方点点头。

今天的韩振穿了件过分单薄的亚麻单衣,瘦到极致时骨头像是要戳破皮肤长出来似的,而不可思议的是那张脸却不曾显出半分干瘪到要脱相的样子,一如他失去人类身份那天一样精致。

明明能用更体面的方法,可申惟就是要在血袋的底部戳个小洞,高举过头后让涓流缓缓滴落。可怜的韩振仰起头追随着那落下的血液不停调整姿势,有些顺利流进他口中,更多的则滴在他的脸颊上,他的胸前,他的鬓发间。也不知是真的神经大条到感受不到羞辱还是饥饿时本能战胜了无意义的体面,他像小狗那样张着嘴巴迎接着掺有抗凝剂的不新鲜的人血。

算了,没意思。

申惟停止逗弄,他干脆地破开血袋,转头取了马克杯用血液倒了满杯,随后放在桌面上推给韩振:“看上去你并不讨厌血啊。”

韩振眨巴着眼睛,看样子他似乎还没从刚才的状态里回神,只是木愣愣地盯着杯中暗红的液体表面。

“铛铛铛——本王子回来啦!”金道勋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今晚他又换了一身行头,棉府绸的衬衫外套了过分夸张的黑色人造皮草,不知道从哪里取得的名牌珠宝叮铃哐啷地挂了满身。

对于冷藏血向来深恶痛绝的他趁着韩振不注意一把将那个装满血的马克杯夺过来,杯口朝下丢进水槽:“韩振你不许喝这种恶心的东西!”

“可是……”眼见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排水口流进下水道的韩振语气中带了些惋惜的意味。见状金道勋一把将他拉到怀里:“这段时间你的身体还不能消化人类的血,实在饿的话就喝哥的血吧!”说罢还解开衬衫纽扣露出一截完整的脖颈。

“我该怎么做?”韩振求助的目光在年长自己不知多少岁的吸血鬼兄弟间游移不定。申惟思考片刻,意识到韩振口中的尖牙大概还没长到足以刺破他人皮肤的程度。

“先说好,我不要用刀。”金道勋的语气似是娇嗔。

“是谁说要用刀的啊。”申惟倒是把才拿在手上的果叉又放回餐具架。

简单商量过后得出的结论是让申惟咬破金道勋的脖子来喂韩振。算上他们二人初见面的那次,这是申惟第二次咬金道勋的脖子了,嘴唇贴上那块皮肤时感受到金道勋在轻微颤抖。

“都怪哥的嘴唇太凉了。”

申惟笑笑,他的尖牙逐渐伸出刺破那块皮肤,跳动的脉搏乃是心脏不断跳动将血液源源不断泵出并运输到全身的证明。吸血鬼的血其实比人血的味道要淡,溢满口腔后申惟缓慢咽下。

他用手背擦擦嘴:“韩振,该你了。”

韩振怯生生地看着那两个有血液不断涌出的小洞,小股鲜血顺着金道勋的脖子往下淌,很快就要染上他洁白的衬衫衣领了。

幸好下一秒韩振通过舔舐的方式避免血染在衬衫上,他逆着血流淌的方向,双唇盖在申惟制造的伤口之上。此时的屋内很安静,除了钟表秒针转动的“嚓嚓”声外,只剩下那两个人逐渐粗重的喘息声。

认真品尝血液味道的韩振右手揽着金道勋的腰,左手则扯过对方黑发的发尾好让他的头持续后仰。被自己培育的小吸血鬼吸取鲜血的金道勋则在对方的吞咽声中发出一声舒畅的喟叹,两个人的身体此刻也纠缠着似要融为一体。

申惟呢?他倒是还有些心疼几分钟前被白白浪费的那杯血液,却也不忘了托住弟弟的腰,不让那两个人因为扭曲的姿势双双跌倒。

过了这晚,想必韩振就可以考虑真的进食人类的鲜血了。

狩猎前的准备是亮眼的华服,都说人靠衣裳马靠鞍,等到奢侈品商店关门后金道勋就带着韩振偷偷溜进去,两个人试了又试最终选了当季流行的礼服和与之配套的腕表和皮鞋。举棋不定之时他们曾多次通过Facetime征求申惟的意见,得到的答复则是很随意的“都行”。

早知道就不放他俩随随便便出去了。

后一天的凌晨,申惟又看着韩振被金道勋背着下了车。两个人刚进家门,申惟就听到韩振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没想到他还是不能消化人的血,金道勋无奈地耸耸肩。

在这之后韩振又被拖进浴室,金道勋用冷水给他洗了把脸,在说了声抱歉后掰开他的嘴,将手指伸进他口中靠刺激小舌的办法催吐。这招很快就见了效,深红的血液从韩振嘴里呕出,混着唾液、胃液、胆汁,不光是液体,还有凝成的形状不规则的大小血块,红色染满了金道勋的手,也染满了韩振的下半张脸,此刻他就像只花脸小猫似的,惹得金道勋爱怜地发出“哎呦哎呦”的感叹。

“对了,韩振,我来看看你的尖牙长出来没有吧!”玩心大发的金道勋又掰开韩振的嘴巴,从后往前认真数着他牙齿的颗数,他将食指垫在韩振犬齿下方,要他使点儿劲咬下去。很好,取出手指看着上面的血与伤痕,金道勋确认对方的尖牙现在完全长好,他韩振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吸血鬼了。

申惟数着时间,折腾到快五点韩振的积食才得到彻底缓解,不但没吃饱反倒是更饿了。

要喝牛奶吗?申惟问。

已经玩够的金道勋先一步睡去了,洗过澡换了睡衣的韩振来到申惟这里摊开手。

看样子是要喝的了,申惟转身打开冰箱,他取出一升装的脱脂奶,又拿了之前装过血的马克杯倒满,鬼使神差般的,咬破自己的手指滴了几滴血进去。

韩振懵懵的,二话不说就接过冰镇的牛奶一饮而尽。

那几滴血其实代表不了什么,他韩振还是金道勋创造出来的,他们之间亲密的纽带无法被这几滴血破坏。

等到冰箱里最后的血袋也被取出那天,申惟才舍得穿上大衣围好围巾走出家门,他得补些新的回来才行。

买那种户外旅行时会用上的保冷箱就够了,底部最好再铺一层冻得硬邦邦的冰袋,他对着像是货币兑换处窗口的半圆形的洞说明来意,对方递来一张磁卡。刷了卡走进冷库,按需取走预定的血袋后确保门关好再离开,最后的最后归还磁卡,整套流程他再熟悉不过。

一路顺利,他比预想的提早半小时回家,先是打开外面的铁门,穿过花园走到大门前,将钥匙插入锁孔开门,他换好鞋又脱了大衣。

下一步是要把今晚得到的血袋装进特殊渠道购入的用于存放这些东西的血库冰箱里。

可申惟把保冷箱放在玄关就径直进了屋,只耽误这么几分钟的时间倒是也不会怎样。二楼金道勋的房间顶灯关闭,但是衣帽间的小灯还亮着。

没想到申惟会提早回来,两具嵌在一起的身体匆忙分开。韩振顺手抓了件挂在架子上的白衬衫盖住自己,金道勋上半身的衣服不知道飞去哪里,牛仔裤提起来可腰带没来得及系上,皮带的黄铜扣头耷拉着随他身体摆动的频率叮当作响。

“那个,完事记得清理一下。”申惟闻到狭窄空间内不同于血的腥味的其他气味,把手放在鼻子前挥了挥。

不知怎的,今晚申惟的心很乱,甚至于差点忘了把带回来的血装进冰箱。怎么会有吸血鬼对着曾是食物的存在发情呢?这算是什么乖戾的情结?仿佛固守了几百年的安定一夕之间被破坏,巨大的失落感攫住申惟不放。

他将自己反锁在房间内不吃不喝一连数日,才终于厘清自己心绪。这晚,他出了门。

不堪寂寞总想着搞些事情的金道勋找到一份做平面模特的工作,申惟通过他的社交账号摸过去,觅得今晚他的拍摄地点。

失血休克的摄影师被申惟反锁进器材室,他将右手藏在身后,来摄影棚见金道勋。

“哥你怎么来了?”见到申惟的金道勋又惊又喜。

申惟打量着站在纯白色背景中央的金道勋,称赞道:“我们道勋今天真漂亮,简直像王子一样啊。”

眼前的金道勋身上穿着粗斜纹软呢材质的黑色女士成衣,内搭的荷叶边衬衫配繁复的黄金与珍珠项链,脸上稍带着妆,真是漂亮的一张脸。

申惟搂住他,这才将右手亮出来。握持隐藏许久的十字型纯银匕首使申惟的右手如烧伤后溃烂,皮开肉绽到隐约可见白骨。刀刃顺着衬衫上钉着贝母扣子滑动,没入,随即大量鲜血流出,染红整件衬衫。

金道勋完全不觉得害怕,他注视着从自己胸膛喷涌而出的血浇在申惟手上,那部分皮肤不断重复着溃烂与新生的循环,匕首掉在地上,申惟的手开始撕扯起金道勋胸前包裹肋骨的肌肉。

“是不是我做了什么惹哥生气了?”他问。

“不是的,道勋,这不怪你。”申惟摇头,断裂的淡粉色肌肉如花瓣那样自金道勋胸前的伤口四向扩展绽放,在这之下是白森森的肋骨,“只是哥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哥太累了。”

掰开两片扇状对称的肋骨对于生活数百年的吸血鬼来说并非难事,像蝶翼像蚌贝,像缓缓打开的书,申惟的手伸进金道勋的胸腔内握住他的心脏。

“对了,哥,这件事告诉韩振没有?”金道勋依然笑着,少量血液自他的口鼻溢出。

“怎么这个时候还在想着他啊。”申惟苦笑,他稍一用力就将另一个吸血鬼的心脏从体内扯出,等待最后连接着的血管断开,那颗宛如粉晶似的漂亮肉块才与它的主人分别,金道勋的身体也卸了力,歪在申惟怀里。

申惟丢下眼前的狼藉回了家,他们本不该抛头露面的,可不听话的金道勋总是任性地在外面的世界为所欲为,一直都跟在他身后替他收拾烂摊子的申惟也在历经时代发展后逐渐觉得力不从心。

现在似乎世间万物都要联网,一切本可以抹去的蛛丝马迹总会留在看不见摸不着的数字阵列中靠着排列组合显示出隐藏着的真相。越来越不确定他们的存在能否如之前那样完美掩藏,申惟对事态发展不能由自己掌控的事实愈发感到恐慌。当然这种恐慌自然而然投射到他朝夕相处的弟弟身上,不久前他带了人类回来,还把这个人类变成吸血鬼,在这之后他们还……

申惟来到地下室,那有专门给新房客韩振准备的临时卧室。夜晚理应是吸血鬼一天之内活跃的时段,可对于刚成为吸血鬼没几天的韩振来说,一到深夜就犯困的旧身体习性尚未完全失灵。

“喂,韩振,醒醒。”申惟来到韩振的床边单膝跪下。

“申惟哥……怎么了?还有,道勋哥呢?”

你跟我过来就知道了,申惟依旧微笑,这才让韩振乖乖跟在他背后走出房子。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和韩振被带进家门的那天一样。确认月光足以照亮眼前一切的申惟这才将那颗心脏奉上,韩振琥珀色的双眸内闪动着微光。

“哥为什么要这样做?”他问申惟。

“我也不知道……你觉得呢?你认为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哥,你在发抖。”韩振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

对啊,为什么又会发抖呢?申惟是吸血鬼,他们不会因为寒冷而颤抖,更不会因为年华逝去而恐惧衰老,不死不灭,只是会因饥饿感驱使走向失控——他看着手上那颗心脏,回想起第一日见到这心脏主人的那一天。

那一日距离现在大概已有数百年,他在夜幕降临之际从藏身的山洞中走出,来到山脚下的村庄内想着偷一只牲畜填饱肚子,但是那天的村子同往常相比很不一样,目光所及皆是断壁残垣,房屋被烈焰摧毁,血腥味和焦糊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牲畜也好,活人也罢,什么都寻不到。

听见呻吟声时他想都没想就朝着声源处赶去,掀起压在上面的一根木梁后,他在房屋的废墟里发现一个奄奄一息的小男孩。

早知道那天就该让他那样死去的,在这世上徒活百年才是更大的痛苦。

韩振叹了口气,他抱住申惟。

在这之后的记忆是一片空白,申惟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好端端地躺在卧室床上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那因为长时间握着纯银匕首而灼伤溃烂的右手被厚厚的绷带包裹着,看上去给自己包扎的人并不算熟练。

或许正确的选择是杀掉才转换身份不久的韩振,可申惟觉得就算让这个死掉,保不齐金道勋还会带其他的“小猫小狗”回家,那才更叫他厌烦。

而且如果是韩振的话,事实上他并不抵触饮用冷藏的血。

申惟对自己的决定感到满意。

自那日之后位于远郊的别墅重回平静,依然只有两个“人”在,申惟教会如何韩振外出取血,流程简单,他几次下来就轻车熟路了。

某个大雪纷飞的冬日夜晚,拎了保冷箱回来的韩振拍拍落在他黑色大衣上面的细雪后走进来,穿过长长走廊又经过客厅来到开放式的厨房,他打开箱盖,取出血袋装入冰箱。此时正在沙发上看书的申惟突然抬起头,他问韩振:“韩振啊,你想道勋么?”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申惟哥……”韩振转过身疑惑地看着申惟。

“没什么,就是问问。”

“这样啊。”韩振微笑。

申惟离开客厅转身回了卧室,之前道勋在的时候还不觉得,自他消失后只有他同韩振共处一室时,难以言喻的不自在感常使他如坐针毡。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晚又是满月,据说月圆之时发生暴力犯罪事件的几率也会大幅增加,这似乎在学界也有相关的研究加以佐证。申惟是不知道这个说法的可信度有多高,他打开电视漫无目的地转换频道,刚想要看一会儿转播的棒球比赛,屏幕下方浮起的滚动字幕就夺走了他的注意力:近期无差别伤害事件频发,提醒广大市民夜间尽量减少不必要出行……

韩振最近不知道又迷上了做什么手工,一连几天他都会去像是文具店或者杂货店之类的地方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带回来,什么彩纸啦剪刀啦五颜六色的胶带啦闪闪发亮的水钻啦……这些东西几乎占满了书房和他自己在住的房间。

申惟倒不觉得有什么,比起拿约会当作借口袭击陌生人,这种爱好健康多了。

他再次调台时从响声切换的间隙听见有人在敲门。可韩振每次都怕打扰到申惟,出门是会乖乖把钥匙带在身上的啊。

只不过一两次的疏忽倒也情有可原,申惟想都不想就开了门。

“哥……好久不见,你想我了没有?”此刻申惟只看见金道勋站在门前,银白色的月光下他还有躲在身后的韩振的影子被拖得老长。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