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殷郊刚被接上头的时候,很是浑浑噩噩了一阵子,每天除了跟便宜师父学武,就是静坐在树下、池边、琴凳上思考人生。
在殷郊把“生存还是毁灭”的探讨发展到饭桌上前,广成子终于受不了了: “徒儿我观你法相已成,是时候下山辅佐你师叔姜子牙了。对了记得带上你的清心丹,路上别被人欺负了。”
于是小坤泽怀抱着一堆师父友情赞助的法器,呆呆地站在了昆仑山的大门外,弱小可怜又无助。
在寻找姜子牙的路上,他听说姬发已经即位,正在组建军队准备讨伐殷寿,各路诸侯纷纷响应,连表哥姜文焕也不日率东鲁军前来汇合。
除此之外,像他这样的昆仑弟子也纷纷奉元始天尊旨意,入军助阵,成为了各路将领。
不过殷郊无意在此,见到师叔的第一面,他就请求要去先锋军做名小兵。
姜子牙反应很大:“这不成这不成,你初来乍到就要去前线,我师尊和诸位师兄花那么大力气才把你救活了,可不能在我这又把命丢了。而且你是殷商太子哪能吃得了这种苦。”
殷郊坚持自己,想入先锋军不为别的,就为了能最早踏进朝歌,为自己和母后报仇。而且师叔你要知道我是个坤泽,不得当场爆炸。
最后是杨戬调停了争端。杨戬现在是督粮官,他建议殷郊先加入他的队伍,等熟悉了情况后再做打算。
押运粮草是件大事,殷郊思考片刻后欣然接受,但他不愿被他人知晓自己的身份,那就需要改下姓名了。
“就叫姜郊吧,毕竟我永远是我母后的孩子。”
押送粮草的日子很平静,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太好了,几乎没有碰上什么难缠的敌人,即使有也还没等殷郊动手,杨戬已经把敌人收拾了。
杨戬武功高道法强,却处事低调,为人沉稳,不居功自傲。粮官的职位,虽然比不上先锋那么酷炫,也意义非凡,对战争的成败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在战场上,胜败乃兵家常事,先锋官可以出战败,但粮食保障却不能出一丝差错,否则必然会动摇军心。粮草被劫,大体上战局已输,所以押粮官责任重大,而杨戬有勇有谋,勘当重任。
殷郊从杨戬身上学到了很多,他回想起过去的自己堪称有勇无谋,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急哄哄冲在最前面,总少不了惹出事端,幸亏有姬发在后面替他收拾烂摊子。
姬发……想起这个过去最亲近的人,殷郊的感觉总是很复杂。刚复活的时候,总以为自己一下山就会迫不及待去找他,但修炼的时间越久,心里越开始迷茫,即使见到了师叔也不肯和姬发相认。
为什么呢?是因为前太子与新王的对立?还是……近乡情怯?
杨戬好像看出了他的焦虑,在一次运粮后特意邀他去喝酒。
“你担心的是你的父亲,还是姬发?”
殷郊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你的天眼还能看这个?还是我有这么明显吗?
“其实一开始我也很奇怪你为什么没去找姬发,毕竟当初你们多么亲密,连哪吒都觉得你们是一对。”
殷郊很想解释我们只是纯纯的兄弟情,是你们太会乱想了。但他现在分化成了坤泽,姬发又早就是天乾,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郁闷,还是喝酒吧。
“但想到我的妻子,我似乎理解你了。”什么,杨戬娶妻了?殷郊马上竖起耳朵。“我的妻子和你性格有点像,也是个一点就炸的小辣椒,做事不计后果,莽莽撞撞的。”殷郊心想我才不是这样的呢,你怎么一上来就骂我,说好的同门情谊呢。
“但她非常善良,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她把我从大海里救出来,她还在弱水下凡时整天整夜地救助百姓。”杨戬说起这些,脸上有了浅浅的微笑。
“其实我和她的婚姻没有得到认可,我仅剩的‘亲人’不承认我们的结合,她的家族也不愿她掺和进我的恩怨中。我差不多是把她从她家里抢回来结婚的。”殷郊瞪大双眼,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杨戬。“但新婚第二天我就被尊上召唤,来到了现在的战场上。但到现在我还没写过信给她,每当我提起笔,却总不知道写些什么。不是不想念,也许是太想念。越拖越久,到现在竟然是不敢了。”
“我想,这也许就是‘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吧。你不愿见姬发,是真不愿,还是不敢?”杨戬喝完杯中酒,拍了拍殷郊的肩膀,“今天和你说了这么多,我也想明白了,等下回去就给她写信。我用了三年才想明白,师弟,你呢?”
杨戬离开了,殷郊闷闷地喝着酒,他和姬发之间,也是这样的关系吗?过去很多没有想过也不敢去想的朦朦胧胧,此刻似乎慢慢清晰。
今天可能喝太多了,殷郊久违地做了梦。 他梦到当年姬发扔下封神榜后,他愤怒地几乎要给姬发一拳:“凭什么扔封神榜!是我的命重要,还是父王和天下的百姓重要!”
“封神榜没了可以找回来,可你的命没了就没了……”姬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里竟然满满的都是他。
他最终只能无力地放下拳头,刚受了伤的身体不争气地晕了过去。在昏迷中,他感觉姬发把自己背到了女娲庙里,把鬼侯剑塞进他怀里,怕他着凉还把披风取下盖着他。“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鬼侯剑就归我了。放心吧,有我在呢。”明明还在昏迷着,他却能感受到姬发一直留在他身上的温暖的眼神。
殷郊眼眶一热,很想告诉姬发我也会陪着你的,但怎么也张不开嘴。正在着急的时候,有人推醒了他。
“姜郊快起来,有一批粮草刚到,军师急令我们押往前线。数量太多,杨将军已经先行押送一半粮草上路,剩下的一半要靠我们了!”
再次醒来时,殷郊只觉得浑身无力,一股说不出来的难受包裹着他。
“殷郊,你醒了。”
映入眼帘的居然是……姬发!
“姬……发,我这是……怎么…… 了。”奇怪,为什么身体越来越热了……
“军师说你使用法相太久,一时真气损耗太大,身体承受不住所以晕倒了。”是了,押粮途中突然遇到了邓婵玉的部队,为了掩护队伍,他不得不祭出三头六臂的法相,和邓婵玉缠斗了起来。
“而且你在现场上进入了雨露期。殷郊,你分化成了坤泽,为什么不来找我……”什么?殷郊挣扎着想爬起来,想找到随身携带的清心丸,但无论怎么动,身体都像面团一般绵软。
“你是在找这个吗?”药瓶怎么到姬发手上去了。“你知道吗,今天你差点就死了。殷郊,你怎么能这么残忍,让我眼睁睁地失去你一回,还要再次失去你。”
殷郊很想说,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我只是还没想好。但他的脑袋越发混沌,身体越来越热,后颈的腺体正在发热膨胀,一股花香弥漫开来。不好! “姬……发,你对我……做了…什么?”
“为什么要离开呢?”姬发站起身,随手丢掉药瓶,慢条斯理地解开衣服脱下靴子,“为什么不和我回西岐呢?”
边说,姬发边把身体往殷郊那边压,直到结实的臂膀完全将这人笼罩在他的阴影下,才低下头吻住殷郊因干涸而裂开的唇瓣。
“唔?呜呜呜!”殷郊挣扎起来,“姬发你疯了!”
“是!我疯了!”姬发紧紧抓住殷郊双肩, 力道大得恨不得把他的骨头捏碎。
“那也是因为你!”
姬发粗暴地褪下殷郊的衣服,对准散发着花香的脖颈,狠狠咬了一口。
“姬发,不……”
“殷郊,我不能再放你离开我视线了。只有留在我身边,你才是安全的。”
后来殷郊是怎样哭喊着求饶的他自己也记不清楚了,他只是被姬发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在体内成结,姬发才从他身上离开,抱他去清洗。
他感觉很想放声大哭,但张张嘴只能发出几声哽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姬发只是紧紧地环住他的腰身,抚摸着他的头发,温柔地一遍遍说道:“殷郊,不要再离开我了,只有我能保护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