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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的露天年糕摊，李灿在冷风中冻得瑟瑟发抖，接过姨母递过来的一杯鱼饼汤，小口喝上一口，咸味的汤水烫的喉咙发麻，但也让被冻僵的身体有了一些实感。年糕肥肥胖胖的，躺在套着塑料袋的盘子上，裹着一圈晶莹剔透的红色酱汁，李灿咽了口口水，年糕嚼起来分外软糯，甜辣口的酱汁含在嘴里就让人觉着幸福。姨母笑呵呵地看着李灿吃东西，还好心地给他递了一小碟泡菜，李灿乖巧道谢，难得吃饭的时候忘记卡路里，蛋白质，碳水，各种热量的计算方式，李灿神经格外的放松，平时控制身材再加上健身，这种路边摊已经很久都没有吃过了。
今天从健身房出来，往家里走的时候看见了路边摊，心里边有些痒，脑子里想着家里还没解冻的鸡胸肉，脚却不受控制的走向了路边摊。
李灿也说不上来他是不是讨厌首尔的冬天，或许是暗恋徐明浩太过于辛苦，人在冬天总是莫名地阴郁下去，总是给他一种感情无疾而终的预感，但是如果有路边摊在的话，他也不是不能忍受这个漫长的严冬，下次约徐明浩来吃路边摊吧。
李灿用筷子把鱼饼串上的鱼饼拽下来，他过于专注，都没注意到是身边站了两个人。
“姨母，要两份年糕。”
声音有些耳熟，李灿猛地抬起头，跟他并排站在摊子旁的是徐明浩和金珉奎，尽管他们穿着一身黑，捂着帽子和口罩，多年的相处还是让李灿瞬间认出了二人。
“哥？”
“哎？”徐明浩一偏头，看向身旁的李灿，“是灿啊。”徐明浩看着他，笑着眯起眼，李灿却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徐明浩的另外一只手好像是跟金珉奎牵在一起的，李灿一开口，徐明浩就飞快地甩掉了金珉奎的手。
“珉奎哥。”李灿也跟金珉奎打了个招呼。
“刚从健身房出来吗？”徐明浩问道，他健身的少，去的基本上来的都是宿舍附近的这个，李灿知道后，特地取消了自己在另外一家办的卡，换了宿舍附近这家。
李灿点点头，似乎是被徐明浩发现自己吃路边摊，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到小吃摊脚自己就走过来了。”
徐明浩噗嗤一声，他的笑声很轻，总是让人觉着轻飘飘的：“天天吃健身餐也难免腻味。”
“如何？”金珉奎摘下口罩，隔着一个徐明浩，随口向李灿问道。
“普通年糕味，一般吧。”
姨母端着两份年糕走出来了：“年糕来了。”
李灿没再说话，他又夹起一条年糕，嚼在嘴里时却没了吃的第一口那般雀跃，酱汁也冷了，混合在嘴里有些寡淡。
“谢谢。”二人接过盘子，道谢道。
徐明浩摘掉自己的口罩，另外一边的金珉奎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动了，“这家一直挺好吃的，甜辣味的酱调的很棒啊。”金珉奎对着李灿说道：“记得你还蛮爱吃年糕来着，你点的不是他家的招牌吗？”
“可能有点凉了。”李灿回答道，他端起杯子喝了口鱼饼汤，现在尝起来鱼饼汤有些过于咸了，舌根的回味隐隐发苦，李灿端详了杯子一会，食物突然吃起来变得异常寡淡，连带着他原本在上浮的心又被吞回了肚子里。
李灿喝着汤，注意力却飘到了身边两人的身上，徐明浩也吃了几口年糕，他点头附和着金珉奎的话，示意年糕尝起来却是不错，金珉奎的眉毛舒展，带着点炫耀，用着小孩子发现宝藏一般的口吻说：“我就说这家不错吧。”徐明浩无奈地摇摇头，也没有抗拒他跟金珉奎贴的太近，几乎是胳膊碰胳膊，脸贴脸地吃东西。
徐明浩甩掉金珉奎的手像是在掩饰什么的样子，两个人吃东西时却也毫不掩饰相处时的亲昵，用余光观察的李灿喉头一梗，他提高了点音量说：“姨母，要瓶甜米露。”
“他家泡菜腌的也很好。”金珉奎想起了什么，也附和道：“姨母给我们来碟泡菜！”
“好嘞。”姨母在围裙上擦干手，盛了一叠泡菜，又拿着甜米露走过来，李灿接过饮料，金珉奎把泡菜推到了三人坐在正中的徐明浩面前：“灿你也来试试。”
“刚刚姨母已经给了我一碟。”李灿拿筷子点了点面前的小碟子，金珉奎哦了一声，催促道：“他家的泡菜一绝，味道很特别。”
徐明浩捡了一块，惊讶道：“确实，比之前吃过的要辣。”
口味不一样的泡菜，李灿戳了戳自己的泡菜碟子。因为已经在桌子上放了一会，泡菜的边缘已经微微发干了，李灿拎起一块白菜梆，丢进了嘴里，冲进口腔的就是辣味，舌头上的每一个味蕾都在抗拒的辣味，李灿强行嚼了两口，腌制的咸味反上来，刺激的他的眉头都要皱起来，真想拿张纸吐掉。
“挺清口的。”李灿对着金珉奎说道。
“是吧。”金珉奎含着块年糕，说话含糊了些，“我每次来都要吃他家的泡菜。”
李灿放下筷子，面前还有半杯鱼饼汤，盘子里剩下几块年糕，上面酱汁因为冷空气正在结膜，而那碟泡菜，则被他推到最后面。李灿拉开甜米露的拉环，他需要一口甜味的液体将嘴里的味道冲掉，他喝了一口甜米露，液体在口腔里转动了一下，甜米露怎么是酸的。李灿看了看罐子上的生产日期，没过期，配料表，没什么问题，他像是不信邪一般，又喝了一口，酸的像是在喝他心口直接滴出来的醋。
“姨母结账。”
徐明浩扭过头，注意到李灿还没吃完的盘子：“还没吃完就要走了吗？”
“不吃了，要不然今天白练了。”李灿开玩笑般的说道。
金珉奎摆摆手：“浪费，我请你了。”
“哥怎么这么大方了？”李灿打趣道，金珉奎装作脸沉下来的样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谢谢哥。”李灿他带上棒球帽，手上捏着他没喝完的甜米露，跟徐明浩和金珉奎说道：“我先回去了。”
“好呢，拜拜灿尼。”
走出一条街，李灿才找到垃圾桶，他把甜米露丢进了垃圾桶，易拉罐叮叮当当地，估计剩下的大半罐甜米露也撒进了垃圾桶。
他讨厌韩国的冬天，更讨厌路边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