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2-20
Words:
2,489
Chapters:
1/1
Kudos:
6
Hits:
352

五小时内雷淞然的心理活动

Summary:

雷淞然看着张呈发来的微信,他知道这是张呈给他的“最后通牒”。

Notes:

一直很好奇雷淞然在那五小时里都想了什么,又为什么喝了两瓶白葡萄酒。是cb向还是cp向,大家自行解读。我想写的就是那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但是又无法逃避的一种情感。

Work Text:

[说好了雷淞然,今晚12点之前给我答复。]

雷淞然看着张呈发来的微信,默默叹息,他知道这是张呈给他的“最后通牒”。

此刻是晚上7点多,雷淞然正在朋友家聚会,大家玩桌游玩得热火朝天,他在一旁看着,心不在焉。

朋友招呼他加入战斗,雷淞然摆摆手,移步到阳台的躺椅上,月色朦胧,进入体内的酒精刚开始发挥作用,思绪也逐渐飘忽游走。

张呈……

第一次见到张呈时就觉得他很特别。这句话雷淞然从没和他说过。

彼时他们还是高中生,在艺考班相遇,交集不多,留下的印象却很深。近一米九的身高,深邃的眉眼让他看起来有些高冷。那时张呈讲话还带着浓浓的乡音,现在已经被传染上东北味儿了,想到这雷淞然忍俊不禁。没办法,身边东北人太多了,比如他,比如酷滕。

后来在中戏校园重逢,由于两人不是一个专业,平时的交集也仅限于篮球场。张呈打中锋,雷淞然打后卫,他们配合得很默契,对彼此的好感度也逐渐提升。

真正熟起来是因为一场篮球赛,雷淞然至今都清晰地记得那天,有个戏管的男生因为输得太惨,气不过动手推了张呈。裁判还没发话,雷淞然先站了起来,在二楼看台指着那人就骂,想直接跳下去奈何看台太高,只能从侧楼梯往下跑。

可惜“英雄救美”的戏码被脚滑搞成了笑话,同学扶他去医务室的时候,雷淞然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后来想想,他当时也没考虑那么多,可能作为东北人,脾气直,看不惯这种技不如人就“下黑手”的行为。反倒是张呈,称赞他讲义气,还说“这是我认识你以来最帅的一刻”。

自那之后,两人的关系就越来越亲近。毕业后不约而同地去了米未,24年参加喜人奇妙夜又是在同一个大团,好像他们已经成为彼此生活的一部分了,一种自然的不可或缺的存在。

说起来,两人的性格差异其实蛮大的,张呈属于外放型,很随和,爱交朋友,喜欢热闹,而雷淞然则相反,不爱发社交动态,大部分时候都淡淡的。以至于很多朋友在熟了以后才告诉他,“一开始我都不敢和你说话,你看起来有点不好相处。”

其实他只是比较慢热,和人交往有自己的一套标准,比如对待普通朋友和“自己人”肯定是有区别的。

而张呈早已被他划进“自己人”的范围。

要不是喝了酒,雷淞然绝不会想这些。通常男生之间好像很少通过语言来吐露真情,靠平时的相处就都能明白对方是怎样的人。

 

-
张呈第一次和他提出组队想法的时候,正值呱呱乐团建。在腾冲的餐厅里聊到了警察故事,张呈很感兴趣,越说越兴奋,他看向对面的雷淞然,“要不下一季咱俩演警察吧?”

“不要。” 雷淞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除非是当飞行嘉宾,不然我不会回去的。”

“飞行嘉宾还能轮到你?有人请你助演都不错了。”

之后张呈再没提过这件事,雷淞然以为他就是随口开的玩笑。直到有一次他俩相约打台球,张呈不经意间提到米未。

“我听说他们好像已经开始筹备第二季了。”

“是吗?” 雷淞然拎着球杆找角度,聚精会神的,没注意张呈的表情。

“这次咱俩组队吧。”

说话间,雷淞然一杆入洞,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你说什么?”

“雷淞然你别装听不见。”

“你不是有队吗?”

“他们两个都不来。”

“那你劝一劝。”

“你以为我没劝吗?话说得很清楚了,总不能叫人家为了我的一点执念放弃工作吧。”

“啊,他俩不来想到我了,那咋的,我是备选呗。”

“当然不是了!我是觉得我们比较默契嘛,应该可以做一些和之前不同的东西。”

“不去。”

“为什么?”

“不想再搞喜剧了。”

“放屁,你是怕输吧雷淞然?”

“开玩笑,我也很忙的好吧。”

初春的夜晚还是有点冷,两人分别时,张呈不死心地再次追问。

“我已经想好了,今年一定要参加。”

“那就去,我会为你加油的。”

“雷淞然,是兄弟不?”

看着张呈热切的眼神,拒绝的话霎时有些说不出口,雷淞然点点头。

“行,回头问问我经纪人。”

东北人惯用句式“回头……”的意思就是不一定什么时候,大概率没有下一次。可张呈是个广东人,第三次得到相同的回复后才逐渐领悟其中的含义,雷淞然是在敷衍他,便也不再提这件事了。

阳台和客厅仿佛是两个世界,那边的热闹传不到这边来。白葡萄酒的果香在口腔内肆意,雷淞然感觉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刻意回避张呈。雷淞然也不明白为什么,好像有一种莫名的愧疚感萦绕在他心头,同时被回避掉的还有他内心深处某种呼之欲出的东西,他不知该如何定义。

张呈说的对,他就是胆小鬼。

他怕累,创排真的太累了,是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他害怕受累之后也得不到想要的结果。他害怕拖累张呈不能如愿以偿。他害怕模糊了某些边界却依然看不清自己的心。

 

前两天不知道张呈在哪打听到他没有经纪人,并且也没在拍戏,直接拎了两瓶酒去他家,打算和他掏心窝子地聊一聊,有种“背水一战”的架势。

“最近在workshop,我试了很多人,感觉都不对。雷淞然,说实话,我也不想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你,但我现在非你不可,你明白吗?”

他们认识这么久,除了二喜被网暴的那段时间,雷淞然还从没见过张呈袒露脆弱的样子。

他是那么积极向上,好像随时都充满活力的向日葵,只会注目着太阳的方向,汲取一切可以战胜黑暗的力量。

“张呈,你想过吗,万一……我是说万一,这次也站不上去呢?”

“我有信心,这次一定可以的。就算真的不行,我也会继续参加下一季,但不知道到时候公司会不会有别的安排。未来有太多不确定,今年也可能是最后一次,所以无论怎样我都想再试一下。”

“为什么是我呢?”

“我也不知道,你的脸突然就浮现在我脑海中,彷如命运般的指引。”

“你背台词呢?”雷淞然嗤笑一声。

张呈继续劝说,雷淞然依然不为所动。

最后,张呈喝完杯里的酒,郑重地看着他。

“雷淞然,在这个节目,你真的没有遗憾吗?”

“没有。”雷淞然想都没想,回答地很干脆。“虽然结果不是那么圆满,但留下作品已经足够了,难过只是一时的,我现在又不是没有戏拍。”

“但是我有,也许是我执念太深吧,如果不能在这里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不能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我的人生可能会留下一个缺口。”

雷淞然看着对面的人,眼中的不甘与恳切让他心头一颤。或许他应该给他一个拥抱,或者拍拍他的肩膀,可他什么都没做,只留下四个字。

我再想想。

雷淞然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动摇了。

雷淞然察觉到自己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动摇了。

他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慢慢消散在空中。

他开始问自己,真的没有遗憾吗?

或许有吧,但那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他早已知道答案。

张呈,张呈对他来说很重要。

他想,他愿意交出自己的时间,去陪张呈实现梦想。

 

-
晚上11点,米未的创排间依然亮着灯。张呈头发早已被他抓乱,整个人看起来很焦躁。

“假如,我是说假如,雷子最后真的不来呢?”

“那就绝交。”还没等酷腾说话,张呈就笑了,看起来比他手边的冰美式还苦涩。“我开玩笑的,他就算真不来,我能怎么样,我还能给他绑来?”

张呈低下头,闭着眼睛,双手在桌面上不安地搅动着。

“几点了?”

“11点。”酷滕拍拍他的肩膀,想缓解他紧张的情绪,“没事,兴朝他们不是还等着你呢。”

“我知道,滕哥,我知道。”
“但是那不一样。”

这时,张呈的手机响了,是雷淞然打来的电话。

“怎么说?”张呈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雷淞然那边安静得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他似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平静地说:“来,再来一年。”

“说好了?”

“说好了。”

“雷淞然,我有证人,明天反悔可不好使。”

“不反悔,我今年一定陪你站上领奖台,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