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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克斯在遇见阿拉斯托后一共产生了三次舍不得的情绪。
一次是他们交好时期,阿拉斯托送了他一枝黄玫瑰。地狱恶劣的水土难生娇贵的花,所以这份礼物的珍贵不言而喻(尤其因为是阿拉斯托送的)。沃克斯好生将这枝玫瑰放在花盆里养着,朝朝频顾惜,夜夜不相忘,在察觉到一片花瓣有枯萎的迹象时甚至不惜大动干戈铲出一片地,搜罗来全地狱最纯净的土壤,就为了养这么一枝花。但这枝玫瑰最终还是无可抵抗地凋零了,在沃克斯终于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死透时,花瓣已经掉得一片不剩。沃克斯跪在那枝玫瑰的残骸前,委屈得泪水打转,第一次感到十分舍不得。
第二次舍不得来的很快,在那枝黄玫瑰后不久,大概也就几年的时间里,他们迅速交恶。沃克斯从抽屉里翻出了和阿拉斯托的合照。当年的技术条件有限,地狱尚未做到同步人间,照片只能拍那种老式黑白的,但好在还算清晰。沃克斯瞪着照片里的阿拉斯托,痛恨相机怎么把这人的笑容拍得那么明媚,一怒之下将照片撕成了两半,以警戒自己这段遭受了背叛的情谊。然而当他拎着阿拉斯托的那半张悬在垃圾桶上方时,他又感到不舍了。这是两人唯一的合照,曾经交好的唯一证明——那枝黄玫瑰早已经没影了。沃克斯恨恨地咬后槽牙,一把小刀直接飞阿拉斯托脸上把这人扎进桌子,揉碎自己那半张扔进了垃圾桶。
第三次则是在vox的二次人生迎来终曲的日子,与第二次之间隔了很久,久到vox根本不记得自己还会产生这种感觉。偷窃了六翼天使之力的终极武器对准阿拉斯托,蓄能的过程让沃克斯后背隐隐作痛。通过那些连接在大炮上的电线,沃克斯知道距离一道圣光把这一切夷为平地还有三十秒。这三十秒他该想点什么呢?沃克斯发现他的脑袋一片空白,人真到了要死的时候,反而是最轻松的。进入最后几秒的倒计时,沃克斯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把阿拉斯托那张脸再多看几眼,毕竟以后就再也没机会见到了。于是沃克斯死死盯着,盯着那张哪怕到了这种地步也依然笑嘻嘻的脸,在白光湮灭最后一抹身影,泪水糊满双眼之际,沃克斯才终于迟迟地感受到一丝轻飘的舍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