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蒋易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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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易觉得,最初给孙天宇打那个电话是个极其错误的决定。
错就错在不该回来搞什么喜剧。
从第一赛段开始就在熬鹰,写本子熬,创排熬,彩排熬,熬熬熬,曲项向天歌。
但孙天宇好像适应良好,对他来说快乐和放松好像是一挺简单的事儿。吃饭也快乐,听歌也快乐,聊天也快乐,穿好看的衣服也快乐,这些微小的快乐足以对抗排练时巨大的压力。
很原始很直接的一个人,像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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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小动物爱演又爱现,有时候演猛了刹不住,就原地哭。
蒋易作为亲搭档其实也没想明白,那天只是在创排间顺了下台词。“我是吸血鬼”五个字,有什么好哭的。
或者说这其实是一种恶趣味,他只想搞乱局面,想看蒋易慌张,看他接不住。
可蒋易淡淡的,就是淡淡的接着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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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易觉得自己良好的家教和极高的修养早晚有一天让这个孙天宇给毁了。
孙天宇这个人太讨骂了,太黏糊了,像软糖化了黏在手上,得使点劲儿才能搓下来。
他有时候话就说半句,然后眨巴着眼睛看着你,等你问下去。
有时候爱装可怜,言语中把自己放在很低的位置,来索取你的肯定。
蒋易有时候憋不住了就骂他,言语化作爪刃,想把这个人的皮囊撕烂看看里面的心是个什么样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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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动物吧,大部分时候还是可爱和讨厌参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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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了之后孙天宇每天蹦蹦跳跳到处喊:易,易!什么都要拿给蒋易看。
这是我家楼下的花,好看吧!这是我之前买的滑板,好看吧!这是我上次路过的店,好看吧!这是我女朋友,好看吧!
蒋易愣了一下。
孙天宇有点害羞,挠了下头说:啊,对,还没跟你提过。易你也算是我自家人了,有空介绍你们认识。
蒋易说,不了吧。
你私人的事情,我不参与,祝你们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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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易感觉肯定是有道雷在睡觉的时候悄无声息劈了自己一下。
接下来几天做什么都不顺。
展演忘词冷场,剧情有漏洞但顺不出来,点外卖不送筷子,走路被撞喝水被呛。
连带着看孙天宇也不顺眼起来。
他怎么穿个polo衫大裤衩就来了,穿这么土怎么找到女朋友的。
讲话不过脑子吗你这样的人你怎么找到女朋友的。
孙天宇呆呆听着蒋易挑他刺,也不反驳,哼哼唧唧抓着蒋易的胳膊晃啊晃:别生气呀易,我错了~
蒋易不生气,但确实有点呀易(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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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仙子二赛段有个情侣本的提点,在组会上大家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为这个本子添砖加瓦。
后来又发散到开始分享自己在恋爱中真实发生过的趣事。
孙天宇提起了现任。
蒋易突然不想参与了,接了个闹钟出去了,窝在其他房间写了几段其他本子。
到了饭店孙天宇找过来,说易忙完了吗,吃饭去吧。
蒋易说我不吃了。
孙天宇眼圈红了,他说蒋易你什么意思,咱俩是搭档啊。
蒋易立马放下电脑坐正了,说我没别的意思,我这两天态度不好,我道歉,有时候没有太顾及到你的感受,你很好天宇,先不要哭,我们去吃饭的时候可以详细聊一聊你希望我怎么做。
孙天宇笑嘻嘻牵住蒋易的手给他从沙发上拉起来,被骗到了吧,我没别的意思,就希望你好好吃饭,压力大也不能不吃饭。
蒋易花了几个晚上独自捋了捋思绪。
目前对孙天宇确实有些过度在意,可能因为在成为搭档之前就有朋友这一层关系在,但因此就要求对方托住自己的情绪和焦虑,这样是不对的。
以要求恋人的方式去要求朋友,这样也是不对的。
对孙天宇确实产生了过多的期望,这其中自然也包含着隐秘的感情。
但只是不会被点破的隐秘感情而已,没有构成爱,不碍事,只需稍加克服。
克服一下就好了,多大点事啊。
蒋易就这么淡淡的接受了自己有一点喜欢孙天宇的事,然后想通了安然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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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创排过程很顺利,蒋易觉得这个剧本是相当能打的。
细节死抠过,每一个肢体和表情都设计过,逻辑和人物全都通顺,还有前辈宗老师本赛段加入演出。
就是进度有点慢,不过他非常相信自己和同伴的记忆能力和临场发挥能力。
有这么好的团队和这么好的本子,还会出什么问题呢。
结果是道具出了问题。
船帆中途掉下来,遮住了半个舞台。
当时蒋易和孙天宇刚好被罩在船帆后,在观众的视线盲区,经历了几秒钟的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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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易觉得这几秒特别长,长到他可以从宇宙大爆炸的起源开始思考,人类是如何进化而来的,下一刻成员上场的调度,从小到大做过的恶以及,孙天宇有几根睫毛。
他穿中世纪的服装挺好看的,板正,像一个真正海上的人民,可以多穿这种衣服。
但鞋得换一双,这双磨脚,脚后跟应该已经破皮了。
他的虹膜颜色很深,像黑洞也像深渊。这一刻深渊回望着我,另一刻深渊也会如此深情凝望着另一人。
他感觉自己已经想完了所有事情之后,宗老师才开麦唱词推进演出继续下去。
但实际上也就过去了几秒钟而已。
这几秒钟所有人的答案都是:我想继续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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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易下台以后就上了二楼,进了一个空房间,在地板上躺下睡了长长的一觉。
梦里他到了真正的海上,经历了真正的风暴,也看到了真正的死神,死神长着孙天宇的脸。
死神说,跟我走吧。
Come with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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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易,不如你跟着我一起,走向虚无吧。
蒋易,你可以永远不醒来。
蒋易,你可以放下你所有的不甘和愿望,这样就没有痛苦了。
蒋易,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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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易醒来发现房间里很黑、很安静、也很温暖。这样的安宁很让人沉溺。
他起身,快步往后台走去。
补妆发的时候蒋易什么都没想,默默又顺了一遍词,然后窝在角落里,看着王男哭着跑来跑去。
王广哭着跑来跑去。
吕严哭着跑来跑去。
土豆哭着跑来跑去。
到这里蒋易开始觉得有些好笑了,笑着笑着笑出了眼泪。
这时候跑来跑去的孙天宇才刚看到角落里的蒋易,冲过来一把抱住。
蒋易心想,天要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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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录时蒋易又见到了死神。
死神迷惑了孙天宇,要带他离去,蒋易冲过去一巴掌将他打醒。
蒋易想起了写这个故事的初衷,每个人都有需要拼尽全力才能冲出的风暴区。
要演好一个伟大的航海家,首先演员要相信自己可以伟大。
蒋易又见到了船长、海盗,和滑溜溜的小海鲜。
按照流程,死神此刻就该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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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易其实并不觉得这场事故是一个很大的事儿,遇到了问题就去解决问题。
这次没有跟道具磨合好,那下次就多检查两遍。
以及不要深究细节浪费时间,无论如何先把大框架做出来,在场景里面再去改细节。
如果是要往成为导演的方向去努力,这个阶段遇到问题不是坏事,能让人成长更快。巨人都是经验堆积出来的。
只是情绪还需要慢慢消化,每当跟人谈起与神同行,心里会感到微微刺痛。
蒋易很享受这种刺痛,靠痛来感受爱。每当想要落泪的时候,他才真切感受到了自己是如此热爱这个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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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易不知道孙天宇难不难过,他感觉孙天宇最近的重心都在自己身上。每天什么别的事情都不做,光围着蒋易打转。
中午一到创排间就找蒋易吃饭,得盯着蒋易慢吞吞吃到能维持身体健康的份量才算完。
下午没事的时候就拉着蒋易上天台晒太阳,唱一些没有调调的歌。
他们也聊小时候,聊老北京胡同里的故事,蒋易说我们小城市没这么多精彩的故事。孙天宇说小城才故事多啊,而且淮南多好啊,听名字就有诗意。
有时候蒋易的思绪会飘远去,飘回海上打转,这时候就能孙天宇在旁边抓耳挠腮想话题。憋了半天想出来一句,你以后当了导演,别人问你有什么忌口,你说卷轴不要,犯冲,这多酷啊。
蒋易乐了,他觉得死神这时候才是真正的退场了。
蒋易说,天宇,我想演个鬼魂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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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还没往后推,土豆带着探案本又哭哭唧唧的找来了。
易哥啊,救救我吧,我感觉我要香消玉殒了。
易哥啊,这根大梁你快替我挑一下子吧。
易哥啊,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我正在经历第三苦。
蒋易说,有病你就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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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易接下了土豆吕严的探案本,并把自己改成了一个亡魂。
其实这也是一种恶趣味,和孙天宇之前爱当他面演痛不欲生是一样的。
我想看你破碎,看你舍不得,看你慌乱到口不择言,看你跳出角色的那一瞬是否真的心疼。
但蒋易发现自己玩笑开大了,孙天宇连续三天不停代入生死相隔,终于进医院了。
免疫力降低导致的蜂窝组织炎,疼得龇牙咧嘴吃不好睡不好。
蒋易想说算了,推翻重写吧。
孙天宇说没事啊,为你哭多值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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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易自己也不是很好受,长了个麦粒肿眼睛睁不开,俩眼睛一个凉薄另一个漫不经心。
于是嘴就用来讥笑自己,蒋易啊蒋易你可真是个大傻子!
正式演出的时候蒋易明显感觉到孙天宇情绪给多了。
他不是科班出身,没上过那些表演的理论课,不会收着演,他只能自己怎么理解就怎么去呈现。
孙天宇觉得蒋易离自己而去有十万分的难过,就在舞台上呈现了十万分。
回酒店蒋易第一次觉得节目组每次录制都订的这个双床房有点小,小到两个人待在一起就喘不上气。
蒋易想一个人下楼走走,但想了想还是招手让孙天宇过来换药。
孙天宇乖乖趴着,蒋易手戳一下他抖一下,咧着嘴大声嚎,易你轻点,我皮都烂了,我好烂啊我真是个烂人。
蒋易抬了下眼皮,没抬动,还肿着,开口接住了话。
是啊,也就我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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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还有行程,节目组图集合方便,没放人回去。
吕严大手一挥,两天空档,大家又在一块儿,那团建!
于是八个仙子乌泱乌泱杀到烤肉店,乌泱乌泱吃空了店里的牛五花、横膈膜、牛小排……
吃得店里的电饭煲成了精,捂着脑袋到处逃。
每个人都稍微喝了一点酒,蒋易一瓶啤酒下去觉得肚里直冒气,停了筷子歇着了,看着剩下七个仙子在酒精作用下食欲继续大开。
到后面也不知是醉了还是晕碳了,每个人德行都有点儿散。
王男在尖叫,王广在咆哮;
张兴朝在学猫叫,李嘉诚在学狗叫;
土豆刚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给吕严聊脆弱了,但也答不出什么内容来,只是一味的诶。
孙天宇呢,孙天宇在干什么?
蒋易偏了偏头,发现孙天宇坐着一动不动,眼睛亮亮的,一直看着他,带着一种琢磨不透的潮气和探究。
想避开,但那眼神像胶水一样躲不掉,可惜理智尚存,不敢回望。
蒋易猜测喝了酒的孙天宇体温比平时更高,连带着眼神也灼热,与目光接触的部分已经开始发烫。
蒋易觉得口干舌燥,又拎了两瓶啤酒起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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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易在路上吹了吹冷风,感觉有些醉了,似乎脚下大道是坦途,通往幸福和故乡。
其他七个仙子不见踪影,有的倒下了,有的搀扶着倒下的人回酒店睡觉了,有的还在店门口互诉衷肠。
蒋易一个人慢吞吞的走,此刻脑子里全是荒谬的想法。
如果真的在舞台上砌一堵墙,会不会很有意思,第一番拌水泥,第二番往上砌,第三番抹灰。
如果现在退赛,现在就开车往西走,明天傍晚前能不能抵达呼伦贝尔,看草原上的日落。
孙天宇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一会儿见到他可不可以揪着他问个清楚,看他慌乱,听他像狗儿一样的呜咽。掐住他的脖子,威胁他不准再用那种眼神盯着人看,孙天宇不会还手,只会小声地求饶。
哭着求饶的狗儿和和浓烈的夕阳,此刻究竟哪一个才是我的渴望。
想到这蒋易抬手轻轻给了自己一巴掌,觉得自己真是疯了,今晚还是换个房间睡,免得闹出什么笑话。
一切等酒醒了再说。
于是蒋易快步闪回酒店,拿上洗漱包准备潜逃,没想到孙天宇紧接着回了房间并带上了门。
蒋易心想这时机真寸,清了清嗓子说天宇,我喝完酒睡相挺差的,我还是去另开一间……
孙天宇抵着门,肩背用力而紧绷,嗓音却很低哑。
他说不就那点儿事儿。
你想干什么,我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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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碰在一起的时候蒋易放空了。
他想我眼镜挺贵的,但发现眼镜已经被孙天宇摘下来稳稳放在了玄关。
他想孙天宇嘴里酒味真重。
他想我是什么时候被看穿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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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易很早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不被定义的爱。
想要你永远肯定我,永远拥护我,完全信任我。
只要你臣服于我,我不在乎你是什么样的人。
只要你忠诚于我,我不在乎你是什么性别。
后来蒋易也逐渐看清了人性,明白人心就是天然“易生变”的东西,而孤寂也并非洪水猛兽。
人何必耗费心力去琢磨用一个求不得的东西,来抵御一个并非难以忍受的境遇。
于是就时常与孤独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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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天宇绝对是直男。
虽然他的目光总是为蒋易停留,他在蒋易面前就变得卑微。
他捂住他听见秽语的耳朵。遮住他看见黑暗的眼睛。
他不愿他与别人靠近,却又期盼他被万千瞩目。
他像小狗,你越打他,他就越讨好你。
但蒋易明白爱与讨好和崇拜都有差别。
他不明白孙天宇到底是哪里想岔了居然兵行险招走出这一步,但当下他不想当一个负责任的大人。
他觉得或许是孙天宇的服从给了他安全感,让他放心搞砸这段关系,不用担心没有修复的可能。
也或许只是单纯的喝多了,蒋易也没有排除这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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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蒋易睁眼时头痛欲裂,想起身才发现胳膊上压了个毛绒绒的脑袋。
躺回去用余光侦察了一圈四周。地面,很狼藉;桌面,很惨烈;衣冠,不齐整。
蒋易感觉自己看见太奶了,太奶说你丫是真孙子。
这时候毛绒绒的脑袋动了,孙天宇眯缝着眼睛很有礼貌的抬起头:易,早上好~
蒋易心想昨天的我做的恶,为什么要今天的我来承担呢。
但残局总得收拾,后面还得搭伙工作。
蒋易心想我这个人一向自由且无畏,可惜清醒时非得当个体面人。
一咬牙,心一横,开口道,天宇,对不起,我不是……
孙天宇愣了一下,依旧很有礼貌,说我知道呀易,昨儿跟你胡闹来着,但你以后真得少喝点酒,你耍起酒疯来真挺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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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易想云淡风轻的翻篇,孙天宇应允。
于是俩人云淡风轻爬起来收拾了被炮轰过的房间,又云淡风轻的休息了一天,次日早上云淡风轻的登上了节目组的大巴。
节目组策划了一期生存战综艺,其实就是把所有人聚在一起玩游戏。
蒋易今天老走神,担心孙天宇磕着碰着。
真磕着碰着了也没办法,他觉得自己现在去嘘寒问暖总显得有点虚情假意,只能装着没看到。
装作没看到孙天宇缩到角落挽起裤腿,装作没看到队医消毒时他抖啊抖的膝盖。
那晚好像摸到他腰上已经结痂,不知道今天跑动起来还在疼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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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易被推进密室的时候,觉得节目组真是缺了大德。
这几个pd下了地狱会被油锅反复煎炸。
一路一惊一乍的找到了躲在门后的孙天宇,蒋易这会儿是真有点崩溃了,不仅要应对环境的考验,还得同时保持体面。
孙天宇过来懒懒的往柜台上一靠,蒋易就想起前天晚上孙天宇也是这样站不直,靠着玄关吻了他。
npc女鬼一跳出来孙天宇就往地上倒,半坐在地上靠着墙。蒋易想起前天晚上孙天宇也是这样半坐着眼神涣散,对他说:易,和你这样,我好快乐。
还有孙天宇抚过他肩背的指尖和受惊吓时紧紧捏住他的力道,都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蒋易很庆幸自己是个演员,有好多能力去掩盖自己的慌乱,演得跟没事儿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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