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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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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2-20
Words:
6,104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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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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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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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5

五次盖瑞去探视宝伯特

Summary:

五次盖瑞去探视宝伯特,最后一次也许有些不一样。

Work Text:

看到宝伯特一家子入狱的新闻实时转播,盖瑞本该高兴的,解恨的,害了他们整个爬行类动物种族的罪魁祸首落网了,大喜事一桩。

但他心里有点涩涩的,他看着电视屏幕上的宝伯特,胡须被烧焦了,毛发梳理得没有很完美,眼神里失去了以往的光——不是在说他现出原形之后锐利的光,是在他们还是互称拍档的时候…同病相怜看着自己的温柔的光。

盖瑞常常想起那段时间,宝伯特开着他带座位的摩托车,一开始盖瑞只是乖乖蜷在副驾位里,和宝伯特说话还要抬起眼睛。

驶过雪地的时候,盖瑞实在冻得不行了,摩托车的加速行驶让寒风也更凌厉地窜进副驾驶。

“嗯…宝伯特?”他冻得快要说不出话,艰难地唤出了他搭档的名字。

而他的搭档,原本在认真驾驶目视前方,扭过了头对上了自己的眼睛,“嗯?怎么了我的搭档?”

眼里看得出是关切。

“我…太冷了…那个…你可能不了解我们蛇,我们是变温动物,不能调节体内温度…我现在…嗯这里温度降得太多了…我快不行了……”

宝伯特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焦虑,“我的天哪,我真的不知道,天呐太对不起了,我该在副驾驶放上三层毛毯的…天呐我不敢相信我没有考虑到这点,我的天哪,现在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不,不,没事,这不是你的错,”宝伯特眼里的焦虑和担心没有减轻半毫,

“我想…嗯…我能抱着你吗?”

宝伯特愣了一下,眼里转了三分,“哦对,是的,我很温暖,哈哈你知道的,我是在这里长大的。来吧,抱住我取暖吧。我的体温足够我们两个人用了,我的就是你的。”

盖瑞用尽力气把自己身体的每一寸都缠上了宝伯特。

是的,真的很暖和,他眼里能看到宝伯特身上散发着的热量,一些金色的光描绘着他的轮廓——他身体每一寸也都感受到了。

收回回忆,宝伯特注意力回到了电视屏幕上,电视无法传达热力信息,但他好像还是看到了宝伯特身上的金光,看上去很温暖,看上去还是像他本人一样温暖。

盖瑞不得不承认了,即使宝伯特罪大恶极用心险恶不可饶恕地背叛了自己的信任,他还是想念他共谋了并不久的搭档。

隔着防弹玻璃,宝伯特看上去比电视上好一点了,只是橙色并不是他的颜色,还是显得脸色有点差,隔着防弹玻璃,盖瑞无法看到他身上的光。

“你是来嘲笑我的吗?” 宝伯特把电话筒举到他耷拉下来的耳朵边,胡须还是歪歪扭扭的,但没有烧痕了,“是的,你赢了,恭喜你。”

“不,不是这样的…我的搭档,”搭档的用词也许有些大胆了,搭档不应背叛彼此,也不应该建立在欺骗和谎言的基础之上。但也许是他怀念他能称宝伯特是自己搭档的时候,这个词不经意间从他的信子尖上流淌了出来。

“不是吗?那你来做什么?“宝伯特身上的毛竖起来了一点,咬牙切齿地挤出了句“我 的 搭 档。”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那你现在看到我了。还有别的事吗?”

“呃…没什么特别的,但,嗯,我知道你接纳我只是为了利用我,而当然我也不会原谅你,我无法原谅你,但——”

“那既然你知道是演的,都是假的,那你就不该再来了。我和你没什么多说的。”

十分钟探视时间,宝伯特提前挂断了电话,站起来转身离开了,没有回头再看盖瑞一眼。

盖瑞举着电话的尾巴僵住了,想说但还没来得及说的话也无奈落赌在了喉咙里。

他其实只是想说,即使我无法原谅你,我还是会想你,我们其实本可以是一对真的好搭档。

 

2

“林雪猁,有人来探监了。”

狱警的声音荡漾在走廊里,铁杆后有四个姓林雪猁的,但只有一只竖起了耳朵。

他们一家子入狱已经一个月了,除了盖瑞,没有过第二个访客了。宝伯特的哥哥姐姐一开始还会有点期待会不会有以前的朋友来看望他们,但是从来没有动物来过。

“宝伯特,快去吧,你的小情蛇等着你呢。”

凯蒂尖细的声音里嘲讽快到溢出,宝伯特知道她是想说,瞧,瞧你做的好事,非要跟一条肮脏的蛇做勾当,现在去听听让我们这辈子都毁了的罪魁祸首还有什么想说的吧。

这样的话听了太多次了,兄姐在边上不停地数落他,有次用刻薄的语言骂蛇的时候,猫下意识回了句,你根本都不认识他!

对此姐姐只是挑了半边的眉毛。

不过此刻宝伯特不怪她,他其实也这样想,他也不明白盖瑞为什么还来。

但是他还是要反击一下他的姐姐,“嗯,至少我有访客,而你没有。”

有点作用,姐姐被冒犯到了,倒吸一口气,停下了正在修整指甲的手,但她还没能来得及开始继续骂他,狱警已经来到宝伯特的门前,打开了锁,宝伯特推开门离开了。

刚走进接电话的房间,宝伯特就隔着防弹玻璃看到了盖瑞,他面前还空无一人,但他已经用尾巴勾住了话筒放到了耳边,四处张望着,最后对上了自己的眼睛,勾着话筒的尾巴朝自己摇了摇。

宝伯特坐了下来,盖瑞的眼睛还是像之前一样,金黄的,不知是他眼睛太亮了还是他心里有别的结缔,他有些无法直视他的眼睛。

他捂住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才拿起电话听筒。

拿起来的那一秒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嘿,宝伯特,最近还好吗?”

“好,好极了。”

“哦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为你感到高兴!”

“天呐这该死的窗阻断了这么多东西吗,我在说反话,天天吃燕麦粥的日子能好到哪里去?!”宝伯特知道他在把对姐姐的怒气迁到盖瑞身上,但他控制不住。

“哦,抱歉……”

盖瑞的眉毛失去了先前的动感,耷拉下来,宝伯特一直不喜欢盖瑞愁眉苦脸的样子,金黄的眼睛都失去了光泽的样子——即使是之前他在骗他的时候。

他心里感觉到了一丝愧疚,“算了…”你这次又来干什么?我以为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我去了你在沙漠的秘密基地,嗯,”

什么?宝伯特脑脑子里一下子警铃大作,他终究是领地动物,他们最讨厌自己地盘被入侵的感觉,更别提是自己的秘密基地,他当时就不该带这该死的……

盖瑞在宝伯特能发作之前露出了之前没有露出的大半截身体,里面包着宝伯特平时爱玩的各种毛线球,

宝伯特脑子里的警铃又一下子变成了亮起了的,无数个,五颜六色的灯泡,像圣诞节一样,哦——他确实想念他的玩具,比不上猫薄荷,但这些也很足够了。

“我怕你在这无聊,而且感觉你也不是爱看书的类型。”

灯灭了几盏,“你的在说我笨吗?你觉得我不识字?”

“当然没有,不然你就不会回我的信了。”

宝伯特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盖瑞好像眨了单边眼睛,蛇也可以wink吗?

但毋庸置疑的是玻璃外的蛇语气里轻描淡写的嘲讽,确实,自己要是真不识字就好了,他也不会在玻璃这头了。

又来气了。

“叫狱警把毛线球送进来。但你要是真这么关心我,不如给我带点猫薄荷。再见,盖瑞。”

气狠狠地挂上了电话,不知道盖瑞听不听得到电话撞上座机的声音,宝伯特希望他听到了。

宝伯特没有回头地离开了通讯室。

毛线球很好,他喜欢这种脑子不受控地感到愉悦的感觉。

愉悦到他原谅盖瑞私自进入他的秘密基地的事情了,甚至有点希望盖瑞能够再去给他拿点,毕竟他自己确实跟他的搭档说过我的就是你的。

在能够阻止自己的大脑之前,他发现自己已经在想象盖瑞独自在帐篷里度过一个安静午后的样子,他可能模糊地也在这个想象里,他不确定。

他一时觉得他也许没那么恨盖瑞。

3

盖瑞其实没有完全原谅宝伯特。

但是他的妈妈告诉他,当一只动物深深地伤害了你的时候,那也意味着你给了他足够多。

原谅一只动物是需要时间的,孩子。宝伯特很坏,我是不喜欢他。但是你曾经喜欢过他,你可以相信你的直觉。

所以盖瑞决定再给这个过程一些时间。

于是他又来到了看守所门口。

他有些紧张,因为他真的听进了宝伯特上次说的话,猫薄荷比想象中好拿到一点。他让尼克帮他搞点的时候,尼克只是挑起了一边的眉毛和一边的嘴角,“好的盖瑞,包在我身上。你知道的,我比整个动物城里的任何一只动物都更相信:所有动物都值得第二次机会。”

盖瑞很感恩尼克没有问更多的问题,但他知道尼克什么都知道了。他最后把猫薄荷塞进了新的墨绿色的毛线球里。

盖瑞其实问过宝伯特这个问题,有一天他们在沙漠的夜里遥望动物城的时候,或者应该说是盖瑞在遥望动物城的时候,因为盖瑞转头想问宝伯特问题的时候,后者正仰着头在看星星。

“你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宝伯特没有收回仰视的视线,“为什么这么问?”

“哦没什么,只是我在看动物城的天际线,有好多种颜色,都好漂亮,我无法决定我最喜欢哪一个。”

宝伯特把目光下移了一些,好似轻轻地聚焦在了天际线上。

“你找最喜欢的颜色的方法还挺独特的,我是不会从那个地方找的。”说着皱了皱鼻子,手抬起来用手背上厚厚的毛擦了一下鼻子下面。

“为什么不呢?他们不是都说动物城充满无限可能,任何动物都能成为他们想成为样子!”盖瑞是看着宝伯特说出这句话的,他也不确定他为什么在向动物城居民反复说城市标语,可能因为他真的相信,他也希望宝伯特真的相信。

宝伯特是听了这句话转过头来的,眼神转动着像是在盖瑞脸上寻找着一些什么,“而你也相信这句话?即使你的家庭被我们……不是,即使你现在根本不被这座城市接纳,你一进去他们就会把你抓起来,你也还是相信这句话吗?”

“一切都是只个误会,”盖瑞笑了,“会解开的,你也会帮助我一起解开的,我的搭档。”

宝伯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沉默了许久之后“我想我很早就开始不相信这句话了,我是个林雪猁,我从小就只能成为我的家族希望我成为的样子,而我连这也失败得彻底……”他摇了摇了头,像是想要把这些想法摇出脑袋一样,“不说这些了,我只是想说,是的,我不会从这个天际线里选我最喜欢的颜色。”

“那你从哪里选自己最喜欢的颜色?”

“这算哪门子问题,我好像没有固定的,我前一阵子去了次雨林区玩,开始觉得绿色挺不错的,所以我猜绿色是我现在最喜欢的颜色?。”

盖瑞只能希望绿色还是宝伯特最喜欢的颜色。

坐在已经开始有点熟悉的玻璃前的时候,盖瑞有点坐立难安。他不确定是藏在怀里的毛线的原因,还是又要见到他的前搭档的原因。

宝伯特看上去没什么变化,胡须好像不是特别扭曲了,应该是个好兆头。但是表情并不太好。

“你还来做什么?”

这句话盖瑞听过很多次了。

还没等盖瑞回话——

“你为什么不恨我?你该恨我的,我背叛了你,我差点烧了你的家,你该恨我,像我家人一样,像整个城市一样。”

宝伯特的身上的毛竖起来了一些,眼睛开始变得更闪了,有一层泪光,眼泪好似还差一毫就要滴下来了。

所以宝伯特今天心情不好。

“我…”盖瑞一时不知说什么。

要说什么。

我还是恨你?

不完全是,但有一点。

我已经原谅你了?

也不完全是,但确实开始了。

宝伯特看着自己的眼睛在转,他知道这是宝伯特在自己脸上找线索的样子。

“我…”

“好吧,我知道了,你恨我,这是对的,我也恨你,就像我恨这里一样,就像我也恨这座城市一样。我的听证会你会去的对吧?你毕竟是关键证人,你最好好好准备你那证词,好让我烂在这里。”

宝伯特看起来还是不怎么会阅读其他动物的表情,宝伯特也看起来在情绪崩溃的边缘,眼泪已经掉下来了几滴,但是两只手都紧紧握着电话听筒没能去擦掉眼泪,他的本淡粉色的手心被挤压出几抹红色了,看上去不可能不痛。

盖瑞不是心理咨询动物,但他能分辨出宝伯特是在说气话,他也能分辨出宝伯特最近可能过得太糟了,也许是他的混蛋家人又对他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他还无处可躲。

但盖瑞不是心理咨询动物,他不知道他该说什么来安慰面前的动物。

什么话也说不出口的盖瑞只得举起藏在怀里的毛线,

“我给你带了新的…毛线球。”

他能看出宝伯特泄了气,他听到传声筒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声音里带了一点点水汽。

他值得吗?

值不值得要谁来评判,要用什么来评判。

他想念他的前搭档,他想原谅他的前搭档。这个理由够了吗?

“我也不知道。但这也许能让你好受一点,我的搭档。”

盖瑞转身把毛线球递给了狱警。

4

宝伯特本来觉得至少和家人在一起还不错。

只是他们就算是锁在栏杆后也一点都没变。

他缩在监狱的角落里,怀里抱着盖瑞上次带来的墨绿色的毛线球,他低头看了看这抹墨绿,笑了笑,这条蛇当然会记得自己最喜欢什么颜色……他的父亲都从来没在乎过,每年的生日礼物不过都是一套根据他成长过的体型心量身定做的黑色礼服。

只是他那天没有告诉盖瑞,他去丛林的那次是他出生以来离家最远的时候,那里也没有人关心他,但是和来自家里的漠视不一样,是有种友善的无关心,他确实有一种在这里他可以成为任何动物的错觉,所以他看着陌生的绿色植被他却意外地感到安心。

所以他也没有告诉盖瑞,他感觉他最近最喜欢的颜色变成蓝色了。可能是因为盖瑞的存在也曾短暂给过他这种错觉,也可能是因为盖瑞即使是在他的潜意识里存在也让他感到安心。

他把鼻子埋进毛线球里猛吸了一口,里面的猫薄荷已经吸完了,只剩下一点淡淡的味道,还有一点盖瑞身上鳞片的味道。

宝伯特自己也很惊讶自己过了这么久还能分辨出盖瑞的气味,他们确实一起度过了一段形影不离的时间。

他开始回想上次见盖瑞的时候,他总是把消极的情绪发泄到盖瑞的身上,他不该承受这些的。

但宝伯特总有种错觉,盖瑞会接住他,就像他很多次用尾巴圈住下坠的自己然后把自己轻轻放回到平地上一样。

宝伯特不会向任何人承认的,但他很喜欢被盖瑞包裹的感觉,是他没有尝过的安全感。

狱警通知他盖瑞又来找他的时候,他舔了舔自己的手背,用手背上厚实的猫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些,也想让自己看上去好一些。

“嗨,盖瑞,看来没有什么能阻止你继续来看我了。”

宝伯特其实心里有些庆幸,至少还有一个灵魂没有完全放弃他,即使这个灵魂应该恨自己。

“你…你和你父亲关系好些了吗?”

“从哪里开始说呢……”宝伯特低头看着自己手心,和爸爸哥哥姐姐一样的手型,一样灰色的毛发,为什么他们永远接纳不了自己?

“你还是不想和他们不一样吗?”

宝伯特抬起眼,隔着玻璃他看不透盖瑞什么意思。

“也许吧,也许不。”

“如果我说我可以给你个机会和他们不一样呢?”

“那我会说,”宝伯特舔了舔嘴唇,他不确定,但是这个机会听上去比永远和他的家人呆在监狱里要好,他想起了独自开着摩托车在丛林里驰骋的快感,迎面吹来的风像是有自由的味道,他想起盖瑞那天问他最喜欢的颜色的时候,他眼睛里淡淡映出的来自动物城的光亮,“我可以试试。”

盖瑞一下子亮出了明媚的笑容,“好的,宝伯特,有这句话就足够了。”

宝伯特困惑了,“什么?”

“过两周就是你的庭审了,我会给你当证人的,证明你其实没有那么坏,证明你跟你的家人比起来,还是有一颗恒温动物温热的心的。”

我……有吗?宝伯特自问。

我真的和爸爸哥哥姐姐不一样吗?

“但……我背上已经有这么多罪名了,我就算出去也什么都没有了……我们的财产也都被冻结了……我……”

宝伯特拿着传声筒的手开始发抖,真正离开这个家族,自己又是什么?他已经能想象报纸头条标题,林雪猁家的小儿子,孤身一动物,他要做什么?

“你有我,我的搭档。你有我。”

盖瑞微笑着挂上了电话,优雅地滑出去了。

宝伯特拿着听筒愣着看了盖瑞的背影很久。

5

听证会顺利结束了,盖瑞据理力争宝伯特帮助了案情,法官判了宝伯特两年缓刑。

今天是宝伯特可以戴着监视脚环出狱的日子。

盖瑞准备了用毛线做的花束,在看守所门口等着。

归根到底他不觉得宝伯特完全是坏的,就像他一开始就相信了他和他的家人不一样。

也许他们可以重新开始。

门缓缓打开了。

宝伯特穿着他最喜欢的绿色毛衣,对上视线的瞬间宝伯特扯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挠着头慢慢走近盖瑞。

他的目光很快聚焦到了盖瑞手里的毛线花束,爪子像是不受控制地伸向花束又停了下来,

“太漂亮了,我都舍不得玩了。”

盖瑞把花束送到宝伯特手里,“就是给你玩的,玩坏了我可以再给你买一束新的,但你马上就能回家玩逗猫棒了,可能也不需要新玩具了。”

“不,我喜欢你给我买的新玩具,上面有你的味道。”

宝伯特飞快捂住了嘴,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让这些话溜了出来一样。

“我是说……”宝伯特轻咳了两声,“谢谢你,盖瑞。谢谢你告诉我我可以不一样,谢谢你相信我我可以不一样。你的相信,”他深吸了一口气,“让我也有勇气相信了。谢谢你。”

盖瑞仔细端详着没有隔着任何东西的宝伯特的样子,毛发搭理得很顺,只有三处翘起来的毛,胡须也只有一根还有点炸,心里升起的热度告诉他他的直觉没有错。

——说实话宝伯特心底是不是好的还是坏到根子里对盖瑞来说此刻不是那么的重要,此刻他切实地意识到他确实非常想念他的前搭档,和他身上的温度。

即使是刚从冰冷的监狱里出来的宝伯特,在盖瑞眼里,他身上也闪着一些金光。

盖瑞靠得更近了一些。

“我能抱抱你吗?”

猞猁明显是没料到这句话,眼睛稍微瞪大了一些,呼吸停了半秒,但很快松出了这口气。

“如果你真的还想的话。”宝伯特张开了双臂。

盖瑞快速地缠绕上了宝伯特的身躯,像往日一样,每一寸鳞片都紧紧贴上了宝伯特的温度,他眼里的金光更热烈了。

“哦,我确实很喜欢抱着你。”

“你不是有兔子狐狸牛啊什么的可以抱了吗,我没比他们体温高多少吧。”

盖瑞稍微松开了些,好让自己的视线对上宝伯特的,“不一样的,宝伯特,不一样,你的毛发更厚更舒服,而且你在我眼里的散发出的金光总是更温暖一些。”

盖瑞的头又退后了一些,好让自己再次好好看看宝伯特,“最重要的是,这些金光勾勒出的是你的形状。”

宝伯特的眉毛撇了下来,像是感动得要开始哭的样子。

“哦对了,我一直没和你说这件事,你听了别生气,”

宝伯特的表情没有变好,眉毛更是扭了两扭,

“橙色真的很不衬你,显得你脸色超级差。”

其实盖瑞是想说个笑话缓和一下气氛,但宝伯特的表情变得更阴了,嘟着嘴叽叽咕咕地“哦是吗…我挺喜欢橙色来着…”

“我是说,很高兴你不用穿着囚服了,欢迎回来,宝伯特。搭档。”

宝伯特眼睛又亮了起来,亮得像那天在沙漠里开车时候一样,

“谢谢,搭档,你又接住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