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summary：关于桃花为什么是前任这件事
手机闹铃响到第三遍菲林斯才从被子里伸出手关掉，小臂撑着身子勉强坐起脑袋顶着略显毛躁的头发，及腰的长发随意披散眼中困意浓浓。
最近加班属实多了菲林斯快记不清上次睡个好觉是何时，不是在临下班前把人叫住再做，就是刚到家水还没喝上领导电话先敲来让你线上办公。
菲林斯坐床上缓了会，思考辞职的可行性。
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屏幕弹出索西发的信息，大概意思就是新来一位实习生刚好分配到他手下，需要带着几天。菲林斯觉得头似乎开始痛了。
不愿面对也得接受，菲林斯揉着脑袋起身。洗漱完毕对着镜子整理发型，毛躁的头发整理妥帖每根发丝都待在应该在的地方。不过头顶翘起来的几撮实在天赋异禀倔强地立在脑袋顶，菲林斯曾用发卡压下过但看起来影响形象，索性不再管渐渐也看习惯了。
最后用眼影和卧蚕笔画上人工黑眼圈，菲林斯左右看看对妆容很满意。菲林斯体质特殊，即使经常加班熬夜也没有黑眼圈只能看出脸色很疲惫，为了在一众黑眼圈同事中不那么显眼只好每天手动画上。
收拾好临出门前又想起什么，回到卧室拿起床头柜上摆放的相框心中思绪飘过，又沉默地倒扣在床头柜上转身离去。
菲林斯时间卡的好，正打开电脑索西就来找他，起身瞧见后面跟着个人只看侧身比索西还要高大许多，不小心和男人目光对视，菲林斯惊讶一瞬移开目光。
索西介绍着：“法尔伽，你先跟着这个前辈一段时间。”
交代完年轻人索西转头看向菲林斯说：“昨天和你说过的新人，今天刚入职带一下辛苦了。”说罢拍拍菲林斯肩膀离开。
视线扫过眼前的人，和记忆中没什么变化打理过的金发蓬松清爽身姿挺拔穿着日常服装带着年轻人的阳光朝气，第一天入职瞧着倒是正经。容貌有了不小变化——脸颊多了道十字伤疤。
菲林斯不想过多交流，直接开口交代好法尔伽需要做的事情。
“工作相关的索西应该已经告诉你了，这些你先看看不懂来问我，坐吧工位在我对面。”菲林斯面上牵起笑容一如从前那般是个关爱新人的前辈，即便这个二人如今关系颇为尴尬。
法尔伽接过文件没说话，目光直直地看着菲林斯似乎要看穿他挂起的假笑，嘴角抽动却欲言又止面上情绪复杂，最终转身坐回自己位置。菲林斯心里松了口气，他并不想在公司处理情感问题，况且三言两语理不清。
一天下来无事，只是最后离开时法尔伽向他要了联系方式。
“咦。”叶洛亚靠在沙发上书本被搁置在一边，对于学业紧张的小孩来说听八卦是很好的放松。和法尔伽有关的文件就放在桌子上叶洛亚进来就看到了，他听菲林斯说过前任的名字又刚好记得。按耐不住好奇心试探着问了几句，菲林斯听出来小孩想问直接承认了。
菲林斯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镇饮料递给叶洛亚，自己则随便拿一瓶啤酒拉开拉环喝一口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叶洛亚问：“那最后你给他联系方式了吗？”
“当然，以后工作同事之间还是会联系。”
“工作微信？”
菲林斯不置可否，只是尝了一口啤酒。嘴里液体发苦与前几次喝味道不太一样，也许是天太热坏掉了。
“你说过大学是在蒙德读完后回到了这里工作，但他似乎是蒙德本地人吧。难道挪德卡莱有他必须要来的理由吗？”叶洛亚思维活络，看了菲林斯一眼又低头喝饮料。
“这就需要问本人挪德卡莱有什么能吸引到他了，毕竟我只是个几乎两年没有多余社交的社会人士而已，大事件只在新闻报道看过。”菲林斯话锋一转，随意拿起桌上一本教材翻开状似无意提醒，“几天前尼基塔先生拜托我有空指导下你的外语，今天时间还早需要从现在开始吗？”
叶洛亚打个哈哈迅速收拾好课本说着“要回家给老爹做饭”扭头就走连饮料都没有喝完。
听着隔壁关门声菲林斯喝完最后一口酒，拿出口袋里嗡嗡响好几遍的手机——是法尔伽发来的。
出租屋内法尔伽坐在客厅椅子上，面前电脑屏幕显示的是工作内容，因为出了些小问题此刻无法正常运行。
屏幕光线照出法尔伽略显焦急等待答复的脸，手指悬在屏幕上斟酌着下句话该怎么说，看到对面回复心才稍稍放下。
菲林斯解决问题无疑是耐心负责的，在口头讲述加拍照依旧无法解决后直接敲来了视频亲自指导。
“……对，大概就这样，现在再试试。”
“现在正常了。很抱歉在下班时间用工作打扰你，请见谅。”
“小事而已，毕竟索西交代过我照顾实习生。”
视频画质不错，能清楚看到菲林斯垂落的发丝以及敞开的领口。这样隔着屏幕让法尔伽有种温柔的错觉——他们还未分开。
无言。
菲林斯率先打破尴尬的沉默：“如果没有其他问题那么我先挂断了，再见，法尔伽先生。”没等法尔伽回答手机“唰——”的暗下，屏幕中只余下自己身影。
法尔伽推开电脑起身走向阳台，手在口袋里摸着打火机和烟。身子随意依靠在栏杆上，拿出打火机点燃又熄灭透过跳动燃烧的蓝色火苗视线却落向别处。口袋里的烟最终被揉捏一团丢在垃圾桶，法尔伽想，身上沾着烟味会被菲林斯闻到的。
往后几周白天除工作必要交流外两人几乎没有交际，但一到晚上非工作时间法尔伽就会时不时捣鼓出一些实习生解决不了的问题来打扰前辈私人时间，再借着感谢菲林斯的理由送些饰品。年轻人什么心思几乎是昭然若揭，连索西都私底下询问，法尔伽是不是对他有意思。
前辈的许可给了法尔伽更进一步的勇气。在又一次解决工作问题后，法尔伽说总是麻烦前辈太不好意思，于是邀请菲林斯周末小聚。
华灯初上，餐厅内亮着暖黄灯光。菲林斯报出预约人名字后被服务生领向位置只见法尔伽已经拿着菜单看了好半天，看见菲林斯来热情的把菜单递去。
“在这坐了会儿服务生来问了几次所以先点了一些，前辈看看需不需要再加些什么。”
“晚上突然有事情需要解决稍微晚了些时间，希望我没有迟到太久。”菲林斯抱歉地笑笑，拿起菜单看了下法尔伽点的都很合他口味最后只加了瓶酒。随意观察下周围装潢菲林斯忽然想到一名同事曾和他吐槽因为睡过头没有订到对象期待已久的餐厅，导致纪念日过的不那么愉快。而现在两人待着的似乎就是那位倒霉同事没有订到的，听说提前一个月都没有位置。
“前辈来的时间和约定大差不差，是我来的太早，想到能和您这样优秀又好心的前辈一起吃饭就难免激动忍不住早早出门。”
法尔伽把人一通夸，菲林斯依旧笑着表示感谢，又说：“如果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心呢，万一我是个不称职的前辈……”
“可你对我依旧很好。”眼前人的语气突然急切起来话题也切入正题，菲林斯突然有些遗憾或许这顿饭并不能吃得下去。
“菲林斯，当年的事情我很抱歉，是我多疑才逼的你离开。后来我知道自己当时多么荒唐，我去找你想对你说抱歉，但你已经从学校离开甚至电话也注销了。”法尔伽有试图问过菲林斯的导师，可她只知道菲林斯毕业后回了至冬，而菲林斯的朋友则是拒绝告诉他任何消息。
法尔伽从口袋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整齐放着两只素银戒指其中一枚另类地镶嵌着黄钻。菲林斯眼神微动，嘴唇不自觉抿紧。
“这是当年你送我的戒指。你走后我去定制了款式相似的另一枚，期待有天能把它送给你。”
没人愿意回忆不愉快的曾经，菲林斯也不例外。戒指上的黄钻是菲林斯用几年来拿到的奖学金买下又特意定制的款式，可以说得上独一无二。沉默的人对待感情炽热过期待过也曾失望过，他能理解刚成年的年轻人对感情的敏感也愿意给予更多陪伴。临近毕业事情格外繁杂，两人见面和交流频率急剧下降让法尔伽略微不安。菲林斯专业上有些事不可避免需要麻烦学长，而法尔伽在一次目睹两人独处后竟然说出学长对菲林斯不清白。这是对二人感情的不信任更是对菲林斯人品的质疑，菲林斯无法容忍最终提了分手淡出法尔伽的生活。
“这份道歉我接受。但既然你提到了当年，那应该明白我们已经分开两年了，事情已经过去那就是曾经，没有提起的必要。”菲林斯语气带着讽刺，“难道说法尔伽先生是想让我想起自己喜欢的人居然不信任我吗。”
法尔伽目光沉沉，他明白自己说过的话多么荒谬，过去的错误他愿意弥补。
“曾经的事再说抱歉也晚了，但，菲林斯，”法尔伽一眨不眨的看着菲林斯语气认真又恳切，“我希望你能给我弥补的机会，以及重新追求你的机会。”
眼前人认真的面孔和告白那时的脸几度重合让菲林斯不由自主想到几年前的夏天，那天天气很好艳阳高照，年轻人捧着大束玫瑰等待他的出现，情话说的磕磕绊绊甚至红了脸。他当时怎么回答的来着，菲林斯想，他似乎是亲了年轻人的脸说愿意，然后法尔伽脸红的像烧起来朋友在旁边看笑出了声。
有一点法尔伽说错了，两年前的道歉他早已收到。在他回至冬不久，师兄发信息说法尔伽找到他对说过的话表示抱歉还送了些东西，是什么没说但看师兄的模样十分喜欢。那些拜托朋友传给他的话和礼物也都有收到，朋友自知没有立场劝解只是一味的把原话转述给菲林斯听，又在聚会准备离开时突然拿出些玩意说法尔伽给的。到现在，菲林斯不再为当年生气，只是感到难过遗憾，自己第一段热烈的爱情居然结束的相当草率且不愉快。
菜品上桌响起服务生的声音，飞走的思绪飘回，菲林斯又看向法尔伽，现在眼神中带了些忐忑。
菲林斯问：“为什么觉得我会同意？”
“啊？”法尔伽没反应过来。
“邀请我出来，又说了这些，是有把握认为我会同意吧，是什么让你有这种感觉？因为对你额外的耐心关照？”
“不、不是。”法尔伽表情忽然不自然起来，眼神也不再看着他。
菲林斯不解：“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菲林斯的朋友圈背景还是我们的合照，所以我觉得……”
“？！”
这下轮到菲林斯表情奇怪，飞快点进朋友圈发现确实是默认背景没错，猛然想起有法尔伽联系的私人微信是另一个大学时用的，这个微信从分开后再没用过，当时被哄着换的背景也理所当然没变。
那这些天以来法尔伽只要点进他的朋友圈就能看见显眼的合照，这不是明摆着示意自己余情未了吗！
菲林斯恼羞成怒，把手机丢到一边去。
法尔伽看菲林斯疑惑的拿出手机点了几下后脸上泛起红晕轻咳一声又飞快压下情绪，忍俊不禁。
“前辈，先吃饭吧。”法尔伽提醒，又倒了杯红酒推到菲林斯眼前。
一顿饭好歹是吃完了，菲林斯心情稍微好点，在外面看微信有没有错过的消息顺便等法尔伽把车开出来。
几个小时前叶洛亚给他发了几条，说尼基塔今晚不回来还有问他什么时候回家需不需要给他留晚饭，最新一条则是不用回来了饭已经凉了。
想起来自己忘记告诉叶洛亚晚上有约，家里的钥匙菲林斯给过叶洛亚一把，尼基塔不在家时叶洛亚会到菲林斯家写作业，还会顺带把两人晚餐都做了。周末菲林斯一般都会在家，今天出了小插曲叶洛亚估计等了挺久。
菲林斯：今晚在外面吃了，抱歉。
菲林斯：别吃凉的。
对面几乎秒回：什么时候回来？我吃过了。
菲林斯：半个小时左右。
叶洛亚：上车了？
前方传来喇叭的滴滴声，打字的手一顿编辑好的文字改成“刚上车”。
菲林斯摁灭屏幕上前去，法尔伽贴心的把副驾驶的门打开，一双蓝色眼睛期待地看向他。菲林斯低低叹气还是顺了人心意坐上位置，瞧着无奈但眉梢又挂着淡淡笑意。
出来时间有些晚，路上行人车辆不多几乎是一路绿灯。法尔伽开的平稳车内还开了暖气，菲林斯斜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最后是被法尔伽叫醒的。
“菲林斯？已经到家了，需要我送你上楼吗？”
菲林斯揉了揉太阳穴婉拒道：“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
正要打开车门下车，手腕一紧，扭头看去是法尔伽捉着他的手。
“法尔伽先生这是……？”
法尔伽又用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看着菲林斯，紧张又可怜的问：“刚刚的问题我可以认为你是同意了吗。”
菲林斯笑了，抽出手腕在期待的目光下修长的手指抬起法尔伽的下巴描摹着脸部线条，又蜻蜓点水般擦过薄唇。
“当然。”留下回答菲林斯走的干脆利落。车里的法尔伽已经没心思多想，回味刚才手指抚上冰凉柔软的触感双脸涨红。
叶洛亚坐在沙发上游戏打的火热，听见开门声确认是菲林斯匆匆问候声：“回来了。”又低下头苦战。
菲林斯倒是意外叶洛亚还没回家，转念一想尼基塔不回家一个人呆着空落落的来自己这也正常。
“嗯。饿了吗，我带了蛋糕。”
一份精致好看的巧克力蛋糕放在叶洛亚眼前，叶洛亚看了眼，有点无奈。
最后一个敌人消失己方胜利游戏结束，叶洛亚放下手机认真对菲林斯说：“我不是喜欢吃这些甜食的小孩了，菲林斯先生。”顿了顿，“还有，你是怎么带回来的？”叶洛亚分明没看到菲林斯提了东西。
“当然是用手提回来的了。好吧，既然你今晚不爱吃那就明天再说。”
菲林斯走到窗前瞧了下外面，楼下的车已经开走了。
叶洛亚问：“你去约会了吗，进门的时候很香哎。”
菲林斯想了想：“应该算吧？”
“那……”
提前预料到叶洛亚会询问，菲林斯颇有先见之明的把屏幕上清晰的“十一点半”推到人脸上不说话。
“好吧，好吧。该睡觉了对吗，我就知道你会说这个。”叶洛亚泄气的起身，挣扎着又问：“那明天可以告诉我吗？”
菲林斯夸赞：“小少爷真是作息规律。”
“至于明天的事，还是留到明天再说好。”
叶洛亚及小声嘁了一下。
“今晚我睡你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