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表彰会上，诸伏高明得到了两枚荣誉勋章。
特别行动组的领导还在台上为活动进行最后的收尾讲话，毕竟破获了国际级的重大案件，会议持续的时间已略微有些久了。
此时，他的手机收到一条简讯。
于是台上又说了些什么，高明没有继续集中注意听下去。
理论上按照规定，不仅进入公安部一事，就连其殉职的事实都不能让家属知道。所以就连当哥哥的高明也无权代领弟弟的奖章。
但考虑到破获该国际级别犯罪案件的重大意义，上层依旧召开会议对所有做出突出贡献的人员予以表彰嘉奖，并邀请所有殉职人员家属代领荣誉勋章。同时，由于公安部的工作性质，被邀家属额外还签了一份保密协议。
诸伏高明知道，他并不是在座中唯一签署保密协议的人。
两枚勋章，其中一枚是他弟弟的，显然景光不能到场亲自拿走属于他的荣誉。
至于另一枚勋章，高明若有所思地看着身边的那个空座位。
它的主人同样不能到场。
据说他的下属也已到场，为什么不托下属代领呢？交接显然会更为便捷。
但这位零君只是恳请他，代领并暂且保管。
虽然没有说“暂且”是多长时间，但高明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高明又一次翻阅了简讯的内容，微微蹙眉。
看来这位零君的希望落空了，还是要再见一面啊。
2.
降谷零准时过来赴约了，甚至还早到一步。
诸伏高明看着“全副武装”裹得严严实实的降谷零，皱了皱眉。
会不会穿太厚了，虽然是在寒冬腊月，但还是有可能会影响散热。
降谷戴着口罩，咳了两声，摇摇头示意不要紧，一边进屋把帽子和手套摘了下来。
诸伏高明注意到，这位零君的手背上还贴着输液留下的胶条，血有些洇出来，在消毒棉处留下米粒大的一个红褐色印记。
看来，他还在发烧。
黑衣组织最后一轮围剿已基本结束，所有坚持到最后的卧底都恢复了各自的身份。领导给降谷零升了职，批了长假，所有的奖励薪资也将在表彰大会结束后一一落实到账。
这之后，降谷零就能开始全新的生活了。
可是，他只感觉自己仿佛一台濒临报废的老旧机器，骤然被松开了平时拧得过紧的发条，让原本还能凭借惯性持续的明快生活节奏瞬间溃乱。
伴随着他的松懈，病毒也在此刻乘虚而入。
降谷不好过分麻烦刚结交了女朋友的风见，对自己体质又颇有些自负，硬扛了一段时间，竟险些酿成一场大病。
这次见面约在了弟弟大学时候在东京的住址。本来这房子只是租的，后来因为景光很长一段时间杳无音信，高明就把这套房子买了下来。万一景光回来，好歹能有个去处。
即便后来知道了景光牺牲的消息，这房子竟也未能出租或售卖，渐渐就此闲置了。
3.
“景君的手机，是不是被修好了。”
喑哑着嗓音，降谷零低头在鞋柜里翻找，神情有些晦莫难测。
高明给了肯定的答复。
“是吗……”
果然什么都没翻出来，仿佛突然意识到这个地方许久不住人，降谷零有些失神。
诸伏高明咳嗽了两声——是房间里被扬起的灰。
“抱歉，我……”
降谷零还要说什么，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对高明抱歉鞠躬。
高明叹气，摇摇头，只告诉他，都过去了。
“虽说数据还是丢了一部分，但能恢复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今天约你出来，因为他手机里的最后一封备忘录，写的是你的名字。”
话音刚落，他就听出降谷零愈发浓重的呼吸中所夹杂的咳意。
最终，高明只是把备忘录的照片传给了这位零君，自己则声称临时工作有事，马上得回长野，没有继续和零君一起探索弟弟这条备忘录中的内容。
他们也都非常默契地没有问对方过多的问题。
降谷零知道，高明哥怕是已经看出自己的无所适从，才会选择提前离开。毕竟他们交谈的内容，明明是一条短信就能把所有信息说清楚的事情。
Hiro最后一封备忘录写的是，他这间屋子里，找书房的第二个抽屉，落款在括号里写了个阿拉伯数字零，代指Zero。
会是什么呢？
这间屋自卧底之后，Hiro就再没入住，组织前来查抄的可能性极低，因此还是有很大概率找到那件东西的。
竟是一个暗号密码单。
降谷零松了一口气，把暗号纸收起来。
然而出门时，他不经意瞥见了一个极不寻常的东西。
4.
“To 诸伏景光：
Hiro酱，还记得我吗？我是山村家的小操。
写这封信可能还是冒失了，也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收到。地址是偶然在大学同学录上看见的，没有照片，有可能只是重名。 但是看到地址的那一刻还是很想写一封信寄来，想问问你现在生活怎么样。
那个时候我们才六七岁吧，我们经常一起在边境线抓锹形虫，并且还相约要成为正义的使者来着……想不到一下子二十几年过去了，不知道小景还记不记得。
对了，我拿到了你小时候最想拿的那张假面超人卡片，不知道你哥哥有没有告诉你呢？不过我想，这种小事应该是不会说的啦。 如果可以，很希望我们能见一面。 祝生活顺利。
山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