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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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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2-21
Words:
3,082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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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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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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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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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4

黑色睡衣

Summary:

*駱哥的美夢和自助餐,時間線在第16集準備開始同居那裡
*「摯友篇」溯寶自助餐《黑色皮衣》看合集

Work Text:

「平底鍋,不許跳!」臥室的大床剛換了質地柔軟、還滲著淡淡清香的新床單,平底鍋好奇地圍在床邊轉來轉去,躍躍欲試要跳上去打滾,卻被駱為昭一把拎出了房間。

駱為昭關上房門,繼續將床單鋪平整。枕頭的高度和軟硬度是駱為昭觀察裴溯住院期間的習慣總結出來的;立在臥室門邊的全身鏡是新買的;衣櫃裡已騰出了大半空間,留著掛裴溯的衣服;還有床頭的柔光燈、冰箱裡的高鈣奶……甚至連平底鍋都提前接受了駱為昭為期一周的諄諄善誘,被教導家裡馬上要住進另一個人類了,要乖一點。

明明裴溯中學時期也曾在自己家留宿,睡的也是這間臥室,那時的自己有這麼「嚴陣以待」嗎?彼時裴溯來得算勤,但真正留下來過夜的,只有非常偶爾的幾回,而自己為了這偶爾的幾回專門給臥室配了盞小夜燈,因為想到小屁孩可能怕黑……

好吧,看來這七年裡,只要是關於裴溯的事,他就是不由自主地考慮得多,這已成了他根深蒂固的習慣,或是某種難以戒掉的癮。

駱為昭至今不知道為什麼裴溯當年突然就不來自己家了,還通過陶澤把他家鑰匙還給了他。他回想自己十幾歲時,經常互相串門一起玩的都是同齡人,不會沒事拿著哪個非親非故的大哥哥家的鑰匙。也許裴溯就是長到一定年齡了,覺得和自己走得近彆扭吧。那為什麼他又願意和陶澤親近呢?

說到底,十五六歲小屁孩的行為,有時不能單憑邏輯去理解。當然,二十二歲裴溯的行為,也不能單憑邏輯去理解。否則為什麼,這麼多年和自己互相不對付的人,會在爆炸的千鈞一髮間,出於本能似的撲向自己?這個平日走路都比別人慢的裴溯,骨頭要比眼鏡腿還脆的裴溯,為什麼,為什麼?

想到這駱為昭的心就揪著疼,四肢百骸都跟著酸楚起來。「嚴陣以待」怎麼了?現在他就是想把人接到家裡來照顧,一直一直照顧下去。

裴溯住院兩個月來,需要什麼東西,特別是助理苗苗女士不熟悉或不太方便給他帶的私人用品,都是駱為昭去拿的。裴溯把自己市中心公寓的鑰匙給了駱為昭,而駱為昭除了給病號送東西,還把裴溯的一些衣物什麼的,帶到了自己家,為這個「把裴溯接到家裡一直照顧」的計畫做準備。

此時他正從衣物袋裡抽出一套連身睡袍,黑色絲質,手感還怪好的。駱為昭的手在那光滑的料子上摩挲了一通,感覺這摸起來比平底鍋的毛還要柔順。看來貴確實有貴的道理,他又忍不住用手背在上面多蹭了兩下,這才把袍子展開,準備疊好放在床上。

袍子一展,這腰身……也太細了。駱為昭對著衣服上下打量,又在腦子裡描摹裴溯本人的腰,好像確實就是這麼細的。那身板,跟路上好多大姑娘比較起來都顯得薄,尤其這回傷筋動骨,真的薄得像紙片一樣。

太薄了。駱為昭想,等裴溯住進來,自己的首要目標就是要把他養起來,讓他多長點肉,長到穿這睡袍都嫌勒著,才算健康。

他把睡衣疊整齊放好,床鋪被褥也都弄得一絲不苟了,這才走出房間,關上房門。

臥室的大床是平底鍋最喜歡的領地,它總愛在上面滾來滾去,蹭得床上用品和睡衣上都是毛。以前駱為昭每天晚上睡覺,感覺自己都是被貓毛包圍在中間睡的。

這兩天他總關著房門,不讓平底鍋進去巡視領地,貓咪迷惑不解,只是隱約覺得和鏟屎官最近整天念叨的那個「陪宿」有關。它仰臉看著鏟屎官,追著他的褲腳玩。

「看什麼看?裴溯明天就來了,你就老老實實跟我去書房睡吧。」駱為昭把平底鍋抱進書房的貓窩,自己也窩進了書房的沙發床上,關上了燈。

然而,日常睡眠品質絕佳的駱為昭同志,今晚竟難得體驗了一回失眠。

他睡覺不太規矩,平時慣了在臥室的大床上隨意伸展四肢,滾來滾去,現在一米八五的大男人縮在沙發床裡,翻身都不易,自然睡得不太舒服。但這不是他失眠的主因。畢竟平時辦案忙起來,在SID傳達室的折疊床上他也能湊合睡幾宿。

真正讓他失眠的,還是明天就要把裴溯接回家這件事。

他沒有真正和裴溯商量過,只在某天送飯時,若無其事地提了一句,並且這句是夾在電視上熱播的《舌尖上的新洲》旁白和他對排骨的點評中間的,主打一個蒙混過關。所以這句話最終呈現出來的效果是這樣的:

駱為昭:「今天的排骨燉夠了時間,聞聞,是不是挺香?」

電視旁白:「魚柳柔韌,在鐵板上煎至酥香……」

駱為昭:「等你出院了來我家住吧,這樣比較安全。」

電視旁白:「經過小火慢煎,魚肉會散發出如同烤芝麻一樣的香氣……」

駱為昭:「唔,這排骨煮得夠軟了,也夠入味了,是吧?」

裴溯:「……嗯。」

當時裴溯應了聲「嗯」,雖然駱為昭並不確定這應的是關於來他家住的提議,還是排骨聞起來挺香,嘗起來挺入味。

無論如何,應了就是應了,不能反悔。駱為昭就這麼舉著這坑蒙拐騙得來的「嗯」當擋箭牌,自作主張地為裴溯準備了一切。

但到了裴溯要來的前夕,他躺在沙發床上,覺得哪哪都硌得不舒服,輾轉反側,便開始在腦海裡把明天從醫院到家裡的一路場景預演了幾遍。

「雖說周氏案子結了,但後面隱藏的人還沒有現身。為了安全起見,你最近這段時間還住在我這比較安全。」這麼說可以吧?挺自然合理的,裴溯會是什麼反應呢……

如此反反復複想,將近後半夜,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

睡夢裡,他仍在從醫院到家裡的路上。

他把車穩穩停在家樓下,對裴溯說,「到了,上樓吧。」轉眼兩個人就到了家門口,他打開家門,把事先準備好的拖鞋放到裴溯跟前。

裴溯手裡還提著什麼東西,哦,是他那個裝日用品和換洗衣服的黑色包。駱為昭順手把包接過放好,又聽見被關在儲物間的平底鍋正「喵嗚喵嗚」地叫著。

「平底鍋,家裡來客人了啊。」他打開儲物間的門,發現在裡面的不是平底鍋,竟是裴溯。

「……你怎麼到這來了?」駱為昭詫異,卻見裴溯眨著那雙好看的眼睛,一臉無辜地問:「師兄,我睡哪?」

「呃,你睡臥室,我帶你……」話沒說完,兩個人就已到了臥室。駱為昭糊裡糊塗地坐在了床上,平底鍋突然一躍而起,撲進他懷裡。於是他隨手就在貓咪油光水滑的毛上摩挲了幾下,覺得這手感真不錯。

可下一秒,平底鍋不見了,側身伏在他懷裡的,換成了裴溯!換上了那件黑色絲質睡袍的裴溯!

裴溯睡袍的領口開得很大,就像他在山上飆車那次。駱為昭一垂眼就能窺見一片柔白,而且這片柔白還肆無忌憚地欺到自己面前,像一團能汲取水分的棉花,使人口乾舌燥。

「駱隊,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我不收錢的。」裴溯半眯著眼,似笑非笑。

駱為昭忍無可忍地一翻身,兩個人位置顛倒,不知怎的,雙雙跌進了裴溯別墅客廳裡的那張沙發上。

沙發因為突然承受了兩個人的重量而陷下去,裴溯仍穿著那件黑色睡袍,領口敞開。駱為昭抓著他的手腕,柔白便泛起了粉紅。

駱為昭有點急躁地扯開他的衣襟,「你身上那些疤呢?」駱為昭沒看見疤,只看見睡袍下的影影綽綽。

「不在這……」裴溯輕笑,慫恿著:「在裡面,你要看嗎?」他臉色蒼白,只有嘴唇紅得像櫻桃。駱為昭再也按捺不住,壓上去舔舐和啃咬濡濕的櫻桃。

黑色睡袍像泅開的墨,散落的黑羽,消失在霧團裡。

駱為昭覺得裴溯好瘦,抱起來這麼硌人。裴溯的皮膚很涼,像水。

他感到自己正在摩挲一片湖光瀲灩,既想將湖烘暖,又想把湖揉碎。他浮在湖面,無處著力;所碰所觸,一點即散。他想抓住,想抱緊,想纏繞,也想深深親吻。

然後他一激靈,醒在天光黯淡時。

駱為昭發現自己正以一個相當彆扭的姿勢蜷在沙發床上,一條手臂被他自己壓得發麻,被子已滑落在地,而身體的躁動正意猶未盡地昂揚著。

沙發床邊的貓窩裡,平底鍋正專心致志地舔著毛,發出呲溜呲溜的水聲。他心煩意亂地猛然坐起身,瞪了無辜的平底鍋一眼,大步走進了浴室。

那場旖旎熱烈的夢仍在腦海揮之不去。他扭開淋浴頭,讓溫熱的水暢快淋漓地澆下。而手中的躁動不息,反而更加興奮。

過去他幻想裴溯,想的是用麻袋把小屁孩罩起來揍一頓。

如今小屁孩長成了能和自己並肩立於一把傘下的男子,也像落滿星星的湖面,既光彩奪目,又使人眼花繚亂、看不分明。他尚未能完全看清裴溯,只是相信他,也相信和他總能走到相互坦誠的那一步。

因此,他終於允許自己釋放另一種幻想。他在幻想裡溯流而上,追逐那場未盡的夢。

「裴溯」,在跌宕的浪濤裡,他低低念出這個在他心裡有了全新意義的名字,以濕潤的、渴望的、貪婪的、深情的聲音。

水面蕩起多情的泡沫,擊浪者睜開他的眼睛,期待著日出破曉徹底喚醒這一天。

 

*「……他的首要目標就是要把裴溯喂胖,多長點肉,長到穿這睡袍嫌勒*,這樣就可以乾脆不穿了(大霧)。

*我們平底鍋不認得「裴溯」這麼深的字,但它知道「陪宿」會陪鏟屎官一起睡覺。貓好,「陪宿」好,鏟屎官也好。

*我不確定昭有沒有事先跟溯商量過要把他接回家的事。書裡舟是沒跟渡說的,主打一個先拐過來再說,所以渡發現車停在了舟家還有點奇怪,但又因為想歪了,以為舟是邀請他來睡的,所以順竿爬接受了。劇裡我看溯來到昭家樓下,沒有半點驚訝的樣子,只是在回憶少年時來昭家的經歷,感覺昭可能事先提過一嘴。那電視旁白是我隨便找了集《舌尖上的中國》參考的文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