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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踹开的巨响震得本打算帮忙开门的小助理吓得发抖，但屋内剩下两人头都没抬，继续维持着对峙的姿态贴得极近——或者说Vox单方面地快要把整个屏幕贴在Alastor脸上了。忽视掉Alastor脸上的表情，瓦伦蒂诺不得不扬起一个夸张的笑容强势插入进这浓稠的有些暧昧的氛围，“Voxxy～在你对着这小婊子犯花痴之前，亲爱的，我们谈谈好嘛，嗯？”
Vox像堪堪注意到Valentino一样，动作一顿，终于松开了搭在Alastor肩膀上的手，往后一推椅子转而回到电脑前，随手一挥控制着电线把被封住嘴的那人拖走。他喝了一口咖啡，指尖在光屏上飞快敲击，冰冷的蓝光映得他的显示屏毫无温度，声音也平淡得听不出情绪：“什么事？Val，你知道我很忙。”
空气略有些沉默，Valentino扬起眉，仿佛他刚刚所见的那只红色的鹿是错觉一般。他们是开放式婚姻，他不想过多询问（反正问也只会让他生气），只是迈开长腿跨步进来，皮鞋碾过深蓝色的地毯，力道大的像是踩在那张讨厌的脸上。他绕到Vox身后，俯身，将粉红色的烟吐向Vox冰凉的金属脖颈，接着把两只手也抵在上面。
“我只是想见你嘛，Papi～”他眯起眼睛，随手将烟灰抖落在Vox的锁骨处，语气依然带着那股甜腻的嚣张，却隐隐显露出一丝带着不安的威胁来，“你心里清楚的，亲爱的，你最近状态很不对劲。你已经抛下我和Vel两个人好久了，我们可没理由被蒙在鼓里，你必须——我们有权知道接下来的计划。”
Vox拍开放在他脖子上的那双爪子，微微偏头，声音比开始又沉了八度：“计划没变，按原方案走。”
“原方案？”Valentino嗤笑一声，转过电脑椅强行让Vox与他脸对脸看着彼此，“你把我当傻子耍吗？原方案里可没说你要一个人宣讲，把自己一个人关在着傻逼地方，天天对着Alastor那个婊子发疯！”他焦躁地伸出手，看似来势汹汹地爪子最后及时停在屏幕边，只是用指尖轻轻点了点Vox的显示屏边缘，语气又重新回归糖精毒药般的温柔，“Vox，我们是一伙的，不是你随手丢在身后的棋子。你如今盯着Alastor的时间已经比看我们新策划的广告方案还多了——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这话像一根尖锐的细针，精准戳破了Vox伪装出的平和，他猛的转身，拽住瓦伦蒂诺的一只手臂，显示屏角落预兆“不稳定”的红灯疯狂闪烁着，电流的滋滋声震耳欲聋，几乎盖过了他的咆哮，“没什么可担心的！我不许你质疑我，我的计划完美无缺，明天地狱里的所有人都会高呼我的名字！Vox，只有Vox！”
“‘Just me’…”瓦伦蒂诺怒极反笑，他把手搭在Vox的肩膀上扶住他因幸福而颤抖的身子，轻轻复读道，“或许你他妈没有想过我和Velvette是吧？”
“哈！草他妈的，知道吗，我无所谓！等我把天堂射个对穿后谁还在乎！他们会称呼我为神的！至于你们也会受到好处，哈，当然……”
他看起疯了。
于是瓦伦蒂诺给了他一个耳光。
这一定很痛，有液体从他脸颊上留下来，沾湿了他掐着电视边缘的那只手。显示屏的一角裂开蛛网般的细小纹路，电流的滋滋声也变得断断续续。Valentino盯着他裂开的屏幕，喉结滚了滚。那会是眼泪还是血？噢…真遗憾，Valentino想，我的视力太差了。
他伸出舌头舔过那张该死的他不顾Vox的挣扎忍不住凑近，伸出舌头舔过冰冷的屏幕。一种冷冽而苦涩的金属味道，有点甜，但略有点灼痛…该死的，是冷凝液。
瓦伦蒂诺被气笑了，他直起身子，用拇指刮蹭了一下流下来的液体，恶狠狠地把利爪插进裂缝中，语气却轻得像是在调情：“亲爱的，你似乎需要冷静一下，但你知道的，我不擅长安抚别人——我一向是被哄的那个。所以，给我个不把你脑袋拔下来的理由？”
Vox眨了眨眼重新给摄像头对上焦，然后迅速评估了一下这时候打架的利弊，转瞬间又挂上一个惯常的虚假微笑，“Val～亲爱的，抱歉…”他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却难得的低缓，没了之前的癫狂与傲慢，“我承认，刚才的话是冲了点。我当然需要你们，Val。没有你和Velvet，我一个人绝对完成不了这么伟大的事业。”现在内讧不值得，他暗暗咬牙，这只会毁掉他筹谋已久的计划，让Alastor看尽笑话！
所以，忍这一会就好了，就像鲨鱼那样，等待，然后抓住你的机会。他抬眼，对上Valentino的目光，语气中带着刻意放软的安抚，“Val，你不懂吗？宝贝，在攻占下天堂之前，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杀了我对你现在没有任何好处。放开我，好吗？”Valetino冷笑一声，Vox敏锐地从这声笑中捕获到几分不情不愿的软意，立即热情地在他脸颊上献上一吻，“亲爱的…你今天心情不太好对吗，宝贝？放了我，我们用你喜欢的方式解决这一切。”
这似乎已经是发了疯的控制狂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没有半句多余的话，下一秒，瓦伦蒂诺俯身，毫不留情地压回给他一个狠戾的吻。
哄好瓦伦蒂诺就是这么简单，几句讨人喜欢的甜言蜜语，放低一点姿态，再加上性爱——铺天盖地到能忘掉一切不愉快的性爱。瓦伦蒂诺抬眼看着跪在他双腿间认真为他做着口交的Vox，眼底浮起几分漫不经心的戾气，他伸出爪按住Vox的电子显示屏，指腹摩挲着划过着他后脑的金属孔隙，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嗤笑。有烟雾从他齿缝里漫出来，模糊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但无所谓，现在的Vox已经不再是那个会一边专心讨好爱人，一边又忍不住从摄像头专心看爱人神情的可爱的模范丈夫了——这个自大的小婊子可不会在意除他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哦，对了，还有Alastor。Valentino的冷笑倏然收住，从大衣里重新掏出烟点燃，用指尖捻着，深吸一口，吐出，弥漫的粉色烟雾萦绕住欲望根源的那人的腰身，滚烫的烟灰却簌簌落在蓝绒绒的地板上，飘零，熄灭，最终随着消耗殆尽的耐心与爱完全冷透。瓦伦蒂诺没有低头去看，只是眯起眼，掌心暧昧地摩挲着Vox的脊背，将自己浸泡在这短暂的爱的温顺服帖里。
过于温吞的快感并不能缓解什么，反而更多的在挑逗欲望。Vox看出他心中所想，一撑身子借着他的膝部将自己抬了起来，坐在了瓦伦蒂诺大腿上。乖顺地主动将他裤子解开释放出早已兴奋的阴茎，磨蹭几下便深深嵌入温热湿润的穴肉。瓦伦蒂诺指尖抵在对方的肩胛骨上，力道开始时重得像是要将不满发泄殆尽，可慢慢就变成了近乎贪恋的摩挲，最后他几乎是愉悦地蹭着他的脖颈，从滚落细小汗珠的锁骨一路亲吻至嘴角，在抽送中发出阵阵满足的叹息。
怨念是烧不尽的余烬，藏在每一次呼吸的间隙里，随着粉红色的烟雾熔化在空气中，每一次心脏跳动都带着不懑的灼热。他的目光落在Vox裂顺从而主动的身体上，猩红一片的眼瞳看不清眼底翻涌的情绪，喉间滚出的却是半真半假的呻吟喟叹。
爱恨烧过的地方只剩灰烬，不疼。有什么东西早烂在心里了，但他实在懒得提。
所以…没关系——在明天一切到来前还有今晚，那就带着这半分怨念半分爱，耗到长夜破晓、余烬冷透。就这样沉浸于尚且还能称之为的“爱人”激烈的快感之中，忘掉那些不愉快的，只做爱，只有…只剩下性爱……爱不爱都无所谓，欲望也好，安抚野心的小伎俩又如何？幸好他们中没有天使，也不需要一个人为另一个人步步退让。如果从始至终只有利用又何必生气？如果真的烦恼……那就射出来。射出来！忘掉怨恨与嫌恶，在高潮到来时没有人还会管对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