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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會得獎的吧!
哇……這次沒有也沒關係……明年也會的!
每年都是一樣的話。
在食堂吃著晚餐看著頒獎典禮,鰻魚飯今天吃起來有點膩,不知道是不是醬油加多了,看金修奐吃的津津有味的樣子,應該是自己多想了。
頒獎台上的選手來來去去,柳岷析、李珉炯、文炫竣、相赫哥,大家都穿的很好看呢,每個人都拼盡了全力,努力是會有成果的,回來一定要好好祝賀才行。
獎項一個、兩個、三個……。
最後還是沒有我啊,果然,明年再努力吧,會有的,一定會。
「哥不是喜歡吃鰻魚飯?剩好多。」
金修奐投來擔憂的眼神,只顧著盯著螢幕都忘記動筷子了,雖然是打著『因為修奐不能去,所以要陪修奐的名義留下』,才勉強讓那三個人離開。不過今天的胃口確實有點不好,為了改善特地挑了直播的時間才吃飯呢,結果好像更差了,一口也吃不下。
「今天胃口不不好……」
「哥吃不下的話給我吃吧,回去休息半夜還要上飛機呢。」
啊……飯被金修奐端走了,手機……也被強制關掉了,明明修奐自己也一直在傳訊息……算了還是趕快回房間整理吧,修奐看起來真的很擔心我,眉毛都皺在一起了,這樣當哥哥好像不太稱職,希望不要他想太多了。
幸好冰箱裡還有酒可以喝。
第一罐是相赫哥給的,好像是合作的品牌方送的;第二罐喝起來好苦,是大品牌的新品,要記得幫大家避雷,第三罐是平常喝的,好喝;第四罐是普普通通的燒酒;第五罐檸檬味的好酸啊,再來是第六罐……。
手機怎麼一直響啊,都關了吧,不重要。
但好像忘記什麼事來著,還沒發祝賀訊息……回來再恭喜他們好了。
其實沒有得獎也沒關係,總有一天會證明,我的英雄聯盟可是很強的。
因為我也想……我也想和大家一樣。
「玄準哥!你還好嗎?玄準哥!」
「文炫竣門沒鎖直接開啦!」
「啊……是竣尼跟岷析的聲音……,相赫哥也來了?頒獎典禮不是結束而已嗎?」
「……玄準哥你該不會自己一個人喝了兩個小時了吧?」
「岷析在說什麼呢?不是才剛結束……。」
看了眼手機,真的過了兩個小時,一轉眼桌上的酒都被文炫竣收走了,柳岷析不可置信的眼神很少見,大概只有在賽場上玩到巴德才會這樣,相赫哥面無表情看起來有點生氣,不過為什麼要這樣看我?今天大家都好奇怪。
「修奐說你好像心情不好,訊息電話都沒有接,因為擔心所以馬上就回來了。」
「呀,我沒事的,修奐說的太嚴重了。」
「這看起來不像沒事的樣子。」
相赫哥真的生氣了。
房間異常的安靜,原本文炫竣和柳岷析剛剛還在罵罵咧咧開小頻道吵架,這時候也只剩下四人的呼吸聲。
「哥,你喝太多了。」
文炫竣特地把聲音壓低只讓我聽見,想反駁,卻發現喉嚨乾得發疼,酒精退得比想像中快,留下來的只有鈍鈍的頭痛。
「沒有很多吧。」
我自己都知道這句話站不住腳。
「只是有點累而已,真的。」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還殘留著酒的涼意。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了。其實有沒有得獎都沒有關係,一年兩年三年都沒有關係,即使今年覺得是表現最好的一年也沒有關係。
不過我也不想要每年都在台下鼓掌。
扯了扯嘴角,忍著痛意強撐起一個微笑。
「恭喜你們得獎。」
「能看到竣尼、岷析、相赫哥的致詞,真是太好了。」
「只是我也在想,會不會有一次也會是我呢?」
這句話一說出口,整個人反而輕了點。三人的視線同時落到我身上,柳岷析一改剛剛的態度,他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文炫竣低下頭抿著唇,好像在忍什麼。
「想要,不丟臉。」相赫哥說的,很簡單的一句話。
「不甘心,也不丟臉。」
我笑了一下,笑得有點難看。
「可是一直想,好像很小氣。」
「所以我就想,算了。」
才怪,怎麼可能算了。
「哥你只是沒說而已!」
文炫竣突然很激動得說著,他似乎也被自己的情緒嚇到,也不再接話。
房間又靜了一會兒。
岷析把最後一個空罐丟進垃圾桶,轉過身來,很認真地看著我。
「玄準哥,你可以想的。」
「想站在台上,想被叫名字,想被肯定。」
「因為玄準哥本來就很強。」
這些話沒有很大聲,卻直接落在心裡最軟的地方。
打不好的時候大家會罵我,很正常,穿上隊服,本來就代表會被看見,也代表著要被評論,所以我很努力,努力讓所有人看見我成果,攻擊的言論可以視而不見,可當深夜一個人在訓練室的時候,聲音卻又能自己出現。
我想要證明,我是能配合隊伍的上單,我不想被說是「還可以」,也不想只是「沒那麼糟糕」,當大家提到T1上單的時候,不需要任何的形容詞也能想到我。
但我又失敗了,失敗的很徹底。
突然覺得眼睛有點熱,連忙低頭。
真奇怪,剛剛喝那麼多都沒哭,現在卻撐不住。
「我真的很想做到……」
「你已經做到了。」相赫哥把手搭在我的肩上,像無聲的安慰。
「沒有獎項能證明的,隊友的認可。」
「贊成!」文炫竣也投出了一票。
「我也贊成!還有李珉炯也贊成!」柳岷析拿著正在被李珉炯轟炸的kkt訊息畫面投出了兩票。
「現在蘭多哥是T1最佳上單了。」
相赫哥不知道從哪生出來的項鍊,是普通的飾品,卻集結了四個人的心意,眼淚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滑,都是酒精的錯。
「可是T1的上場的上單也只有一個……」
「這時候就不用說那麼四次元的話了喔玄準哥。」
嘴巴被柳岷析捏起來了。
沒有再多說什麼安慰,只是說著這樣的話送著這樣的禮物,卻是對七年的無名英雄宣告和解。
文炫竣接過了項鍊幫我戴上,吊墜是很可愛的松鼠圖案,伸手觸摸,冰冷的銀飾在此刻有了溫度。
「玄準哥。」
「嗯?」
「下次想喝酒要叫我們喔。」
「不要自己一個人。」
文炫竣用指尖幫我擦拭著淚,力道很輕像蜻蜓點水般,可淚像不要錢似的不斷湧出,這樣以後一定會被拿來調侃。
明年會不會得獎呢,不知道。
但此時此刻,卻比任何獎項都還要值得。
「謝謝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