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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MC乙女】爱是最小的寂静岭

Summary:

爱是最小的寂静岭,我在这其中找寻你。
异色的四代故事,教皇养子白n和养女你,微all

Notes:

*深不可测的迷雾已将我蒙蔽,站在远处的究竟是哪一个人
*异色all向,四代,本来应该是白n单人但是我不小心搞了点女同又搞了点叔叔……包含伪骨科的教皇养父白n和养女你
*上一篇的异色反转,我不了解同人通用的设定,所以除了外表以外的设定全靠编
*这篇有点零碎,有时间线交叉和表里世界交叉叙述,我乱写的逻辑不通装作没看到吧(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被任职成为枢机主教的那一天,你在众人面前展现了“神迹”。

  那是一只飞起的白鸟。它很可怜,阿格纳斯将它交到你手上时,它血淋淋的,躺在你的手心一动不动,似乎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它的翅膀上全都是血,右翼有一道撕裂伤,阿格纳斯说,这是一位修女从野猫手下救下的白鸽,实在惹人怜爱,请枢机主教为它施展神的恩泽、将它从死亡的命运中拯救。

  你在众人注视下将它捧起,与这可怜的小小生命目光交融,你的手心飞出金色的光点,环绕在濒死的白鸽身边,不过眨眼之间,它竟然得到痊愈,胆怯地双爪站起,扑腾那双被染红的双翼。

  去吧,飞吧,在救世主的垂爱下,你得以重新飞入蔚蓝的、令人欣喜的天空。

  教皇桑科托斯的话语拥有煽动人心的力量,你的余光看到人们露出信徒最常有的狂热,于是你抬起手,轻轻地向上一托,白鸟就振动双翼扇动了气流,一跃而起,在众人的惊叹之中,它飞进教堂门外的阳光里,高飞远了。

  治愈伤痛的力量,这就是神迹。你平静地说,救世主将此等救赎的命运赐予我,要我抚平一切伤痕与痛楚……向救世主寻求爱与宁静吧,我代祂行走在这片大地之上,为祂所爱的信徒,治愈一切苦痛。

 

 

 

 

  你是佛杜那自治宗教组织魔剑教团的枢机主教,教皇桑科托斯的养女,与兄长尼禄共同在养父的精心培养下长大,同时成为守护佛杜那人民的正式骑士,又先兄长一步成为枢机。

  尼禄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

  “你一直都是个乖孩子,y/n。”他握着你的双手,泛着金色光芒的右手烫得吓人,却只给你无比安心的温暖,“我为你感到骄傲。”

  可是被众人期待的应该是你,被仰慕的应该是你才对。

  哥哥是有着救世主血脉的神子,是最接近于救世主的人,比起这样美丽、这样高贵的哥哥来说,只是得到赐福的我,多么渺小呀……

  在空无一人的礼拜堂里,在他水一样的目光下,你惭愧地弯下背脊,身躯一低再低,最后跪倒在他脚边,把脸埋入他的掌心。

  这是,温暖干燥的,兄长有力的手。他天生就有超乎常人的力量,能轻易斩杀恶魔,也能将你高高地举起,但你不再是那个小孩子了,枢机主教。

  “不要流泪。”

  他擦去你的眼泪,握剑产生的茧很粗糙,和高贵的他一点也不匹配,摩擦得你眼角的皮肤发红,泛起细密的痛。

  生理性的泪水又盈了一眼眶,你后知后觉你这年轻的主教竟然又一次在救世主的塑像前失态,让软弱从你的眼眶里满溢出来。你感到惶恐不安,从这没由来的眼泪之中,你抬起头望向高大的救世主,低声祈祷只希望祂能原谅,你这不知源头的软弱。

  救世主的血亲再一次训诫:“你曾是最为勇敢、最为光辉的骑士,如今也是主信任的代行者,你应当向世人展现主的仁慈,替祂行使祂的威严,绝不能流露你自身的软弱。”

  “我知道,你一直都可以做得很好。”

  你在他伸出的手背上亲吻,比寻求救赎的教徒更要急切地,你说:“我会的,请相信我……我会做到的,哥哥……”

  他竖起食指抵在你的嘴唇,阻止你再说出更多——这也是弱小无能的象征,教团的枢机主教不需要解释太多,哪怕是面对身为教皇的养父,你也不该如此懦弱。

  你还是太过于青涩了,父亲提拔你来得突然,明明你还没有拥有与职位相称的见识,应该受他的庇护、在他的羽翼下安心生活才对。

  他也是希望你不要长大的,但既然父亲那么决定了,他就如此要求:你要重塑自己的一切,直到能够胜任这令人艳羡与仰慕的职位为止。

  “不需要解释。”尼禄如此说,那金色的、犹如蜜糖的眼睛一如既往地带着冷意,伴着他身上淡淡的红茶香令你头晕目眩,脸颊控制不住地染上更多血色,“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你的意志就是主的意志,你是教皇之下,主最为虔诚的信徒,是祂行走于世的第二代行者。”

  “不要让你的懦弱将救世主的光辉蒙尘。”

  “是……”你怯懦地应道,“我会的。”

  当他松开你的手,你只是小小的失落片刻,很快就自己站起身来,轻轻扑掉教袍上沾染的尘埃。尼禄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了你一会,转身面向斯巴达的雕像,而你也顺着他的目光抬起头,向救世主默默祈祷。

  这份心照不宣的宁静没有持续太久,不过片刻大门便被叩响,你大声询问究竟是有何事,门外传来熟悉骑士的声音:“主教大人,克雷多骑士长受了重伤,还请您——”

  “我立刻就去!”

  你的背影多少有落荒而逃的味道,但尼禄没有开口训斥,他只是看着你大步冲到大门前,纯白的斗篷被气流卷起来,和你的发丝一起在空中自由地飘荡。

  你匆匆离去了,尼禄却依然留在原地。

  他垂下眼睑,注视着自己在彩窗外的落日里投射的一道长影,尼禄想起往日,你们是如何形影不离,在修道院通往教堂的小道。他亲爱的妹妹从早到晚都背着埃癸斯之盾,腰携赫帕尔曲剑,轻快地走在他的前面,哼唱着流传于普通人家的歌谣。

  你有时猛地停下来,回过头冲着他笑,不算天真却很可爱。你会探身去拉他的手,如果拉到了就用力地晃一晃,把他往前带,说这样你就不会走丢。

  走在前面的人怎么会走丢呢?你是笨拙的孩子啊,父亲的决策让他实在怀疑有它。把你推到枢机主教的位置不是一个好决定,培养枢机还需要更多时间,你在骑士之中的声望不是最高,却比旁人更早接受归天仪式,还被提为主教。仅凭教皇养女的身份,完全无法让你服众,父亲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一定会有许多人对你产生不满,就算只是尼禄的追随者,也绝对会有不少意见。好了,如果他们捅到你面前怎么办,如果有人给你添了麻烦怎么办?

  质疑主在人间的第二代行者,这算得上亵渎主的威严吧,既然如此,身为主的血亲、保证信仰纯洁的骑士,他也应当将渎神者肃清。

 

 

 

 

 

 

  愿救世主荣光永在。

  独自走在寂静的小道上,心里忧思重重,抬起头想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视线触及火烧一样鲜红的天边,眼睛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一切话语都顿时扼在了喉咙里。

  这疼痛在眼眶里炸开来,甚至蔓延到脑部,引起难以忍受的头痛,害得你一下没能站住,险些摔倒。

  手颤抖着抚上心口,指尖顺着胸膛摸索,片刻才找到熟悉的物件。你把它从里衣的内侧翻出来,握在手心。

  “愿救世主荣光永在。”你说,收紧的掌心被棱角分明的项链硌得微疼,但这微不足道,手心传来的钝痛全然不及眼部的痛楚。你仍然在祈祷,“愿救世主荣光永在……”

  那痛感平息些许,你缓慢、生硬地眨了眨眼睛,像从未拥有这器官,你松开手,继续走。

 

  什么也没有,是最好的情况。

  没有人注视你的一言一行,什么都没有,安静得过分可怕,但是,也只能继续走。

  用力推开礼拜堂的门,你把手搭在剑柄上,注视其后全新的天地。

  室内明亮非常,拱形穹顶镶嵌着一个散发着强烈光线的个体,抬起头不过看过一眼,就觉得眼眶生涩到发酸。你揉了揉眼睛,面前有三级向下的台阶,然后是一片碧绿的草地,无处前来的微风吹拂着,使它泛起柔软的弧波,水一样起起伏伏。

  再远一些,就有一尊救世主的神像。但它不像你记忆里那样高大,只有两人高,并且在顶光的照射下,它显得过分苍白。

  你思考了片刻,不觉得在此拔剑有冒犯于救世主的荣光。

  于是骑士拔出剑,取下背上的盾,做好了探索的准备。你小心翼翼地踩过草地,长靴坚硬的鞋底把草压平,留下不起眼的深色脚印。

  靠近了你才发现,石像的底座上有一副牌匾,上面的文字你并不陌生,所以你只是犹豫片刻,便流畅地将其念出。

 

  "Dear Lord, my honored savior."

  天父啊,我敬爱的主,

  "Following your will, I have come here."

  追寻您的意志,我已至此。

  "To confirm my belief."

  为了确认我的信念,

  "Against those that are impure."

  为了对抗那些不洁的,

  "I show no mercy."

  我绝不会仁慈。

  "For I have none."

  因为我一无所有,

  "Without my dear brethren."

  除却我亲爱的同胞。

 

  除了石匾外,雕像前还有一个浅口的银碗。要怎么做呢?诵读了石板上的文字,这里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是还需要你做些什么吧。

  四周是那样宁静,怪异的礼拜堂里唯有骑士有节奏的呼吸声,还有骑士身上盔甲不时碰撞发出的细微响动,叮叮当当的很好听。

  你不觉得这有什么,或许吧?

  骑士抬起头,仔细端详起神像的尊容。

  这座小型斯巴达塑像从外貌而言,与记忆中相差不大,嗯……为什么右手上会有一道划痕,是你记错了吗?

  “‘为了确认我的信念’……”

  你纠结地看着石匾上的文字,怎么想都觉得这个奇怪的地方是想要你的血,思考无果,你最终放下了剑盾,在银碗前跪祷。

  “亲爱的主,请宽恕我的愚钝,教徒y/n如有失礼,还请责罚。”

  你拿起剑,对准了右手掌心。

 

 

 

 

 

  “怎么受伤了?”

  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梦,醒来的时候不记得什么,只觉得右手有点疼。

  尼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从你的房间里翻出了药箱,强硬地要求必须包扎。

  “可是。”你表示非常不解,“哥哥,只是一点小擦伤。”你看着他手里的绷带,露出那种感到非常困扰的神情。

  包上绷带不那么利于日常生活,你一直觉得很麻烦,再者,你根本没有觉得很痛啊?所以,平时受了伤,只有尼禄训斥过,你才会不情不愿地处理伤口。

  “怎么会只是小擦伤。”尼禄的语气硬邦邦的,你听得出来他很不高兴,“已经流血了。”

  沾有消毒液的棉团擦拭掌心,有点痒,你瑟缩回脑袋,被不轻不重地打了手腕一下。

  “现在知道痛了。”他吹了一口气,生生攥紧你的手,拉着不让你抽回去,“这次又是什么情况,你去哪里了?”

  “只是有点痒,伤口面很小,流血也不多,不影响握剑的。”你反而觉得他施在你手腕上的劲都比这点小伤疼,还有就是——你闲着的左手揉了揉眼眶,抱怨道,“眼睛比较疼。”

  “这又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归天仪式之后……”

  在尼禄的注视下,你的声音越来越小,毕竟这猜测说起来不好听:“就这样,一直都很痛。”

  他的眉毛快要拧在一起,不满几乎要溢出来。尼禄用力地给你缠上绷带,打结的时候使的劲大到你吃痛想要抽回手,当然也没有成功。

  “为什么不和我说?”哥哥的声音冷下来就很吓人,你无意识地抖了抖。

  “哥哥不觉得我很软弱吗?”你鼓起勇气反问。

  “这不一样!”尼禄大声地反驳你,像要掩饰什么。他很快意识到自己不该失态,但再说什么都只像是找补,“如果仪式有所纰漏,你应该向干部阿格纳斯汇报——”

  “我才不要。”

  他的话卡在嗓子里,金黄的眼睛一下子睁得很大,尼禄大概没想到你会这么说,用这种冷淡的语气。

  你蜷缩手指,触碰到掌心的绷带,上面还有一丝属于兄长的体温。你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和兄长作对,挺起胸膛,直直看向他,看向那双平日里充满非人感的、美丽的金色眼瞳。

  昔日骑士重复了一遍:“我不要。”

  “这份痛苦只属于我自己,这是……主为我设下的考验,和归天仪式、和你都没有关系。”

  和尼禄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咬了一下嘴唇,背过身去,拿了一件很旧的衣衫挂在手臂上,你自顾自地埋下头,固执地一下下抚平它上面的褶皱。

  “没有经过同意擅闯枢机主教的房间,是会受到责罚的,我不希望还有下次。”

  背后传来一声冷笑,尼禄大概也生气了,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出去吧,这次就既往不咎。”

  这不是如他所愿的吗,你会承担起代行者的责任,披上所谓枢机主教的皮囊,舍却私情,虔诚向主。

  想到这里,眼球又是一阵刺痛传来。你捂住一边眼睛,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坐下。

  房间的门打开又关上,然后一切都安静下来。

 

 

  关于这份痛苦,你大约有一点猜测。

  在归天仪式,在那一天,你看到了什么?

  ……一颗明亮到无法看清的球体,镶嵌在教堂的穹顶。它倾斜着强烈的光线,让注视它的你经由火一样烧身,你被点燃,褪去人类的躯壳,显露“天使”的皮囊。

  背部生出两双肉翅,体表覆上鳞甲,浑身开始发烫、发热,一如内心的激情。

  “赐福”,这是属于你的荣誉,骑士多年苦修换来的殊荣,你的信仰被主看在眼里,所以教皇才准许你接受归天仪式。欣喜……你抚摸自己的躯体,在颤抖中品味这份炽热,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你抬起头,在幻觉中想要竭力看清头顶的光源,那好像一颗靠你很近的恒星,它闪耀着,只是静静地闪耀,就足以将你的眼球融化。

  疼痛。

  好像真的要融化,皮肉向内、向下挤压,骨骼嘎吱作响。

  不能抗拒,这是荣誉的一部分,眼泪将玷污膏油,阻止你身受信仰的加护。

  这份痛苦……这份荣光……

  你努力让自己维持清醒,睁开眼睛直视它,不顾眼部传来的疼痛,你甚至伸出了手,指尖无限向它靠近。

  似乎有泪水被蒸发,你看到自己身上冒出了金色的残片,汇聚在一起,流入恒星之中。

 

 

  归天仪式完成得非常顺利,教皇赞扬了你的意志,阿格纳斯说你的数据很优秀,让你检查一下获得了怎样的力量。

  克雷多……他说你最好休息一下。

  “父、抱歉,教皇冕下。”你斟酌着用词,“我好像看到了——”

  “你看到的是主的神迹。”

  教皇打断了你,斩钉截铁地说:“唯有荣光的骑士才能被准许,一睹救世主之神迹,为自己感到骄傲吧,孩子,你是我最信任的骑士。”

  最信任、吗?可是克雷多还在这里……

  你小心地看了一眼克雷多,他鼓励地冲你点了点头,你只好抿住下唇,低下头,做出祈祷的姿态。

  “愿救世主荣光永在。”

  你这么说,然后父亲的手落在你的脑袋上。那好像很温暖,但比起恒星而言,不值一提。

 

 

  新上任的干部格洛丽亚说,你的衣服太单调了,应该尝试大胆一点的风格。

  “比如……把斗篷的内衬换成红色?”

  “这算什么啊。”

  格洛丽亚对你的答复不那么满意,但真的写了一张申请,让后勤给你做了一身新的衣服。

  “太复杂了,有点厚重,会影响到用剑吧。”

  “那有什么关系,你不需要冲在最前面,在后方指挥不好吗?”

  她拎起上衣在你面前比划,时不时自言自语:“这里短了点……这里又大了一点,目测还是有差距啊,早知道就给你量一下了,我再送去改一改。”

  “不用了,我还会长大的,宽松一点也很好。”

  你扯了一下自己的上衣,没有觉得衣服大一点有什么不好,被织物包裹的感觉很安心。

  格洛丽亚不赞同:“那怎么行,我真是厌倦了你那些不合身的衣服,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养你的……坏话我就不说了,让姐姐量量你的三围。”

  她说着就攀上你的手臂,很亲昵地与你玩闹,胸口直接挤在一起,你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她,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后、后勤那边有我的数据,格洛丽亚问一声就可以知道了!”

  “什么嘛,早点告诉我啊,不过姐姐更享受自己测量的感觉哦。”

  “格洛丽亚不要逗我玩……我不好意思。”

  她的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占据你的脑海,就这样在耳畔挥之不去。

  “因为y/n很可爱啊。”格洛丽亚说得理所当然,“我喜欢你躲在我身后的样子。最近和尼禄有矛盾吧?你总是躲着他,只要他经过,你就会立刻躲到我身后,我很高兴,但是兄妹间有问题还是趁早解决的好。”

  白发的女干部拉了你一下,似乎在说:就像这样,不能躲起来。

  你说她最近怎么总是跑来你这里……其他人对她有一点戒备,父亲的意思是由你来监视,没想到用不着你找,她每天都凑上来。

  “没有矛盾。”你本来想低头,看到她的胸口就猛地扭开脸转移目光,险些整个人弹起来。你尽可能忽视她的体温和呼吸,让自己表现得很镇定,“枢机主教和骑士不需要亲近。”

  “我也没说你们要亲近啊。”

  格洛丽亚笑着用食指点你的额头,又没忍住以掌心托起你的脸颊,不敬地揉捏了好一会。你也是有耐心,竟然就任由她去了。

  “你们兄妹之间的事,姐姐就不掺和那么多了,我只说一点,不要在亲情上让自己留遗憾哦。”

  “说得好像你很有经验一样。”据你所知,格洛丽亚没有任何亲人。

  “只是见过类似的事情而已。”她耸了耸肩,“一想到尼禄也可能会变成那种讨厌烟还要依靠香烟生活的糟糕大人,我就觉得很可悲哦?”

  “……好恶心。”

  你叹了一口气,格洛丽亚又捏捏你的脸,说小孩子不要总是叹气。

  “我是枢机主教,不是小孩子。”

  “可是你还没有成年欸?”格洛丽亚比了一下你们之间的身高,你确实比她要矮上不少,“你看,你才有这么一点大,就算比起尼禄来说,你也很小吧?”

  “为什么又提起尼禄了。他比我年纪大,比我高大是很正常的事吧。”

  格洛丽亚摇了摇食指,她说不是的。

  “因为尼禄是你的哥哥,也是你的骑士。”她揉揉你的脑袋,觉得手感很好,没忍住把你的头发弄成一颗乱蓬蓬的海草,“他是要保护你的,你不需要躲着他。”

  “……和这些没关系,我也不需要他保护。”

  “这是闹的什么矛盾,让你这么生气?”

  有什么矛盾?完全没有吧,只是你们之间的身份、地位都不一样了,你肩上有了其他更重要的责任,就像尼禄说的一样,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救世主的威严与仁慈,所以不能有属于你的私情。

  但你没有把这告诉她,只是说:“没什么,不会影响到工作。”

 

  “但是,不是不影响工作就没有关系的。”

 

 

 

 

  ……眼睛,又开始痛了。

  你在救世主雕像旁坐下,不管是否有所冒犯,径直靠了上去。

  双眼针锥刺过一样疼,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坐在这里,冷汗就一直冒,一滴一滴流下,没入衣物里,打湿胸衣和后背。

  额发被汗水黏在一起,你下意识擦了一下额头,掌心立刻变得火辣辣的疼——原来是那道被你割开伤口,它没有愈合。

  魔力还可以用,但是没办法治愈……?你喘息着爬起,伸手去拽摇曳的草,扯断几根后向它们施以魔力——确实长出来了。

  怎么会、单单对你没有效果。

  不应该是这样的,如果主赐予你的力量是治愈,怎么会唯独拯救不了你一个人,这不是拯救的力量吗,为什么?

  掌心还在持续流血,你看了一眼雕像前装满血的银碗,然后抬起头看救世主的模样。

  你发现雕像上的划痕消失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是你记错了?

 

  “……y/n?你在这里啊。”

  听到了姬莉叶的声音。

  “外面一个人也没有,起了很浓的雾,我看到礼拜堂这边很亮,所以跑过来了。看到你在这里,真的很安心……”

  一个人也没有,姬莉叶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你的手……这里……这里都发生了什么?我找找看……太好了,我刚刚从医务室回来,带了一些绷带,我来帮你包扎一下,很快就好了,不会疼的。”

  姬莉叶很温柔。

  你呆呆地看着她的脸,姬莉叶半蹲在你面前,皱着眉清理你掌心的草液,叹你这么大了还喜欢抓草玩,明明都受伤了,是不是被草割伤了?

  你没有反驳,也没有应和,只是看着她在你手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然后尽可能轻地缠稳了,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好了。”她站起身时依然拉着你的手,明明是背着光看你,你却觉得她很明亮,“外面看起来很古怪,回去的时候要小心……我们回我家吧,如果能找到克雷多就好了。”

  “为什么要去找克雷多?”

  姬莉叶安抚地捏紧了你的手,她用另一只手拍拍你的背,你才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很紧张。

  “克雷多可以保护我们。”

  “我也可以保护姬莉叶。”

  你一动不动,只是站在原地,看起来像一只不会动的人偶。

  姬莉叶的手忽然盖在你的眼睛上,你看不到她的表情,因此有些焦躁,而她温暖的怀抱安抚了这一切,她把你揽在怀里,轻轻地。

  “说要保护我,为什么这么不安呢。”她的语气非常无奈,就似乎你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妹妹给她添了什么微不足道的小麻烦,不棘手,还有些可爱,“也是,埃癸斯在你这里吧?”

  “那就拜托y/n保护我了,我们要去哪里呢?”

 

  你们走到礼拜堂的门口。太阳没有落下,但天边烧得血红,浓雾弥漫在所有的角落,只止步在礼拜堂门前。

  回头看的时候,里面碧绿的草地被照得还是那么刺眼。救世主神像前的银碗装满了你的血,地上也星星点点落着一些,红与绿躺在一起,糟糕得让人不舒服。

  “……我想看看这片雾的源头。”

  “那就去找吧,我们一起。”

  “可是。”你担忧的样子让姬莉叶心里软软的,她靠得很近,呼吸轻飘飘洒在脸上,你红着脸说,“我觉得会很危险,不希望你受伤。”

  “现在哪里都很危险吧,只有y/n身边是最安全的,是这样才对吧?”

  “也是……”

  她明明只是站在身边,笑声却像附在耳边一样,你动了动右手,被她捏在手心,手指都扣在一起。

  无法逃避的距离。

  “我就指望你保护啦,我们最勇敢、最光辉的小骑士,要保护好我哦?”

  你是……骑士……对,你是骑士啊。少女骑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大概是想通了什么,眼神清澈了许多。

  你高兴地说:“我一定会保护好姬莉叶的!”

 

 

 

 

 

 

  格洛丽亚给你设计了一套集会时穿着的正装,更确切地说,是“符合主教身份”的正装。

  看得出来你还挺喜欢这套衣服的,最近经常能看到你穿上它们。在洁白的教团人员中,你穿过坐满教徒的长椅,走上礼拜堂的宣讲台,转过身面向人们时,无袖斗篷的下摆摇晃着,露出鲜血一样红的内衬。

  她说,这是“爱”“牺牲”和“权威”的颜色。

  "My honored brethren…"

  格洛丽亚坐在最后排的椅子上,远远地看着你领读誓词。

  这身衣服很完美地遮盖了你的所有曲线,全身上下都裹在长衫和斗篷里,唯一亮眼的只有那艳红的内衬,让人想到圣血、想到牺牲。然后人们又会想到有你在,救世主的使徒治愈一切伤痕,抚平一切痛苦,这里没有需要恐惧的,死亡被拉得很远。

  教团会满足于此吗?她望着你平静的容颜,无法按捺住好奇心:如果教皇的野心仍然燃烧,甚至将爪牙伸向亲密之人,你会露出怎样的神情?

  入职前的调查,她明明听说你是英勇的骑士,近距离接触下来却觉得你很懦弱,一直没见过你握剑的样子。真是遗憾,她也想看看传说中那个迅捷勇猛的少女骑士啊。

  教皇要做的事会有可能激怒你吗,那个孩子对你来说有多重要,你能够为了某一个人背弃信仰吗,背叛信仰之后,你又是否还是你呢?

  她很期待。

  格洛丽亚无声地笑了一下,她起身出去了,告诉门口的守卫自己还有任务。

 

 

 

 

 

  迷雾深邃得仿佛要将人吞吃入腹,站在空旷的地方,四周就会什么也看不到。

  越来越浓郁了……这意味着接近了源头。你走在姬莉叶前面,她轻轻地牵着你的斗篷,警惕地关注着周围情况,而你也是如此。

  从礼拜堂出来,你们已经遭遇了许多恶魔,其中一只大猫形态的恶魔让你有些在意,姬莉叶说它长得有点像自己见过的一只流浪猫,但那只猫身量也不过少女小臂那样长。

  无所谓,不管是什么恶魔,你都能解决。

 

  “是谁?!”

 

  这一段路是前往枢机院的……为什么你会有印象?你不记得自己有来过这里。

  路过枢机院的时候,你似乎看到迷雾里有一个身影,在那里幽幽地看着你,你浑身一激灵,反射性地握紧剑冲上去,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那个身影是白色的,还是黑色的……?想不起来。

 

  “怎么了?”姬莉叶小跑着追了上来,见到你焦虑地四处寻找,她困惑地看了看枢机院内部——她不认识这个地方,只是跟着你来的,“你看到什么了吗?”

  “尼禄——不,没什么。”

  你不知为何否定了自己的说法。也许只是幻觉罢了,一路过来你都太紧绷,精神过敏出现了幻觉那也说不定。

  “只是看错了,我们继续走吧。”

 

  沉没在迷雾中的佛杜那寂静无声,世界只剩下结伴而行的你们两个人。

  已经不知道杀死了多少恶魔,不知道挥了多少次剑。

  白衣已经浸满鲜血,恶魔的血液打湿头发后逐渐凝固,敲一敲落下许多暗红的碎屑。

  你猜想,比起一位骑士,现在的你更像一个连环杀人魔,赫帕尔上鲜血顺着剑身流下,埃癸斯的边缘甚至还有被砸碎的恶魔碎片。

  “右手的伤没有裂开吧?”

  再一次结束作战,姬莉叶牵起你的手,垂眼看沾上血色的绷带,神色紧张。你却把手用力抽出来,背到身后,向她摇摇头。

  “没有,沾上恶魔血了而已。”你不去看她的眼睛,只是觉得她现在还是非常、非常洁白,纯洁如救世主的辉光,“我身上恐怕不太好闻……”

  “那又有什么关系?”

  姬莉叶生气了吗?你有点无措。

  “y/n可是保护了我啊,这一路上,有这么多恶魔,我却一点伤都没有受,这都是y/n的功劳,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

  你缩缩脑袋,鞋尖朝一个地方踢了好几脚,低着头不敢吭声。

  “好啦,等我们找到迷雾的源头,什么都结束之后,就可以回家洗澡,变回那个干干净净香喷喷的y/n了。”她安慰你,“我不会因为你杀了很多恶魔、变得脏兮兮的就讨厌你,因为你是我最重要、最喜欢的小骑士啊。”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好吗?”

  “我知道……”你脸都烧得通红,只希望她不要再说了,“我知道啦……”

  额头被一个软软的东西碰了一下,你回过神的时候,姬莉叶已经拉着你的斗篷,谨慎地观察前方的环境了。

  不知为何,你有些泄气。

 

 

 

 

 

 

  在你还小的时候,你问过父亲,魔剑士斯巴达真的存在吗?

  你出生前,桑科托斯就已经是教皇了,当时的他纠正了你的说法——“那是救世主,我们的救世主,祂当然是真实存在的。”

  “存在通常可以被证明……您见过救世主本人吗,否则又如何肯定呢?”

  “这个啊……”桑科托斯陷入回忆中,“我恐怕不能确定,但我见过祂的孩子。在我继位的时候,一位红色的魔剑士来到了佛杜那……”

 

 

  “外面的世界没有救世主的传说吗?”

  你坐在礁石上,身旁是一位黑色的魔剑士。他对于你刚刚说的故事表现得轻蔑,你虽然内心不满,但没有表露半分。

  但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偷偷跟着你来这,可能是觉得独自走向大海的你看起来想自杀吧,突然善心大发想阻止,结果你来到了海边,只是挑了一块比较平整的礁石坐上去,望着海面发呆,真是白担心一场。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自己是外地人,为什么要听你讲半天救世主的故事。

  呵,教皇,救世主,他还是斯巴达的儿子呢,他来这里还是给教皇吃枪子的。

  “有啊,都是一些老掉牙的传闻,不过救世主早就死了,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有什么用?”

  “说得也是。”你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恐怕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发言有多叛逆,“我想救世主应该早就死了,要不然世界上怎么还会有恶魔呢?”

  “你这么说,不怕被人告发吗?臭小鬼。”

  “那就去告发我吧,左右也不会把我赶出佛杜那。”你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说着,“再说,教徒们会相信我还是告密者,这可不好说。”

  “听起来你在教团职位很高啊。”

  “差不多,如果父亲死了,下一任教皇差不多就是我吧。”

  但丁被你大逆不道的发言笑得快要抽过去了,这个黑发的剑士一边大笑一边用力地拍自己的大腿——他刚刚想拍你来的,看到你单薄的身板又紧急收了手。

  他看你的眼神比最开始要更危险了,但你觉得相对于人类而言,你也还挺危险的。但丁饶有兴致地问你:“听起来你们关系不是很好,你想杀了他吗?”

  “救世主在上……去你的,大叔,能不能别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很客观地在陈述我的地位。”

  “你刚刚的眼神看起来挺希望他去死的,怎么说,太孝顺了,小鬼。”

  但丁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他给自己点了一根,然后问你:“要来一根吗?”

  “不了,谢谢大叔,但是我还没成年。”你捏住鼻子,“我说你身上怎么这么难闻,真不会把自己抽死吗?”

  他哼了一声,故意把白烟喷在你脸上,让你忍不住内心大叹这人真没素质。

  “你还没回答我,你想杀了他吗?”

  “怎么会呢,他再怎么说也是我的父亲吧,而且他又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那也未必。”

 

  你们只是在海边坐了一会儿就分开了,但丁说他还有事要办,你看了看太阳的位置,想想也差不多是时候回去了。

  “再见,虽然你很奇怪,但是一个还算亲切的人呢,但丁。”

  你向他挥了挥手,等了一下也没听到他说告别的话,可能是你说的什么话让他觉得不爽吧,这个大叔脾气不太好的样子。

  但那有什么关系呢,你们对彼此来说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这辈子可能只会见这么一次。你转身离开,带着小跟的长靴走在沙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足迹。

  但丁只是弹了弹烟,他看着你的背影,没有说什么。

 

 

 

 

 

  今天的集会是教皇亲自负责,没有你的事——理论上你是应该到场的,但是干部格洛丽亚有话要和你说。

  “怎么一股男人的臭味。”格洛丽亚扇了扇手,皱着眉凑近你,仔细地嗅闻你肩膀处的衣物,“你学坏了?教团里有人抽烟吗,奇怪,你被外面的毛小子勾走了吗,姐姐我可不同意。”

  你举起双手投降:“没有的事,只是遇到了一个外面来的人,多聊了几句……哎呀,很痒的,格洛丽亚,你能不能别动手动脚的?”

  “不好意思啦?真的很可爱噢,最近长大了嘛,看着比以前……嗯,你明白我的意思,亲爱的。”

  “格洛丽亚!”

  “听到了听到了——别这么害羞,我又不会把你吃了。”白发女人笑得十分高兴,逗弄你这个小主教向来是她最喜欢做的事,“别被外面的男人骗走哦,亲爱的,那些又蠢又坏的家伙最喜欢你这种可爱的孩子了。”

  你叹气:“真打起来要说害怕的是别人才对,格洛丽亚,不能因为我已经有段时间不拿剑就觉得我很柔弱啊。”

  “我知道的,但是,你这孩子……就是很让人担心啊。”

  格洛丽亚揉搓你的脸,又揉乱你的头发,把你惹得毛绒绒还要笑你是一个生气的羽衣甘蓝:都是因为你看起来太可爱、太好欺负了,你知道吗?”

  “佛杜那人都很尊敬我,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好不好。”

  “那是因为你是教皇的孩子啊,嗯,还有因为你现在是枢机主教。”格洛丽亚咂咂嘴,“如果我在老家伙之前遇到你,我肯定也会把你带回家。”

  “明明是因为我是很厉害的骑士,你根本不知道以前的我有多威风——姬莉叶跟我说,孤儿院的孩子们都很崇拜我呢!”

  “你还去过孤儿院?很有爱心嘛。”

  “这倒是……只是去宣过几次教。”

  你有点懊恼:到底怎样才能证明你真的是一个很勇猛的帅气骑士?埃癸斯被你转交给了克雷多,赫帕尔这段时间都存放在阿格纳斯的实验室里,没有武器的你想展示都没得办法。

  好在格洛丽亚也没有让你太纠结于此,她拍拍你的脑袋,说她知道的。

  “我知道。”她从前面抱住你,白发落在你的眼前,你就觉得这个颜色让你熟悉又喜爱,“y/n是很厉害的孩子,我一直都知道。”

  就是啊,佛杜那的所有人都知道的,骑士y/n是魔剑教团最骄傲的骑士,是杀灭恶魔的英勇之剑,是守护人们的希望之盾。

  “y/n是一个好孩子……”还只是一个孩子。格洛丽亚的手抚摸过你的眼睛,因此你闭上眼,眼睫毛颤抖着,轻轻扫过她的指腹,这样的你让她更觉得使她怜爱,“你不需要任何遗憾……”

 

 

 

 

 

 

  循着浓郁的雾气,最终来到巨大的空洞前。

  什么都没有,无法看穿,但无论沿着空洞的哪个方向往外,雾气都只是变得更稀薄。

  你正要告诉姬莉叶,线索就断在这里,恐怕得返回的时候,越过她的肩膀,你看到她背后站着一个黑色的影子。

  话语卡在嗓子里。你迅速冲了过去,赫帕尔剑横腰斩下,但你只看到一阵雾气散开。

  “y/n……?”

  你回过头,只看到少女伸出的指尖——然后她被浓雾吞没。

  你猛地睁大了双眼。

 

  “姬莉叶!!!”

 

 

 

 

  “睡这么久也该睡醒了吧,我记得人类不需要冬眠啊,现在也不是冬天吧?”

 

  你睁开眼时,曲剑的钩刃恰好停在黑发男人脸前。

  根据你的判断,如果你晚了半秒,赫帕尔就会把他撕成两半——然后他就会死去,哪怕是恶魔也不能死而复生,赫帕尔的力量会剥夺生命的修复能力,让伤痕血流如注。

  黑发男人嗤笑一声,张口就是嘲讽:“睡美人终于睡醒了?我以为你打算睡到世界毁灭呢,其实挺好的,这辈子再也不用醒来。”

  “大叔,你身上好脏,能不能洗洗澡再来?我的衣服都是白的,不太合适吧。”你虽然茫然,但也不会任由自己吃亏,一边观察周围一边和他呛声,越观察越觉得古怪,“我们怎么在angelo包围圈——都给我停手!”

  一部分骑士停下了手,一部分骑士反而放弃攻击但丁,转而向你发起攻击。前任骑士、现任主教被这场面气得发笑,你举起赫帕尔,转动魔力让自己同样天使化。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那个大大的东西是你快要去死的老爹,就是教皇,虽然他们叫他什么救世主的……”

 

  “y/n,为什么要反抗我?”

 

  确实是父亲的声音。

  你用力把下属甩回地面,甚至不惜用赫帕尔捅穿他们的胸口,只为了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

  “父亲,你做了什么?”你甚至不愿意使用敬称了,脑袋里没有记忆,身体却残留着愤怒的情绪,“这个东西,难道是教堂后面大空洞的——”

  “这是拯救世界的兵器,我亲爱的孩子,我们已经得到救世主的力量,前往乐园的大门……”

  你才懒得听他解释。把最后一个反对你的骑士也砸回地面,你立刻冲回天空,毫不犹豫地将赫帕尔对准“救世主”。

  “姬莉叶呢?”

  “……你在‘那里’看到的是她?”

  “我问你,姬莉叶呢?!!”

  你确认你在迷雾中经历的一切就是他搞的鬼,甚至不需要但丁解释煽动,你大骂一句“老东西”,挥着剑就砍上去了。

  “你这么打没用啊小鬼!”

  “你倒是说怎么做有用啊大叔,吵死了!”

  “为什么要反抗我呢?y/n,如今我已经成为救世主本身,我将钦点你成为继任教皇,从此以后,乐园就是你的领土。”

  桑科托斯满嘴都是假话,偏生救世主嗓门大得在耳朵里震,但丁听得脑瓜子都疼,一转眼看到个更头疼的,竟然还有点幸灾乐祸。

  你倒不是听着不舒服,你只是觉得眼睛痛。

  在你眼中,现在的桑科托斯就是一个巨大的光源,亮度与迷雾中的礼拜堂相差无几,你不得不眯起眼,调用魔力修复自己的眼睛来保证视野清晰。

  “我继任还需要你同意?老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毒杀前任教皇上位的——现在干掉你,我同样是下任教皇!”

  “叛逆的孩子……你当然可以杀了我,但然后呢,你也打算杀了尼禄吗?”

  “你在说……什么……?”

  “尼禄已经成为了救世主的炉心,你杀死我,就等同于杀死了你的兄长。”桑科托斯无比相信你们之间的感情,你是那样爱着他,救世主的血亲,最为无情的骑士,“他是为了你才融化的,因为你,终将成为乐园领主的教皇,我亲爱的孩子……”

  你被动摇了一瞬间,在救世主的手将你抓住前,但丁不知道怎么窜出来把你甩了出去。

  “那个骑士——白色的,叫尼禄的那个,他是自愿的!”

  废话,你当然知道,尼禄那家伙完全是个狂信徒,要不然也不会说出那种话、那么伤人的……可是什么叫做为了你?

  “……就当做他已经死了。”

  你咬紧牙关,眼部的灼烧感几乎要打败你,但你依然举着剑,在救世主身上留下不痛不痒的伤口。

  “那好,现在我就将为我的兄长复仇。”

  “前任教皇已经不再是人类。”你宣告着,“身为枢机主教,如今我才是主唯一、最正统的代行者,你不过是一个丑陋、残缺的冒牌货。”

  “我将肃清不洁之物。”

 

  装着斯巴达之剑与斯巴达血脉的人形装置确实力量强大,再生速度也堪称恐怖,但若是你有对恶魔之力专攻的赫帕尔之剑呢?

  你高举起埃癸斯之盾,生生挡开挥来的巨拳,抵达救世主的核心位置。

  你将赫帕尔剑插了进去。

  “主啊,请垂怜这灵魂……”

 

 

 

 

 

 

  “要是我再晚出手一点,你大概就死了吧。”

  但丁望着窗外的景色,悠闲地抽着烟,没有给尼禄任何一个眼色——他怕他多看一眼就想把这臭小子的脸打烂。

  维吉尔的孩子怎么就和他一个死样呢?两个都欠打得不行,特别是他小孩,一天到晚都是一张又高傲又冰块的死人脸,要不然就给人一种不怀好意的感觉。

  “我也没让你救吧?”尼禄不爽得要命,但丁已经不知道第几次首谈他主动进救世主的事了,目的还显而易见:把他那个本来就在生气的妹妹搞得更生气一点,然后严厉清算所有人。

  “那你去死吧。”他咧开嘴笑,就好像已经看到那个景象。

  “但丁,你怎么还没把自己抽死?”你啪地一下把窗户打开,伸手抢走他手上的烟按在他胸前的金属配件上,“我不觉得慢性死亡是一个好选择,现在给你两条路,我用阎魔刀把你捅死,我用赫帕尔把你捅死,好了,你考虑一下哪个更爽?”

  “你捅你亲爱的尼禄去吧,他比我更享受这个一点,不过我觉得他会喜欢赫帕尔。”

  “你能不能少说点?但丁,别惹她生气。”

  金发女性摇曳着身姿走进房间,你立刻抛下两个精神有问题的男人,转身把自己埋进她的怀里:“格洛丽亚,我好想你……!你说得对,他们真的又蠢又坏,我们把他们全捅死然后卷钱跑路吧。”

  她当然说好。真名为翠西的女人不反对你继续称呼她那个好听的假名,也享受你的依靠,把你拢在怀里,挑衅地冲着床上的负伤骑士笑。

  “……y/n!”尼禄不赞同。

  “闭嘴,现在我才是教皇!”

  你狠狠瞪了一眼尼禄,这个事后还被你蓄意砍伤的狂信徒哥哥还没有恢复,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等着你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再大发慈悲替他治疗。

 

  妹妹和他看不爽的卧底干部有说有笑地出去了,出门前还给他又来了一巴掌,真的痛得要命,偏生但丁还在旁边取笑他。

  尼禄捂着缠满绷带的腰,臭着脸翻了个身,痛得龇牙咧嘴,但是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那样子看得但丁又是一乐。

  他伸手捅了捅尼禄受伤的地方,笑得还挺真情实意:“喜欢吗?等你好了还得效忠她呢,你们这兄妹情也没有多坚实嘛。”

  “我们之间的关系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她是我的妹妹,你算什么?”

  “我算你叔叔啊,哦,抱歉,你大概还不知道。”但丁摊开手,把叛逆当成阎魔刀耍了两下居合的把戏,但你觉得那还挺蠢。

  “根据桑科托斯的证词,他在继位时见到了来佛杜那寻求力量的我那个战斗狂老哥,时间和你出生差不多吻合吧,然后你也有魔人血脉,还可以修复阎魔刀——除了你是维吉尔的孩子以外,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别的了,我可没搞出过孩子。”

  “……桑科托斯呢?”

  但丁用大拇指指控了你:“你亲爱的妹妹动的手,头割下来丢进海里了,身体当场烧毁扬了,她脾气挺大。”

  “你在说什么?她脾气很好。”

  “差点把你拦腰砍成两节也叫脾气好,佛杜那地方性情趣啊,你们不是只是兄妹而已吗?”

  “如果是我,桑科托斯的皮应该活着剥下来,再涂油烧死。”

  但丁摸了摸下巴,想想自己的处理,又想了想自己那个下落不明的老哥,没忍住笑了。

  “不愧是斯巴达的后代啊。”这一句话意味不明。

 

 

END.

Notes:

写不动的补丁:

 

你:哥性恋,但被哥害得有点扭曲了。成为主教后失去了骑士的职责,在桑科托斯控制你的“寂静岭”里,姬莉叶成为了爱和信念的化身,迷雾则是你所恐惧的“信仰带来的失去”,路过枢机院的时候看到的身影是尼禄,此时尼禄自愿成为了救世主的核心。迷雾将姬莉叶吞没是但丁试图链接你的意识结果把姬莉叶意识弹出,直接把你刺激醒了。

 

尼禄:狂信徒,妹宝男,妹性恋,做什么都可以自圆其说变成为妹妹而做的,控制欲强,希望妹妹能变成主教该有的样子又希望你能保留对他的感情。觉得他保护你就够了所以你不需要再战斗,本来不怎么支持救世主计划,但是听到只有他能启动,想想万一自己是救世主的主导意识就可以给妹妹开辟乐园,欣然接受。

在救世主里面什么都听到了,觉得妹妹虽然生气了很久,但是还是在为他而愤怒,什么为他复仇,什么垂怜他的灵魂,有点暗爽。被妹妹砍了之后也挺爽的,因为知道你最后也会来治疗,对但丁belike:你不知道我妹真的很爱我这也是她爱的表现唉你没有这么可爱的妹妹你不懂异教徒唉

 

但丁:提前来踩点看到有人很落寞一个人往海边去了,看起来想跳海,突然善心大发跟上去结果只是看海,还叽里呱啦给他讲了一堆教团小故事。本来很烦,没想到你也觉得烦,听说你还是主教更乐了,感觉让你弑父应该会很有意思。

在你陷于里世界的时候给你灌了魔力,好像把什么拉走了,然后就看到你一睡醒马上急眼。你用赫帕尔生挖核心时紧急用阎魔刀把尼禄分离了出来,看着你怒而砍尼禄有点幻痛

 

翠西(格洛丽亚):觉得你很可怜很可爱,本来接近你只是为了套情报,结果真的很喜欢和你待在一起,想同时做你的妈妈姐姐和女友

 

姬莉叶:被抓走之后一直是昏迷状态,意识连入了你的“寂静岭”,作为控制你的程序睡在阿格纳斯实验室里,直到但丁的魔力将她意识弹出。在你的意识里受到了一定影响

 

克雷多:发现姬莉叶被用作控制你的程序之后反水,和尼禄打了一架没打过被带走了埃癸斯之盾,但是因尼禄认为一切应该留待乐园开拓再清算,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