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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任务简报。”Bobby将加密平板推过来，屏幕上闪烁着“自由意志行动-最终确认”的字样，“Crowley的拳场，证据链就差最后一步。”
Dean划动屏幕，监控画面里出现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铁笼擂台、癫狂的观众、还有擂台上那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画面定格在一双泛着冷光的蓝眼睛上。
Bobby调出一张血肉模糊的X光片：“你的任务是打比赛，一直打，直到拿到他们的改造实验数据为止。这个期限……没有人知道。”他顿了顿，然后扔过来一个黑色腕带，“植入式记录仪，查理改装的，能抗电磁干扰。”
Dean将腕带扣在左手，金属贴合皮肤的冰凉让他想起解剖课上的尸体。
“记住，温彻斯特”Bobby的眼里闪着警告，“Crowley不喜欢活着的失败者。"
“Yes ,sir.保证完成任务。” Dean回答道。转身向门口走去。
——“自由意志”计划，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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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血腥和古龙水的气味在密闭空间里发酵。Dean靠在选手通道的混凝土墙上，数着天花板渗水的滴答声。他刚刚结束了自他加入地狱以来的第八场比赛，意料之中的胜利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大的波澜，但让他烦躁的是看台最高处那个西装革履的身影。
Crowley。
他的老板，“地狱”拳场的所有者，一个狡诈的利益至上的商人，凭借着他独特的管理手段，每年从地狱得到的利润根本无法想象。
就在刚刚，Crowley给他安排了一场新的比赛。
“Hello,boy～”Crowley放下了手里的酒杯，“啧啧啧，多么的令人印象深刻啊，连胜了八场，自打进来以后就没有败绩的明星选手，坐吧”
Dean随意的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拿起旁边的威士忌喝了一大口后问道：“找我有什么安排？”
“我就喜欢你的直来直去，Dean Smith”Crowley咧嘴一笑，“看在你如此耀眼的份上，我想我可以给你透露一点关于你下一场比赛的信息。”
“是什么？”Dean抬眼问道。
“转转头，你就知道了。”Crowley轻声道，“提个醒，赢家获得一切，输家……会被改造的更完美。”
Dean闻言扭头向玻璃外漆黑一片的看台看去。台下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聚光灯骤亮，闪烁的霓虹灯和聚光灯在烟雾缭绕中切割出光怪陆离的碎片，照亮了中央那个被铁笼围困的圆形擂台——那是欲望与毁灭的祭坛。铁笼另一侧的通道里，一个身影缓步走出。
他并不特别高大，比迪恩还要稍矮一些，身形在宽大的黑色兜帽斗篷下显得有些单薄。但那种感觉……Dean无法形容。那不是魁梧带来的压迫，而是一种近乎非人的、冰冷的、精密器械般的“存在感”。第一次见到他时，这种感觉吸引着Dean忍不住再向他靠近一点。
Castiel沉默地解开斗篷的系带，动作流畅的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斗篷滑落，被他随手扔在擂台角落。灯光下，他的真容暴露无遗。
深色的头发略显凌乱，几缕不驯地垂在额前。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本应英俊，却被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麻木覆盖。他的皮肤在强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一双蓝得近乎非人的眼睛，乍看之下是深邃的蓝色，如同暴风雨前夕的海面，但Dean敏锐地捕捉到一丝非自然的冰冷光泽。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嗜血，甚至没有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兴奋，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仿佛眼前的一切，包括他自己，都与他无关。他的左臂从肘部以下是哑光金属，肩胛骨处延伸出的机械翼收拢在背后，白色羽毛边缘泛着冷光。
Dean的呼吸瞬间凝滞，所有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走向擂台的身影。他很快回过神来，而后缓缓转头道：“你想让我跟‘天使’打一场。”
“果然跟聪明人讲话从来不需要说废话。好好准备吧，也许一个月后你们就要交手了。能跟他交手是你的荣幸，我很期待你的表现。”Crowley又重新拿起了他的酒杯坐回了他的靠椅里。
“Yes,sir.保证完成任务”Dean不带感情地说完后Crowley挥了挥手让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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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靠着墙面，眼睛紧盯着台上的人。Castiel,“天使”，45胜3败的王牌选手，Crowley最成功的“投资组合”之一。。他在地狱混迹的这一年来，这个名字像幽灵一样盘旋在所有人的头顶。它是恐惧的代名词，是胜利的象征。关于“天使”的传言很多——他沉默如石，他出手如电，他从未让任何一场比赛进入第二回合。
然而，当他的目光——那双冰冷的蓝眼睛无意间扫过高台方向时，Dean在那一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高压电流贯穿。那目光没有停留，只是漠然地扫过，但Dean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那不是挑衅，不是评估，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来自深渊的凝视。迪恩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后颈，那是战士对极度危险的本能预警。这个“天使”，绝对是他有史以来见过的最可怕的对手。
Castiel踏上擂台台阶的动作轻巧得不可思议，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没有看对手一眼——那是一个肌肉虬结、满身刺青、正捶打着自己胸口的壮汉。他只是安静地走到擂台中央，站定，微微垂下头，仿佛在进行某种默哀，又像是等待着指令启动的机器。这一举动无疑引起了对手的不满，壮汉的怒吼声更大了。
Dean对Castiel的对手知道的不多，只知道他战斗靠的是异于常人的力量，在这之前已经连胜了4场。
裁判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突兀：“选手准备!三…二…一…开始！”
咆哮的壮汉如同愤怒的公牛，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猛冲向Castiel。砂锅大的拳头带着破风声直捣面门！观众席爆发出震天的吼叫，期待着血腥的碰撞。
就在拳头即将触及Castiel鼻尖的刹那！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Castiel动了。
他的动作快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没有多余的花哨，没有愤怒的咆哮，只有极致的精准度。他微微侧身，那动作幅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致命的重拳。同时，他的左手——Dean瞳孔猛缩，他看到卡西迪奥的左手小臂并非血肉，而是覆盖着一层哑光黑色、线条流畅的金属护甲——如同毒蛇出洞般闪电探出！
不是格挡，不是硬碰。那只覆盖着金属的左手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壮汉挥拳的手腕关节，向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一拧一卸！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清脆地炸响，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喧嚣！壮汉的咆哮变成了凄厉到变调的惨嚎，巨大的身躯因为剧痛和关节错位瞬间失去了平衡。
但Castiel甚至没有给对手倒下的时间。他如同鬼魅般贴近，右脚无声无息地勾住壮汉的支撑腿踝关节，同时扣住对方断腕的左手猛地向后一送！
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壮汉那庞大的身躯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狠狠掼在冰冷的擂台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震得铁笼都嗡嗡作响。他甚至来不及挣扎，Castiel的左脚已经如同铁钉般精准地踏在了他的喉结上方一寸之处——没有真正踩下去，但那冰冷的触感和瞬间的窒息威胁让壮汉的惨叫戛然而止，只剩下嗬嗬的倒气声和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孔。
而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从开始到结束，Castiel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神依旧空洞，呼吸平稳得仿佛只是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他甚至没有去看脚下败者的惨状，只是微微抬起头，那双在强光下泛着奇异冷光的蓝眼睛，平静地望向裁判。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地狱。
观众们张大了嘴，忘记了欢呼，忘记了呐喊，只剩下纯粹的、对非人力量的恐惧和敬畏。
裁判似乎也被这瞬间的恐怖效率震慑住，足足愣了两秒，才如梦初醒般冲上前，猛地挥下手臂，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比……比赛结束！胜者是Castiel！”
没有欢呼，只有一片倒吸冷气和压抑的嗡嗡议论声。
Castiel移开了脚，没有再看地上的对手一眼，仿佛那只是一件需要清理的垃圾。他沉默地转身，走向擂台角落，弯腰拾起自己的黑色斗篷，重新披上。兜帽拉起，再次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和那令人心悸的眼睛，以及斗篷下隐约可见的金属结构轮廓。没有一丝犹豫的退场了。
Dean的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混凝土墙面，目光追随着那个消失在通道尽头的黑色身影。Castiel的战斗方式在他脑海中一帧帧回放——那种近乎机械的精准，那种剥离人性的效率，还有最后踏在对手咽喉上时近乎仁慈的克制。
“保证完成任务。”Bobby的声音突然在记忆里炸响，他想起简报室里那张血肉模糊的X光片，想起Bobby说“Crowley当场拆了他三分之一的翅膀零件”时皱起的鼻梁。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改造手术的受害者都会在审讯时反复呢喃“天使的眼睛会发光”。
喉结滚动间，Dean尝到了铁锈味——他不知何时咬破了口腔内壁。这个认知让他烦躁地扯松了领口。卧底一年以来他见过太多怪物，但Castiel不一样。那双蓝眼睛里的虚无不是疯狂，而是更可怕的东西：清醒的自我毁灭。
“改造得更完美”，Crowley的话突然有了新的重量。Dean盯着擂台上的血迹，突然意识到那三场败绩意味着什么——三次失败，三次被拆解重组。现在轮到他成为Crowley的刽子手，用拳头把那个机械天使砸回手术台。
腕带记录仪突然发烫，查理设置的隐蔽指示灯开始泛红。Dean用拇指按住它，仿佛这样就能压灭胃里翻腾的不适。任务目标很明确：接近、取证、摧毁。但当他闭眼时，看到的却是Castiel垂眸时睫毛在冷光里投下的阴影，像濒死鸟类的羽毛。
“见鬼的……”他抹了把脸，发现掌心全是冷汗。一个月后站在那个擂台上时，他究竟要面对一个怪物，还是一个被改造成怪物的囚徒？这个问题像根刺扎进指甲缝，而Bobby的警告正在耳边嗡嗡作响：
“别对任务目标产生共情，温彻斯特。地狱里没有需要拯救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