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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自打记事起就没有母亲的概念，在他的家里只有爸爸，哥哥，有着金属外壳的Cass和永远也收不完的酒瓶子。对于“妈妈”他只有记忆里模糊的火光，Dean枕头下那张反复摩挲到起皱的老相片和爸爸偶尔喝醉后的一声声“Mary…Mary…”
1.
Dean永远会记得开机时的那抹蓝色。三岁的小娃娃依偎在母亲怀里好奇地盯着John摆弄那个大盒子，隔着透明塑料窗静静沉睡的人形物件正是Dean央求了父母好些时间才要到的生日礼物——一个机器人。
“爸爸我找到了！它的开机键在胸口这里！”Dean装作一副专家的样子拿着说明书上看下看，他小脑袋瓜储备的贫瘠的生活常识只足以支撑他找到电源键的标志，“让我来！爸爸！让我来！”他举高双臂在John腿边急得蹦蹦跳跳，生怕爸爸仗着身高优势先他一步按下开机键。
被爸爸一把从地上举起来后他就迫不及待地去按下机器人胸口那个圆圆的按钮，霎时电机启动的轰隆声回响在房间里，Dean一动不动地盯着它，无数条细小的蓝色电流从胸口电源键处像水珠一样流向它的四肢，直到流入双眼的位置，机器人才慢慢睁开他的眼睛。
它的眼睛亮起，蓝色的电子光占据了它的虹膜，明亮的样子让Dean想起了家里那辆impala的前车灯，父亲总是会说他的爱车有双漂亮的大眼睛。“爸爸它的眼睛好漂亮，像我的弹珠一样。”
“说不定就是拿你的弹珠做的呢，它的眼睛也是玻璃做的。”Mary打趣他。“妈妈说得对，下单的时候我拿了你的两颗弹珠去让商家安到眼睛上了。”John也跟着附和忽悠他，“这就代表这个机器人是Dean专属的了。”
“我专属的......”Dean已经从爸爸怀里跳下来，绕着机器人左三圈右三圈地转了不知道多少圈，他突然停下脚步，“我可以给它取名字吗爸爸？”
“当然，这是爸爸妈妈给你的礼物。你想叫它什么名字？”
“Cassie，我最喜欢的朋友的名字！”
“噢。”Dean幼儿园里那个黑头发小女孩，“可是Cassie是女孩子的名字，你看它没有长长的头发，一点也不像Cassie对不对。”Mary撑着逐渐显怀的孕肚弯下身抚摸着Dean的脑袋，在他耳边轻声地说。
“那我就叫他...”
“Cass。”
2.
机器人真是人类史上最伟大的发明。Mary这么想。自从生下Sam后孩子的大小事宜都有Cass替她做，再也没有两小时一次的夜奶和换不完的尿不湿，她只需要休养好自己的身体，每天带着Dean和Sam出门晒太阳，休息日再和心爱的John坐着那辆impala来场浪漫的约会就可以了。
但这一切美好都在一个晚上戛然而止了。
一个男人摸进了Sam的育儿房却不知为何没有惊动Cass的护卫模式，Mary只记得他的眼睛是一片浑浊的黄，接着就是满目触目惊心的火光，她只能无助地被吊在天花板上看着John和Cass被挡在火海以外，就再也感受不到什么了。
John拖着被高温烤到强制关机的Cass来到救护车旁时Dean只是低着头抱着他的弟弟一言不发，察觉到只有父亲回来后静静地往一边挪了一挪让出一个空位，父子俩沉默了许久，最终他张了张嘴，用仍然稚嫩的声音问道：“以后再也见不到妈妈了是吗？”
他没有正面回答，丧母这件事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实在太残忍，他默默将Dean和Sam揽进怀中抱紧，说：“爸爸和Cass会照顾好你和弟弟的。”
“爸爸，Cass和我，我们会一起照顾好Sam的。”说完他紧紧靠在John的胸口，身体终于承受不住这些情绪开始颤抖起来。
John递了辞呈，带着两个孩子暂时搬进了他们在郊外的度假屋，除了家里少了妈妈以外一切似乎都和原先的生活没什么两样，Cass依旧会做按程序设定好的一日三餐，John也会在睡前亲吻Dean和Sam的额头祝男孩们好梦。但只有Dean注意到了爸爸的房间总是亮灯到很晚和家里越来越重的啤酒味。
“您不该摄入这么多酒精先生，这会加重您的肝脏负担。”一阵电子音响起，是Cass在说话。“闭嘴，干好你的工作。”爸爸听起来似乎有些醉了。Dean站在门口不安地啃了啃指甲，最终敲敲门进了屋。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夜晚的树林总让Dean感到害怕，“我想回家，想回去上学。”他看见Cass在一旁拿着三四个空酒瓶待机，又朝John看去，父亲脸上带着醉酒的红晕，眼神却是清明无比。“很快就可以回去和你的朋友玩了，爸爸保证。”John张开双臂示意孩子上前来，一把将Dean抱起放在自己大腿上，桌上的笔记本里是密密麻麻的剪报和Dean看不懂的单词。“只是我们的房子还要修一段时间，我们再在这里住几个月好吗？”
“好吧。”Dean指着那些空瓶子说，“不要再喝酒了爸爸，妈妈不让你喝那么多。”
“……好。”John揉了揉他的头发，“现在你该睡觉了，明天我们还要去钓鱼记得吗，起晚了鱼可就都跑了。”
“okey，okey.”Dean跳到地上牵住Cass的手往门口走去，又探头回来补了一句：“晚安爸爸”后退出了房间。
3.
“我不明白为什么Sammy不能去上学。”Dean熟练地把子弹装进弹匣塞入手枪，“他都六岁了连算数都不会。”
“他还太小了，Dean，你知道外面有什么。”爸爸依旧固执地否定这个建议，他一门心思全扑在猎杀吸血鬼和寻找杀死妈妈的生物上。每次猎魔回来不是倒头就睡就是钻进报纸和啤酒瓶里，压根就不关心Sammy什么时候认全的26个字母和自己什么时候换完了最后一颗牙，Dean心想。
“但是总不能让他连字都不认识，我们可不能以后带个笨蛋去猎魔。”Dean说完意识到自己在顶撞父亲，停了一下后又放软语气说道：“或许……我们可以把Cass升级一下，你知道的，现在外面有那种很厉害的护卫机器人。”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的职责就是照顾好你弟弟，别的什么都不用管。”John一句话堵死了Dean接下来想说的，“……我很累了，你是个大孩子了别再让爸爸操心。”
“......知道了，爸爸。”
谈话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Dean替父亲装好弹匣后沉默地离开了。
回到他和Sam共用的小房间，Cass正举着课本按照网络上的课程教Sam五十以内加减法，但说到底针对六岁孩子的网课还是太少了，尽管Sam皱着眉头拼尽全力想理解Cass在说什么他也被数字绕得两眼冒星星了。
“Cass，我是不是很笨？”Sam问。
“不是，你只是还没有和别的小孩子一样去学校学习。”讽刺的是，在Dean听起来Cass低沉的电子音现在是家里面最有人情味的了。“很抱歉我的能力有限Sam，不能系统性地教你知识。”
“爸爸会让你去上学的Sammy，等你再长大点，我们多求求他，他会让你去的。”Dean走到床边坐下。“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把热水烧好了，你去洗完澡快点睡觉。”
把Sam赶去洗澡后Dean低着头久久不说话，直到Cass准备退下才开口：“Cass，你能陪陪我吗？”
“当然，这是我的责任。“他放下手里的脏衣服来到Dean的床前。
“......为什么爸爸不在意我和Sammy了呢。”Dean闷闷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哭腔，检测到这一变化后机器人自动开启了安抚模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你和Sammy都是坚强的孩子，你们做得很好。工作是很让人疲惫的，或许他只是太累了所以忽略了你们。“
“是这样吗......“Dean突然询问：”Cass，我可以抱抱你吗？“
“当然可以。”在一旁坐下后Dean扑进了他怀里，Cass的胸口没有呼吸起伏，只有电机运作的温度透过外壳传递到Dean的脸颊，温热的感觉让他鼻头一酸，终于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我想妈妈了...”
“我也想念她。”
“Cass，你会不会某一天也变得像爸爸那样不在意我们？”
“我会一直在。”Cass的手搭在他的后脑勺上，就像Mary曾经做的那样轻抚Dean的头发。“从被制造出来的那一天起，我的使命就是守护你。”
4.
John最终还是听取了Dean的建议把小儿子送去上学，并且掏出了一笔不菲的金额送Cass去了一个工程师那里加装战斗功能，以至于两个孩子在Cass不在家的时候吃了一个月的烤棉花糖。
“谢天谢地Cass终于回来了，我再也不想看见Dean进厨房了。”看着盘子里金灿灿的炒蛋Sam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喜极而泣，他甚至一度怀疑过去一个月自己的排泄物都是下水道老鼠的抢手货。
“嘿！我的棉花糖怎么你了？”Cass一抬手接住了朝Sam砸过来的纸团，速度快到让Dean惊喜地叫出声来。“wow！”
”厉害吧。”John得意地说，“我专门让他按最高标准改的，瞧瞧这些钢材，全都是军用级的。”
“这也太帅了！”Dean从桌子另一侧跑过来摸了又摸，“这下你再也不用担心你睡着的时候有小丑来抓走你了Sammy girl。”Sam被他这句话呛得脸通红，都快把脸埋进餐盘里了。“闭嘴吧你Dean。”
带着改造后的战斗机器人去猎魔简直如有神助，Cass在屋外百步远的地方就能通过扫描确认屋里有多少只狼人还是吸血鬼。也不怕痛，就算被撕扯开外壳露出内里的电机他也能眼都不眨地削掉对方的脑袋。
这次的目标出没于威斯康辛州，John带着他们在各个小镇辗转奔波了一周才终于锁定这个对小孩下手的生物是名吸血女巫，并且她的下一名受害者极大可能是道格拉斯堡的一名小男孩。
“我和Cass要出去几天，我们不在的时候锁好门窗，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就开枪。”John将一把手枪放在大儿子手心，“这个吸血女巫专挑小孩子下手，Dean，一定要照顾好你弟弟。”
“知道了爸爸。”
起初Dean还严格遵守爸爸说的话门窗紧闭提心吊胆地过了三天，但三天里几乎是风平浪静，唯一的冲突就是来自于Sam不想吃牛奶泡麦片时Dean给了他一巴掌。
安逸的环境让Dean的精神不再那么紧绷，渐渐觉得这种跟弟弟关在一个小房间里的日子越来越难熬了。终于忍受不住，他趁Sam睡熟后偷偷溜去旅馆斜对面的游戏厅玩了个爽，但当他蹑手蹑脚回到房间时却看见一个黑影正趴在Sam身上，一缕亮光自Sam头顶流进那人的嘴里。
Dean吓坏了，他来不及反应就下意识掏出爸爸留下的手枪扣动扳机，那个黑影扭过头用空洞扭曲的大嘴冲他怒吼，从Sam床前离开向Dean扑来。
砰地一声，紧接着就是一声刺耳的尖叫，Dean再睁眼时只能看见那个黑影从窗户逃走的一片衣摆。John的枪口还冒着烟，他来不及把枪放下就急匆匆地跑到床边查看Sam的情况。
被Cass扶起来后对上的是父亲满是怒气的眼睛和劈头盖脸的质问，“你去哪里了？”Dean第一次见到如此暴怒的John，支支吾吾地开口，“对...对面的那个游戏厅...”他咬紧了下唇说：“我就去了这一次，我以为玩一小会没事的...对不起爸爸...”
“就因为你的’你以为‘差点害死Sam！为什么你就是学不会听话！“John突然暴起走来，察觉到危险气息的Cass立马将Dean拉向身后，同时冲着男人摆出了防御姿势。“你发什么神经？一个机器人还敢忤逆你的主人？！”
“出去。”来自Cass没有起伏的机械音，John上手想把这个敢违抗自己的机器人推到一边，却在触碰到他之前先被Cass的腕剑划了道口子。“爸爸！”Dean看见父亲受伤第一反应想冲上前去但Cass先一步按住了他，同时一步一步地把暴怒的John往门外逼。“出去。”
再大的怒火都被疼痛浇熄了一半，John意识到自己是绝对打不过加强过的防御模式下的Cass的后只能忿忿地摔门离去，留下一人一机还有一个仍在半昏迷的Sam。”Cass你在做什么？！那是我爸爸！“Dean怒而质问。
“我不想要吵架。”
“我没有和你吵架！我在问你为什么要把我爸爸赶出去。“显然Dean是会错了意，Cass微微歪了歪头，这是他表达疑惑的特殊动作。”我不想要你们吵架。“
“...那你为什么要把他赶出去。”
“他有要伤害你的嫌疑，我的职责是保护你。”
Cass说得没错，Dean想。如果不是Cass拦住了暴怒的John，按当时那个情况恐怕自己要挨上一顿好打。“好吧...谢谢你，Cass，可那是我爸爸...”他来到Sam的床前确认弟弟仍有呼吸，Cass走来检查了一番后告诉Dean，多亏了他回来得早，女巫只来得及吸食了一点点Sam的精气就被Dean打断了，只需要睡一觉Sam就会好起来。
与此同时，站在外面吸完了两根烟后的John终于冷静了下来，他整理好了凌乱的衣领推门进屋，冲Dean冷冷地说了声上车，就带着两个孩子一脚油门离开了威斯康辛。
5.
一晃六年过去，Dean终于拿了驾照名正言顺地继承了John的黑美人，漂亮的肌肉车和他漂亮的脸每次接送Sam上下学都会招惹不少女孩的目光，成了弟弟口中那个“成天开着个破车显摆”的臭屁老哥。
除了车，和Dean形影不离的还有Cass。初出茅庐的猎人需要一个经验老到的同伴而，而Cass刚好有5个G的猎魔知识点。
“说真的Dean，你就没想过自己还能干点别的什么事吗？“
“什么？”他一下没反应过来Sam在说什么，手上处理伤口的动作一滞，半晌才回过神来。
“就是那种不猎魔，不住在车里和汽车旅馆，不靠诈骗信用卡过活的生活，我不信你没幻想过。”
当然不是没想过。Dean这么想到，他想起多年前那个男孩之家，昙花一现的初恋和未能赴约的毕业舞会。
“没有。”Dean喊来Cass为他的关节连接处上润滑油，“除了这个我还能做什么。怎么了？你不想猎魔？”
“我不想，我想过正常的生活，住那种有白栅栏的房子，或许还会去上个大学？我想学法律。”说完他半垂着头，偷偷瞄着哥哥的反应。
“……”一阵沉默后Dean才开口，“老爸不会同意的。”
“我不管他同不同意，如果我决定了，我就是要去。”
“嚯，你现在口气不小。”Dean扭过身来让Cass好给他背后的伤口上药，“等你长到有能力打得过他再说上大学的事吧。”
Sam没再说话，抱着他的书包就去茶几上做家庭作业去了。
时光转瞬即逝，Sam也到了普通孩子该申请大学的年纪，为了一张录取通知书整天梗着脖子跟他老子叫板，两个人吵得唾沫横飞脸红脖子粗，争论的原因不外乎就是上学的事。
“我到底要跟你说多少遍外面不安全你才会听？！”争吵，又是争吵。
“我是个成年人了，你不可能永远把我绑在你身边当个文盲！”Sam的咆哮声隔着浴室门传来。“Cass……”Dean用手捂着脸挡住满脸的疲惫，“yes，我在。”
“帮我个忙，出去看着他俩别打起来，我真不想再赔旅馆任何东西了。”
“好的Dean，当然。”
Cass离开后他捧起一把冷水拍在脸上，沉思着默默看了镜子许久。
父子俩的争执从来不会有一个好的结尾，这一次Sam又把John气得去车里睡了。Dean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睡梦中的弟弟，就像他小时候每一个被单独留下照看Sam的夜晚一样。
“Sam，Sammy。”Dean轻轻推了推床上的人，“醒醒，起来了。”
“Dean？大半夜你要做什么？”Sam揉揉眼，清醒后看见Dean脚边赫然是自己偷偷藏起来的行李箱。“你也要拦我是不是？”
Dean太了解他弟弟了，两眼一瞪鼻子一努就是Sam要犯驴劲的前兆，但这次Dean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把行李箱的拉杆交到他手里。
“去吧，悄悄地走，别吵醒爸爸了。”
“......为什么？”Sam不解。
“没有为什么，你越长大越烦人了。”说着就开始把人往屋外推，“又犟又不听话，吃得还多，赶紧去大学自己养自己吧。”
“谢谢你，Dean。”
“走吧，爸爸那边有我呢。”
“那你怎么办？”
“我还有Cass。”回应他的是Dean的微笑。
6.
Sam离开后他们的猎魔生活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变化，依旧是靠着Cass打头阵，Dean来进行扫尾，沿着公路捣毁了不少超自然生物的据点，而John则是一头扎进了寻找黄眼恶魔的事业中。
“结束这个案子后来堪萨斯州找我，地址一会发到你手机上。” 刚和Cass杀了一名女巫坐上车就看见语音邮箱里John的留言，他们甚至来不及回旅馆休整一下，带着浑身的血就一脚油门冲出去了。
按着短信上的地址找过来时John已经不在这里了，定位器的红点显示他的车在一个破旧工厂处就不动了。Dean仔细检查了一番，John的车上很整齐，没有任何打斗或者翻找的迹象，这说明他是自己走进了这座工厂，说不定还查到了黄眼恶魔的行迹。
“dad？”Dean小心摸进了仓库的侧门，心急如焚的他甚至忘记先让Cass探查一番，他能闻到这里浓烈的硫磺味直冲天灵盖。不管John在哪里，他一定是和恶魔正面遇上了。
顺着地上的已经氧化成黑色的血迹他们找到了躲藏在角落里的John。
“dad，你怎么样？”一根钢管贯穿了John的左下肋骨处，所幸因为钢管堵住了伤口才让John能够撑到Dean过来不至于失血而死。“Dean。”他艰难地抬起眼皮，此时他的嘴唇已是一片惨白，“有一个…叫colt的东西…你去找到它…”
“嘘，嘘，别说话，我和Cass先带你出去。”Dean把手上的枪塞给Cass，把John扶起来刚走两步就被一股力量击飞了出去。
“我一直好奇人类究竟能有多蠢，你今天又给我刷新了下限。”一位女性恶魔从黑暗处现身，带着不屑的神情扫视着地上的三人。“这么明显的血迹你能看见，难道我就看不见？”
“你是谁，你就是黄眼恶魔？”
“我不是。”她抚摸着看不见的空气，就好像那里站着什么东西一样。“不过你们有点让他头疼了，所以他派我来小惩大戒一下。”
恶魔俯下身对着空气小声地说了些什么，一阵硫磺伴着恶臭味的风就向Dean他们扑来。一边的Cass突然猛地站起将Dean拖走，但倒在地上的John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身上的衣服被看不见的力量扯破露出一道道血痕，四肢在空中胡乱地挥舞撕扯，就像那里有什么无形的恶鬼正在撕咬他一样。
John的惨叫声瞬间回荡在整个工厂上空，Dean发疯一般地想要往回冲救回父亲，却被Cass死死地锁在怀里向门外拖，“Dean，没用的，他救不回来了。”
“跑也没有用，地狱犬吃光了你父亲就会去找你，希望你喜欢我的小宠物。”恶魔漫不经心地倚在纸箱上，看眼前的血案就好像在看宠物玩闹一样。“为了避免你死不瞑目，我叫meg。”
Cass凭着机械的强力硬生生把Dean拖回Impala旁边，他把Dean硬塞进副驾驶，车门却被哗的一下划出了一大道伤痕。一条地狱犬正在车外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说不定还呲着牙，可憎的嘴里流下浓酸一般的口水。
“Dean，你必须马上走，无论如何都不要回头。”意识到这一点后Cass扭头对Dean说道，“等我下车你就坐过来，油门踩到底有多快开多快，去找你父亲说的那个colt。”
回过神来的Dean点了点头后，Cass就头也不回地打开车门下了车。
三月后，Dean一发子弹亲自打爆了那个叫meg的恶魔的脑袋。他再一次回到这座废弃工厂，John已经化作森森白骨，只剩下一条带血的项链能让人辨别出来他的身份。仓库外的空地上是一具支离破碎的机器人残骸，地狱犬一定是发现他不是真人所以泄愤般的地撕咬，Cass身上的伤痕要比John的严重许多，连那双最漂亮的电子蓝眼睛也有一颗不翼而飞。
Dean打包好了父亲的遗骨，将残缺的Cass一点一点捡回来小心地放在副驾驶上，按着记忆里模糊的地址往那个曾经改造了他的工程师那里开去。
“都破成这样了，我说实话，已经没有必要修了。”那个工程师只是粗略地看了一眼，就告诉Dean根本没有浪费时间精力在这个已经老旧得快要淘汰的机器人身上下功夫，“有修理它的钱你不如直接去买个新的回来，我照样能给你改装。”
“不用。”Dean神色淡漠，“只是...修好他就行了。拜托了，我只有他了。“
Castiel再一次走出这间曾经改造，修理了他无数次的厂房坐上了impala的副驾，Dean用一位天使的名字给他改了名，并在其后加上了Winchester的姓氏。他不再是Cassie，不是“it”，他是一位Winches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