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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你这样的学生很罕见，霍格沃茨校史上仅有数名学生是在高年级才入学的。”
杰诺·H.温菲尔德说。
石神千空说：“我知道。来之前我已经读过《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全卷了，教授。”
“你比我想得还要优秀，”杰诺笑着说，“我相信你很快就能追上进度。”
千空耸耸肩：“我还没挥过魔杖呢。”
杰诺说：“使用魔杖本身算不上什么，拥有魔力的巫师生来便可以施咒，不需要那些饶舌的咒语和繁琐的动作。”
千空说：“书上说有些巫师甚至可以使用无声咒，为什么我们必须使用魔杖？”
杰诺移开了视线，看向马车外面。千空第一次乘坐马车这种古典的交通工具，其动力源是四匹看起来怪模怪样的有蹄类动物，它们通体漆黑，背上还长着翅膀，能够轻而易举地将他们带到平流层。车厢内的沉默引发了一些令人不舒服的气氛，而杰诺过了许久才用他那低沉而柔美的声音说道：“魔杖是控制阀，让你的魔力被精准地抑制，通过咒语有限地表达。它与枷锁无异。”
不知怎么的，千空觉得这个话题有点危险，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从实际情况来说，巫师这种存在和石神千空想象中的并不完全一致。他不能认同挥挥魔杖便能召唤水或光亮的行为，也很难理解自己的血管中流淌着他们所说的魔力。千空所信奉的种种科学定理在魔法面前如同一个笑话，这诱发了他强烈的好奇心。
11岁时，千空收到了伊尔弗莫尼魔法学院（这是一所位于北美的魔法学校，由霍格沃茨的毕业生创设）的录取通知书。彼时，千空刚刚随加入NASA的父亲百夜来到美国，正是将全部梦想都托付在了登月梦想上的时刻。他拒绝了伊尔弗莫尼的录取，继续学习普通人的知识，顺带测试自制火箭。
没过多久，又有人找到千空——正是杰诺，这位新说客邀请他就读位于英国的霍格沃茨。
千空问：“魔法能带我上月球吗？”
杰诺答：“传说中有个通往月球的门钥匙，它长得像个破靴子。1834年，疯子查尔斯宣称自己通过这个门钥匙上了月球。”
“ククク，看来杰诺教授认为上月球纯属疯话？但是麻瓜们可是拼了命的想要登上月球呢，百夜——我的父亲就服务于这个项目。”
“那还真是……令人吃惊，”杰诺说，笑着蹲下来牵住他的手，“如果你真的能飞上月球，用这个银镜联系我吧。只要你把它握在手心呼唤我，我随时都会出现的，千空。”
杰诺成为千空了解魔法世界的最佳窗口。只要握住银镜，杰诺便会出现在镜面的另一端，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千空在学习麻瓜知识的同时学习魔法世界的理论知识，火箭制作也非常顺利……太过于顺利。连他自己都发现了哪怕设置错误，引擎依然顺利地运转着。
Senku2发射至平流层成功后，杰诺残酷地指出：那绝不是因为麻瓜技术，而是因为千空无意识中施展出的魔法。再这样下去，无法控制魔力的千空将不能在麻瓜社会继续生活下去。
千空不得不抛下了麻瓜学校为他量身订制的跳级升学课程，接住了霍格沃茨再次递来的橄榄枝。他今年已经16岁了，不再是个孩子，但也算不上大人，正是爱逞强的时候。离开美国前，百夜哭着给他拿了好多现金，杰诺却不允许千空收下，说麻瓜的钱派不上用场，学校为千空准备了丰厚的奖学金，足够他无忧无虑地度过最后三年的霍格沃茨生活。千空后来对此深感怀疑，毕竟杰诺带他去的那家巫师银行，妖精银行家（千空以前只在《勇者斗OO》之类的游戏里见过这种幻想生物）数次向杰诺确认过目的地是杰诺的私人金库。
他们乘坐了两次宛如过山车的小车，进入了一间堪称宝库的洞穴，杰诺给他装了沉甸甸的一袋东西。离开古灵阁，杰诺立刻朝袋子施了个魔法，它变得又小又轻，甚至可以塞进千空的牛仔裤口袋里。
“缺点是很容易弄丢，”杰诺说，“但我相信你不会的。”
千空说：“学校提供的奖学金我会感激不尽地使用。教授，我只是实在无法理解这些无视质量守恒定律的魔法到底是怎么实现的。”
杰诺说：“你关注了一个很好的面向，我回头给你准备一些魔法史的阅读材料。”
千空点点头，欣然接受了额外的作业。
他们在买校袍的时候，杰诺不经意地向他提起分院的事。千空预习过学院的历史，不过他觉得去哪里都无所谓，知识并不会因此变质。
“可绿色滚边的袍子很衬你的头发和眼睛，亲爱的，”杰诺说，“我还是斯莱特林的院长兼魔药学教授，你可以跟着我学到很多东西。”
新知识对于千空来说永远是具有吸引力的，他忍受着被人测量身体围度的轻微冒犯感，轻声问道：“我只要跟那顶帽子说我要进斯莱特林就行了，对吧？”
杰诺说：“是的，向他剖白你的心愿，分院帽会为你实现。”
结果是，他从马车上下来立刻被杰诺安置到了一张高脚凳上，层层叠叠、破破烂烂的皱帽子由副校长放在他的头顶。
「啊，很聪明……非常聪明！举世无双的大脑，但绝不是拉文克劳。有野心，也非常正义……斯莱特林或者格兰芬多都可以帮助你实现理想。」
「格兰芬多？」
「那是个英雄辈出——」
「啊，那就算了。麻烦你让我分到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
分院帽向众人大叫。
千空轻快地跳下椅子，他扭头看向教师席上的杰诺，对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不得不承认，来到一个颠覆过往全部世界观的新世界，他还是有些依赖最初引领他的人。尽管他已经察觉到了很多可疑之处……但人无完人，千空可以理解。
他赶上了宴会的尾巴，草草填饱肚子，斯莱特林的级长晓冰月（他也来自日本，这让千空大吃一惊）带他见识了斯莱特林的宿舍。窗外是黑湖湖面下的景色，宿舍里装饰着会动的雕塑，燃烧着暖洋洋火焰的壁炉……和对他充满好奇却没人敢上来搭话的学生们。
“很高兴见到日本同胞加入斯莱特林，石神千空。”
冰月说。
“谢谢，”千空说，“他们说你是学校唯一来自日本的学生。我很好奇你怎么来了这儿？
冰月说：“11岁时我恰好随尾张贯流大師範来到英国修行，猫头鹰就那么飞进来把信扔在了我的枪尖上。所以我猜，应届生大概是属地管辖吧。”
千空说：“杰诺教授也说魔法所没有录取我，是因为我11岁跟着父亲从日本移民到美国。”
冰月说：“现在加入魔法世界也并不算晚——闲话说到这里吧，千空君。请严格遵守校规校纪，不要调皮。否则我作为级长，是有权利好好给你上一课的。”
千空算不上什么乖宝宝，但他很少主动引发麻烦，还有着出类拔萃的课业成绩。新学期开学不过数周，斯莱特林便人人得知院长有了一位得意门生。无论在课堂上提出怎样刁钻的问题，千空都会举手回答出正确答案；即使是其他人闻所未闻的魔药，他也能照着配方调和成功。千空在其他科目上的表现同样惊人：变形课上，他轻轻松松让课桌消失，而他们刚开始学习如何让一根针或者一支羽毛笔消失；算数占卜学更是他的拿手好戏，他的作业总是能拿A+，身边常常围满向他求教数论和语法的同学。
万幸，人无完人，石神千空在飞行学上表现得一塌糊涂。如果说世界上有谁天生和飞天扫帚合不来，那大概就是千空了。为了不闹出人命，杰诺特意给他开了单子，让千空以魔药学的课后服务代替飞行学的学分。
这也是千空为什么在幽暗的地下室面对着缓缓冒着热气的坩埚的原因。
“迷情剂？”
“没错，你最近在学业上的表现非常突出，学习迷情剂的制法是我对你的奖励。”
“啊……我对这种东西1mm兴趣都没有，教授。”
“和你同龄的孩子都在讨论圣诞假期要约谁出去了，你不感兴趣吗？”
千空说：“我还有好多东西要学呢，没有那个美国时间。”
杰诺笑着说：“即使你不想使用它，迷情剂依然是药剂师赚点外快的最佳选择，女巫商店愿意买下优秀药剂师制作的这种爱情药水，卖给那些为情所困的男巫女巫。”
“但他们得到的并不是真正的爱情，不是吗？”
“没错，我亲爱的，你说的没错……他们得到的是药物带来的幻觉，绝不是真正永恒的、牢不可破的——”
随着巨大的噼啪声和卷起的绿色火焰，一个人从壁炉里冒了出来，千空确定他绝对不是学校的教职工。
那是个容貌精悍的金发男人，看起来和杰诺年纪相当。他穿着黑色紧身衣，外面罩着的银灰色袍子溅满了不知什么液体，已经全部氧化成了暗红色。
男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千空，千空瞪了回去。
“杰诺，我们不是约好今晚要谈事？这是你的学生？”
杰诺说：“老天啊，斯坦，我以为我们约在了我的房间！”
斯坦（？）说：“我等了你整整三十分钟。”
杰诺说：“抱歉，千空，我有点事情要去处理……我想你能独立做出来迷情剂，对不对？记得把样品放在我办公桌上检查！”
千空狐疑地来回打量着杰诺和斯坦，答道：“好的，教授。”
他们很快又消失在了壁炉中，千空现在非常好奇，他身上到底是不是血迹……似乎不用好奇了，男人站过的地方留下了带壁炉灰的脚印，而让灰烬凝结在一起的东西，毫无疑问有着血的味道。
霍格沃茨不允许幻影移形，仅有少数的几个壁炉开放与外界其他壁炉之间的飞行，其中并不包括教师居住的房间。或许杰诺通过某种方法，让自己房间的壁炉加入非法飞路网的通道。
而且，千空觉得那个男人十分危险。他分明看到那人腰上不仅挂着一支短而直的魔杖，还挂着枪袋，并且和杰诺看起来非常亲密。
千空与杰诺相识数年，最初杰诺脸上时时有着笑容，是个亲切的娃娃脸的老师；等他来到霍格沃茨之时，则听说了和他认知中完全不同的杰诺。严苛的课程、尖锐的态度和同事们疏离的关系，以及连续数年申请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一职未能得到同意和校长产生的巨大矛盾。
在科技愈发发达的当代，巫师的生存环境日益恶劣，杰诺希望学生们能像18世纪一样，起码学习一种不可饶恕咒来保卫自己。杰诺跟他提过这件事，甚至直接准备教他，千空则用他想先熟悉基础咒语糊弄了过去。不可饶恕咒像手枪，只要咒语或子弹朝人发射出去，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有一位12岁的小巫师被枪杀了，只因为滑稽的未成年巫师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的规矩，”杰诺说，“我们既然有着这样的力量，为什么要如同猪猡待麻瓜宰杀？”
“巫师需要更多的生存空间。”
“我不希望某天写在预言家日报头条的受害者是你，千空。”
那天杰诺一连说了几句话，随后用带着严重黑眼圈的眼睛看向他。
以暴制暴绝不会是正确的。
他在思考中熬干了坩埚，第一次搞砸了魔药配制。
杀人的人要有被杀的觉悟。
杀人的人要有不回头活下去的觉悟。
这两种觉悟，千空都没有，因此无论杰诺的道路是什么，他都无法跟随——他无法伤害任何人。千空之前始终视若无睹，装作自己完全不清楚杰诺言语和行为的意义，恐怕现在不允许他如此独善己身。
他得找出来杰诺在哪里，他要知道杰诺在做什么，他必须阻止杰诺向深渊滑落。
每天都放在他口袋里的银镜——双面镜，杰诺说过握在手心呼唤，他就会出现。杰诺失约了，他没有现身，千空把镜子放到枕头边，在斯莱特林深绿色的床幔中做了一夜噩梦。梦里他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没有一处不痛，周围燃烧着地狱般的大火，无边无际。杰诺则对他投下冷彻的眼神。
——斯莱特林院长、魔药学教授杰诺失踪了。
学校是如此向学生宣称的。
千空知道那绝不可能是真话。预言家日报的头条从魁地奇欧洲联赛变成了真正的时事新闻，不安分的妖精们、动荡的魔法部、神秘事物司不翼而飞的某件东西。魔药课暂停了，他们得在圣诞假期后找到一位可以接替杰诺的新教师，以免影响五年级生参加普通巫师等级考试。
他每天都在杰诺的办公室翻找证据，反正他是公认杰诺最喜欢的学生，没人拦着他。储藏间和办公室实在是太大了，千空浪费了一整月，除了搜罗到一些珍稀材料之外别无所获。
幸好他提前学习了幻身咒，才能趁着深夜继续闯入杰诺的房间，又或者说那道门似乎正等着他进来，迫不及待地向他敞开了。
杰诺的房间堆满了书、文稿和魔药材料，跟办公室一样无从下手。千空找到了一大摞东西，是他小时候跟杰诺的往来书信，他的每封信杰诺都用红笔写着几句和内容无关的肉麻批注。他觉得有点毛骨悚然，又觉得有点甜蜜，后来他认为是自己太想找到杰诺导致有点发疯了。即使是他写给杰诺的信，杰诺整理好了那也是对方的东西，千空放回了原处。心灰意冷的时候，他就蜷缩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一次又一次查看银镜，那上面没有半点杰诺的影子。
当大礼堂悄然换下各个学院颜色的装饰，妆点上红绿金的饰品时，千空才意识到圣诞节快来了。大量学生会离校回家跟家人共度节日，他的搜查想必也会更加简单。
“我们正面临着又一次激荡，”放假前的夜晚，校长在晚餐时说，“魔法不是万能的，正如麻瓜的科学也不是万能的，我们理解彼此的不同，在这片土地上共存。过去的惨痛教训应当教会我们，对于巫师真正重要的是什么……没错，是爱！请各位在假期里尽情向家人们表达爱意！好了，享受你们在学校放假前的最后一顿晚餐吧。”
千空食不甘味地就着南瓜汁咽下最后一口不知道是什么肉的肉排，他没有和任何人有约，决定继续搜查杰诺的线索。在他离开长条桌前，一位跟他一样念五年级的斯莱特林姑娘拦住了他。
“怎么了，露娜？”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愿意的话，愿不愿意去帕迪芙芙人的茶馆坐坐？你看，反正放假了，我们又都是留校的……？！”
她语无伦次地比划着手势。
千空说：“谢谢你极具魅力的邀请，抱歉我去不了。”
露娜失落地垂下肩膀。随即，她微微探身，把一样东西放进了千空的手中。
“……这是什么？”
她轻声说：“逆向飞路粉。洒在壁炉里，不用说话，它能带你逆向穿梭之前的目的地。注意安全。”
说完话，她匆匆跑掉了。
和洋溢着幸福节庆气氛的校舍不同，杰诺的房间还是如此幽暗，弥漫着药草混合的气味。杰诺的房间闻起来就是杰诺。千空站在壁炉前，伴随着不可避免的紧张感。露娜怎么知道的？这东西真的有用吗？没时间浪费在恐惧上了，他把金色的粉末洒在燃烧的壁炉中，火焰的颜色立刻灿灿如光，他踏了进去——啊，和使用普通的飞路粉没区别。
“你好，千空。”
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周围太黑了，千空几乎看不见，直至有人手持一柄蜡烛向他走来。杰诺，是杰诺。在学校，杰诺总是穿点缀着紫色的黑袍子，现在他穿着犹如月光般的银灰色衣服。
“杰诺教授，”千空说，“他们说你失踪了。”
“哈哈，他们也只能这么说了吧？总之，欢迎来到我的总部。”
“总部？什么总部？”
“当然是发动新时代巫师战争的指挥总部了，亲爱的。”
“你在做不可挽回的事，杰诺，”千空说，不知怎么气喘吁吁地，可他几乎感觉不到自己在呼吸。
“我知道，”杰诺说，微笑纹丝不动，“如果是你处于我的立场上会怎么做？”
千空说：“怎么做？当然是找到双方和谐共处的方式——”
杰诺说：“啊……甜心，让拥有力量的人不使用它，就像命令一只猫不许抓毛线球，是违背天性的。”
“他们会死。无辜的麻瓜、无辜的巫师……他们都会在战争中死掉！”
“区区乌合之众，他们的生命有什么意义？”
“生本身就是意义。”
杰诺怜爱地看着他：“我不觉得。你真正的父母是一对优秀的巫师，却被麻瓜劫匪杀害，他们难道没有生的意义吗？你不想为他们报仇吗？”
“抱歉啊，1mm都不想。我复仇后，被复仇者的孩子难道不会再来找我复仇？仇恨是没有尽头的。”
“只要杀的够干净，你就不会有这种困扰了。”
千空咳嗽了两声，把炉灰都喷了出来，他逐渐嗅到了新的味道。
——血腥味。
“荧光闪烁。”
尸体。一具仿佛流光了全部血液的尸体，拥有金发和金眼睛的男人站在它旁边。
“嗨，学生。”
男人轻佻地说，嘴上叼着烟。
杰诺说：“哎呀，被你发现了。”
千空说：“你根本没有藏的意思吧。”
杰诺说：“加入我们，或者变成斯坦利脚下的东西……我们允许你选择，千空。”
千空说：“真是百分之一百亿不想选的糟糕分支——对了，教授，我熬制成了迷情剂，还没来得及给你看看。”
杰诺说：“你又在耍小聪明了，亲爱的，你想做什么？”
千空说：“我熬得不错。“
杰诺在魔杖发出的微光下检查千空递过来的药剂瓶，惊叹道：“太优雅了！我毫不怀疑假以时日，你会成为赫赫有名的药剂师。你熬成的是最高级的迷情剂，人们通常叫它痴心水，它能带来狂热的迷恋。”
千空说：“如果过了今天我还活着的话。“
杰诺笑了笑，他看着从瓶中螺旋上升的白色蒸汽，将液体一饮而尽。
“杰诺！”
在斯坦利的喊声中，千空和杰诺一起跌进了壁炉里。
“你满脸都是金粉，千空。”
又是杰诺的房间。说出这句话的杰诺本人脸上也沾着金粉，大概是逆向飞路粉。斯坦利没有跟过来，他得到了一时的安全…大概吧。
如果饮下痴心水的杰诺算是安全的人的话。
“你脸上也是。”
杰诺用手帕擦干净了他们脸上的东西，千空很疑惑对方为什么不施一个简单的咒语。
“抱歉，这里很煞风景吧？”
杰诺说着，挥动魔杖，屋内立刻被装点一新，茶壶也自顾自地往杯子里斟茶。
“……我才想问你想做什么。”
“我想和你一起度过圣诞前夜。”
千空从没有如此痛恨过一种魔药。它让假的变成真的，又让真的变成假的，升腾出柔和珍珠色迷幻的、短暂的美好。他们聊起了千空最近的课业，杰诺新研究的魔药，霍格沃茨的圣诞大餐有一种极其美味的焦糖布丁供应。杯子里的东西原来并不是茶，而是爱尔兰咖啡，他很快喝得浑身都热了起来。收音机里传出女妖乐团悠扬的歌声，杰诺拉着他的手跳起舞——也称不上是跳舞，他们只是在缓慢地转圈圈，一直到午夜零点的钟声响起。
那是用红色丝绒缎带编织起的新鲜槲寄生的花束，枝条上面缀着半透明的白色浆果。他和杰诺在它的下方站定，杰诺说：“如果我在这里吻你，从传统而言你是不可以拒绝的，这是我的特权。”
“我本来也没打算拒绝。”
于是杰诺低头吻了他。第一个吻如同一滴雨，落在他的唇瓣上，有着微微的湿意。
“再来。”
千空说。
杰诺摘下一枚浆果吞下，它在接吻中从杰诺的舌尖传递到了千空的舌尖。千空吞下了它。
接下来是第三个吻、第四个吻、第无数个吻，有时杰诺会先咬破浆果，把剩余的喂给他；有时他们会把果实当作玩具，用唇齿游戏，直至那脆弱的表皮不堪重负的溃破。千空揽着杰诺的脖子，因为一直踮着脚而绷紧了浑身的肌肉，他丝毫不合理地开始幻想这枝条上的浆果会不断生长，永远不会摘尽，但那终究是幻想。
吻结束了，千空的眼眶内又痛又烫，拼了命让眼泪不掉下来，而杰诺捧着他的两颊，肆无忌惮地将眼泪滴在他的脸上。
“我的特权失效了吗？”
“啊——啊，失效了。太可惜了，教授。”
别颤抖了，声音。
又是抖了抖手腕的功夫，房间恢复了最初那没有生气的样子。 他们注视着对方。 杰诺说：“圣诞快乐。”
千空说：“圣诞快乐。”
夺魂咒或者真正的死咒……像杰诺这样强大的巫师大概可以轻而易举实现他刚才威胁千空的话语。可他只是钻进了一个普通的壁炉，一去不返，将千空独自留在原地。
“什么赫赫有名的药剂师啊……这痴心水不是根本没用吗，混账。”
千空想，银镜的另一面大概永远不会再有人出现。
END
正文中未能展开的一些小设定和一些解说：
*本文时间是现代，校长所说的惨痛教训是原著中提及的妖精叛乱和伏地魔引发的巫师大战。
*魔法所：位于日本的魔法学校。
*拉车的有蹄类动物是夜骐，只有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夜骐。千空婴儿时期见证了父母被杀害。
*杰诺送给千空的钱袋施了个魔法，这个袋子里的钱几乎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全部来自杰诺的储蓄）
*杰诺送给千空的银镜是双面镜。这是一对通过魔法联系起来的镜子，能让人在不同的地点通信。解说引用自哈利·波特维基，小天狼星送给哈利的就是这种镜子。
*露娜给千空的逆向飞路粉是斯坦利命令他转交给千空的，露娜原本的打算是，如果千空离开霍格沃茨陪她去茶馆，她就有机会告知千空这件事；如果千空拒绝她，她只能完成斯坦利的任务，霍格沃茨到处都是眼线，她没法做小动作。逆向飞路粉是我编造的魔法道具。
*爱尔兰咖啡：一种鸡尾酒，热咖啡、爱尔兰威士忌和糖混合搅拌，再盖上奶油。
*槲寄生下接吻的风俗引自华盛顿·欧文所著《见闻札记》，原书注释如下：圣诞节期间，在主厅和厨房会悬挂槲寄生。如果有姑娘站在槲寄生的下方，年轻的小伙子就有特权可以亲吻她，并摘下一枚槲寄生的浆果。当浆果全部摘完，特权也就失效。
*正文中遗憾未能写到，和 bReathinthesunlight 老师一起脑的烟叉千三人的魔杖如下。
烟：材质红橡木、杖芯雷鸟羽毛、长10英寸
叉：材质紫杉木、杖芯火龙的心脏纤维、长11又1/2英寸
千：材质樱桃木、杖芯凤凰羽毛、长10又3/4英寸
*出于本人爱好强行出场的冰月和露娜的魔杖如下。
冰月：材质山杨木、杖芯蛇神经、长14英寸
露娜：材质英国橡木、杖芯独角兽尾毛、长12英寸
*关于斯坦利，本文设定为天生且未登记的阿尼马格斯，他的身份成为杰诺的极大助益。限于篇幅未能展开说明相关故事，希望有机会再写到相关的内容。
*本文为滑铲产物，如有疏漏还望谅解，祝您看得开心，圣诞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