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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聪]Butterfly cried in deep red

Summary:

在一切结束的时间,你是否会记得开始时那双凝视的眼睛?
在折翼的蝴蝶再次飞起的时刻,究竟是谁在牵动他的心?
聪实的重来一次,狂儿的死亡证明,最终其实是……

3914(4015?), 4520,一发完。

正文预告:
聪实推开所有人,直到那个他无法推开的男人躺在他的面前。
是红。
血一样的红。
是那双手。
那双替他挡住恶棍溅出的鲜血的手。
是狂儿。
又不是狂儿。
一声自变声期后高亢的尖叫,从聪实的口中发出。然后是当众嘶哑的哭声。
像歌声一样。

 

全文2万字,有漫长的性爱描写,欢迎食用。
本文中没有一个生物受到伤害。

Notes:

圣诞贺文。
主要基于karaoke iko,因为作者本人更喜欢第一部而非续作。
送给我的朋友Rin,和所有《去唱卡拉OK吧》的读者们。
开了好久的车。
希望你们喜欢。
圣诞快乐!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在一切结束的时间,你是否会记得开始时那双凝视的眼睛?
聪实的重来一次,狂儿的死亡证明,最终其实是……

成田 狂児 x 岡 聡実
狂儿|Kyouji→Kuang'er (年龄:39/40--45)

聪实|Satomi→Congshi (年龄:14/15--20)

 

「第一章」
我总是想你在的清早。我们就像露骨的情书。投靠你我做不到,忘记你我做不到。

聪实在领唱时突然感觉嗓子疼痛,像刀片割过。看来变声期的影响终于无法避免了,甚至稍微用力地唱五分钟都会让嗓子变得完全沙哑。合唱团的男生后辈给他递上了薄荷含片,但聪实没有伸手去接。
侧过身避开身后人的目光,他冷淡地披上外套出门,白衬衫下摆在风里飞舞,像一只翅膀快断掉的蝴蝶。蝴蝶成为蝴蝶之前要先死过一次,但已经破开虫茧的蝴蝶还会复活第二次吗?

冈聪实,一事无成的乖乖仔,人生的前十五年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除了被黑道的成田狂儿盯上外。
聪实就这样默默地给自己下了定义。

聪实平淡地坐上狂儿的黑色轿车,熟悉的动作不能掩饰他内心的焦躁。每天狂儿都会给他带来奇怪的惊吓,成田狂儿今天像一个傻子一样死死地盯住他。

“再唱一次歌,就不要见面了吧。”
聪实听见狂儿这么说,突然瞪大了眼睛,一丝异样感在他心里蔓延。他沉默了半晌,感受到落在脸上的目光丝毫没有偏移的意思,才开口道:
“怎么是狂儿哥先提出这个要求……明明我还没开口。”
狂儿笑着开口,他戴上了墨镜,墨镜下的眼睛却没有一点笑意,“我想也许不该由聪实来做这个决定。拒绝黑道或是打断关联,都很失礼吧哈哈哈。如果聪实习惯了这样的话……很容易被砍或是被外星人抓去噢。”
“……狂儿哥说得对。那么,就到今天结束吧。”

聪实觉得今天的狂儿很奇怪,但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狂儿说得也正确,像这样只因为在观众席看上了自己,就偶然打破平静,不由分说地闯入自己生活的人,对他主动选择的离开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到了卡拉OK的场所,狂儿的歌声模糊遥远地传过来。聪实撇着嘴喝饮料,一边提出意见,一边把吸管咬扁。狂儿似乎应该去上几次专业的声乐训练,而不是找一个初中生给自己补习唱歌。
聪实的手不自觉地在沙发的背面摸着,摸出了成田狂儿的名片。好像名片烫到了手一样,聪实忙把这个纸团又塞了回去。幸好狂儿忙着唱歌没有发现。
他看着狂儿戏谑地说着我们命运的一天。什么命运?等等,原来是唱歌比赛吗?我还以为是……

清早,聪实依然头脑昏昏沉沉。昨天他为了给狂儿送护身符闯入了黑巷,狂儿哥昨天从黑巷救下了他;他骂狂儿是大混蛋,还没开口前眼泪就已经流了出来,只好别扭又悲愤地流着泪跑回家,结果在道歉之前狂儿夸他嘴巴很坏……

头脑一片混沌的,聪实穿越了人群,这条街道他似乎走了无数次。熟悉的斑马线,他探头过去,看向熙攘的人潮。
聪实的心跳停顿了一拍。
他站在人群中间,警察的话他已听不清,血液的轰鸣声撞着他的耳朵。
聪实推开所有人,直到那个他无法推开的男人躺在他的面前。
是红。
血一样的红。
是那双手。
那双替他挡住恶棍溅出的鲜血的手。
是狂儿。
又不是狂儿。
一声自变声期后高亢的尖叫,从聪实的口中发出。然后是当众嘶哑的哭声。
像歌声一样。

 

医院,抢救室,重症监护室,手术室。雪白的床单盖着病床一次次推进推出。聪实一直焦躁地等在门前,尽管头痛欲裂,他头脑中的念头仍转个不停。 聪实无助地捂住头,不自觉地咕哝着。
是黑道对手的谋害还是内部人?——果然就不该让狂儿哥继续在黑道的。
狂儿给我留下的最后一条讯息是什么?“回家路上注意安全。这个蠢蠢的护身符是?”——天啊……就像他一直期待着、等候着我的回答。
狂儿昨天在车上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你来干什么?”——狂儿,太无情了。我一直在意着你。
狂儿,狂儿会死吗?——我不想狂儿死!如果…如果我的歌声可以用来交换,我愿意永远失去声音。让狂儿回来吧。

聪实跪坐在手术室门外,他的翅膀仿佛已经被生生折断了。
他忽然觉得好笑,自己和狂儿都没有参加属于自己的决胜日。

眼镜上的雾气一次次涌起,又一次次随着他的呼吸退下去。聪实一次次被击碎,然后又由他亲手筑起更坚固的心灵。
他突然觉得心痛,他不该对狂儿说“结束”。他不想要结束。
就像初见那天,他接过狂儿的目光,然后选择将这条路走下去。这是他的选择,他早就不想回头了。

“成田?成田狂儿的家属在吗?”医生的声音打断了这几乎把聪实逼疯的念头。他踉跄地走过去,声音沙哑得几乎低不可闻,“我就是。”
医生看着他,叹了一口气。“很抱歉地告知您,成田狂儿先生刚刚过世了,请节哀。”
聪实平静地接过那张薄薄的死亡证明,原来生命的份量是这样轻。他的汗水和泪水在鬓角汇聚,他用手背抹去,又用已经不再洁白的衬衫下摆轻轻擦了一下,然后用力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冈聪实。”

“啊啊,单子交给我就好。”护士伸手接了过去,扫视了一眼,突然瞪大了眼睛,问,“你与成田先生是什么关系?”

这该如何回答呢?聪实感觉他的视线又被泪水糊成一片。他不得不停下来擦了擦眼睛。

护士善解人意地说,“很抱歉。你们的关系一定很好吧。请节哀。”

“因为我看见,逝去的成田狂儿先生,他的胳膊上纹着‘聪实’,您的名字。”

聪实突然露出一个熟练的、令人心疼的笑容。就像对面就是他面对过无数次的敌人。“这不是真的。”
“狂儿哥,这个时候还没有纹上我的名字啊……”
砰。
梦境碎裂。

 

是清晨,这和狂儿车祸那天的早晨一样。
二十岁的聪实从一场噩梦里醒来,冷汗浸透了他公寓的床单。
梦里那场车祸带走了狂儿,连同他手臂上“聪实”的名字。
简直就像是狂儿带着他一同去了地狱一样。

聪实自嘲地笑笑,本来也没有那么多的共同回忆,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噩梦。
不过,聪实年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忧郁的神色,那场车祸对他的影响也似乎太大了,几乎将聪实留在了十五岁那年无助的那一刻。

十五岁的那一刻。
那是他破茧成蝶的前一刻。

那一天的心境,至今闭上双眼就能看得到。

聪实曾在夜晚无数次祈求神明,希望自己的变声期平稳度过,希望自己还能有领唱的歌喉,希望自己不要那么痛苦,在这平庸的人生至少要有一点长处。

但他对着那辆车祸的车舍弃了这些。

这次不再是祈求,像是小美人鱼对着海底女巫的交换条件。
他默默对着神明发誓,什么都拿去吧,拿去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歌声也没关系。
只要能换狂儿回来。活着的、鲜活的成田狂儿。

明明站在他的车前,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的护身符挂在倒车镜上。
明明就站在那里,像无数次他上车时那样,狂儿也许正在驾驶座等他上车。但聪实从未如此想念他。

所以聪实没有逃。他如此害怕,却还是代狂儿走上了属于他的战场。他代替狂儿拼尽全力地歌唱了,那泣血的歌声,几乎让他未来一星期都没能开口说话。
在歌唱前,聪实想道,狂儿,请原谅我。
在歌唱后,聪实写道,我哭的时候,狂儿总是在一旁笑。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啊,他总是在一边笑。

二十岁的聪实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脸突然红透了。
成田狂儿正站在他床边,看着聪实笑。

 

「第二章」
要把什么都忘掉,忘记你的同时拥抱,幸好,幸好,这次是有你在的清早。

……
四十五岁的成田狂儿正站在他床边,看着二十岁的聪实笑。

 

那笑容既熟悉又令人火大,带着几分成年人特有的游刃有余,还有专属于成田狂儿的无赖气息。
​“做噩梦了吗?聪实君。”
狂儿的声音低沉,像是低音提琴的乐声,优美却不轻佻,轻而易举地划破了那些沾着血腥气的梦境。他穿着那件随意的黑色衬衫,手里并没有拿着什么致命的武器,只是提着便利店的塑料袋,大概装着他心血来潮买来的早饭,里面有聪实喜欢的包子。
​聪实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哪怕已经过去这么久,哪怕他已经成为法定可以喝酒的大人,二十岁的身体里仿佛还困着那个十五岁在梅雨季节中彷徨的灵魂。

现实感的回归不是一瞬间的,而是像潮水一样缓慢没过脚踝。空气里没有消毒水的味道,没有血腥味,只有狂儿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特别的香水混合着淡淡烟草的味道。
​那是活人的味道。

​“……你怎么进来的。”聪实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简直就像刚在梦里那场葬礼上哭过一场一样。他有些狼狈地用手背遮住眼睛,不想让狂儿看见自己还没完全褪去的通红眼眶。
“忘了吗?你给了我备用钥匙。”狂儿理所当然地晃了晃手指上的钥匙串,走近床边,“而且我看聪实一直在说梦话,好可爱啊,哭得就像那个被我弄坏的音响一样,实在是不忍心叫醒你。”

​他把塑料袋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就在那个写着狂儿名字和无数正字的储蓄罐旁边,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那只在梦里被鲜血染红的大手,此刻干燥、温暖,轻轻地覆上了聪实的额头。
“没发烧吧?”
​那种温度烫得聪实浑身一颤。
不是冰冷的尸体。
掌心的纹路粗糙,指腹带着薄茧,那是常年握麦克风……不,是握别的东西留下的痕迹。但这双手现在就在这里,实实在在地触碰着他。

​聪实猛地抓住了那只手。
力道大得让狂儿都挑了一下眉毛。“哦?撒娇吗?”
​“闭嘴。”聪实咬着牙,却没有松开手。他的手指死死扣住狂儿的手腕,在那里的脉搏正有力地跳动着。一下,两下。这是生命的节奏,也是这五年来聪实赖以生存的节拍。

狂儿只要活着就好。
我只要活着的狂儿就好。

​梦里的那个“名字”突然在脑海里闪回。
聪实的视线顺着狂儿的手臂向上移,停留在被衬衫袖口遮住的小臂处。虽然现在看不见,但他知道那里有什么。
那里真的有那个名字。他自己的名字。
不再是死亡证明上的遗物,而是这个黑道男人身上洗不掉的烙印。

​“狂儿哥。”
“嗯?”
“如果有一天……”聪实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听起来有些含混不清,“如果你真的死了,不要让我去认尸。我会假装不认识你。”
​狂儿愣了一下,眼底似乎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了更深的笑意。他没有抽回手,反而反手握住了聪实的手指,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一样捏了捏。
​“好绝情啊,聪实。”狂儿笑着叹了气,在床边坐了下来,床垫随着他的重量陷下去一块,让聪实不自觉地向他滑落过去,“不过,为了不让那种事情发生,我会努力活得比蟑螂还顽强的。毕竟……”
​他低下头,凑近聪实那张因为刚睡醒而显得毫无防备的脸,温热的呼吸扑在聪实的睫毛上。
​“毕竟要是死去的话我一定会去地狱的,而那就要和聪实分别了。在那之前,我可舍不得死啊。”

​二十岁的冈聪实看着近在咫尺的成田狂儿。
窗外的晨光终于彻底洒了进来,照亮了狂儿眼角的细纹,也照亮了这间狭小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公寓。
这不是十五岁那个无助的夏天了。
他没有失去声音,狂儿也没有死。

​聪实闭了闭眼,将眼底最后一点湿意逼回去。他松开手,却又在下一秒被狂儿紧紧握住。
​“既然醒了,就起来吃早饭吧。”狂儿说,“还是说,要我给你唱一首叫醒曲?”
​“唯独那个,绝对不要。”
聪实毫不留情地拒绝道,却终于不受控制地、极其轻微地笑了一下。

写满了生与死,写满了逃离与追逐的我们,就像露骨的情书。

我已经不再逃避,那么狂儿,你的选择呢?

​“去热一下牛奶吧,狂儿哥。”
“遵命,'我的'聪实。”

 

微波炉运转的嗡鸣声被刻意地忽略了,在那单调的背景音里,聪实的世界急剧收缩,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起伏的胸膛。
​没有人去理会那杯正在变热的牛奶,它注定要在被遗忘中冷却。
​聪实的手指没有松开,反而在一种近乎执拗的沉默中,顺着那只大手的粗糙掌纹向上攀爬。越过突出的腕骨,指尖最终死死抵在那个黑色的名字上。指腹下的触感温热而坚硬,他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皮肤,一遍遍描摹着“聪实”二字的笔画。那是他的名字,却刻在另一个人的血肉里,像是某种诅咒,又像是唯一的救赎。
​“牛奶要溢出来了哦。”狂儿的声音带着一丝惯常的、漫不经心的笑意,但他并没有动,任由聪实的手指在他的小臂上点起火星。
​“那就让它溢出来吧。”
​聪实猛地仰起头,二十岁的眼底不再是十五岁的惊惶,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暗潮。他手上骤然发力,将狂儿拽向那张凌乱的床铺。狂儿顺势倒下,像是被这股并不算强大的力量捕获,又像是对这只收起翅膀的蝴蝶的一味纵容。
​紧接着,聪实吻了上去。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一场毫无章法的掠夺。聪实的嘴唇压上狂儿的,齿列磕碰间带着急切求证的意味,他在对方的呼吸里寻找着真实的温度。狂儿没有反抗,只是安静地承受着这份略带痛感的亲昵,喉结在聪实的撕咬下上下滚动,溢出一声模糊的鼻息。

​但这还不够。仅仅是嘴唇的触碰,根本无法填补这三年来日夜悬空的恐惧。
​聪实的手顺着狂儿的手臂滑落,急切地探向下方。这一次,他没有去解开束缚,而是隔着西装裤那层略显粗糙的面料,手指带着颤栗与决绝,覆上了那处已经苏醒的热度。
​掌心下的触感灼热而真实,聪实的手指收紧,笨拙却执拗地在那层布料上摩擦、套弄。西装裤的面料摩擦着掌心的纹路,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每一次动作都像是在试图透过这层阻隔,去抓住这个男人的欲望,去确认狂儿还“活着”,确认这具身体依然会因为他而产生最原始的反应。

​就在呼吸即将失控的一瞬间,一只大手压了下来。
​狂儿的手掌很热,带着成年男性特有的压迫感,精准且不容置疑地按住了聪实那只在西装裤上作乱的手。

​动作戛然而止。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剩下两人交错的、粗重的呼吸声。
​聪实抬起眼,眼角泛着生理性的红,那是情欲与不甘交织的颜色。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声音沙哑得像是在质问,又像是某种濒临破碎的乞求:“……不行吗?”
​狂儿看着他,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深邃得像是一潭静水,倒映着聪实狼狈又固执的脸。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聪实僵硬的手背,指腹的老茧刮过细嫩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聪实君,”狂儿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这首歌的伴奏太快了。”
​“我已经二十岁了。”聪实咬着牙,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隔靴搔痒般的触感,不甘心地想要挣脱,“我不需要前奏。”
​“我知道。”狂儿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彻底制止了聪实向下的意图,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极其温柔的弧度,“但对于这一步来说,现在的气氛太悲伤了。做爱不该是为了确认对方有没有死掉。”
​简短的交锋,胜负已分。

​聪实的脊背僵硬了一瞬,那种被看穿的狼狈让他想要退缩,但狂儿并没有给他逃离的机会。那只刚刚才阻止了他这一场“暴行”的大手,此刻却顺势向上,极其温柔地挑开了聪实睡衣的第一颗纽扣。
​“……但是,可以换一首歌唱。”
​狂儿低声说着,动作慢条斯理。衣物滑落,狂儿温热的掌心毫无阻隔地贴上了聪实赤裸的胸膛,引起一阵难以自抑的颤抖。

​聪实迷离地睁开眼,视线在摇晃中变得模糊。他看见狂儿俯下身,没有深入的侵犯,只有细密的、近乎虔诚的吻落在他的锁骨、颈侧和胸口。
​狂儿手臂上的衬衫已经被褪去,那个黑色的“聪实”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随着狂儿爱抚的动作,那只手臂紧贴着聪实的皮肤摩擦、游走。墨色的字迹仿佛有了生命,烙印在聪实滚烫的皮肤上。那简直就像是——聪实正在被“聪实”本身所拥抱,所侵犯。

​狂儿的嘴唇滚烫,每一次落下都像是在白皙的皮肤上点燃一簇火焰。那些吻细碎而绵密,纷纷扬扬地落在聪实的胸口,在这昏暗的微光中,仿佛那个樱花飘落的季节里,一场无声而艳丽的红雨。

​那是《红》的歌词里唱不尽的哀伤与激越,如今化作了具象的触感。
​I could not look back, you'd gone away.
I felt my heart get wet with gray rain.
​但此刻,落下的不再是灰色的雨,而是狂儿赋予他的、名为“活着”的红雨。

就像他在十八岁那年写的回忆录一样。
他无法将狂儿从生命中剥离。于是他选择把自己打碎,揉进这个男人的骨血里,变成皮肤上永远洗不掉的墨迹,变成此刻在这个清晨里,同频共振的心跳。
​这确实是一封露骨的情书。
不仅露骨,而且刻进了彼此的呼吸里,在这个狭窄的公寓里,被一遍又一遍地朗读。

​不需要做到最后一步。在这狭小的床上,狂儿用这种方式,将那漫天的“红”染进聪实的骨血里。那双曾经无数次替他挡下麻烦的手臂,此刻正将他温柔地禁锢在怀里,每一次心跳的共振都像是在确认——
​还会痛,还会喘息,还会流汗。
这是活着的狂儿,正在爱着他。

「第三章」
只希望你会拽住我的手,
义无反顾地往前走,
哪怕不能够再回头,
好像已经沉默了太久。
每一个寂静的时刻,
你眼中期待着什么,
路旁的秋叶已坠落,
那正是你和我。

 

微波炉的嗡鸣骤停,余音像被掐断的咏叹调,留下一室寂静,只余他们的呼吸。
聪实从情欲中脱身,狂儿依然衣冠整洁地站在原地,仿佛刚才的冲动与爱抚只是他的一个幻觉。
​周遭陷入了一种近乎剥离现实的安静。聪实盯着远处那杯不再旋转、升腾着白雾的牛奶,视野里晃动的却是梦里那张苍白的死亡证明,以及狂儿那句充满成年人余地的温柔拒绝。成田狂儿这个男人,似乎总能在这种命悬一线的张力中,选在最让人措手不及的时刻抽身。这种游刃有余的停顿,就像十五岁夏天后他消失了三年一样,化作一根尖锐的刺,扎在聪实的喉头,咽不下也拔不出。
狂儿那股萦绕的烟草气息还在他胸口蔓延,抚慰着聪实患得患失的神经。那份安抚是真实的,却不再让聪实满足。刚才那场急促的、带有求救意味的掠夺让聪实整个人像是一张绷紧到极限的弓。汗水顺着鬓角滑落,镜片上蒙着一层浓重的、散不去的潮热白雾,将他与狂儿隔绝在两个世界。
​聪实总是患得患失。他会下意识地去数与狂儿见面的次数,会反复确认手机弹窗里那个头像是否依旧沉默,甚至在每一个狂儿靠近的瞬间,都在预演对方下一次的消失。
​狂儿在后撤。那只带着温度的手正试图将他从沉沦的边缘拉回“正常”的界限。这种冷静的克制,此刻在聪实听来更像是一场居高临下的凌迟。
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从脊椎末端蹿上头顶,压过了潮热的生理本能。他意识到,如果现在放手,他将永远被困在那个等待狂儿施舍“生还信号”的循环里。他受够了被保护,受够了这种由狂儿掌控节拍的余地。
​他不想再等了。
他一直在做十四五岁那个被动等待救赎被予取予夺的孩子。

聪实猛地抬起手,指尖在那架黑框眼镜上短促地停留了一秒。一声轻响,理智与学生气的封印被他亲手揭开。
​“嗒。”
​聪实摘下眼镜,随手甩在凌乱的被褥间。没了镜片的遮挡,聪实那双清澈的眼睛彻底显露出来。他眼角那抹因隐忍而晕开的红,带着赤裸的占有欲,彻底摊开在狂儿面前。
在理智回归的瞬间,聪实精准地捕捉到了狂儿眼底那一抹转瞬即逝的动摇。
​他不再祈求狂儿的活着,他要亲自确认这份温度。他不再是那只只能被选择的宠物,他要留下狂儿,用他自己的方式。他跨过两人之间那道名为“体面”的沟壑,不再是那个祈求施舍的孩子,而是要拽住他的手,义无反顾地往前走。
​他决定夺过这首歌的指挥权,用最原始、最不容辩驳的占有,把这首歌的节奏彻底打乱。既然狂儿不肯配合他的节拍,那他就干脆把乐谱撕碎。哪怕不能够再回头。
他要用这具二十岁的、鲜活的躯壳,把成田狂儿牢牢地钉死在这一刻的清晨里。
​在那双动摇的瞳孔里,聪实终于看清了对方眼中期待的色彩——那正是他自己。

 


​厨房的空气粘稠得近乎停滞。狂儿身上混合着烟草与某种冷冽古龙水的味道,本该抚慰聪实患得患失的神经,此刻却成了引燃火药的引信。
​“聪实,现在的你……看起来像是在报复我啊。”
​狂儿伸出手,拇指指腹带着微茧轻轻触碰聪实的脸颊。动作若即若离,这种疏离感,仿佛他随时都会抽身离去。他在撤退,带着一种令人火大的、独属于成熟成年人的体贴。但聪实已经受够了——这种高高在上的、自以为是的保护,对他而言无异于慢性的摧残。

​他猛地伸手勾住狂儿的皮带,指尖灵活地解开扣环。那一刻,聪实的眼神只剩下一种近乎自毁的执拗。金属拉链下滑的声音在寂静中清脆得近乎凄厉,他低着头,声音冷硬:
​“少自作多情了,狂儿。我只是想确认……你这种人,是不是真的有体温这种东西。还是,你打算再次若无其事地从我面前消失吗?”
​由于用力过猛,聪实的手指带着一丝颤抖,却坚定得近乎粗暴地扯开了狂儿下身的束缚。他半跪在地板上,用手掌死死握住了那处勃发的热度。那种炽热、跳动的触感,透过指尖传回大脑,终于让他感到了一丝真实。

狂儿的呼吸在这一瞬彻底乱了频率,他那张总是挂着游刃有余笑容的脸出现了一道裂痕。四十五岁的男人,向来掌控全局的黑道成员,在此刻竟然丢失了节奏。原本想要推开的手僵在半空,大脑竟有一瞬间的空白——他从未想过,这个少年会露出这样孤注一掷的神情。
​聪实仰起头,被汗水打湿的刘海贴在额际,他没有露出惯常的温顺,反而用一种近乎审判的冷淡眼神回望狂儿。一边以一种近乎挑衅的力道在那狰狞上按压,一边语气生硬地道:“成田狂儿,别再露出那种‘为了我好’的神情了。地板很硬……去床上坐好,我要看清楚你现在的样子。”
​狂儿看着他那副由于极度不安而变得尖锐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一声极其轻微的、无奈的叹息。狂儿终究还是那副纵容到近乎溺爱的姿态,任由聪实像牵引猎物一般牵引着他移动,顺从地转身坐在了那张窄小的床榻的一边。

​聪实跪在男人腿间,垂下眼帘。他笨拙地张开唇缝,将那满溢着雄性气息的顶端含入口中。可当他试图用舌尖舔弄顶端的小孔,熨烫那份理智时,狂儿却身体僵硬地向后避了避,大手抵住聪实的肩膀,指尖带着拒绝的颤抖,试图将少年再一次推开。
​这首歌的节奏彻底打乱。在狂儿错愕的注视下,聪实突然收拢双腿,翻身跨坐在了狂儿的腰腹之上。他像是一只折断翅膀却仍要扑火的蝴蝶,不再优雅,只有惨烈的决心。那一处刚刚被他亲手握住的灼热,此刻正极其嚣张地顶在他最隐秘的缝隙处。

聪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男人,手指颤抖却精准地解开了自己的裤带。睡裤顺着他纤细的脚踝滑下。他知道狂儿在纵容他,而这种纵容给了他前所未有的权力。
​他那双在合唱团无数次替代指挥的、修长的手指,顺着男人难分清意味的目光向下,分开自己紧致的股间。
​“既然不想让我确认你死没死,”聪实的声音沙哑,带着要把灵魂都烧掉的狠戾,他慢慢沉下腰身,感受着那根狰狞的轮廓抵住入口,“那就让我感受你的“活着”。”

​聪实谨慎地调整着角度。他并不熟练地收缩着那一小块敏感的肌肉,狂儿的拒绝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那种执拗的兽性,他渴望被贯穿,渴望被这根刚刚还在回避他的利刃彻底钉穿。
​没有扩张,没有润滑,没有预热,没有温存。只有一种近乎自虐的野蛮。聪实像是一只折断翅膀却仍要扑火的蝴蝶,抓着狂儿的衬衫领口,在决绝的动作中闭上了双眼。他强撑着打颤的双腿,一点点将那巨物往内里压。干燥滚烫的内壁由于生理性的抗拒而痉挛着,却又在聪实那近乎疯狂的意志下,被迫一寸寸向两边伸展开来,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唔——!”聪实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破碎的呜咽,生理性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混杂着血腥气的麻痒感从结合处炸裂开来,像是一道细微的电流,逆着脊椎横冲直撞。在这种近乎毁灭的入侵下,聪实恍惚间听见自己心底防线崩塌的声音。那是一种带着绝望的快感,他颤抖着收缩内壁,贪婪地绞紧那根属于黑道的、致命的利刃,仿佛只有这种疼痛堆叠出的高潮,才能证明他真的抓住了这个幽灵。
这种决绝让狂儿感到了某种从未有过的战栗,一种名为“聪实”的毒素从他的大脑神经,顺着他的血液拼命蔓延,他的手脚忽然都有些麻木了。

​即便疼得快要晕厥,聪实仍执拗地向下压。他不断调整着呼吸,试图让自己的肠壁去包裹、去纠缠那根让狂儿失控的源头,每一口细碎的吸吮都带着把男人吞噬尽的欲火。
​狂儿的身体剧烈一颤,额角的青筋因为忍耐而暴起。他的手此时死死地扣住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惨白。他在这种过载的快感中发出了一声近乎野兽般的低喘,那种名为“理智”的高墙正在聪实疯狂的索求下摇摇欲坠。他依然在克制,试图维持那份长辈的体面,可聪实那处紧致的吞吐让他濒临崩溃。

​“动一下啊……”聪实咬着牙,湿热的呼吸喷洒在狂儿耳边,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暴戾,“成田狂儿,别这时候装圣人……证明给我看,你是活着的,是我的。”

​随着聪实再一次狠命的下坐,终于将那根性器整个儿吞下。狂儿一直紧扣床单的手终于失控,猛地抓住了聪实丰满的臀肉,五指深深陷入那紧致的皮肉。他那总是带着玩味笑意的目光此刻晦暗不明,如同深渊翻涌,那是沉睡的欲望被彻底唤醒的征兆。
​“嘶——”聪实疼得脸色惨白。冷汗从他的额角渗出。
​聪实觉得此刻自己像是被竹签贯穿的秋刀鱼,那根跳动的性器几乎将他的身体从中间劈成两半。他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把嘴唇咬出血来。那一抹刺目的色彩终于在两人紧贴的结合处漫开,一丝鲜艳的红色,顺着他的腿根缓慢地、刺眼地流下。
​“红……”聪实呢喃着。
​这种痛觉如此清晰,甚至带上了一丝甘甜。这是救命的稻草,也是连线的红绳。只有这种极致的痛感,才能盖过梦里那张死亡证明带来的绝望。他终于确信,这个男人是鲜活的,是生动的,是属于他的。
​“笨蛋吗,你……”狂儿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狂儿在情欲中生生勒住了理智的缰绳,那抹血色让他所有的失控都在瞬间凝固。那种惯有的调侃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疼的洪流将他淹没。他那双拿惯了刀、绳索和各种武器的手,此刻竟显得有些慌乱。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撑住聪实的腰,小心地托举他,强行制止了他继续自毁的下坐,试图缓解那种压迫,就像捧着易碎的瓷瓶。
​看着少年眼角的泪水,狂儿的大脑依旧在那片空白中回响:他在恐惧,聪实在为了他恐惧。
这一刻,成田狂儿明白自己彻底输了,输给了一个少年孤注一掷的爱。

 

​狂儿发出一声叹息。那叹息声很轻,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深不见底的枯井,激起清脆的回响。他的动作终于找回了某种属于成年男性的沉稳,或者说是身为黑道成员特有的那种不动声色的控制力。他将聪实打横抱起,像是对待一件不知该如何安放的易碎瓷器,最终将他轻柔地放在了深色的真皮沙发上。

​皮质的凉意瞬间激起了皮肤的颤栗,聪实还没来得及蜷缩,便听到了男人低沉的命令:
“在这里跪好,聪实君。”

​这句话没有平日里那种插科打诨的戏谑,带着些许不容置喙的威压。聪实下意识地想要逃避,但身体却比理智更早一步做出了反应。狂儿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语气的生硬,他看着眼前这个脊背单薄的青年,他担忧自己的语气太严厉,又放缓了声音说,“乖孩子。”

​那声音低沉得如同远方滚过的春雷,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温柔。
他动作里那种冷硬的疏离感彻底消散了,像是被聪实那股决绝的火焰生生熔化。那并非单纯的情欲,更像是一种长辈对于晚辈无可奈何的纵容,一种野兽收起利爪后的温存。

​聪实因这句带有强制色彩的命令而浑身战栗。羞耻感像火一样烧遍全身,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将原本苍白的皮肤染上了一层艳丽的绯红。但在那层羞耻之下,内心深处竟滋生出一种病态的兴奋。这种被掌控、被命令的感觉,让他长久以来因担忧狂儿安危而悬空的心,终于有了一丝落地的实感。他顺从地跪在男人腿间,膝盖陷进柔软的沙发垫里,臀部微微翘起,将自己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这个危险的男人面前。两瓣属于大学生的白皙臀肉,中间深邃的一点正剧烈收缩着,暴露出主人的极度不安。

​狂儿修长的手指挑起了些温凉的药膏,那冰凉的触感与灼热的皮肤形成了剧烈的反差。他缓慢而细致地抵住了那个隐秘的入口,动作极其耐心,仿佛他此刻面对的不是一场情事,而是在修补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先是在那受惊紧闭的关口处打转,指腹粗糙的茧子擦过娇嫩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密的电流。他的动作几近温柔,抚慰着每一片受惊的褶皱,试图用耐心去软化那里的抗拒。

​而后,指尖带着安抚的旋律,一寸寸探入。那不是粗暴的入侵,而是如水银泻地般的渗透。极其耐心地在湿热的内壁间摩挲、按压,试图将那些紧绷的防御悉数化解。
当指腹彻底没入那处紧窒的肠道时,聪实清晰地感受到了异物的撑开感,那些湿润的粉色肠肉被迫吮吸着狂儿的指节,随着指尖的进出,发出细碎、黏糊的搅动声,那是他从未听闻过的、属于自己身体内部的淫靡回响。

​“唔……”

聪实把脸深深埋在沙发靠垫里,闷哼声从织物中透出来,显得格外压抑。他感觉到某种广袤的东西正在这具年长他二十五岁的躯体里苏醒。如果说方才的冲撞是荒原上的野火,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此刻指尖的游移便像是深山里连绵不绝的夜雨,细密、绵长,带着一种渗透骨髓的凉意与湿润。雨水漫过干涸的河床,泥土里腥甜的气息被翻动出来。那种被入侵、被抚慰的感觉,让他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他的身体不再是一座孤岛,而是与身后的男人连成了一片汪洋。

​一根,两根,三根,手指的数量逐渐增加。
狂儿细致温柔的动作让人眼睛一热,仿佛对待稀世的珍宝。但他属于黑道的那份恶劣的因子在动作的尾声显露无疑。他每每坏心眼地在深处弯曲手指,模拟着某种形状,或者旋转着抽插,指节刮蹭过敏感的内壁,激起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意。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地揉弄着聪实两侧的臀肉,将那原本白皙的软肉揉捏出指痕与红晕。每一次搅动,过量的药用膏脂便混合着肠液被带到穴口,在狂儿大力的揉弄下,那处红肿的小孔不断吐露着透明的清液。

​狂儿的呼吸灼热而沉重,一下下打在他敏感的臀缝上,带来一阵令人眩晕的痒感。
这个恶劣的男人。 聪实不禁在心中腹诽,眼角却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狂儿的呼吸灼热而沉重,一下下打在他敏感的臀缝上,带来一阵令人眩晕的痒感。
这个恶劣的男人。 聪实不禁在心中腹诽,眼角却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这样下去,从内到外都被狂儿看过了。所有的尊严、所有的矜持,都在这双大手的掌控下分崩离析。意识到这点,羞怯让聪实指尖发麻,想要逃离却又渴望更多。可当狂儿的指腹探入更深处,精准地按压到那一小块敏感的软肉时,一种近乎电流的颤栗瞬间击碎了他仅存的理智。那不是痛,而是一种能够将灵魂都烫伤的酸麻。他忍不住挺起腰,主动迎向指尖的探寻,像是一个干渴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水源。

​“狂儿……不够。”
聪实侧过脸,汗湿的刘海贴在眉间,遮住了半只眼睛,却遮不住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渴望。他的声音破碎,带着一种几乎要将灵魂揉碎的执拗,那不再是合唱部部长的声音,而是一个深陷爱欲的青涩成年人的乞求:
“别只是这样……我要你,要全部的你。”

​狂儿眸色一暗,原本深黑的瞳孔瞬间收缩,仿佛深渊中原本被锁住的猛兽挣断了锁链。他终于不再克制那满溢的纵容与占有欲。

他俯下身,亲吻如密集的雨点般落在聪实颤抖的脊背、蝴蝶形状的肩胛骨,最后蔓延至颈侧脆弱的血管。他像是要用嘴唇丈量少年每一寸鲜活的皮肤,确认这个鲜活的生命此刻正完全属于自己。狂儿翻过聪实的身体,将他拉入怀中,低头吮吸着那处因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的胸口上,那两颗红色的果实。舌尖的舔舐与牙齿的轻咬交替,带来电流一样的刺痛和快意,却又如海浪般的缠绵,像是要把每一分痛楚都研磨成名为“成田狂儿”的烙印,深深地刻进聪实的骨血里。

​在聪实失神的喘息中,狂儿托着他的腋下将他翻了个身,让他仰躺在沙发上,然后缓缓伏下身去。作为年长者的矜持在那一刻被他随手弃掷。他那总是带着冷意抿着的、或是挂着虚假笑容的嘴唇,此刻正极度耐心地、近乎虔诚地含裹住了少年的脆弱青涩的枝叶。
狂儿像是在品尝什么珍稀的佳酿,牙齿偶尔轻剐过柱身,舌尖灵活地舔过马眼。在对方精巧的口技下,聪实分身顶端的孔穴开始溢出晶莹的前列腺液,一股脑地流进狂儿的口中。
那是从未有过的、极其温柔的口侍。湿热的口腔包裹住敏感的顶端,灵巧的舌头照顾着每一处细节。

 

聪实仰起头,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手指死死插进狂儿浓密的黑发中,指节用力到发白。他觉得自己像是一颗被一点点剥开的葡萄,晶莹的果肉正被这个男人一点点吮吸、吞噬,连同灵魂汁液都被榨干。

​“唔……狂儿……”
聪实的声音沙哑,带着要把灵魂都烧掉的狠戾。他不断喊着对方的名字,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才能填补这三年来内心的空洞。

这样的索取换来年长者的一声轻笑。那笑声胸腔共鸣,震得聪实大腿发麻。

狂儿抬起头,那是一个很美的笑容。没有了平日里的油滑与算计,就像狂儿短暂地年轻了起来,时光倒流,他化为了那个曾经的十九岁英俊青年。聪实在那个笑容里沉沦了,视线模糊中,他发现自己早已无可救药地爱上了狂儿。不是作为朋友,不是作为前后辈,而是作为一个男人爱上了另一个男人。
意识到这些,使他眉眼间情欲的红色更深了,像是夕阳下燃烧的晚霞。

​紧接着,狂儿并没有停手,而是再次伸出修长的手指,借着口津与前液的润滑,开始了更为恶劣的第二次指交。他两根手指在紧致的内里野蛮地搅动,激发出“咕叽咕叽”的淫靡水声。指尖精准地勾挖着那一块已经红肿的软肉,模拟着某种形状在深处旋转、撑开。
​“啊……狂儿哥……”聪实发出一声破碎的假声。在这种高强度的指尖研磨与口侍余韵的双重夹击下,聪实便迎来了人生中初次的释放。白色的痕迹溅落在深色的皮质上,像是祭坛上刺眼的祭品。
​“你的身体真是诚实得让人头疼啊,聪实君。”

​狂儿终于起身,那双像黑夜里烧着的炭火一般的眼睛,死死锁住了聪实。那目光里不仅有欲念,更有一种要把人拆吃入腹的凶狠。
那样的目光,在他十四岁的合唱时也见过一次。那时他在台上唱歌,狂儿在台下看着他,那种像是看着某种神圣却又渴望亵渎的眼神,至今依然难忘。后来他们对望之间隔着卡拉OK吧的烟雾与歌声,而现在,他们之间只剩下一触即发的欲望。

​狂儿起身将聪实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他的步伐稳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聪实的心跳上。

人陷入柔软的床铺里,像是跌进了云端。狂儿反手拉上了遮光的厚帘,最后一丝天光被吞没,房间陷入了暧昧的昏暗。随即便从后方沉沉地压了上来,成年男性沉重的躯体带来了极大的压迫感。光线被切断的瞬间,感官被无限放大,听觉、触觉变得异常敏锐。

​在发生动作之前,聪实听见狂儿贴着他的耳朵问,声音喑哑到了极点:
“聪实弟弟,可以吗?”

即便到了这一步,他依然给了一次反悔的机会。重要的选择仍然交给聪实,成田狂儿这个男人,不知该说他温柔,还是说他残忍。

聪实转过头,他鸦羽一样的睫毛轻轻颤动,擦过狂儿的脸颊。他的眼神湿润而坚定,贴着狂儿的嘴唇,没有任何犹豫,他点了点头。

​那是带有绝对占有欲的俯身。
狂儿单手扯掉领带,动作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粗暴美感,领带被随意扔在地上,像是某种束缚被彻底打破。他掏出早已勃发到狰狞的性器,那硕大的顶端在聪实早已泥泞的穴口处恶意地研磨。狂儿解开了最后的束缚,在药膏的润滑下,以一种撕裂空气的气势,坚定地贯穿了那尚未平复的颤抖。
他不再克制,不再逃避,卸下了所有成年人的伪装,而是用一种黑道特有的方式——直接、猛烈、不留余地,去回应少年的孤注一掷。

当狂儿彻底贯穿他时,聪实感觉到一种几乎要将身体劈开的胀满感。那是某种滚烫的、坚硬的异物,强行撑开了他身体的极限。没有过多的前戏缓冲,狂儿每一次律动都像是在干涸的河床里钉下坚固的木桩,每一下都顶到了灵魂的深处。粗壮的阴茎将肠道内的每一处褶皱强行撑平,原本紧致的穴口被撑到一个夸张的圆形。

​聪实的臀肉被狂儿的大掌用力揉捏,指缝深深陷进柔韧的肌理中,在那如白瓷般的皮肤上留下青紫的指痕,像是要在上面作画。随着撞击,皮肉撞击的“啪啪”声在寂静的卧室内回响,急促而淫靡,混合着肠壁被强行撑开、摩擦而出的湿润水声,黏腻而糜烂,那是欲望最原始的乐章。每一次狂儿狠狠贯入,都会带出一部分肠道内的混合黏液,在撞击下溅射到床单和聪实的大腿内侧,发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噗滋”声。
聪实紧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太过难堪的尖叫。他感到自己的内里正被迫拓宽,那处从未被如此侵略过的地方,正颤抖着接纳着狂儿,包容着他的暴虐与深情。痛楚与快感交织在一起,如同涨潮的海水,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理智堤坝。

​“不该让我继续在黑道待下去吗?”
狂儿俯身在聪实耳边低语,热气喷洒在少年滚烫的颈窝,带来一阵战栗,“可是聪实君,这就是我的命运,也是你的。”

这句话像是一句咒语,将两人牢牢捆绑在一起。不再是单纯的欲望,而是那种无法宣之于口的契约。

聪实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梦话被狂儿都听去了。在极度的胀满感与悲哀中,他竟生出几分高兴。这种隐秘的欢愉甚至盖过了身体的疼痛。
“至少,他听见了我的心声。至少,我们是一同坠落的。”

​感受到聪实的分心,狂儿的动作陡然加剧。似乎是为了惩罚他的走神,他那成熟男性的凶器在狭窄的热道内横冲直撞,不再顾及任何技巧,只是单纯的攻城略地。每一次都精准地碾过那一处敏感的前列腺,逼迫着聪实面对这滔天的快感。狂儿故意在每一次插入时都用顶端狠狠顶弄那一小块软肉,引起聪实一阵阵面颊的潮红。

​“呜——!”

聪实抓着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在沉重的撞击中,他终于无法忍受,仰起脖颈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
那是变声期后独有的清冷嗓音,带着一丝未褪尽的少年气,此刻却染上了破碎的哭腔,像是一段高亢的假声,在最高点骤然断裂。

那是第一次彻底的爆发。在聪实因初次高潮而极度敏感、内壁不断自主收缩的时刻,狂儿不仅完全占领了他,更将第一波滚烫的洪流如岩浆般浇灌在肠道的死角。那种极端的胀满感让聪实几乎失声,他能感觉到体内每一道褶皱都被那股热流烫平,那种被“灌满”的错觉让他产生了从未有过的、身为附属物的快感。

聪实在眩目的白光中抓住了狂儿伸过来的手臂。
他觉得自己是一叶孤舟,在狂儿制造的巨浪里起伏,随时可能倾覆,却又甘之如饴。这是他在人间唯一的锚点,只要抓住了这只手,即便坠入地狱,也不再可怕。

​狂儿并没有让他一直在床上沉沦。他拉住聪实的手,将还在颤抖、双腿发软的少年从床铺上牵起,像牵引一头迷途的鹿,将他牵引至落地的长窗前。

微红的晨光已经漫过地平线,透过落地窗洒进室内,将昏暗的房间切割成明暗两半。

他单手扣住聪实的十指,将他们交握的手掌压在玻璃上,另一只手从身后托起聪实的大腿,让两人在晨光中严丝合缝地重叠。

​窗外,大阪的早高峰正在复苏。
世界在运转,世人在奔忙。电车划过轨道的尖锐声、远处的鸣笛,是现实世界的喧嚣。而在这层玻璃之内,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欢乐场。这种隐秘的欢愉与外界的秩序形成了怪诞的对比,带来一种近乎偷情的刺激感。

聪实的臀肉被狂儿的大掌捏得变了形,指缝陷进白皙的肌理中留下红痕,在晨光下有着迷醉的颜色。

狂儿在聪实体内不紧不慢地律动,每一次撤退都带出一种湿润而黏腻的响声,像是潮汐拍打着海滩岩石的石洞,咕叽作响。​
从后方看去,少年那如瓷器般圆润洁白的臀部,在晨光的勾勒下呈现出优美的弧度。随着狂儿沉重的撞击,皮肉相撞的“啪啪”声在寂静的卧室内回响,急促而淫靡。那是极具雄性气息的律动,每一下都重重地钉在聪实灵魂的深处。
​肠壁被极度撑开,那种被巨物强行撑平所有内褶的酸胀感从尾椎直冲大脑。聪实能清晰地感觉到狂儿正一遍遍刮蹭着他体内那一块脆弱的软肉,像是一把钝刀在不断研磨。每一次深埋到底,都伴随着“噗嗤”一声湿润的进出声,那是体液与药膏被挤压出来的糜烂动静。
​“不准哦,聪实。”狂儿贴着他的耳廓,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在没得到允许前,不准坏掉。”
​他宽大的手掌死死握住了聪实的前端,强行阻止了少年的生理宣泄。这种被强制阻断的排泄感与本能的冲撞,让聪实的腹部肌肉紧绷到了极致。他感觉到体内狂儿的热度正在疯涨,多余的津液顺着结合处流淌到大腿根部,在晨光下闪烁着羞耻的光。

“求你……给我……狂儿哥……求你……”聪实的手指紧扣在玻璃上,那种求而不得的焦灼让他彻底抛弃了矜持。他主动抬高了臀部,向后塌下腰,试图让体内的侵略者进得更深,甚至恨不得将那根东西永远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种主动的献祭换来了男人更凶狠的回应。在长窗剧烈的震颤声中,狂儿松开了手,同时猛地沉身到底,狠狠撞在了那处通往灵魂的入口。

​聪实的额头抵着玻璃,冷热交替让他意识模糊。那种几乎要被顶碎的实感,与不能释放的难受,让他产生了一种灵魂出窍的错觉,仿佛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而是化作了狂儿的一部分。但在这种即将崩坏的边缘,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安稳。
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嗓音,那个唱着《红》的清亮嗓音,此刻化作了破碎的、不成调的低吟,混合着喘息,谱写出一首只属于他们二人的歌。

 

​“那个护身符,我一直带着哦。”
狂儿吻着他汗湿的脊背,从脊椎一路吻到后颈,动作却更加肆意嚣张,每一次顶弄都像是要确认自己的存在,“别再问我会不会死了。现在,我活在你身体里呢。”
这就够了。只要在这个身体里,只要还能感受到这份痛楚与热度,死亡就无法将他们分开。

​狂儿就着这样的姿势将聪实抱起,在房间内四处走动。这是一场漫长的巡礼。他们身体的连接处还紧紧地契合,就像两块天衣无缝的拼图。
聪实的双腿还无力地缠在狂儿的身上,随着步伐晃动。狂儿搂着聪实的腰,就那样环抱着颠弄,像逗弄一个小孩子,做的却是最情色的动作。
这种体位在重力的作用下,让进入的深度达到了极致。聪实感觉到那巨物几乎顶穿了自己,每一次脚步的落下,都伴随着一次深顶。

他低下头,惊恐而又迷乱地看到,自己平坦的小腹竟被狂儿的部分顶起了一个清晰的弧度,那是狂儿在他体内存在的证明。
那种被填满、被占据的酸胀感,让聪实眼前的白光更盛。

他觉得自己正逐渐被成田狂儿这个男人彻底改变了,从肉体到灵魂。那些对错是非、关于未来的规训,在此刻统统失效。
聪实双手死死按在狂儿结实的胸膛上,感受着那颗强有力的心脏在掌心跳动。他在剧烈的颠簸中感受到一种病态的满足和充实,这种由他一手主导的破坏欲,让他二十年来循规蹈矩的灵魂得到了某种扭曲的释放。每一次被顶到深处的闷响,都让他眼前的白光更盛,那是连歌声都无法抵达的、名为成田狂儿的极乐地狱。

​第二次爆发如同决堤的海潮,汹涌地冲刷着聪实那已经濒临崩溃的内壁。在那一瞬间,两人的呼吸共同凝结。聪实仰起脖颈,发出了一段高亢到近乎绝迹的假音。聪实想不到变声期之后的自己还有这样的声音,哪怕是在刚才的梦中他也没有……
不容聪实再次分心,他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浓稠的、带着狂儿体温的液体彻底填满了,那种沉甸甸的实感,让他长久以来悬空的心终于落在了实处。

​“如果你真的害怕梦中那些血,”狂儿看着在欲望的顶端颤抖的孩子,吻着他被汗水打湿的脖颈,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睡,重复的却像海誓山盟,“那就看清楚。留在这里的,只有我。没有血,只有我。”

 

​狂儿重新将他带回客厅,让聪实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面对面地跌入那张深色的皮革沙发中。

这种姿势让聪实不得不看着狂儿的眼睛,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倒映出自己意乱情迷的脸。
皮革的质感摩挲着膝盖,发出细微的声响。狂儿一边有力地顶弄,一边咬住他的耳垂,带着一股无秩序的野蛮。随着狂儿有节奏的向上顶入,聪实软垂的阴茎被挤压在两人的腹部之间,被狂儿坚硬的腹肌反复摩擦,又突然硬起,在那阵阵几乎要让膀胱失守的酸麻感中,聪实开始无法控制地从顶端溢出更多的汁液,将两人的腹部弄得一团糟。
他感觉到狂儿正有意地一遍遍刮蹭着内里最脆弱的凸起,那处常年封锁的禁地被强行拓宽,每一道褶皱都被狂儿那带着侵略性的热度彻底烫平。每当他快要因为那滔天的快感而崩溃时,狂儿便会坏心眼地放慢速度,用那粗糙的顶端在最深处缓慢地碾压、研磨,直到逼得聪实从嗓子里挤出近乎哭泣的呜咽。
​那种强烈的被填充感与排泄本能的错觉在他脑海中疯狂搅动。他能感觉到体内那些属于狂儿的、尚未冷却的液体,随着每一次抽送而被带到出口,又随着下一次更猛烈的贯穿被重新顶回那最幽深的腹地。这种周而复始的占有,让聪实产生了一种自己正被这个男人从内部彻底“染红”的错觉。

聪实的指甲在狂儿背后的仙鹤刺青上留下红痕,那只原本高洁的仙鹤,此刻几乎染成了浴火的丹顶鹤。他疯狂地索求,主动摆动腰肢去迎合狂儿的动作,像是要把狂儿离去三年的空虚全部在这场颠簸中耗尽。他感到狂儿在那一处不断搏动、涨大,将他的直肠内部塞得密不透风,每一根青筋的跳动都能被肠肉清晰捕捉。

​就在这沙发几乎要被撞离原位的震颤中,狂儿闷哼一声,猛地掐住聪实的腰窝,在那极其深邃的位置迎来了第三次与第四次近乎疯狂的连贯爆发。
​那是不留余地的倾注。聪实仰起头,脖颈的线条紧绷到极致,他清晰地感觉到两股滚烫如岩浆的洪流,接连不断地撞击在早已不堪重负的深处。滚烫的感觉顺着肠道的轮廓迅速蔓延、扩散。由于体内的空间早已被之前的余温填满,这两波新的热度让他的小腹产生了一种近乎坠胀的错觉。那种“满溢”的实感,不断地提醒着聪实。

​“我那天在车上说‘你来干什么’,是因为我真的担心把你也牵扯进地狱的深渊了啊。”
狂儿的声音嘶哑,在这场性事的尾声,他终于吐露了心声。聪实在讶异中听出了话语里隐藏着的劫后余生的庆幸。狂儿觉得自己早已身处地狱,但他不想拉着这个干净的孩子一起沉沦。

聪实勾起嘴角笑了。他想,我不担心自己会沉沦。地狱也好,天堂也好,只要那个人是成田狂儿,他都不在乎。如果狂儿在地狱,那他就去地狱唱歌给他听。

 

​最后的最后,狂儿抱着他进入已经放满热水的浴缸。

热水溅到瓷砖上,激起大片的水花,雾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浴室。狂儿扣住他的下颚,给了他一个夺取呼吸的法式深吻,舌尖勾缠,交换着彼此津液的味道。
聪实大脑一片空白,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说好的洗澡,却成了又一次狂欢。在水下的深处,狂儿再次重重地贯穿了他。

水流的阻力增加了摩擦的实感,每一寸肠壁都被热水和狂儿的热度双重包裹,烫得令人发抖。水流顺着结合处涌入,又随着狂儿的撤退而被带出,那种混合着热水与体液的黏糊感,让每一次摩擦都变得异常鲜明,仿佛连灵魂都被洗刷了一遍。狂儿那处灼热的性器像烧红的铁棒在温水中抽插,肠道因为被水流反复灌洗和侵略而变得异常敏锐,每一次搅动都在逼近聪实射精的临界点。
​水汽朦胧了视线。聪实终于哭了出来。
那泪水滚落在热水中,瞬间消失不见。那不是痛苦的泪,是爱意溢出的证明,又像庆幸着他的劫后余生。

 

​热水的浮力让聪实的身体变得轻盈,却让内里的感知变得更加锐利。狂儿从身后环抱着他,双腿在水中交缠。水流的阻力增加了摩擦的颗粒感,每一次进出都带起一串串细碎的气泡。

​“不要拔出去……就这样,求你了……狂儿哥,别走。全部……请全部给我。”
​聪实转过脸,他的眼神湿润得几乎要滴出水来,那里面盛满了孤注一掷的爱欲与决绝。他主动索取着,忍受着那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劈开的胀痛感,也要将男人的所有全部纳入囊中。
狂儿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心疼神情。
聪实的背部重重撞在冰冷的瓷砖上,冷热交替的极端刺激让他的灵魂如蝴蝶般在极度的濒死感中振翅欲飞。他的意识在红色的海浪中起伏,腹腔内充满了被占据的酸胀与满溢感。他要把狂儿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用这种近乎自残的占有,去对抗那个随时可能降临的、没有狂儿的未来。

​只要痛着,只要这里被撑满着,他就能确认这个男人还活着,心脏还在他体内跳动。

那一刻,聪实仿佛看见了漫山遍野的枯木在春雷中复苏,听见了自己的歌声穿透了生死的界限。他必须抓住这个男人,即使这根稻草本身就长在悬崖边,即使这注定是一场危险的沉溺。
狂儿宽大的手掌温柔地覆盖上聪实的眼睛,遮住了那一室的旖旎交合与脆弱的共鸣。在那水波剧烈荡漾的瞬间,他给予了第五次,也是最长久的一次倾注。

那是滚烫的、满溢的承诺,是生命的种子洒进了荒芜的土壤。

​聪实感觉到腹部一阵阵的收缩,那是高潮后的余韵,也是被彻底占据的平静。那种虚脱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狂儿伏在他背上剧烈地喘息着,水汽掩盖了一切脆弱,也将两人的体温融为一体。

聪实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在温热的水中,沉溺在这个男人的怀抱里。在这个弥漫着水汽与爱欲的空间里,窗外的喧嚣、身份的差距、生死的威胁统统消失了。死神终于被暂时驱逐出境,留下的只有两颗紧紧贴在一起跳动的心脏。

 

「第四章」
应该也不只一次幻想怎么逃亡
却未戒掉妥协的欲望
也许早已适应 就此跟绑匪同床
谁料你 谁料我 能合作到爱死对方

浴室里的水汽浓郁,空气沉重,仿佛成了某种流淌的乳白色膏脂,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潮湿的云。在热力的蒸腾下,有限的空间将两具纠缠的躯体与那个循规蹈矩的现实世界彻底剥离。花洒喷头滴答的滴水声——不断数着时间跳跃的秒数,像极了无数个午夜梦回初见之时,那双隔着生死凝视聪实的眼睛。

撞击声伴随着水声,沉闷、黏腻而富有节奏,那是肉体相互拍打的乐章。狂儿那只纹着“聪实”二字的手臂青筋暴起,死死勒住少年的后背,仿佛要将两人熔铸成一体。

​聪实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张被反复揉搓的乐谱,体内那处敏感的前列腺被一次次无情地碾压、刮擦。快感不再是电流,而是海啸,是雪崩,它顺着脊椎冲入大脑,将所有的音节粗暴地重新排列,最终汇聚成一股无法抵御的白色洪流。

​直到精疲力竭。

​聪实已经连维持拥抱的力气都快丧失了,只能像一只折翼的鸟,软绵绵地趴在狂儿宽阔起伏的胸口。但这并不是终结。狂儿并没有停下,他坐到浴缸边缘,让聪实跨坐在自己腿上。那双结实的大腿垫在聪实的臀下,借着这个姿势的便利,那根尚未疲软的凶器一下下顶弄着最深处的软肉,每一次都带出咕啾的水声与气泡。

​聪实恍惚地想,如果这就是地狱,那他大概是那个最心甘情愿的堕落者。他把自己揉碎了,连同尊严与羞耻一起喂给这个黑道男人,以此换取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清晨。他能感觉到狂儿胸腔里那颗怦怦乱跳的心脏,那么真实,那么滚烫,与他紧贴的小腹内那根搏动的血管共鸣着。

最终,在一次近乎要把他击碎的长久顶入中,狂儿低吼一声,像是野兽的悲鸣。滚烫的承诺——那浓稠的、带着腥膻气息的生命种子,毫无保留地、脉冲式地灌进了聪实颤抖的身体深处。
​那是岩浆,是铅液。那不仅是液体的重量,更是成田狂儿这个人的重量——聪实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热流是如何冲刷过敏感的肠壁,如何在那狭窄的尽头堆积、满溢。他痉挛着蜷缩起来,眼角最后的泪水被狂儿怜惜地吻去,却尝到了咸涩的、名为劫后余生的味道。

 

​聪实感觉到腹部一阵阵的收缩,那是高潮后的余韵,也是内脏被迫容纳过量异物后的本能颤栗。那种虚脱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片刻的温存后,狂儿想要撤出,却意外地感到了阻力。
​聪实那处经过反复蹂躏而红肿不堪的穴口,此刻竟违背生理本能地死死绞紧,像是一张贪婪的小嘴,试图咬住那即将离去的凶器,将那些属于狂儿的浊白浆液强行锁在体内。
​“……不要。”聪实的声音微弱,却遗留着孤注一掷般的爱欲和执拗。他不想失去这种被“填满”的感觉,仿佛只要那些液体流出来,狂儿也会随之流走,留给他的又将是无尽的寒冷与虚无。
​狂儿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那笑声震动着聪实的后背:“傻瓜,不弄出来会发烧的。”
​他不容分说地退了出来,在那股失落感即将吞没聪实之前,一把将瘫软的少年捞起。


​狂儿轻柔地抱起聪实,带到了那面被水汽模糊的镜子前。狂儿伸手抹去一片雾气,映照出两人交叠的身影。他从身后环抱着聪实,手臂环过膝弯,一个羞耻的给孩子把尿的姿势,让聪实整个人被迫敞开,双手撑在洗手台上。
​“哇,都溢出来了。”狂儿凑在他耳边,语气里带着一丝黑道分子特有的、恶劣的戏谑。


​“呜……别碰,”聪实还在做着无谓的抵抗,括约肌徒劳地试图锁住那股热流,“狂儿哥,太脏了,放开我。”他脸颊烧得通红,用这种带有嫌恶感的话语掩饰自己的依恋。
​“不乖乖弄干净可不行。”狂儿的细长手指探入那处泥泞,两指温柔地探入那红肿的软肉。
聪实的括约肌在意识的操控下试图抗拒手指的入侵,想要把那股热流关在里面,“那是狂儿哥的……我想留着……”
​狂儿眼神一暗,被这句近乎献祭的情话激得呼吸一滞,但他手下的动作却更坚决了些。

狂儿盯着镜子里那个被自己弄得狼藉不堪的少年。镜面上流淌的水珠扭曲了影像,却掩盖不住那处景象的糜艳。他细长的手指带着未褪的余温,探入那处已经红肿不堪、甚至有些外翻的隐秘穴口。
指节缓慢撑开了那圈无力闭合的括约肌,混杂着肠液与润滑剂的浊白液体顺着指缝缓缓流出,滴落在地砖上。狂儿耐心地诱导着那些属于他的印记流出,手指在那个湿热的甬道内轻轻刮搔、按压,寻找着残留的液体。

​这样一种充满了生理性排泄意味的清理,却被狂儿做得像是一场肃穆的宗教仪式。聪实的肠道因为异物的再次入侵而本能地蠕动、收缩,试图将手指连同那满溢的液体一同排挤出去。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黏腻的水声,那些白色的浊液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又像是融化的烛泪,从那个被过度使用的小口中断断续续地涌出。

狂儿拧下了花洒的喷头,只留那一截金属软管。他试了试水温,狂儿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顺着聪实的小腹缓缓下移,指腹在那微微隆起的皮肤上按压了一圈。这种异样的、违背本能的侵入感让聪实难耐地呜咽。狂儿将温热的水流抵上那处红肿外翻的入口,水流冲刷着敏感的粘膜,与体内原本留存的滚烫混合。聪实的腹部肉眼可见地微微鼓胀起来,冰冷的管口与体内热流的冲撞激起一阵头皮发麻的酸楚。
​随后,狂儿开始了另一种形式的“安抚”。他的手指在注满温水的通道内缓慢地抽插拨弄,指尖精准地揉过那些被蹂躏过的软肉,每一次进出都带出粘稠的搅动声。他一边安慰性地亲吻聪实的后颈,一边通过手指的诱导,让那些积压在深处的白浊随着动作一点点松动。
​随着他掌根对腹部的深层按压与指尖最后的钩挖,混合着肠液与白浊的液体终于突破了防线,如同失控的闸门,稀里哗啦地喷溅在冰冷的瓷砖地上。聪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羞耻得脚趾蜷缩,那种“被掏空”的失落感让他在极度的虚脱中闭上了眼。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狂儿用纤细温和的水流细致地冲洗净那处狼藉。

 

​清理结束后,狂儿用浴巾将几乎虚脱的聪实裹好,抱他回到那张凌乱的床上。

​毛巾撤去后,那片被过度疼爱过的狼藉在灯光下洇开。聪实原本白皙的臀肉挂满了情欲的嫣红,那是狂儿方才失控时扣住、向下按压留下的指印。最为刺眼的是大腿根部与那处隐秘处,呈现出一种充血的、火烧般的艳色。那处不堪重负的红肿微微外翻,在狂儿凑近时的滚烫呼吸下,像是受惊般的软肉细微而可怜地翕动着。

狂儿坐在床边,大手颤抖着抚上那片红痕。这一次,他没有了浴室里的从容与恶劣,眼底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疼惜与后怕。
​他缓缓俯下身,将温热干燥的嘴唇,虔诚地贴在了聪实那处红肿不堪的隐秘边缘。
​“……!”聪实脊背一僵,下意识想要合拢双腿,却被狂儿温柔却强硬地按住。
​狂儿细碎地亲吻着那些嫣红的指痕,舌尖极轻地舔舐过那处还在微微抽搐的穴口,用唾液去安抚那火辣辣的刺痛。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最脆弱的粘膜上,激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流。狂儿将脸深深埋进聪实的大腿内侧,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少年身上的气味刻入肺叶。

​聪实一动不动地躺着,脊背泛起阵阵战栗。他在沉默中闭上了眼睛。他感受着那只手的温度与嘴唇的触碰。
在狂儿这种充满占有欲却又卑微的触碰中,他的意识仿佛坠入了一场瑰丽的幻境: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架被弹奏到断弦的钢琴,狂儿落在腿根上的每一个吻,都化作了《红》里最高亢、最支离破碎的音节,震荡着他的骨髓。
那些旧日的痕迹在脑海中炸开,像是一场盛大而寂静的落日,又像是神殿里缓缓流下的红蜡,封缄了所有的伤口。这种痛楚不再是痛,而是一种极其沉重的、名为“存在”的重量,通过皮肤的每一个轻微的触觉渗透进他的灵魂。
这一切都如此陌生又熟悉,像梦境,却比梦境更好。命运的齿轮拨动,带领他们两人走向既定的轨迹。

聪实在精神上俯视着这个男人——这份令人想哭的温柔,是他亲手从神明那里交换回来的。
只要狂儿还在抚摸他,哪怕这具身体彻底坏掉,也没关系。这具皮囊早已在这些音节中被你揉碎重塑,只有这样刻骨的灼热,才能填平他心底那个名为死亡的深渊。

 

身体很痛,那处被撑裂般的红肿在叫嚣着存在感,但聪实的心却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没关系的,狂儿哥。 聪实在心中默念。
​你不需要感到愧疚。这具身体上的每一处伤痕,每一分痛楚,都是我给予你的特权,是我在这个名为“爱”的悬崖上亲手为你系上的绳索。你清理掉了体内的痕迹,却永远无法清理掉你刻在我灵魂上的烙印。同样的,你也逃不掉了。
​这种痛楚,是名为“存在”的重量,是只要痛着就代表还在一起的铁证。

狂儿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认真的神情。他看着怀里精疲力竭、却用一种近乎慈悲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少年,心中那头狂躁的野兽终于温顺地伏低了头颅。他轻轻吻了吻聪实湿润的发鬓,像是做出了某种隐秘的妥协。

​“聪实,”狂儿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认命的温柔,“我果然还是唱不好《红》啊。没办法,看来我只能这辈子都继续做聪实的学生了,一直赖着不毕业可以吗?”
​聪实往他怀里钻了钻,在意识陷入沉睡前,嘴角极其微小地勾了一下。
​这封露骨的情书,终于得到了属于它的、最漫长的回音。

 

(全文完)

Notes:

感谢阅读!
Dear rin, hope you like it.
写于12.15至12.24.2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