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I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with all my heart,
And now we welcome the new year,full of things that have never been.”
十二月，世界似乎都被红绿金银的圣诞色彩笼罩了。夜之城的某些个星星点点的角落似乎也有着这些圣诞的味道——虽然和平常也差不太多。毕竟这是夜之城，人们可以在想过的时候过任何节日，也有人在每一个重要的节日平等的思考着今天要在哪个垃圾桶里捡点吃的过活。唯一能够提醒到人们圣诞节到了的，无非是扭扭街的性偶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圣诞风格的情趣内衣，或者是街边卖药的贩子手上的胶囊变成了红绿配色。至于其他的嘛.....公司的广告还是天天在大街小巷吵闹着，巷子里还是有帮派火并和杀人越货，死人乐透每天还在猜今天的死亡人数，赛博精神病还是在城市的某个地方大开杀戒——12月25号这个日子对夜之城来说没什么影响，真的。
可对于V来说这不太一样。
圣诞节在V看来还是有些特别的——当他还在北美荒原上当流浪者时，就曾期待着每一个圣诞节，那意味着他可以久违的吃到酱汁烤负鼠还有蛇汤*。虽然大家都说汤里不是蛇，但实际上谁在乎呢，难得有一次可以好好吃肉吃到饱的时候，还有谁去管那到底是什么肉——每年都能好好吃一顿饭的日子V怎么可能会忘记呢。当离开部族自己闯荡之后，圣诞节虽然冷冷清清的，但平安夜他也总会给自己点些好吃的，披萨炸鸡龙舌兰.....圣诞节是可以放纵的，他从来不会在这上面委屈自己。
等到了夜之城认识了杰克，噢，杰克从来不会忘记圣诞节的。那时杰克会把他拉去野狼，过一个传统的，互相拆礼物，喝着蛋奶酒的圣诞节。
那真的很不可思议。
而现在，噢，又快到圣诞节了。
V本来以为这次的圣诞会和自己脑子里的电子幽灵共度，大概会是吵吵闹闹着插科打诨——强尼本来说着让他去开开荤，可他并不跟摇滚小子似的玩儿的花，只要吃饱喝足那可比酒吧或者云顶找性偶更满足。再说了，V又不是没对象，如果真想做点儿什么去找穆阿迈尔就好了。
“啧啧啧，这年头纯情傻狗还真是稀有物种。再说，你怎么知道那老哥哥还就吃你这款纯情挂的呢。”强尼四仰八叉横在沙发上这么打着趣，将电子烟雾吐向天花板，“说不定纯情傻狗玩腻了，正打算找个性感辣妹什么的。”
“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强尼。”V咬着啤酒易拉罐边边发呆，在想着要不要问问老穆圣诞节打算干什么。而这时候通讯正好响了起来——“老船长”•穆阿迈尔•雷耶斯。
“哟，V！马上圣诞了，忙完手上要紧事有没有空，赏个脸和快一个月没见过你的男朋友一起吃个饭？;)”他的男朋友发给他这么一条消息。
V 冲着躺在沙发上的强尼挑挑眉毛，得意的样子让强尼“切”了一声，抽着烟不打算再理会这对腻腻歪歪的小情侣。
餐厅今天并没有什么人。
V早早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就坐在这里，看着落地窗外面发呆。气温不算高，所以他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长袖夹克——虽然好看，但这套衣服并不适合做委托的时候穿，宽松的版型在V看来反而有点碍手碍脚的。所以一般不是休息时间，很难看到V穿这一套。
看得出来傻小子对这次约会还是蛮上心的。
傍晚的太阳正好从窗外照在座位上，暖洋洋的，也让趴在桌子上看着外面的年轻佣兵的脸部线条柔软了很多，棱角被暖色光线照耀之后变得柔和温暖，竟还透出了一点点小孩子一般的稚气。蓝眼睛在强光照耀下变得浅浅的，像是夜之城的天空——抛开别的不说，单就凭这张脸，在扭扭街上不被人搭讪才奇怪。
强尼这下大概能理解为什么穆阿迈尔能被V这傻小子蛊的死去活来了，就这个看狗都深情的表情，谁看谁迷糊，真的。
“诶强尼，你说....夜之城下过雪吗？”流浪者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我哪儿知道，反正我没见过。”电子幽灵一如既往大大咧咧把腿架在桌子上，枕着双手看窗外，“这种污染，真下起雪说不定也是黄色绿色的....呃，真他妈恶心。”
大概也是在脑海里想了想这个画面，V轻轻皱了皱眉头：“我还记得部落跨越雪原的时候....那样的景色如果出现在夜之城的话，一定会很好看。”
“说不定呢。”强尼哼了一声，“我倒是还真想看看。”
气氛回到了黄昏傍晚的那种恬静。
V从桌子上起来，手托着脸继续看着窗外，直到太阳落下，街灯亮起，玻璃因为室内外的温差而蒙上一层雾气。
灯光和行人因为这层雾变得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而傻小子下意识的伸出手开始在玻璃上写写画画——“Muamar”、“El capitán ”、“Reyes”。
年轻人写的字倒是意外的方圆规矩一笔一画，和平时风风火火的作风并不大一样。
“我以为在玻璃上写对象名字还是我那个时代，十三四岁小姑娘流行的东西。”强尼就是管不住他那张嘴。
“啊？”傻小子还没反应过来，听到强尼说话只是傻乎乎的朝他的方向看，直到几秒之后反应过来，扭过头才看见窗玻璃上自己写下的那一行名字。于是红着脸手忙脚乱的脚乱的将厚厚雾气上的名字擦去——老船长那张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就那么出现在被擦净的玻璃后面，正笑嘻嘻看着脸红透的恋人。他在已经擦净的玻璃上呼了口气，借着雾气写下一个V，接着在下角涂出一个小小的爱心——V已经红的快要熟透了。
“啧啧啧....”被两个小情侣秀一脸的强尼只是咂咂嘴就消失不见了。
小情侣的时间还是留给小情侣好了。
走到座位的穆阿迈尔俯下身子，亲了亲V有些发烫的脸，然后坐在他的对面，一如既往的笑着看他：“没想到啊V，这么想老船长。”
傻小子老老实实的点点头，脸烫的更厉害了：“毕竟快一个月没见了。”
“想我还不给我发个消息？”装模作样的叹口气，“你小子神龙见首不见尾，我有时候想见你一面还得专门派你帮我收辆车，车刚送到我还没来得及跟你打声招呼，你一溜烟就没影儿了——你说我这男朋友怎么还当的像个债主子一样。”
“.....戴诺那边的活催的急嘛。”V眨眨眼，对起手指，“而且中间人就数他给的最多了....我还想攒够钱把好车中间人那辆歹徒GTS买了呢。”
“怎么，歹徒'维勒'入不了爸爸的眼吗？”老船长挑挑眉，“而且你寻思寻思，'因为别人给的多，所以把对象扔在一边儿接活去了'，这听起来是不是哪儿不大对？”
V吐吐舌头：“'维勒'调的太好了，所以我想买个基础款自己改一下试试...连名字都想好了，但口袋里没钱，所以想着多赚一点——圣诞节之前能买到调好了就可以送你了。”
操，谁说夜之城没有真正的爱情啊？这他妈可太真了。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老船长没忍住，站起身子凑上前亲了自家傻小子一口，顺带捏了捏脸——手感很软，捏起来意外的很舒服。
至于V嘛，被那手劲捏的嗷嗷叫，可怜巴巴像个被人握住嘴筒子直哼哼的狗子。
“所以圣诞节还打算出去做委托？”服务生送来了先前点好的饮料，老船长看着放在酒鬼面前的一罐小可可乐火焰装挑了挑眉。
雇佣兵笑嘻嘻的灌了一口饮料：“不，我打算给自己放几天假——杰克不在，圣诞节我想去陪陪威尔斯太太。再去找老维，打完剃刀休斯他答应年底和我比划比划来着。瑞弗还问过我那前后有没有时间去吃个饭，和小孩子玩一会儿.....”顿了顿，他眨眨眼，“对了老穆，我是想问你，有空的话要不要陪我一起？”
“可以啊。”老船长挑眉，“不过怎么挑这时候说这事？”
V在这方面倒是意外的坦诚：“老维早就知道咱们的事儿，他时不时还提醒我要注意防护措施什么的。就想着你们还没见过面，也是时候认识一下——毕竟老这么挂在嘴上说也太奇怪了。而且圣诞节的话....会正式一点吧。”他挠挠头，“威尔斯太太说过圣诞节应该是家人们聚在一起的时候，米丝蒂会去陪陪她，瓦伦蒂诺帮之前那几个家伙也说要过去。这么一看就像流浪者部族们的大家聚在一起一样，不管出身是什么，在圣诞夜可以坐在一起喝一碗热乎乎的汤。”然后他像想到什么似的笑出声，“至于瑞弗那边，是他们一家邀请我把你带过去一起吃饭的——他们真的很热情，而且从那里出发我们可以去恶土荒原兜风——晚上可以看到星星，我还可以试着做些流浪者食谱的特色菜让你尝尝。让你也体验一下流浪者的生活。”
“听起来不错，V。”老穆看着他的笑脸笑起来。
“当然！”V的眼睛亮晶晶的，“圣诞之后我还留出来几天咱们两个人的时间——去吃顿饭，在科罗纳多大坝看日出，或者不那么忙的话干脆就呆在家，做些什么都可以。”他感觉这话说完之后耳尖热乎乎的，却还是直直的看着他。
看得出来傻小子为了圣诞节还准备了不少。
穆阿迈尔当然不会拒绝V的提议，他拒绝不了。当V向他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幻想到时会怎么样了——甚至还有些期待。
如果说他对V的社交圈子不好奇，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傻小子是个话痨，说起身边亲近的人总是没完。比如维克多又帮他换了新的义体，夸他最近壮了不少，肌肉比以前结实了；比如米丝蒂给他讲了新发现的塔罗牌的牌意；比如瑞弗家的两个小鬼头又一次以绝对优势在游戏里获胜，警探痛苦的和他吐槽青春叛逆期的小孩有多难管；比如威尔斯太太请他喝了一杯龙舌兰，然后和他聊了很久杰克的事；还有强尼银手又在嘴臭些什么......V说的那么绘声绘色，很难让他不好奇这群人到底是怎样的，以及V到底有一种怎样的能力，可以让大家都聚集在自己身边。
“V，哪天去海伍德记得去找找神父，我得提前打个招呼，免得到时有人闲话。”吃完盘子里的食物，他笑着喝着饮料，看着还在埋头奋战的大馋小子。
“嗯好。”V头也没抬，正和盘子里最后一点合成肉作斗争，“对了，去见老维的时候得给他带点儿什么，刚到夜之城的时候就属他最照顾我了。”
“你说了算。”说着，老船长喝完了自己杯子里最后一滴酒，，然后拿起V的小可可乐喝了一口。
好家伙，劲儿真大。
从餐厅出来天早就黑了，岸堤上意外的没几个人，于是他们决定沿着海岸走一会儿。
风将一点点海浪拍击的声音带过来，让安静的岸边变得多少热闹了点。昏暗的海滩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所以V走着走着，握住了穆阿迈尔的手——就像所有恋人会做的那样。他们就那么手牵着手安安静静地继续走在路上，听着海浪，嗅着不算那么好闻的海风。
他们一直走到了堤岸尽头。
护栏下面是海，还有一片铺满粗粝砂石的浅滩。前面没有路了，但谁也没想着扭头回去。他们就这样手拉手站着，看着望不到边的海和海中的宇宙飞船发射站。V记得上一次这样，还是将百灵鸟送上月球之后，和强尼站在这里，想着自己还没处理完的那一屁股烂摊子。
“穆。”他忽然叫了爱人的名字。
“嗯。”穆阿迈尔并没有看他，轻轻哼了声回应道。
“我其实忍不住在想....如果这是最后一个圣诞节呢？”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就像是在说明天要去哪里干什么。
老船长松开了他们牵着的手，摸索着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然后又重新抓住了V的手，握的很紧，像是想抓住他不让他逃开的力度。
“你说relic？”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仍旧看着前方远处。
“对，你看，穆，我活的比预计还长了不少——和强尼处得也挺不错，但这事情无论如何都会有个头对不对。”V扭过头看着他，笑了起来，“如果运气好，说不定relic可以成功移除，我也可以继续好好活着，继续当个佣兵，或者干脆像你一样做个牛逼的中间人。”他的视线随着老船长的目光一起看向远方，“不过也说不定做起老本行，回到部族，重新在荒野上打猎送货，荒原飙车，晚上坐在悬崖看星星，做一团自由的风滚草。”
没有再继续，他似乎陷入了曾经流浪者的回忆，歪着头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又继续自言自语似的说起来：“有可能会到月球，呃....这谁知道，跟百灵鸟一样找到什么矩阵之类的，做一场大手术，在某个地方当个与世隔绝的普通人.....也不是不可能。又说不定'V'永远不在了，强尼用这具身体好好活着——无论如何，这大概是我，强尼，我们——一起过的最后一个圣诞节了吧。”
“又是两难的境地，听起来有点耳熟啊。”穆阿迈尔看着他，背着光又烟雾缭绕的，他看不太清面前人的表情，“要么只活一个，要么都他妈别活——听起来就像是操蛋的夜之城会给人出的选择题。”
短暂的沉默，双方都没有说话，只是在昏暗夜色中听着平静海浪的声音，互相看着对方。
然后他听见年长的恋人笑了起来：“话又说回来，去他妈的两难，永远没人知道枪子儿和明天哪个先来。对不对，V？”他顿了顿，“干脆多放点儿燃料，烧他个热火朝天得了。”
“我就知道你懂我，老船长。”同样笑着的V转身冲着恋人肩膀上捣了一拳，“这个圣诞要过的满满当当热热闹闹，就像之前说的那样。”
他们的手握的更紧了——烟头一明一暗，然后彻底熄灭了。烟气在黑夜中划出一丝浅白的痕迹，在唇齿厮磨中逐渐弥漫在两人之间。
长久的亲吻结束之后，他们仍旧手牵着手，转身顺着堤岸向回走去——路上还是没什么人，他们可以一直手牵着手走到车前，甚至贴在车上又交换了一个缠绵缱绻的吻。
车上的氛围黏糊但热烈，就像谁真的放了一把火。
谁也不记得他们是怎么回到V在圣多明戈买的公寓的——他们在车上就反复亲吻着，拥抱着似乎想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先前聊起的话题将他们的珍惜感和占有欲都撩拨起来，在爱意的催化下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衣服乱糟糟从门口一直散落到床边，荷尔蒙的加持下他们疯狂的做爱，似乎是想要融为一体一般——激烈的情事仿佛无休无止，谁都没意识到他们做了多久，直到相拥着裹着被子，在床唯一没被折腾的一塌糊涂的角落迷迷糊糊的睡着。
天刚蒙蒙亮V就醒了，半趴在穆阿迈尔身上玩他的头发，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反正都在玩，不如干脆过分一点好了——这么想着，V开始把他那点儿坏心思都用在恋人的头发上。长度刚好，够扎两个冲天的马尾——用手腕上的橡皮圈扎好之后，V仔细端详着自己的杰作。
“噗哧——”
他没憋住笑出了声，然后很努力的把头埋在枕头里，肩膀剧烈颤抖着，甚至带着整个床都在持续震动。他甚至摸到了自己的手机给扎着双马尾的恋人拍了张照。
而咯咯咯的笑声和剧烈震动的床直接将睡眠更浅的老船长晃醒了，他懒懒的伸个懒腰，将手按在V的脑袋上：“又干什么缺德事了，V。”
“没.....哈哈哈，没事！”后者笑出眼泪来，支支吾吾甚至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这让他意识到什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他瞬间明白一切。
要知道，V肖想干这事可不是一天两天。
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叫臭小子在这时候得手了。
穆阿迈尔看着V笑的都快喘不上气的表情，晃着脑袋（上的双马尾）把人按进被子里，不轻不重但骂骂咧咧的朝人屁股踹了一脚，然后因为报复心，压着他也给他乱糟糟的头发勉强扎了一个小发揪。
然后摸出手机给这样的V拍了张照。
然后两个人顶着滑稽的发揪一起倒在床上笑的咯咯乱颤。
非常幼稚——就跟两个小屁孩似的。
短暂的相聚之后他们又忙了起来，V忙着赚钱，老船长也是。
时间这么一晃就到了圣诞节前夕。
就像计划好的那样，V在圣诞节之前真的全款买下了那辆歹徒GTS。傻小子把车一调好就屁颠屁颠开到了老船长车库门前按着喇叭招呼他。
咋咋唬唬的劲头让老船长嘴不怎么干净的一边骂着一边从车下面出来，简单擦了擦修车服上的油污，来看看这臭小子到底整了什么幺蛾子——“老穆，你看看这车怎么样！”见穆阿迈尔出车库，V几乎是从车里蹿出来，自信满满的拍着车前盖，“我自己改的，可没抄你的参数！快看看怎么样！”
这辆车让老穆本来骂骂咧咧的嘴忽然安静下来——车身被漆成了银色，看得出来做了防弹处理，听声音引擎应该是换了马力更大的——一款绝对适合通行和车赛的好车。
“我操。”穆阿迈尔围着车仔仔细细看了一圈，打开车前盖时还是忍不住赞叹出声，“我操，V，这美人可比得过我这不少调好的车，可以啊！”
“我也没少看你改车，老船长。”V笑着揉揉鼻尖，“多少也能学到些。”
“那我以后可得背着你点儿，省的把我生意抢了。”听到这老船长也笑起来，将车前盖关上，弹了V脑门一下，“没悄悄从你送来的车上头拆零件儿吧？”
佣兵吐了吐舌头：“我倒是想...你盯那么严我也没机会拆。”
“你敢！”假模假式瞪了下眼睛，他凑上去亲了恋人的嘴角一口，“等我把手上这点儿活弄完，一会儿先去海伍德还是沃森？”
“先去野狼，我和神父都交代好了——'只要不惹事，海伍德欢迎所有人来'，他是这么说的。”V扯扯他扎在腰间的连体修车服的袖子，然后将手上的油污蹭在恋人浅色的背心上，反正已经被弄脏了，也不差多那一个手印。
“你小子....”
穆阿迈尔总是对V没有办法。
他们一起按照计划去和威尔斯太太过了平安夜，威尔斯太太似乎并不意外他们会一起来，当然了，按照V那个耿直的性格，估计平时说话时没少提起老船长，按照威尔斯太太的第六感很难不猜出他们是什么关系——野狼酒吧就像V说的那样，像是流浪者部族聚在一起，一群瓦帮的姑娘小伙吵吵闹闹的，挨个举起瓶子向威尔斯太太敬酒，然后笑嘻嘻的拿着碗再要一碗面条汤。而威尔斯太太呢，正忙着往米丝蒂碗里多加几块儿肉，还不忘招呼V帮忙，免得饿鬼们一个两个把锅抢了去——“老穆，那什么，看着点儿那边两个酒鬼，别让他们把柜台上的威士忌偷去喝了！”手忙脚乱的V还不忘指挥着老船长盯好自己兄弟最喜欢的威士忌。
他们迷迷糊糊回到了V在沃森的公寓，等一觉睡醒都快中午了——按照计划他们去找了维克多，义体大夫跟早就预料到似的，在两个人走进门的时候就将两颗药片放在桌面上：“米丝蒂告诉我了，你俩昨晚醉的不轻吧——配了点增强代谢的药物，吃了能不那么难受。”
“老维，我们也没喝那么多....”V缩缩脖子，看起来大有一副干了坏事被抓包的既视感——那让戴墨镜的义体医生笑了起来：“V，我是你的义体医生，你的身体情况我可比你清楚。行了，好不容易来一趟，赶紧把药吃了，给你做个全身检查。”
V少见的没怎么贫嘴，而是乖乖的拿起药吃掉，然后自觉的坐在诊疗椅上，冲穆阿迈尔眨眨眼睛。
“噢，老船长对吧，早听V提起过你了。”维克多将椅子一脚蹬到诊疗椅边上，朝老船长点点头，在控制面板上点了几下，由着机器给佣兵做检查，看向刚刚吃完药的穆阿迈尔。
“有个人能照顾这傻小子也挺好的。”义体大夫笑眯眯的说，“省的老头子我一天到晚瞎操心了。”
听到这，意识到维克多是在说自己的老船长怔了一下，顺势靠在桌子边：“不瞒你说，V这小子也没少照顾我。”想到这他勾起嘴角，“真要论起来，我们俩算是互帮互助。”
“没错，老船长，夜之城这地方一个人可真没办法扬帆远航。”维克多看起来心情不错，在调试阶段的时候哼着歌，仔细的检查V的每一项指标。等机器又一次运行的时候他重新扭过头，还是那样笑眯眯的样子：“就当逢年过节，老头子感慨下说几句煽情话，你别往心里去。”
“不会，放心好了。”老穆点点头，看着义体医生将机器移开，V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坐起来。
“怎么样啊老维？你俩聊什么了都？”佣兵眨眨眼，“你说过有空和我过过招的。”
“指数正常，V，但酒精浓度超标——比划今天是别想了，欺负酒鬼可没什么意思。等你下次过来。”维克多拍拍傻小子的肩膀，“行了，不占你们约会的时间，两个大忙人闲下来也怪不容易的。”
V吐吐舌头：“那可说好了啊老维！”说着拉起老船长推门往楼上走，“我去和米丝蒂打个招呼！”
“照顾好自己，有空过来看看。”义体大夫看着风风火火的年轻佣兵，笑着重新回到座位上看自己的拳赛，“你们俩都是。”
“知道啦老维！”声音随着铁栅栏门缝隙传了回来。
和米丝蒂打过招呼，他们简单吃了点中午饭，就往恶土出发——到拖车营地的时候刚好赶上下午饭。因为营地入口就有个好车中间人的终端，当然谁也不陌生老船长这张脸，就连几个孩子都能叫出他的名字。他们在一起吃了晚饭，说话间不知道怎么聊起了那辆失窃的蝉丸——说起车来几个人聊的有来有回，回过神来天已经黑了。孩子们还要睡觉，他们简单收拾完后就和一家人道了别。
他们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计划没有完成——
车最后停在了远离市区的恶土悬崖边上，喧嚣的霓虹灯并不怎么吵得到这片地方。风掠过带来了草地和尘土的味道，也带来了一丝夜晚的潮湿凉意。
“怎么样？”V笑嘻嘻的坐在车头上，仰起头看向天空。
“很不错，所有的这些——都很不错。”随着恋人的视线，穆阿迈尔也抬起头。
——远离城市喧嚣的夜空，星星密密麻麻的铺在天空中，甚至汇成一条河向远方流淌。
而星空下，V的蓝眼睛闪闪发亮，像是把那漫天的星星都收进去一样。
“圣诞节快乐，穆。”他一词一词的说着，凑上前亲吻着自己的爱人。
“圣诞快乐，V。”当亲吻结束，他这样说。
他们一起在圣诞节的夜晚，坐在一起，看着夜之城外的漫天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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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圣诞快乐，强尼。”当两个人醉醺醺的从野狼回到公寓的时候，V这么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强尼说。
“呦，对了，圣诞快乐啊，强尼•银手。”听到V这么说，忽然想起什么的老船长也冲着V看的位置这么说。
可强尼压根儿没坐在那，强尼窝在豆袋沙发里冲两个醉鬼竖了个中指——
“我他妈在这呢，傻逼。”他又在抽他的电子信号烟，不过看起来心情不错。
“但我收到了，圣诞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