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有明体育馆的后台通道的两侧贴满了赞助商的荧光海报,头顶的白炽灯管照着冷冷的光。
孤爪研磨把大衣的兜帽拉到了最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四十分钟前,他在那个虚拟古堡里投下了一颗毁灭性的炸弹,终结了长达五局的拉锯战。现在,他的手指依然僵硬,指尖冰凉,感觉就像还没能从那个高帧率的世界里撤退回来。
“Kodzuken选手!请看这边!”
“那个绕后的决策简直是神迹!能说两句吗?”
通道尽头挤满了媒体和粉丝,闪光灯似一连串闪电,试图劈开他精心构筑的AT力场。研磨没有停顿,甚至没有眨眼,他的视线垂落在地面上,脚步极快且无声,就像一只贴着墙根溜走的猫。身旁的战队经理正在奋力用身体帮他挡开那些伸过来的手和礼物,嘴里喊着标准化的公关辞令。
真的很吵。
研磨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火门,隐入了东京深夜的寒风里。
相比于室内的燥热,外面的空气冷得几乎要割开肺叶,但也带来了一种近乎暴力的清醒。研磨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不需要确认定位。
在那排停得满满当当、贴着各大媒体Logo的采访车后面,一辆通体漆黑的SUV静静地蛰伏在阴影里。车灯没开,甚至引擎都熄了,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但研磨一眼就看到了倚在车门边的那个男人。
黑尾铁朗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羊毛大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半个下巴。他没像其他人那样焦急地张望,只是双手插兜,侧着头看着不远处一棵挂满了廉价彩灯的枯树发呆。雪落在他的肩头,积了薄薄的一层,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在研磨推开门的一瞬,黑尾转过了头。
他稍微站直了身体,那只插在大衣口袋里的手动了一下,把副驾驶的车门拉开了一条缝。就在研磨钻进车里的时候,头顶传来了黑尾低沉的抱怨声,带着一点鼻音,混杂着烟草的余味。
“好慢。”
“采访拖了几分钟。”研磨关上车门,随着那声沉闷的“砰”,那个喧嚣的世界被彻底隔绝在玻璃之外。
车里没开灯,暖气却足得让人想要睡上一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黑咖啡味,和黑尾身上的味道一样,苦涩,提神,又带着某种令人安心的气息。黑尾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侧过身,借着仪表盘微弱的蓝光,盯着研磨的脸看。他的视线直勾勾地从研磨被冷风吹红的鼻尖,爬到那双因为疲惫而有些失焦的猫眼。
“赢了?”
“嗯。”研磨把兜帽摘下来,露出了有些凌乱的焦糖色头发,发梢被汗水打湿了一点,贴在脸颊上,“MVP。”
“不愧是孤爪选手。”黑尾笑了一声,接着那只大手伸过来,但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揉乱他的头发,而是极其自然地顺着发丝插入,按住了研磨的后颈。
那是研磨的敏感带。
黑尾的手指也有些凉,他稍微用力捏了一下那块紧绷的肌肉,研磨像是被按了开关一样,整个人瞬间软了下来,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哼声。
“但我看你的表情,像是输了几百万一样。”黑尾的手指顺着颈椎向下滑动,隔着大衣和打底衫的领口,若有若无地触碰着研磨的脊柱,“累坏了?”
“……想回家。”研磨向后仰倒在椅背上,任由那只手掌控着自己的要害,“现在就要。”
“遵命。”
* * *
车子仅仅开出了两个街区,就陷入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有明通往市区的干道上,无数红色的尾灯连成了一条静止的河流,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刺耳的喇叭声此起彼伏,像是这座城市焦躁的喘息。雪越下越大,在挡风玻璃上融化成扭曲的水痕,折射着前方刺眼的红光。
“怎么回事?”研磨睁开眼,看着窗外几乎停滞的景色,眉心微蹙。
“前面好像有事故,再加上今天是平安夜。”黑尾的手指焦躁地敲击着方向盘,那枚银色的尾戒在蓝光下闪烁,“全东京的人都在这条路上赶着去约会,或者赶着去开房。”
研磨看了一眼导航。上面显示的一片深红,预计通行时间:2小时15分钟。
“……”研磨重新闭上眼睛,把身体蜷缩进座椅里,“我还是睡这里吧。”
“不行。”黑尾否决得很干脆,“这里虽然也是违停区,但交警马上就会过来赶人。而且——”
黑尾忽然解开了安全带,侧过身,逼近了研磨。
那种熟悉的压迫感骤然降临。空间被压缩到了极致。研磨下意识地睁开眼,却发现黑尾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伸手探向后座,抓过了一条厚实的羊绒围巾。
“而且,我订的那个蛋糕如果不去拿,就要关门了。”
黑尾把围巾围在研磨的脖子上。他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带着一丝强硬,把研磨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由于围巾太长,堆叠在颈部,遮住了研磨大半张脸和原本就不算明显的喉结,只留下一头长发散落在肩头。
但在系结的时候,黑尾的动作慢了下来。他的指关节并没有离开,而是顺着围巾的缝隙滑了进去。黑尾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里因为紧张而跳动的血管,感受着下面血液奔流的速度。
“你的脉搏很快。”黑尾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暗哑。
“……热。”研磨偏过头,试图躲避那种过于亲密的触感,但椅背封锁了他的退路。
“是吗?”黑尾轻笑了一声,手指不但没有退出来,反而顺着颈侧的线条向下,探入了进去。
那一瞬间,研磨浑身紧绷。
黑尾的手指很凉,而研磨锁骨下方的皮肤滚烫。这种极端的温差像道电流,瞬间击穿了研磨的理智。黑尾的指尖在那处凹陷里打着圈,轻轻按压,像是将他当成自己的一个物品。
“唔……”
“这里,”黑尾的指腹稍微用力,按了一下锁骨下方的一块淡红色印记——那是昨天晚上留下的草莓,“还没消啊。”
“别……”研磨伸手抓住了黑尾的手腕,想要阻止他继续向下,但那种力道在黑尾看来几乎像是欲拒还还的邀请。
“怎么?怕被外面的车看到?”黑尾凑近研磨的耳边,湿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耳廓上,“放心,车窗贴了单向透视膜。他们只能看到两个男人在‘谈话’。”
他刻意加重了“谈话”两个字,手指却恶劣地用指甲刮擦了一下研磨的皮肤,引起一阵战栗。
“黑尾……”研磨的声音有些发抖,眼角泛起了生理性的红晕。
黑尾盯着那双泛着水光的猫眼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抽出了手。他帮研磨整理好领口,仿佛刚才那个充满侵略性的人不是他一样。
“走吧。”黑尾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眼底的深色依然浓重,“再不走,我就真的要在车里对你做点什么了。”
研磨盯着黑尾看了一会儿。
如果换做平时,他绝对会拒绝。但今天,在这个狭小的车厢里,他能感觉到黑尾身上那种压抑不住的躁动。
“……只能走一会儿。”研磨妥协了,移开了视线,“还有,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什么眼神?”
“像是在看一块肉的眼神。”
黑尾低声笑了起来。
“因为你现在的样子,确实很可口。”
* * *
下了车,世界瞬间变得巨大而寒冷。这片区域虽然堵车,但人行道上却意外地热闹。
研磨把脸埋进围巾里,双手插兜,低着头快步走着。因为围巾太厚,加上他又习惯性地驼背缩着肩膀,在昏暗的路灯下,只能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被包裹在宽大的大衣里。黑尾走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不知道他是一个沉默的护卫还是一个觊觎美食的黑豹,他的身躯护住研磨的同时,也封锁住了研磨的退路。
“手。”
黑尾忽然低声说,然后不容分说地把研磨插在口袋里的手拽出来,塞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勾着他的手指,十指相扣。研磨挣扎了一下,但那是徒劳的。在路过一家百货公司时,几个路人投来探究的目光,黑尾巧妙地侧身,用背部挡住了视线,带着研磨转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小巷里光线昏暗,只有远处巷口的霓虹灯投射进来的斑驳光影,这里堆满了居酒屋的空啤酒箱和嗡嗡作响的空调外机,空气里弥漫着油烟味和冷雪的味道。
黑尾忽然停下了脚步。
研磨被迫停下,因为他的手还在黑尾的口袋里,像副解不开的手铐。他转过头,刚想问为什么不走了,就被黑尾按在了满是涂鸦的砖墙上。
“这里没有摄像头。”黑尾低声说。
这句话打开了开关。
还没等研磨反应过来,黑尾已经低下了头。他没有立刻吻下来,而是用鼻尖蹭了蹭研磨冰凉的鼻尖。
“躲什么?”黑尾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危险的诱惑。
“……有人。”研磨偏过头,视线越过黑尾的肩膀看向巷口。
“没人看得到这里。”黑尾一只手依然在口袋里扣着研磨的手,另一只手撑在研磨耳边的墙上,形成了一个绝对的封闭空间。他低下头,嘴唇贴着研磨的耳廓,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那枚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然后含住了它。
“啊……”研磨浑身一颤,双腿有些发软,只能靠在墙上支撑身体。那种被含住的湿热感顺着神经传导到大脑皮层,炸开一片白光。
“刚才在车上我就想这么做了。”黑尾松开耳垂,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嘴唇若即若离地擦过研磨颈侧的皮肤,“你在台上领奖的时候,那种冷淡又傲慢的表情……真的很想让人把你这层伪装撕下来,看看你在下面会不会哭。”
“变态……”研磨骂道,但声音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反而更像是在撒娇。
黑尾不再废话,咬住了研磨的嘴唇。
他的吻带着一种吞噬感,他的舌头长驱直入,扫荡着研磨口腔里的每一寸领土,汲取着里面的津液和氧气。研磨被迫仰起头,承受着这狂风暴雨般的掠夺。他的嘴唇被吮吸得发麻,舌根被纠缠得发痛,口腔里充满了黑尾的味道。
研磨的手指在黑尾的口袋里紧紧回握,指甲甚至掐进了黑尾的手背里。
“唔……嗯……”
这时,巷口传来了脚步声和谈笑声。
“这家店好像满座了啊……”
“真倒霉,去前面那家看看吧?”
是一对路过的情侣。
研磨的身体瞬间僵硬,心脏狂跳如雷,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如果被看到……如果被拍到……明天的头条就会是“知名电竞选手在暗巷与陌生男子拥吻”。
研磨忍不住想要脱离黑尾的掌控,但几下推搡后却像是只小猫在胡闹一般,仿佛在人类大人面前没有任何作用。
黑尾也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甚至恶劣地加深了这个吻,一只手顺着研磨的大衣下摆探了进去,隔着毛衣按在了研磨的腰侧。他在那里用力掐了一把,像是在惩罚研磨的分心,后又把身子巧妙地调整了一下角度,把脸埋进了研磨的颈窝里,用大衣高耸的领子挡住了两人的脸。从巷口看过去,就像是两个喝醉了的人在互相搀扶,或者是单纯地在避风。
那对情侣并没有走进来,只是在巷口停留了几秒就离开了。
在那几秒钟里,研磨甚至不敢呼吸。他能感觉到黑尾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颈部皮肤上,那种极度的紧张、恐惧,和某种隐秘的、奇怪的刺激感混合在一起,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等到脚步声远去,黑尾才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神很深,像是要把研磨吞进去,嘴角还带着一丝晶莹的水光。
“怕什么?”黑尾的手指轻轻擦过研磨湿润红肿的嘴唇,又把手指放进自己嘴里吮了一下,“我们只是在‘取暖’而已。”
研磨瞪了他一眼,眼尾泛红,胸膛剧烈起伏,嘴唇红肿不堪。
“……疯子。”
“谢谢夸奖。”
* * *
走出小巷后,研磨感觉自己的嘴唇还在发烫,那种被亲吻后的酥麻感顺着脊椎蔓延到全身。他下意识地把围巾拉得更高了些,试图遮住发红的脸颊和那双还带着水汽的眼睛。这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像是只试图躲避寒冷的小动物。
他们继续走在表参道的街头,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地落在两人的肩头。
一个穿着廉价圣诞老人服装的男子正在路边分发传单和气球,看上去年龄不大,应该是附近打工的大学生,冻得通红的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热情笑容。看到黑尾高大的身影和他身边“裹成一团”的研磨走过来,那个“圣诞老人”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业绩指标,热情地拦住了去路。
“Merry Christmas!”大学生把两个心形的红色气球递到了黑尾面前,眼神在两人之间暧昧地打转,最后停留在了缩在黑尾身侧的研磨身上。
“这么大的雪还出来约会,真是辛苦啦!现在的男朋友这么贴心的可不多见哦。”大学生笑着调侃,“那边正在举办情侣合影活动,这位帅哥,要不要带你的女朋友去拍一张?现在去的话可以领那个限定版的公仔哦!”
研磨的脚步猛地顿住。
女朋友?
那种荒谬感让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他下意识地就要把埋在围巾里的脸露出来,想喊出一声冷清的嗓音,以打破这个滑稽的误解,告诉这个眼拙到不行的大学生自己是个男人。
但还没等他张口,黑尾原本插在口袋里、扣着他手指的那只手猛地收紧,死死捏了一下他的指骨。
“合影就算了,”黑尾接过那两个气球,脸上挂着那种最完美的、无懈可击的社交笑容,甚至还得寸进尺地侧过身,用大衣的下摆替研磨挡住了侧面吹来的风,“她比较害羞,不喜欢拍照。而且刚才走得太急,把她冻坏了。”
黑尾刻意咬重了那个代词(彼女),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宠溺和恶作剧得逞的快意。
那个大学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我懂我都懂”的表情,更加热情地点头:“哎呀,那是那是!女孩子确实怕冷,快带她去喝杯热可可吧!祝二位百年好合!”
“谢谢,借你吉言。”
黑尾心情极好地晃了晃手里的气球,然后牵着浑身僵硬的研磨快步离开了那个摊位。直到走出好几十米远,确认那个大学生听不到之后,研磨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故意的。”研磨的声音闷在围巾里,“为什么不说清楚?明明根本没人在意我们是不是两个男人。”
黑尾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研磨。雪花落在研磨的长发上,红色的气球在头顶晃动。
“在这个满大街都是情侣的平安夜,”黑尾伸出手,替研磨把被风吹乱的长发别到耳后,指尖恶意地捏了捏那枚樱桃般通红的的耳垂,“虽然我们可以光明正大,但偶尔当一回‘普通情侣’也不错,不是吗?”
黑尾凑近了一些,眼神里闪烁着某种狡黠的光芒:“如果被当成一对普通的异性情侣,大家就只会把你当成‘某个被男友护着的女孩’,而绝不会有人联想到那个高冷的电竞大神Kodzuken身上。对吧,研磨。”
研磨愣住了。
确实。在这个所有人都在盯着手机屏幕寻找名人的时代,这样一个俗套的、充满了刻板印象的误会,反而成了最完美的伪装。
“而且……”黑尾凑近了一些,眼神里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看着你被叫‘女朋友’却不敢反驳的样子,真的很让人兴奋。”
“以前我怎么没看出你这么变态。”
“把手给我。”黑尾无视了他的谩骂,重新把研磨的手抓回了自己的口袋里。
这一次,研磨没有挣扎。
他只是在口袋里狠狠地掐了一把黑尾的手背,作为对刚才那个恶劣玩笑的报复。黑尾吃痛地吸了口凉气,但手上的力道却一点没松,反而变成了一种更为强势的包裹。
“走了,‘女朋友’。”黑尾低笑着调侃。
“闭嘴。再废话就把蛋糕扣你脸上。”
* * *
拿到蛋糕,再打到一辆愿意载客的出租车,已经是四十分钟后的事情了。
回到公寓时,研磨已经困得几乎睁不开眼。他踢掉鞋子,连大衣都懒得脱,直接走向了客厅的沙发,把自己摔了进去。
“先别睡。”黑尾一边换鞋,手里还提着那个精美的蛋糕盒子,“至少先吹干头发,再去洗个热水澡。你会感冒的。”
“不想动。”研磨的声音闷在抱枕里,“我要融化了。”
黑尾走过来,把蛋糕放在茶几上。他没有去开大灯,只留了一盏落地灯,同时打开了室内空调的暖气。昏暗的光线下,他的影子投射在研磨身上,像张巨大的网网住了他。
“那我帮你洗?”黑尾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两侧,把研磨困在中间。
研磨睁开一只眼睛,黑尾的头发也被雪打湿了,几缕刘海垂下来,遮住了那双平时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
“……你就是想做。”研磨一针见血地指出,声音有些哑。
“是。”黑尾承认得坦坦荡荡,甚至带着一丝理直气壮,“从你在台上拿下那个五杀的时候,我就在想了。从你在车里看我的时候,从在巷子里吻你的时候……甚至刚才那个大学生把你当成女人的时候,我一直都在想。”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研磨的耳边,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你知道吗,研磨。刚才你没有反驳那个称呼的时候,我差点就在大街上硬了。”
研磨的脸瞬间爆红,他抬起腿想要踹黑尾一脚,却被黑尾轻易地抓住了脚踝。黑尾的手掌很大,直接包裹住了研磨的脚踝骨,拇指在内侧的凹陷处轻轻摩挲。
“我只是……懒得解释。”研磨别过头,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不。”黑尾的手指顺着研磨的领口探了进去,这一次,他没有停在胸口,而是继续向下,另一只手熟练地解开了那件外套的扣子。他的指尖很凉,触碰到研磨滚烫的皮肤时,激起了一阵战栗。
研磨感觉到了那只手贴上了自己敏感的腰侧,那是昨天留下的痕迹还在隐隐作痛的地方。
“冷……”研磨缩了一下身子,但他没有推开,反而抬起手臂,勾住了黑尾的脖子,手指插入了黑尾湿润的发丝中。
“忍一下,马上就热了。”
黑尾低声哄着,动作却粗暴地撕开了最后一点伪装。外套被丢在一旁,内里的薄打底被推上去,露出了研磨苍白的胸膛。在昏暗的灯光下,那些细瘦的肋骨随着呼吸起伏,仿佛一张等待被书写的白纸。
黑尾低下头,一口咬在了研磨的侧腰上,那里也有昨天留下的草莓,还在隐隐作痛。新的痛感叠加在旧的痕迹上,带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感。
“唔——!”研磨仰起头,手指死死抓住了黑尾的头发,指节泛白。
他抬起头,那双幽深的眼睛死死盯着研磨迷离的双眼,“那个‘女朋友’的称呼……研磨,你为了能和我牵手,默许了这个谎言。这比任何情话都让我发疯。”
研磨感觉到了那只手贴上了自己身下的那个物件,但他没有推开,反抬起手臂,勾住了黑尾的脖子,用力将他拉向自己。
“那就快点。”三花猫也不甘示弱,他盯着黑尾的眼睛,像是决定要开启BOSS战时的眼神,带着一丝挑衅,“蛋糕会化掉。”
“蛋糕可以放冰箱。”黑尾吻住了他,动作急切而凶狠,完全撕碎了之前绅士的假象,“但我不行。”
黑尾也将大衣被扔在了地毯上,接着是衬衫,长裤。金属皮带扣撞击地板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淫靡。
落地窗外,东京的雪越下越大,把整个城市覆盖在一片洁白之下。那些复杂的脚印,那些未曾说出口的秘密,统统被掩埋进了皑皑白雪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