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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一开门就看到阿列克谢手里领着两箱啤酒笑得胡子都要飞到头顶去了,而岌岌可危的头发上也破天荒的抹着发胶,显然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还没等他开口阿列克谢一见巴基开门就喔喔喔叫喊着要和他拥抱,碍于手腾不开只好滑稽地和他碰了碰坚实的胸膛。
“Bucky!哈哈哈哈晚上好!我们没来迟吧!”阿列克谢声音大得好像在山头发送救命信号,巴基露出无奈又意料之中的笑容,拍了拍阿列克谢肩膀,把他手里的啤酒震得叮当响。
“晚上好伙计们,你们来的刚刚好。”
此时叶莲娜才和沃克的争执中被推到前面来,差点把沃克手里的烤盘挤到地上去,不顾沃克大喊着拯救我的派,叶莲娜露出了令巴基怀疑眼睛的不好意思和局促,还偷偷朝他身后门内打量,说:“嗨Bucky,晚上好,额我们来,你知道的……”
说一半她又忍不住看向巴基身后,艾娃好像终于忍不了这个氛围,挤开突然丧失语言功能的两人,理直气壮站到巴基面前,对上他正看好戏的眼神,说:“你说这周末邀请我们来你家吃饭的,还要我们每个人表演个才艺才能进去吗。”
“怎么没人告诉我还有这一环。”鲍勃终于从那辆超级加长红色改装车上挤下来,上次战斗中受损的车门时灵不灵,成功困住了他,在众人关心的眼神中他提着礼物盒安全着陆,用力笑了笑。
“Bucky,怎么还没进来,发生什么了吗。”门内由远至近传来某人的声音打断了所有话题,门外众人默不作声互相对视,阿列克谢清了清嗓子站直了身体,叶莲娜眯了眯眼睛饶有趣味盯着巴基,沃克好像要把派摆成黄金比例,鲍勃咽了咽口水,艾娃饿了。
史蒂夫走到门口,他穿着舒适的短袖甚至还系着围裙,前任美国队长依旧年轻强壮,和当年宣传片上如出一辙,穿着家居服的他气质更为柔和平易近人。
天呢围裙上面居然没有星条旗什么的,叶莲娜挑眉看着这位对外宣传隐退除了巴恩斯议员的事情绝不出面的前任美国队长,努力忍着没把话说出来。围裙队长很自然地把手搭在巴基肩上,欢迎着他们:“晚上好大家,很高兴你们能来,听巴基说你们平时还挺忙的,还带了礼物吗,太感谢了快进来吧。”
他一边招呼着人进门一边接过沃克烤盘,几人却像腿被风干了一样没动。阿列克谢之前打的草稿在看到史蒂夫时全部忘了干净,倒是鲍勃先开了口:
“哦——美国队长,不对不对,额……”
“叫我史蒂夫就好。”史蒂夫善解人意开口,看了眼巴基,巴基无所谓耸耸肩。
“我们一定要在门口完成自我介绍吗?”艾娃刚出完任务回来,真的有点饿了。
待众人急急忙忙进屋,叶莲娜忍不住打量起室内装潢,岁月历史感的装修让她感觉回到上个世纪,但几乎配备了全屋的智能家居强调着屋主人跨越时间的适应能力。她最终得出评价:“这里真的很符合你们的气质,简直像个小型博物馆。”
“学习美国历史的小孩们来这里转一圈收获到的知识估计能写三篇论文。”艾娃接话,她已经靠近沙发在研究扶手上的花纹了,手里被巴基塞了桌上的巧克力零食。
“那个沙发是我们去宜家买,就在上个月。”巴基忍不住开口提醒,看着这群人观光一样有种奇怪的愉悦,“没办法,谁让这里住着上个世纪的两位百岁老人呢。不用担心,我们家还没发生过刺杀事件,很安全随便坐吧,史蒂夫说还差最后一道汤就可以吃饭了。”
大家又浮现出在门口那样意味深长又复杂的表情,巴基按下阿列克谢往厨房探的身子,给手足无措的鲍勃拉到单人沙发上坐好,歪头盯着两位兴致盎然要转行为考古学家的女士和今天话格外少酝酿着什么的沃克,正想说点什么,史蒂夫就喊他去端菜了。
阿列克谢一坐下来就把啤酒“当”的一声放在桌子上,还有些不好意思挠头:“我不会做饭,但我相信这些啤酒可以让我们享受更美好的一餐。”
“你要是喝吐了小心队……史蒂夫摸出盾牌揍你,我们会把这一天命名为队长战争日,然后每年这个时候喝啤酒庆祝除了你。”叶莲娜淡淡说到,将沃克带来的苹果派尸体分到每个人面前。
“嘿不会的是吧,不过我也确实很想和你试一试,你知道吗我在苏联的每个战壕里都……”
哦又来了,其余除了史蒂夫的人都一致哀嚎纷纷忙起来。鲍勃帮忙分酒,在史蒂夫充满关爱和疑问的眼神中连连自证:“我早成年了,可以喝的。”
“在他眼里你们都是小孩子,很正常。”巴基笑着接过啤酒,有点庆幸阿列克谢没选择替两瓶伏特加来,虽然在场没几个人会喝醉,“我们今天有三位队长在现场,山姆应该很遗憾没来。”巴基尝了一块苹果派,味道意外的好,他赞赏地看向沃克。沃克沉默吃饭。
“这个苹果派可以赦免你犯过的所有事情你知道吗沃克。”另一旁的叶莲娜已经赞不绝口了。
“那我还是觉得史蒂夫的芝士肉排好吃。”阿列克谢塞着肉含含糊糊的。
“史蒂夫这一桌子菜可以让全宇宙原谅人类的所作所为,星际法庭上法官尝一口肉排也得跳起来宣布地球从今再无罪恶。”
全场沉默了。
刀叉声咀嚼声都停下来,就连埋头苦吃的鲍勃也抬头,目光聚集于正说话的沃克上,艾娃咽下嘴里的肉排。
“沃克你这马屁拍得感觉在参与某个政府宴会,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你要通过哄巴恩斯议员的丈夫重新开启你的政治生涯吗。”叶莲娜提问。
史蒂夫哭笑不得看着这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不落下一句话,气氛意外的融洽,只需要把他们放在一起就能自动生产无尽话题,好像他才是被邀请来参与雷霆特攻队内聚餐的。巴基察觉到他的走神,肩膀蹭了蹭史蒂夫,笑得眉眼弯弯。
“说点什么吧,他都这么夸你了。”
史蒂夫在陪巴基看新闻时见过几次沃克,巴基也早在几天前就和他介绍过这群别样的伙伴,所以对于沃克的所作所为也略知一二。史蒂夫笑着朝他举杯:“很高兴你对我有这么高的评价,你的手艺也很不错。”
众人默契举杯相碰,互相打趣着享用愉快的一餐。
“我来洗碗吧。”饭后鲍勃站在厨房门口提议,史蒂夫很轻的拍了拍他肩膀,露出很是遗憾的表情:“很抱歉,家里没有碗可以从洗碗机里逃出来了,不过你可以监督它工作。
于是场面就成了史蒂夫和鲍勃在厨房里收拾,其余众人各自躺沙发上地毯上。
“你们还带了礼物?”巴基目光落在几人身上,“沃克做了苹果派,阿列克谢带了啤酒,鲍勃拿了个礼物盒。”
叶莲娜抱着抱枕躺得随意,从口袋里摸出一堆骰子。“我带了娱乐项目。”
“我们家不玩这个,把警察引来就要等瓦伦蒂娜来捞我们了。”
叶莲娜无语解释:“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
“我猜你手机界面还是谷歌搜索去朋友家里要做什么。”艾娃说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两张纸片放到桌子上,“我买了情人节档的电影。”
“哦不艾娃,恐怕巴恩斯很爱史蒂夫,你是个好姑娘。”沃克认真说。
“滚,我要把你的头塞进你的盾牌里面。”
阿列克谢哈哈大笑,引得史蒂夫频频回头。
史蒂夫和鲍勃在沙发上坐下后就稀里糊涂开启了真心话大冒险,众人一起投骰子,点数最大提问点数最小的。不管这群二战老兵、世界毁灭者和拯救者、超级士兵是怎么被说服的,总之大家都围着餐桌年轻了几十岁。
“我选真心话。”第一轮沃克就看着自己的点数一认命了。
“你对史蒂夫什么看法。”艾娃捏着骰子发问,显然是在报刚才电影票的仇。
哇哦。在场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史蒂夫也饶有趣味看着沃克,不忘解围:“没关系,我脾气很好的。”
听起来更像警告啊。
沃克倒是意外地爽快回答:“我曾经以他为目标,嘿别这么看着我,谁没受到过美国队长的影响呢,我承认我嫉妒过他,不过我也很厉害不是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去证明自己道路,我现在......”
“哦不史蒂夫很爱巴基,你没机会了小伙子。”阿列克谢大笑着打断沃克的停顿,气氛又重新活跃起来。
“天哪你们什么时候能放弃加入百岁老人的爱情的想法,这真的太幼稚了。”叶莲娜扶额,“我们简直像一群高中生。”
“我们家真的没有要第三个人的准备。”巴基很严肃敲了敲桌子,史蒂夫则是抱胸靠在他身边配合着点头附和:“巴基爱我,我也只爱巴基。”
史蒂夫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对他和巴基的关系接受的这么淡然,好像他们读的历史教科书里写着美国队长和巴基巴恩斯生来就是一对,但在他们面前不用小心解释什么,也不用应对惊讶或者探寻的目光,这种感觉真的很棒。
游戏继续进行,这回是阿列克谢被提问,他毫不犹豫选择了大冒险,叶莲娜笑着说:“那来一段超辣舞蹈的吧。”
阿列克谢就地和沙发来了一段不知道哪个国家的舞蹈,弥补了沙发没有受过精神创伤的漏洞,在众人尖叫呕吐声中巴基靠在史蒂夫肩膀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后面又有了沃克承包大家一周的taco,史蒂夫讲述最为精彩的一场战斗,艾娃表演用能力去冰箱拿饮料,鲍勃打开礼物盒其实是给史蒂夫和巴基准备的印有雷霆特攻队logo的睡衣,叶莲娜对阿列克谢表达真情。整个场面乱成一锅粥,唯独巴基从来都没被提问过。
面对众人的怀疑史蒂夫笑着说道:“Bucky运气一向很好,以前军营里打牌战无不胜。”这句话一说完巴基就成为了下一轮的输家,他无奈摆手,指着史蒂夫抱怨:“你把我的秘诀说出来就不灵了,好吧我选择大冒险。”
鲍勃的骰子点数是在场最大的,大家凑近笑得各怀鬼胎,看得鲍勃局促不安,他思考了一会,说:
“那你从现在开始一句话只能说五个字。”
“五个字已经对巴基来说感觉已经足够了。”叶莲娜评价道。
“好吧,我照做。”巴基摆摆手。
似乎真的是运气被识破后巴基连连开始被提问。
“你和史蒂夫第一次接吻在什么时候。”这是沃克。
“十六岁。”
“给山姆发消息说我们举办了一个超棒的聚会你猜谁没有被邀请。”这是叶莲娜。
“......?OK发了。”
“描述一下史蒂夫。”艾娃燃起了八卦之心。
“坚定,锚点,家人,过去,未来。”
“我在婚礼现场吗,感觉已经听到婚礼进行曲了。”众人纷纷表示这段深情浓缩告白光芒太耀眼刺人,怪叫着东倒西歪。
暮色渐深,重返年轻岁月的小队成员也不得不在嬉笑打闹中回到现实,喝完最后一点啤酒纷纷起身告别,没有人喝醉,气氛却如同飘散着高浓度的美酒一般温暖微醺,史蒂夫最后在车门前真诚挥手送别,大家吵吵闹闹仿佛是即将出海的船员,路灯照亮回家的路,把影子拖得很长。
巴基看着加长跑车消失在视野中,内心祈祷明天不要收到居民的投诉,转身准备进家门,而史蒂夫还在原地笑眯眯看着他。家里的灯光和路灯混合洒在他身上,升腾起淡淡辉光,好像幸福足够浓烈就会实质化出现,此刻厚厚裹着史蒂夫,史蒂夫就这么幸福地、满足地看着他。
巴基走近,自然与他接吻,在温热的怀抱里交换世间无与伦比的爱意,温柔而绵长。史蒂夫还是会红耳朵,将巴基整个人圈在怀里亲昵蹭着他鼻尖,低声问:
“Bucky,此刻只能对我说五个字你要说什么。”
巴基被逗乐了,旖旎氛围散去大半,他不假思索回答:
“Steve,I love you too.”
第二天巴基还是被投诉了,不是附近的居民,而是山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