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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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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2-24
Words:
6,720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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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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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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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

【盾冬】共感娃娃

Summary:

盾意外拿到了冬的共感娃娃。大概是队三背景。

Work Text:

 

  巴基又逃走了。
  史蒂夫找了他两个月最后在一栋破败的老式居民楼里找到了他,这里的人鱼龙混杂且租金便宜很适合伪装,巴基早出晚归靠着打零工过日子。史蒂夫租下了同一层尽头的房间,这里能看到巴基屋子里的窗户。他吃着压缩饼干和罐头观察着巴基的起居,一时之间比巴基都更像在流浪,这个方面他确实缺乏经验。
  可巴基除了出门赚钱和采买必要生活物资之外从不现身,仿佛是黑夜里神秘的鬼魅游走于人间角落,史蒂夫也不知道如何接近,他只知道要找到巴基,没日没夜开着摩托车飞驰在路上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否活着,现在真的找到巴基了总不能直接冲上去说,嗨巴基我是史蒂夫,我们是直到世界尽头也要在一起的好朋友,这招没用,史蒂夫清楚,上次这么说了巴基还是跑了。他有点不知所措,像是面对无比警惕的流浪动物,起码不要惊扰对方。
  相安无事半个月,史蒂夫已经渐渐习惯这样的日子,巴基还是平稳生活着,楼里不知道从哪里来了流浪猫,发灰的毛发勉强可以辨认出曾经是一只白猫,它咪咪喵喵地徘徊在楼道里,史蒂夫听到楼梯口几个无所事事的混混要弄死它的谈话,捏住了拳头才没有暴露身份揍上去。在这个地方人命如同草芥,悄无声息地解决也不是难事,只是史蒂夫还是不想牵扯更多,他买来火腿肠想要去猫咪巡逻路线上等它,怎么也等不到。
  史蒂夫还是把那几个混混狠狠揍了,路过的人报警时他已翻墙离开。过几天后史蒂夫看到那白猫从巴基的窗口中翻出来,餍足舔着毛,比之前干净许多,还长大了点,史蒂夫紧锁的眉头才舒展开。
  就在史蒂夫以为巴基将要在这里久住时,他一如往常盯着巴基那扇小窗,直至那天深夜巴基的小屋里都还反常的亮着灯,史蒂夫按捺住心中的疑惑和焦虑从简朴的床上——如果一块木板上铺着他的外套叫床的话,坐起来朝着那盏灯走去,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有点像扑火的飞蛾,只顾朝着那光亮走,才能靠近温暖。他悄声贴近,四倍听力告诉他屋里没人,忽而听到声响,醉汉被什么人撞开嘴里怒骂着,随后是摩托车发动扬长而去,他几乎颓废地下定结论,巴基知道他的存在,还骑着他藏的摩托车跑了。
  似乎迎合他心中所想似的,门被风吹开,室内昏黄的灯挂在电线上从屋顶垂下来被风吹得摇摇晃晃,摇曳的灯光下史蒂夫看到角落里摆着一个纸箱子做成的简陋猫窝,白猫缩着身子躲在最里面正警惕又害怕地盯着闯入者,史蒂夫苦笑,巴基屋子的布局和他那间差不多,一眼望到底的一居室,不知道是原先自带的还是巴基后来自己添置的,屋子里有着不算干净的椅子和床垫,相比起自己那间原始房间,巴基这里更像是一个人居住的地方,称得上温馨。自己可能真的打破了巴基想要的独自安静生活,这个想法让史蒂夫更纠结痛苦。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接近那只怕得不行也没逃跑的白猫,伸出手时小家伙吓得浑身又是一抖,露出了它身下的某种东西,史蒂夫一愣,摸遍了身上只找到吃剩的牛肉干,撕碎了放到小家伙面前,它探出粉白的鼻子嗅闻着又看了看史蒂夫,似乎在衡量食物和威胁之中,最后还是没忍住诱惑吃起来。
  还是很愿意信任人的小家伙,比巴基好接近多了。
  史蒂夫这么想着,还想摸摸白猫却被它扭头躲过,跑到纸箱另一个角蹲着,那被它压在身下的东西露了出来,是个娃娃。准确的说,是个长得像巴基的棉花娃娃。
  
  正开着摩托车飞驰的巴基感觉胸口一松,那股莫名其妙的热源离开了,他无暇顾及,那个叫史蒂夫的金发男人伪装实在低劣,他记得在航母上他们的打架和他说的那些让他头痛的话,巴基无法分辨史蒂夫的来意,观察了几天他除了想养那只猫以外没有别的动作,巴基一如初见时就看不懂史蒂夫想干什么,不打他,还缠着他,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他应该不坏,巴基只能这么想,自己还从水里救了他,骑一下他的摩托车就当是给他一个教训,不要再跟着自己了,巴基甩了甩长发继续往夜色深处奔去。
  后来爆炸案让巴基被通缉追杀,他在新的居住点里再次见到了史蒂夫,这次他穿着可笑的蓝色作战服却那么熟悉,巴基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台生锈的机器开始运转,带起的深处的记忆碎屑席卷他,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情绪,而逃亡又要开始了,他机械臂蓄力,想把脑海中冒出来的画面一同扔出去。
  不要杀人。自己为什么要听他的话,巴基狂奔着,直到被按在地上时他还不由自主地看向史蒂夫,史蒂夫看着他被捕的表情像是被上刑一般愤怒而忧郁,他为什么总是这么痛苦,他也被洗脑了吗。后来被关押审问,有人给他洗脑,他又一次掉进河里,这一次睁眼终于只剩下他最不想面对的那个金发男人。
  记忆得以有时间从他凌乱的大脑中运行,眼前的人和碎片里的小个子重合,巴基笑了起来,看着史蒂夫从兜里小心翼翼拿出一个小玩意,是他当时落在那个小屋子里的东西,准确的说,是那只猫叼走不肯归还的玩具。
  “猫呢?”
  “在家里,它有新的猫窝和自动喂食器,长胖了很多。”我和猫都很想你。史蒂夫咽下了那最后半句,不自觉捏紧了手里的娃娃,巴基感觉腿上一沉,以为扯到了伤口,习以为然地隐藏着讲述着自己没有杀人,史蒂夫心里似乎很烦躁,捏着娃娃的四肢来回踱步,巴基感觉自己变成了个沙包被空气扭打着,他感受着从身体传出的古怪,一言不发。
  山姆进来就看到巴基和史蒂夫手里的小号巴基,脸皱了一下:“队长,知道你喜欢冬兵,怎么还定制了个他的玩偶。”史蒂夫似乎这才反应过来,红着脸解释是巴基自己的东西。
  “不是我的。”巴基被吵得头疼忍不住打断对话,“是他们造出来的东西,还没投入使用被我偷出来了。”
  “然后你就丢给猫当玩具?你就不怕是个炸弹把你们全炸飞?”山姆显然是不可置信。
  “我检查过了,什么也没有,就是个普通玩偶,好了山姆,重点不是这个......”史蒂夫严肃抱胸,把那玩偶夹在手臂与胸肌里不想再给山姆看到并分析当下形势,巴基感觉自己仿佛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着,他疑惑看了看周围明明什么变化也没有,史蒂夫注意到他的动作问:“怎么了?”巴基摇摇头,他说不出来。
  
  娃娃还是被史蒂夫收了起来,他不是没想过要还给巴基,只是他都随手扔给猫当玩具还把猫一起留给他了,自己还是有权利占有这件小物的吧。史蒂夫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摸着娃娃的头,娃娃有着巴基在九头蛇时的造型,脸依旧是面无表情,短短的四肢和大大的脑袋让他看起来就像市场里最普通的毛绒玩具,但谁会给巴基制作这样的玩具,史蒂夫想,他不介意以最恶毒的想法揣测九头蛇的,那群人毫无人伦底线,或许是新的控制装置,那更不能落到别人手里了。史蒂夫将娃娃的头发抚平,绿色的布眼睛直直看着他,史蒂夫却从中读出无限的委屈,他心里又陷下去一块,摩挲着圆圆的下巴势必要找出真相让巴基重获自由。
  而巴基在史蒂夫这边生活的时候总感觉异样无比,他把自己缩在房间角落,可无处不在的抚摸感总围绕着他,那不疼也不会带来痛苦,可就像有个隐形人整天没事做就光摸自己一样,无论躲到哪里都逃不掉。这里太怪了,他烦躁甩了甩头,下巴又传来痒痒的感觉,这都是什么啊,他有些愤怒且无助地砸向墙壁,巨大的轰隆声确实让那感觉消失了,他终于能清净一会,可随即史蒂夫就出现在了门口,那双蓝眼睛还是盛满了担忧,犹豫了一会慢慢推开门走进来。
  史蒂夫和巴基像小时候一样挤在角落里并肩坐着,两个肌肉迸发的超级士兵这么坐的场景其实十分滑稽,但是谁在意呢,史蒂夫努力想靠近巴基,在他抗拒地扭了扭身子后就停下来了,一步一步来,要取得对方信任,史蒂夫看的流浪动物救助指南这么写的。
  “Bucky,我相信你,就算现在局势对你很不利,我也会保护你的安全的,可能还要跑一段时间,不过马上我们就能安定下来,一起养猫好好生活。”
  巴基看着史蒂夫开合的嘴唇说着那些忽远忽近的话,好像安稳日子轻松到触手可得,就像小时候一样住在一起,两人挤在沙发上把七十年的话都说回来,小猫养成健康大猫在他们脚边挤来挤去,这场景只是想一下就让他不自觉笑了起来,可寒冷又如同甩不掉的魔鬼追上他,在血色的噩梦里徘徊,他终究是僵住了表情,移开目光把自己往墙角塞得更紧,声音幽幽的:
  “我,我没法那样。”
  
  他感觉自己一下子被人抱在温暖的怀里并逐渐收紧,错愕地抬头后却发现史蒂夫并没有靠过来,仍是皱着眉眼里装着世界上所有的忧虑心疼,史蒂夫又说了什么他听不进去,只是可悲地想着,自己大概是得了妄想症,竟然如此期盼史蒂夫能抱抱自己,在他悲惨的人生中这件事或许已经排不上名号了。直到被史蒂夫抱在怀里揉着后脑勺的时候他内心想的还是自己只是暂时向这虚无而温暖的感觉投降了,他只能再休息一会就得离开,不然只会给史蒂夫带来无尽的麻烦,他回抱着史蒂夫,小个子长成健硕的美国队长还是抱不习惯......等等,他为什么就和史蒂夫抱一块去了。
  这太可怕,巴基猛地推开史蒂夫,可怜的四倍超能力队长被像棉花坨子一样扔出去,手里的巴基娃娃也掉在地上,看着娃娃落地巴基的头也相对应的痛了一下,这幻觉太可怕了,巴基意识到现在似乎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他当机立断去抢地上的玩偶,而史蒂夫反应过来也是立马起身去拿。
  史蒂夫更快一步够着娃娃,巴基的金属臂压在他手腕上虎视眈眈,两人几乎因为一只玩偶打起来,史蒂夫当然舍不得打巴基,是巴基单方面去掰他的手,史蒂夫不明白刚刚还愿意被抱着顺毛的巴基怎么突然动手,急得五官都皱在一起:“Bucky,你想拿回这个吗,你是不是又想跑,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等我们都解决了你想去哪就去哪好不好!”
  巴基停下手瞪着他,手上力气不减:“把这个给我,我不走。”当巴基反应过来这个娃娃很可能与自己感官相连时就后悔自己曾经对它的轻视,不过还好是史蒂夫捡到了,那岂不是意味着史蒂夫一直在偷偷摸......巴基感觉自己脑子一下子承受不住这些推论,老旧的机器发出即将崩溃的嗡鸣声,浑身被压制的感觉也愈发强劲,他扭着史蒂夫手腕逼他松开。
  “松开,疼。”
  疼?谁疼?巴基一边打自己还要一边担心自己被打疼了吗,不过他手劲也是真够大的,史蒂夫的脑子也在疯狂运转着,在巴基的凝视中他毅然决然握紧了娃娃,引得巴基又是一阵被挤压的恶心感,他固执开口:“我不会松开的,我不能再让你消失了,这是你留给我的东西,是你自己不要的。”说话声音越来越没底气,如果巴基养过狗,那他就能读懂史蒂夫脸上这种心虚像极了狗子做坏事时藏不住的表情。
  巴基没养过狗,他养过小史蒂夫,那是比养狗更糟心也更温暖的经历,所以他也明白史蒂夫是下定决心了。他不想还没被追兵杀死就被美国队长捏死在手里,于是不情不愿松开机械臂,他退化的语言系统还不知道怎么组织表达现状。
  “这个东西不能交给别人,它对我很重要。”巴基像是累了一般任自己靠在墙边,等待史蒂夫松了手劲才顺畅呼吸起来,老天真该有人教教他怎么玩娃娃而不是像个沙包一样捏在手里,“我不会走的。”巴基又默默补充道。
  “我明白。”史蒂夫宛如交接神圣的宇宙机密郑重点头,爱惜地摸了摸娃娃掸掉沾上的灰尘,而巴基仿佛被触到死穴一般弹起来对史蒂夫怒目而视:“也不准乱碰它。”
  “为什么?”史蒂夫不明所以。
  到底要不要告诉他这个荒谬的事实,巴基实在觉得要处理这种问题不如给他一把冲锋枪冲进包围圈里扫射,他思索了几秒:
  “因为非常危险,你不会明白的。”
  史蒂夫一头雾水。史蒂夫郑重点头。
  
  当晚巴基就感觉自己被水包裹着不断往下坠,该死的窒息感将他本就稀薄的睡意勒跑,他睁开眼自己身边一片干燥,也没有下雨,水流感灌满他全身,他立刻明白过来史蒂夫在干什么,挣扎着爬起来,四肢却如同浸满水的棉花沉重无比,他忍不住回头看自己的脚印,没有湿漉漉的痕迹,这种感官与事实不符的交错感让人对身处的世界都看不清了。随即覆上来的是温柔的揉捏,那触感遍布全身,巴基攥紧了拳头,一拳砸在还亮着灯的卫生间门上。
  “你在干什么!”巴基拍开门,史蒂夫似乎吓了一跳,那泡在洗手池的娃娃彰显着此人罪行,史蒂夫磕磕绊绊:“我,我在给娃娃洗澡,它被我带来带去弄得有点脏,这也很危险吗?”
  史蒂夫一边解释一边不忘捞起泡水的娃娃,试图拧干水分,巴基几乎要昏过去,大喊着让他停下,他扶着墙喘气,史蒂夫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连忙上前扶着他,那算得上的搂抱了,巴基恶狠狠瞪着他:“不要拧干,自然晾干就好,不许再动了。”
  “OMG抱歉是我打扰你们了叙旧了。”被吵醒的山姆看了眼卫生间的情况又立马缩回头准备转身就走。
  “等下。”
  事情就变成了山姆匪夷所思看着两个人挤在烘干机面前看着那冬兵布娃娃,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是否清醒,这是什么七十年前的习俗吗,他不懂,他还想睡觉,而且这两人看起来一点也不需要外人在的样子。
  巴基感觉自己在冒烟,不是夸张的修辞手法,而是实打实的水蒸发时的水汽从他全身冒出去,身为肉体凡胎的人类无法体会的愉快感,其实感觉还不赖,暖洋洋还挺舒服,就是有点天旋地转的,他不自觉眯起眼睛,史蒂夫扶着他站不稳的腰紧张等待着烘干结束,像产房外等待降生的孩子父亲。
  等到机器停止工作,史蒂夫立刻拿出烘干好的娃娃,一会翻弄着发片一会捏捏屁股,仔仔细细检查着。
  “你捏我屁股做什么。”巴基睁开眼,带着怒意。
  “我看干没干......”
  巴基怀疑这人已经知道事情真相存心捉弄他,而史蒂夫一脸正经的样子又让人怀疑不下去,只好咬牙切齿说:
  “不准捏。”
  此话一出口史蒂夫反而下意识捏了捏,难以言喻的感觉又翻涌上来,他感觉自己脸红。
  “Bucky,你得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
  
  巴基咬牙豁出去了:“因为我能感受到。我能感受到你对娃娃做的所有事情。”他告诉自己只是为了避免这人对娃娃也是对自己不小心做出更意外的事情。
  史蒂夫惊得嘴巴都合不拢,立马从捏着娃娃变成了捧着娃娃让其舒适地躺在手心,他语无伦次:“哦,不,那我这几天,你,我很抱歉我不知道Bucky,我如果无意冒犯到了你哪里我道歉,老天该死的九头蛇......”
  巴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你要拿回去吗Bucky?”如果史蒂夫根本没打算把手伸出来还用那该死的眼神望着他时或许这个问句会更有诚意。
  “算了,在你那里会更安全。”巴基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还有他不愿承认的私心,他无奈望向史蒂夫,“Steve。”
  被点名的史蒂夫立刻站直身体严阵以待,恍惚间感觉他手心的不是什么共感娃娃而是个脆弱小婴儿,这不知是好是坏。
  “我相信你,我不会走的。”
  得到巴基信任的史蒂夫心情高涨,在部署作战计划时山姆怀疑地看了看面带笑容的史蒂夫和沉默不语的巴基好几眼终于忍不住问:“队长,巴恩斯同意你的表白了?”
  “?还没有,不对,什么表白......”
  蚁人顿时大叫起来,史蒂夫以外他要对山姆的话表达惊讶,可听到的却是:“你们还没表白?!我以为你们七十年前就是一对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史蒂夫扶额,心里的想法却再也止不住。
  七十年前他自身弱小而巴基总有数不清的女孩相伴,那时分不清自己心里的情绪,参军之后看着巴基信任的双眼与红润的双唇不是没有亲吻的冲动,他将其胡乱归咎于血清的副作用,他不能就这么害了巴基。
  可血清只会放大人内心所想。
  史蒂夫好像第一次让自己面对那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他以为是内心的种子破土而发,实际上是参天的巨树枝丫扎破了铜墙铁壁把阳光照在他身上,影子上写满了他对巴基不一样的感情。他看向巴基那双眼睛,心重重跳着,巴基却别过头去。
  山姆倒是很理解地拍了拍他肩膀,宽慰道:“来得及的队长,现在时代变了,你可以重新了解一下你对巴恩斯的感情,一般我们把这种抛弃所有生死追随一个名字就能想起一切的两个人叫可歌可泣的神仙眷侣。”
  史蒂夫手机响了,旺达给他转了LGBT相关内容和约会注意事项,而巴基仿佛对桌子开裂的一角产生了莫大的兴趣,见二人气氛不对山姆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岔开话题引导打架研究要怎么打架。史蒂夫还看着巴基,巴基不用回头都能知道那双蓝眼睛,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到什么时候,像是即将渴死的鱼靠着雨水苟活而已,他回不到海水里,他承受不住那样的感情,爱或者别的什么东西,那或许属于七十年前的巴恩斯,而不是鲜血淋漓残破不堪的自己。
  
  “我值得你这么做吗。”巴基在飞机后排盯着史蒂夫专注的侧脸问道。
  “值得。”史蒂夫早已将飞机开了自动驾驶却还是看着仪表盘,他转而把视线投降白茫茫的前方,如同破开他心中层层迷雾,“你那时所做都不是你的本意,你没有选择。”
  “可我还是做了那些事情。”巴基随着他的视线一起投入看不到路的风雪中,“Steve,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变不回那个巴恩斯,如果你有什么别的期待,还是尽早放弃的好。”巴基以为话已经够决绝,史蒂夫该明白该知难而退,可史蒂夫最学不会的就是退缩,他永远要固执坚持自己认准的道理头破血流的走下去,
  “他们在你身上造成的罪恶不是你应该承担的,冤有头债有主,九头蛇才是该付出代价的,Bucky,你也是受害者,自我攻击也是在帮助九头蛇再次伤害你。”史蒂夫转过身,眼里闪着耀眼的火光一般,又即将化作流动的水,“而我唯一的期待就是你能过得好,睡好觉,再也没人能胁迫你,包括我。我们之间没有说不开的事情,我永远会站在你这一方。”
  巴基强迫自己不要逃避史蒂夫的目光,他挤出一个笑容,就当是回应。
  飞机行驶到目的地,二人一同迈入白茫茫的雪地里,巴基忽然开口,像是酝酿了很久一样:“你别偷偷捏娃娃了好吗。”
  史蒂夫的脸唰的红了,他带着头盔也无济于事,尴尬挠了挠盾牌:“我以为你睡了......”
  我睡了就可以捏了吗!巴基好笑地看着史蒂夫手足无措,这几个日夜变化太多二人无暇再想共感娃娃的事情,可巴基能感受到,那熟悉的按压感在每个辗转反侧的夜里都会偷偷出现,比之前收敛很多,只轻轻的捏着他的手,很快消失。二战老兵的睡眠质量似乎都不太好,在每个睡不着的夜晚,他们就这么以为对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交流着。
  巴基把冲锋枪换到左手捞着,右手在风雪里握住了史蒂夫捏起的拳头,飞舞的飘散的雪白落在二人肩头,抚平眉眼,他感受着史蒂夫惊喜地回握,热流源源不断从十指相扣的掌心流动到四肢百骸,他笑着说:
  “现在就可以捏。”
  这场雪下得太久,终于迎来了太阳。
  
  巴基狐疑地站在史蒂夫书房门口,他朝他伸出手:“交出来。”
  史蒂夫还在努力藏着身后桌子上的东西,几乎是要坐在桌子上去隐瞒,直到感觉屁股坐到了什么,他惊恐开口:“你听我解释!”
  巴基径直走上前,就在史蒂夫以为要挨上一拳时自己却被人轻轻抱住,他瞬间软下身子靠在巴基肩头,像受伤的大狗只会Bucky Bucky的叫着,巴基却拿起桌上那穿着裙子的娃娃盯着史蒂夫,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是克林顿给我他女儿娃娃的衣服,我只有这一件,Bucky,我错了。”史蒂夫立刻全盘托出。
  巴基觉得无语又好笑,他狠狠搓了一把史蒂夫的头发,把娃娃塞进自己裤子口袋里,笑眯眯道:“这个我就先没收了,免得你老是骚扰我。”
  小猫不知何时也跟进了书房差点把准备离开的巴基绊一跤,他佯装发怒抱起Alpine埋在它柔软的肚子里嘟嘟囔囔说着不乖让我亲亲之类的话,史蒂夫靠在桌前,阳光洒在这间温暖的小屋里,笑得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