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成御】就让噩梦也变得温柔

Summary:

爱人和朋友的界限真的很重要吗?

Notes:

不知道说什么 整篇都写得很奇怪 不知道怎么形容 所以只能在summary写了一句话……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今天也是一如既往的加班日。

好累,御剑怜侍靠在办公桌前,双手在额前交叉。过度用眼导致的幻觉居然让他看见了成步堂龙一在向自己招手。随后,他仿佛兼顾看到美柳千奈美又露出甜蜜而狠辣的笑容,试图多次给成步堂龙一下毒;他看见狩魔豪隔着审讯室的玻璃,最后一次向冥顽固却寂寥地背过身去。

为什么过往的一切,此刻都在眼前循环起来?难不成我是在经历什么走马灯吗?他的脑海中甚至再现了第一次与成步堂在法庭上相遇的场景。

话音刚落,突然像失去了自己身体的掌控权一般,没能做出任何反应,御剑怜侍直直地向地板栽去。

两个小时后,成步堂法律事务所的所长接到了刑警糸锯圭介的紧急电话,电话那头的人抽噎了很久才说清楚致电来意。

——检察院院长御剑怜侍于两小时前去世。

成步堂龙一从梦中猛地惊醒。

 

-

 

果然不应该在这个时间睡觉的,睡前那股说不上来的心慌,果然是某种凶象的预兆。成步堂龙一的双手如同麻痹,无法抬起去擦一擦布满了整个额头的冷汗。现在的他只剩下大脑能够堪堪思考。

御剑在每一次地震时,想起儿时那次忘不掉的绝望,难道就是这种感觉吗?成步堂龙一的眼前突然闪过一份记忆。

在叶樱院时,御剑曾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小震而晕过去,那时的御剑只说着“我居然把被告放跑了”这种自责的话语,而成步堂龙一也仅仅是告诉御剑,“他所认识的彩芽是绝对不会逃走的”,而再来不及关注御剑的情况。可是御剑呢?现在想来,那时的御剑经历着和现在一样的痛楚,却仍能站起身来,跑着去寻找那个被他“放跑”的女孩,甚至没有被任何人安抚就能够独自行动。那是御剑怜侍在自己无依无靠的数十年人生中所锻炼出来的——不要去依靠,要学会坚强。

——可难道坚强就意味着要独自一人面对如此绝境吗?成步堂龙一的身体仍无法动弹,脑海里一次次重复可怖的画面,心脏像是掉入了无底洞,从脚底上升的寒意布满全身。

御剑口中所说的“似乎永远也克服不了的PTSD”就是这种感觉吗。遍体寒凉,听不到外界的声响,只有恐惧永远在徘徊。

成步堂龙一想起梦中的御剑。成为了局长的他,伏案工作的时间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漫长,因为不知道到底哪里是极限,所以御剑只是一直在努力地工作,努力、再努力,似乎不需要任何人的支撑就能够独自走完法律的天平。然后他就这样,在成步堂龙一看不见的地方,突如其来,死掉了。

能不能再依靠我更多一点?明明能依靠的人就只有我而已,不是吗。只有我知道全部的御剑。

梦里御剑怜侍的死讯让他不可控地惊恐起来。他突然想起来小学时那张稚嫩的脸,记得那时的御剑还只会对他做出骄傲和自豪的表情,而其余的遮不住的羞涩笑容和脸红反应,御剑总是要口不对心地皱起眉头、好好掩饰一番才肯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唔姆”。原来那个时候的御剑就有长眉间皱纹的趋势了吗?

啊——御剑的皱纹——成步堂龙一的眼前突然浮现出那带录像:新人律师绫里千寻与天才检察官御剑怜侍的首次对决。那个时候的他还在大学里跌跌撞撞,而御剑却早已骄傲地成为了检察院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人人都称他为天才检事。

骄傲和自矜似乎是御剑最浓墨重彩的一笔。但只有成步堂龙一最清楚,只要再肯往深处剖析、只要有耐心且足够温柔,只要那份执着的念头不肯改变,偶尔也能触碰到独属于御剑怜侍的底色——而他便是触碰了最多的那个人。并且他也是唯一一个能够探寻到御剑怜侍底色的那个男人

唯有成步堂龙一看到过御剑哭到颤抖的苍白,他知道御剑会用笑掩饰悲伤,用严厉修饰温柔。御剑在法庭外会将食指伸出来,不是在批评谁的工作失误,而是想触碰天空中雪花掉下的温度。

他一直都认为御剑很好,他也认为只有自己才知道御剑所有的坚强与脆弱,御剑努力接受了所有命运的不公。那个从前怨恨着冬日与圣诞节的御剑,如今已经变得能对雪降的到来感到欣喜,甚至学会用喜爱去描述路旁白皑皑的树丛——虽然他当然知道最后一条是无所谓的,可御剑对他说过这样的话,所以他不得不记住这句话——

——因为御剑对他说过。

 

-

 

去年的年末,成步堂龙一和御剑怜侍走在路上,手里提着便利店打包来的微波炉食品和几瓶小酌怡情的梅子酒。下雪天的路很滑,所以他们走得很小心,就像两只鸭子,他本想以此开个玩笑,但转念一想,御剑经历过降雪和圣诞节的痛苦,他便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已经大着胆子邀请御剑来自己家过圣诞了,不主动提起这些词语才是上策,对吧?

可御剑却突然和他说:

成步堂,你头上的雪也变成尖刺形状的了,和路旁树丛的枝条上的雪好像。圣诞节就快要把你变成一株植物了。

起初,成步堂龙一只是在愣神,他一直在担心御剑会不会对他“圣诞节来我家”的提议感到愤怒,直到御剑说他的头发,掸去他肩上的雪,走在他的侧边指着飘落的雪花对他微笑。

喜欢御剑,也喜欢御剑身旁铺满雪花的树丛。我喜欢冬日里白色的树丛,也喜欢你。¹

于是下一秒,成步堂龙一说,御剑的头上也有很多雪哦,和银灰色的头发交织在一起,好像我大学时美术长廊里展示的雕像呢!他曾悄悄地,在圣诞节为御剑流下来一滴眼泪,感叹御剑怜侍的胸怀,也感激自己年少时选择成为律师的坚定不移。

“……不一样的,”御剑怜侍缓缓看向他,平日里清冷的灰色眼眸中竟有一抹说不清的羞涩,“那些雕像是不能随便摸的。但我允许你,你可以牵起我的手。”

——明明皱着眉,脸都要红透了,可嘴角却是向上的,眼神也在期盼。

成步堂龙一记得御剑是这样说的,也记得御剑是这样的表情,他一直都会记得。

御剑怜侍只是默默地红着耳根和脸颊,向这位无可替代的挚友伸出手,“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才不会不愿意啊。御剑。这就是我一直以来同样也期待着的。想和你变得亲密,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亲密,只有我,拥有牵住你手的权利,也只有我能带着你一路回家。

于满世界白皑皑一片中,成步堂龙一立刻回握住御剑怜侍的手。他握了很久,一直从街道走回他家,一直从御剑由害羞变得坦然接受。

“我愿意的。”

想到这里,暖意让心脏变得不再僵硬,身体终于能够稍稍克服御剑死亡之梦的恐惧。

成步堂龙一突然觉得自己竟是竟是前所未有的孤独。而如今,虽然有御剑的陪伴,两个人甚至还是恋爱关系,可此时御剑却不在他的身边。贴得越近,他就越心安,御剑的体温,御剑的气息。御剑

“是因为可怜我吗?”

“……我的确有可怜你,”成步堂龙一不假思索地回道,“我只是觉得,御剑所遭遇的一切都是不应该的。如果一切都回归正轨,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分开那么久了?”

御剑怜侍把头扭了,“说爱我,是因为你觉得,爱在我的人生中命不该绝。”

早该知道的。成步堂龙一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心人”,是会为了可怜朋友而把自己也搭进去的那种,甚至不惜说爱。

“——是因为如果御剑没有遭受这些,我们本可以一起从小学毕业,我会和你上同一座初中,再努力和你考进同一所高中,如果大学不在一起我也会坚持每天都联系你,每个周末都要空出时间来留给你。这些所有理所应当的爱御剑都没有得到,十五年以来你一直都是一个人。”

“我总会想,如果从一开始就能爱你就好了,我可怜你太过坚强,可怜你连爱我都不敢承认,还以为是我在施舍,把自己当成小偷。我没在怪你,御剑。我也没在施舍。”

我只是觉得,既然我们之间有那么多空白的时间,我一定会用更多的爱将你填满,这便是我可怜你的方式。

“就算是我生性多疑你也不觉得麻烦吗,”御剑怜侍还是在问,即便了解成步堂龙一爱着自己的真实性,即便清楚这么多年来两人的相互追逐,“如果你要爱我,你会承受很多。爱,喜欢,我不懂这种东西,我只是觉得,只能是你,仅此而已。”

“……我不清楚什么是爱。在此之前,我们一直都以朋友互称,我也从来没有过任何一段超越友情的关系。如果是我、或者是你——如果我或你爱错了,如果这根本不是爱呢?如果是因为你可怜我的过往而错察了这份情感,如果是因为你拯救了我、而我产生了吊桥效应一般的对你陪伴我余生的期待……”

“……我们应该牵手吗?我感觉我是爱你的,但这也只是一种感觉,我没有任何办法能确定我是否真的爱你,我只是认为,如果一定要让我的人生不再孤单,那便非你不可。”

“而且,我也不愿意孤独一生……”

说着说着,御剑怜侍的声音突然变小了。

“御剑,从来没跟我说过呢,这些复杂的事情,有关于爱的,”成步堂龙一停下来,但依然没有放开御剑的手,“其实我也不懂什么是爱,我只是很在乎你。”

“我太在乎你了,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不可控制地想到你。看见了可爱的松鼠,我会想拍照发给你,我想起你同样可爱的笑容。吃到了美味的饭菜,我也会想邀请你和我一起,让你也能够尝到这口我们都喜欢的味道。我们好像已经不需要纠结名称,因为我们只能是属于彼此的,而这一点你已经阐述过了……”

“——但我只是说了我对你的——”

“——而我也一样,御剑,”成步堂龙一歪歪头,“你比我还要了解我。对吧?就像我比你还要了解你一样。”

“虽然直到今天我们才说出彼此的顾虑,但这已经是我们思考过很久的问题了,而想出的答案往往和现实是一样的——你爱我,而我也爱你,并且关于我们谁爱谁的问题根本不分高低。”

“你觉得被我施舍只是一种感觉,因为我也会觉得御剑太优秀了,当我是落魄的钢琴家时,你已经年纪轻轻就成为了检察院院长了,那时的我也会有觉得被施舍的时候,但我们都知道那‘只是感觉 ’,它偶尔出现、偶尔会又自己消失。”

“但我们对彼此的感觉从未变过,如果真的分不清,说是友情、爱情又有什么不对呢?我说我爱你,你会觉得被爱施舍了,但你不会说‘我爱你’是一句假话。”

于是他们牵着手一直回到成步堂龙一的房子。

法律工作者的好处已经在路上的争执中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们一路掰扯,一路发现自己比想象中的要更在意着对方。当他们终于拎着一堆东西站在门口时,回过头看,雪脚印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但他们却变得比以往更加无法分开。

“你觉得在圣诞节表白,能覆盖之前不好的记忆吗?”坐在成步堂龙一身侧的御剑怜侍抬头问,正好看见律师也在望向他的深色眼睛。

“怎么说呢,我觉得痛苦和爱是两件事,并且我也不打算在圣诞节对你表白。我不打算让这件事覆盖你的痛苦,因为这是不可能的,御剑。”

“……成步堂龙一,你刚才对我说的那些话全都是假的吗!”御剑怜侍一下子喘不过气来,“你……你说自己‘不打算在圣诞节对我表白’?那你还口口声声地说了那么多次爱我,又和我讨论了一路我们谁爱谁的这个问题!?”

“咦,我以为表白是要说‘御剑,我要和你表白’这种话……我爱你,和我想和你表白,这不是一件事吧?我爱你不应该是我的本分吗?”

“哦……”御剑怜侍喝得有点多了,“那我和你表白。”

“喂,成步堂,我就要和你告白了。”

“嗯嗯,我在听呢。”

成步堂龙一好像也喝的有点多了。

 

-

 

现在是东京时间的夜晚十二点整。成步堂龙一本不想打扰御剑,可无奈于自己实在安静不下来的心脏,他还是抹了抹眼睛,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拿起枕边早已变凉的手机,他给御剑拨过去。

打开手机时,屏幕上他们在三小时前聊天的记录便映在眼帘。成步堂龙一擦去滴在屏幕上的眼泪。

“御剑。”他只说了短短的四个音节。

“什么事?”御剑怜侍刚刚结束自己的工作,但他知道,在平常的这个时候,成步堂龙一早就睡了。是什么事情值得成步堂在大半夜里也要打给自己?

“你是不是还在整理卷宗?”

终于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再一开口,成步堂龙一的眼泪又掉下来。他明明认为自己是个坚强的人,或许只是大学时学过的戏剧专业让他的情感变得过于丰富不过,那些不足一提的往事,在他为了御剑而选择成为律师的人生轨迹面前,都只是昙花一现。

“不许加班了,”成步堂龙一很清楚此刻自己的鼻音有多重,御剑一定会发现他在哭,“我刚刚梦到你死了,就是过劳猝死,不许加班了,御剑,你能不能不要死?”能不能别再留下我一个人?

御剑怜侍沉默了一会,电话那头传来的蟋蟋蟀蟀的声音也不再响起。

“我刚刚结束工作,现在正准备离开呢,”御剑怜侍轻轻说,“先起来洗漱吧,最好去吃点东西。”

“记得再帮我泡上一杯红茶。”

言外之意是我会去见你。

“如果御剑一直都在就好了。”成步堂龙一又吸着鼻子说,虽然他已经极力控制自己的嗓子,可颤抖的声音还是一览无余。

“我会一直在的,”御剑怜侍把羽毛笔放平在桌面,"自从你执意要在法庭上见到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没有分开的余地了,成步堂。"

这件事情你最清楚。不管是被拯救的我,还是拯救了我的你,都不可能会离开彼此哪怕一步。

御剑怜侍在那一刻想到成步堂龙一失去律师资格的那几年,想到自己出国研学无声无息消失的那一年,还有之前那么久的互不相见,自小学起他们中间长久的空白也不曾联系上对方。

刚刚和辩护席上的那个律师重逢时,御剑怜侍的心里没有爱,甚至也没有友情,践行着狩魔的完美主义,他只是一意孤行地要判成步堂有罪,也曾控告过成步堂日后的助手绫里真宵。

他都已经做过这么多不可饶恕的事情了,亏欠的太多,被接纳的也太多。即便如此,我们也没有分开。

你对我的爱到底是不是宽赦?

“御剑,”成步堂龙一突然开口。

想每天见到你,想和你一起吃饭,不想每次醒来时只有我一个人,不想每天入睡时也只有我一个人。想为美贯找一位负责的监护人,想为自己寻一处安全的避难所。

“我们可不可以住在一起?”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就因为这次的噩梦,让你觉得我会突然死掉?”御剑怜侍明明知道,成步堂再爱开玩笑也不会用这种理由作为同居的决定,但因为被爱和亲情抛下了太久,他只好在每一次接触到不带条件的爱时表现出探究和自我保护。

快说是因为爱我,御剑怜侍暗暗想,说你不是因为要赦免我犯过的错。

哪怕成步堂龙一在此之前已经阐述过无数次“我爱着你只与你有关”,但御剑怜侍似乎总在确认着什么。

——我都这样问了,你不会觉得烦吗?

“御剑。除了之前在酒店约会的那几次,我都没有见过你在第二天清晨醒来的模样,没有被给过早安吻,也没有早上起来就能抱住的爱人,没见过你在身体赤裸时将自己包装成华丽检事的模样,”成步堂龙一想了想,红色长西装下印上了自己的吻痕,而自己居然再无福观看,“想每天一起吃早饭,一起吃晚饭,回家后等着御剑下班,再给你做夜宵。”

“为什么不能每天睁眼就能看到你?”成步堂龙一陷入了想象,“我又说错了什么吗?我不记得自己有做过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去酒店的那几次我也对所有人完全保密了,甚至是美贯。你要用无法黏在一起而惩罚我吗?”

“在没有御剑的日子,我总会做噩梦,有一段时间几乎频繁到让我能够体会,你三十岁前因为那件事而睡不安稳的痛苦。如果说御剑的痛苦是因为亲人,我又怎么不是呢?”

“我们什么时候变成亲人了?”御剑怜侍突然打岔。

“我之前在圣诞节就说过爱你,”成步堂龙一又开始哭,“我只会和我的妻子说‘爱你’哦……”

“可我是男的,”电话那边的局长皱了皱眉,“你怎么能说我是你的妻子?”

“那御剑就是我的丈夫吗,可以这样说吗?”成步堂龙一又不哭了,虽然噩梦和御剑否认自己是他妻子的事还让他耿耿在怀。

而被称作是“丈夫”的御剑怜侍突然后知后觉地涨红了双颊。

 

-

 

等御剑怜侍赶到成步堂宅时已经很晚了,他在一路上看见的,都只是早就熄灯的居民楼,而这盏成步堂专门为他点燃的、这盏明亮而不刺眼的光亮,在他眼里显得是那样特别。

刚进门他就闻见了红茶的香气,餐桌上还摆着一份简单的煎鱼加沙拉。二月份的寒凉随他的黑色大衣一起闯入玄关,可房主人已将暖风调得恰到好处,舒适的温度甚至消解了几分疲惫,加湿器也开得不潮不干,这让他敏感的鼻子好受了许多。

再往前踏入几步,御剑怜侍觉得自己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摆放好的拖鞋停正在他脚尖前方——还是加绒的粉色兔子棉拖,这很符合他的喜好。擦鞋布也放在了棉拖上,静待这被拿起使用在局长一丝不苟的皮鞋上。

“成步堂,”御剑怜侍突然毫无理由地说,“我们是不是早就应该同居了?”

他以为这句话是毫无理由。

“御剑?所以你同意我的提议了啊,你来得好快,”成步堂龙一从厨房出来,虽然与做噩梦时已经隔了一段时间,但脸色依旧不是很好,他的手里拿着一碗红豆沙配咸海带丝。

“快尝尝这个,冬天就适合吃这种热乎的甜点!”然后他走过去死死抱住御剑。活着的御剑是有温度的。

——这是御剑上次无意中和他提起的。

当时的成步堂美贯在事务所的沙发上吃着红豆年糕,御剑怜侍来敲门,刚出差回国的他风尘仆仆地赶回,为事务所的各位带来了四份伴手礼。美贯问,“御剑先生要不要吃红豆年糕?还有一份新的!”而御剑回答,“抱歉,红豆沙的确很可口,但年糕……”很黏,不喜欢这种口感。御剑怜侍没有直接说出来,但美贯和成步堂都听懂了。

——这份没有年糕,只有红豆沙的甜点,就是美贯为御剑检察官准备的。为了买到这家口碑极好的红豆沙碗,她可是做了很久的车呢。成步堂龙一虽然没告诉御剑美贯所付出的,但御剑只看店家品牌就能够预想到,美贯是怎样将魔术表演延后,又是怎样一路坐车只为买到那家店的甜食。

“是美贯买的吧?真是辛苦她舟车劳顿了,我很感谢……”御剑怜侍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甜甜的暖意蔓延开来,“真的非常美味。”

“哇,美贯听了局长对她的夸奖肯定会超开心的!那快尝尝我做的煎鳕鱼,”成步堂龙一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比较自信的,“上次你在西餐厅说这种做法好吃,我就稍微研究了一下……绝对也能让你说出‘美味’和‘感谢’的话来!”

就算不这样做我也依旧很感谢你啊,成步堂。

“确实也很美味,”御剑怜侍切了一小块品尝,矜持地擦擦嘴,“也辛苦你了,成步堂,刚做完噩梦就帮我准备晚饭……”

“现在还会害怕吗?我可是活得好好的。”

他凑近了律师的耳朵,鼻尖微微抵上对方的耳廓,“活生生地坐在你面前的,不就是御剑怜侍吗?我相信他会为了让成步堂不再害怕而更加努力的。”

御剑怜侍又伸手环住对方的脖颈,身体也往前贴住,温热的胸膛都挤在一起,大腿也蹭在律师的腰腹上摩擦。

成步堂龙一立即明白了自己下一步该做的是什么。

他可是爱惨了御剑这副模样——偶尔会在寂寞时分,主动向自己请愿的“努力”,显得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检察院院长大人,终于成为了他触手可及的男朋友。

“所以不用再害怕了,因为我一直都在,”御剑怜侍是这样说的,“而且,你做噩梦也是因为太爱我了吧?是因为舍不得我吗?”

快点说你爱我。虽然我到现在也还是不清楚什么是爱啦。

成步堂龙一从耳边扳过男朋友毛茸茸的脑袋,那双灰色的眼睛半眠地看向自己,脸颊泛红。

他在御剑的眉心啄下一吻,“因为我太爱你啦,怜侍。”

“……等等、回你卧室再继续……”御剑怜侍挡住成步堂龙一接下来的动作。明明是他自己要听的内容,却作茧自缚,此时脸红得像一颗平安夜苹果。

“要同居的话,这里可就是‘咱们’的卧室了啊,御剑。”

成步堂龙一一路跌跌跄跄地拽着御剑往卧室走,期间还一直亲御剑的嘴,亲他的耳朵和眼睑。十指相扣,拉住御剑的手,跳着不合格的华尔兹,搂住对方的腰向床上跌去,又让自己充当了人肉气垫,两个人的衣物在纠缠的过程中散落一地。

按理说御剑怜侍应该是有洁癖的,难道是被名为成步堂龙一的病毒感染了吗?

“不过,你家可住不下三个人,还有美贯呢,不是吗?”御剑怜侍跨坐在他的身上,指尖按住那处蓬勃向上的硬度打转,这些都是他从酒店里的那几次学来的。

“我们在不久之后会开始同居,不过在此之前,我们会先买下一栋新的房子,自己建造、自己装修、自己挑选家具,一切都是你和我还有美贯决定的,这是我们自己的小家。”

“卧室的床,记得要买很大的那种哦,”成步堂龙一开玩笑地说道,他的手揉上挂念之人柔软的胸脯,“既然你说了我也有选择权,那我现在就要决定一项。”

听见这句话,御剑怜侍比刚才坐得更深了,圆润而丰腴的重量压在男朋友的跨上,“你当然有选择权。而且不光是床铺的问题,我也一定会为咱们的房间做好隔音,男 朋 友。这可不能让美贯听见。”他特意把男朋友这几个字读得很重。

“还是‘男朋友’啊……不是都决定要住到一起了吗?”成步堂龙一一边喘息着,一边学着御剑那样,在他的耳根旁呼吁那些令人害羞的字眼,热气蒸腾着的御剑怜侍,后者忍不住在爱和性爱间颤栗起来。

“接下来能不能称我为‘丈夫’?”

他握着御剑的臀肉,另一只手覆在局长的脖颈,直起身给了御剑一个浓烈的深吻,然后压下去,翻在御剑的身上。

“唔,不是为了噩梦才叫我回来的吗?”御剑怜侍抬头对着成步堂龙一的嘴唇迎了上去,“为什么又在做爱?”

难道是只要我在你身边,就可以消解你的噩梦吗,龙一。

他感觉到自己的腰被成步堂龙一握住了。好像那颗心脏也是,在很早的更早之前,就被成步堂龙一牢牢保护在掌心里。

 

-----注释-----

 

①:“我喜欢蛋糕也喜欢你”——歌曲《とあるー家の御茶会議》

Notes:

我也不知道我在写什么……我只是觉得他们是不是爱人还是友人都无所谓 因为成御太真了T T

-

“他们就像两颗树 根系缠绕在一起 枝头可以停靠不同的小鸟 遇到不同的人 但只有他们是唯一属于了彼此的”

这是一句绝对的真理我要裱到墙上去此名言来自tea老师……

小鸟是指矢张 真宵 美云这样的同伴哦!他们的参天大树真的撑起了很多幸福的人生 也拯救了彼此

-

喜欢请留下评论!T T我特别想知道大家是怎么看待成御的 是挚友变情人再到爱人 还是什么其他的关系?

虽然我觉得捅破窗户纸很好吃 从友人变爱人的过程也很好吃 不过还是感觉身份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身外之物了……

成御就是成御!之前我总想他们经历过表白就变成爱人 实际上他们注定是交织在一起的 有没有表白好像也不重要了 因为他们爱着彼此但不自知!我也不知道什么是爱 但我相信成御一定很爱对方!虽然这点我好像论证不出来……

我就是觉得成御就是超越了任何关系 他们只是成御 成御赢了一切!T T

我也不知道我在说啥 碎碎念只是又在瞎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