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新婚快乐！”
大树和杠两天的婚礼结束后，杰诺叫住了杠。塔还在重建，暂时管不了这里，杰诺提出要不要额外办一场小型的哨向结合仪式，他和斯坦利可以当证婚人。
杠愣住了，眨了眨眼，虽然她是向导没错，但大树并不是哨兵，这种情况也可以办哨向结合仪式吗？
“噢，Dr.杠，不必担心，只要有一方是特殊个体，就理应得到哨向世界的祝福，我和斯坦利很乐意见证美好的结合。”
杰诺捞过旁边神游的斯坦利，天空中的雪鸮落地，伸爪扒拉着跳蛛，跳蛛爬上雪鸮的背，体验了一次高空飞行。
大树已经冲了过来，着急地询问要怎么才能让杠得到祝福，杠笑了笑，这场景和3700年前如出一辙。
杠觉醒得很早，在世界还没被绿光覆盖前，一只精神体跳蛛蹦到了她面前，杠立刻就抓着它去手工协会报道了。杠心思细腻，共情能力强，很快在A级向导考核中拿到了好成绩，情绪感知、精神安抚、思维梳理都是满分通过。按照塔的管理条例，优秀向导会在毕业后分配到不同的作战单位，和不同的哨兵尝试链接，直到寻找到锚定哨兵。
大树一路见证着杠的成长，负责在杠沉迷新衣服时给小跳蛛喂食，还鼓励杠去考S级。虽然不懂那什么精神链接，但他的精神图景向杠完全敞开，想怎么练习安抚都可以！
在又一次千空的三小时的火箭讲座后，杠接到了塔的统一培训通知，十分不好意思地先一步离开了。千空看了一眼神采奕奕的大树，低声说：“喂，太块头，你放弃了？”
大树瞪大了双眼，他是喜欢杠，但他并没有觉醒为哨兵。那种五感和身体素质极度强化的生物兵器，容易感官失调甚至狂化。没有像杠一样优秀向导的帮助，如同失去扳机的枪械，随时会失控开火。所以塔才会强制哨兵与向导配对，这是杠的使命。再说了，哨兵什么的，完全和他的理念背道而驰，打架是不好的！
“说什么向导的使命，这种效率底下的东西早该被广谱神经安抚仪替代了。喂，大树，你该不会还信塔的这些说辞吧？”
千空放下刚刚飞了两米的失败火箭模型，从一旁拿出了自研的神经安抚仪初代机。虽然效率低，不稳定，但这可是研究和干涉神秘精神领域的一大步。“大块头，科学就是这样，能观测，就可以干涉；能干涉，就可以掌控。今后我要掌控这哨向专属的精神领域，这可真是令人兴奋啊。”
当千空再抬头时，大树已经不见了。千空耸了耸肩，他可没说什么，也别想让他去帮忙。
“千空，你听我说，我决定了，我今天一定要把我这五年来的心意告诉杠！”
“那可真是有意思啊。我会在这间科学研究室，以喊破喉咙的气势支持你的。”
“是吗？！谢谢你，千空！”
“吵死了，我一点都不打算支持你，大块头。”
“那道光，是什么……”
“噢，少年们的故事真是跌宕起伏啊。”杰诺挥挥手，雪鸮亲昵地落在他肩膀上，顺便狠狠啄醒了斯坦利肩膀上打盹的游隼。游隼猛地一扑棱，跌进斯坦利怀里，被自家主人毫不犹豫地扔给了旁边虎视眈眈的雪鸮。
杠努力拉开爪子缠死在一起的两只小鸟，有些好奇地问：“那杰诺先生和斯坦利先生是怎么觉醒的呢？”
“没什么，到了该觉醒的时候，加上一点刺激，自然就觉醒了。”斯坦利吐了一口烟，思索着杰诺什么时候会对这个话题失去兴趣，放他去监督新修的酒吧。
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幻的声音比人先到。“嗨~大家都聚在这里啊。小斯坦利的身体素质肯定是哨兵，小杰诺竟然是向导，那种负责安抚哨兵精神的神奇特殊个体。当初知道的时候真是吓了一跳，毕竟小千空不是向导呢，我也很好奇小杰诺是怎么觉醒的。”
杰诺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怀念：“当时预备很久都没办法正式觉醒，后来上了一次床，第二天床上有了两颗蛋，孵出来就是我们的精神体。”
“哈？”
那是哨向预科班的第三年，斯坦利是唯一延毕两年的预备哨兵，同期预备的早已觉醒精神体正式进塔，只有他不慌不忙，毕竟还有同样延毕两年的预备向导杰诺陪着他。
杰诺和刻板印象中温柔大方又善解人意的向导不同，对那些连微积分都不会的人，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更别提什么疏导了。
他的世界由逻辑、公式和科学组成，只有斯坦利能从中撕开一块空间。强大的精神力来自于长时间的脑力活动，所谓的精神链接雏形，不过是和斯坦利太熟悉太默契，根本不需要多说什么。他被强制送往向导预科班的唯一原因，就是他的家族会长期稳定地觉醒为向导，家里精神体多到能在院子里开动物园。
斯坦利也问过他会不会觉醒成向导，杰诺是这么回答的：
“精神方面的研究资料少之又少，我们连精神力产生的部位都不确定，没人能说清它是在脑子里还是血液里，以血统来判定有失偏驳。温菲尔德家族与觉醒为向导之间的关联并非绝对，只是一种经验主义……”
在斯坦利打断他的长篇大论前，杰诺自己先做了总结：“科学是优雅的，精神力或许是一种场，或许是一种波，无论如何，必然有它的规律，也必然能被我掌控，为我所用。”
斯坦利能感觉到自己的五感在每天的训练中稳步提升，视力强到能看清杰诺嘴边翘起来地的皮，今天他又嫌麻烦没涂润唇膏。杰诺身上那股消毒水混电解质的气味越来越明显，后颈最好闻，那里还混入了鲜活的皮肤和血液气息，舔咬时能尝到杰诺的味道。每月的体检显示，他的量变在稳步推进中，唯独质变的节点怎么也无法突破。
塔的教官很着急，当初分配到两个好苗子有多兴奋，现在双双延毕就有多痛苦。偏偏当事人一点都不着急，成天要么泡在实验室，要么泡在靶场，少年的年纪，硬是把科研和训练当成了娱乐。再仔细一看，两个苗子还扭在一块了。
教官在尝试了所有常规和不常规的刺激方法，都没能让两人觉醒后，他彻底绝望了。连续三年的奖金被扣光，第四年的也要保不住了。
斯坦利无视了教官的抓狂，他不在乎这个，该来的总会来。他更关心该怎么把谈了快三年的发小拐到床上，不是盖着棉被纯聊天，而是一次真正的、属于情人之间的交融。
从11岁相遇起，他们几乎形影不离，没有什么所谓的距离感。两人平常轮流做饭，他负责高效补充发小消耗过度的脑力，杰诺负责活着。杰诺会在衣服没来得及烘干时直接换上他的睡衣，一起洗澡睡觉更是家常便饭。以至于当他想正式追求杰诺时，却发现追求的步骤竟然是在拉远距离，于是他跳过了这一步，直接快进到告白。
如他所料，杰诺坦然接受了，斯坦利心中窃喜，随即被现实重击。晚上他们还是一起洗澡、一起睡觉，当他的手试图顺着脊背，往杰诺身下摸去时，杰诺皱了皱眉，开始给他科普最佳睡眠姿态。
那一晚斯坦利以科学标准姿态右侧卧，双腿间夹了个枕头，双手自然摆放在胸前，睁眼看着同样以标准姿态侧卧的杰诺一整晚，顺带一提，只能看到后背。
无论斯坦利如何暗示，杰诺都完全听不懂，或许这也和他们之前毫无距离感有关系——不过斯坦利不太想承认这点。
情人之间会如何暗示？
“baby，今晚来我家吗？”——杰诺本来就和他住在一起。
“今晚月色真美。”——杰诺会兴奋地拉着他开两小时的天文讲座。
“babe你太可爱了。”——杰诺本来就很可爱，他说惯了。
“来滚床单吧！”——这已经不是暗示了，他不想就这么输掉，虽然没人跟他比什么，但就是不想输。
在足足又拉扯掉教官一年的年终奖后，杰诺先忍不住了。
那天斯坦利正陪着杰诺在顶楼半球玻璃天文台，等待一年一度的双子座流星雨。又快到圣诞了，四年前他也是在这里向杰诺告白，杰诺侧头靠在他身上，披着大衣，眼中映出流星，疑惑地问他我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
一颗、两颗，流星雨如约而至。杰诺从旁边拿出了一个小圣诞礼盒，斯坦利拆开礼盒，手有些抖，宝石的反光晃得眼前有些恍惚。
“我自己做的精神屏障发生器！我已经初步找到了精神力应用的办法，你随时会分化，没有向导的精神屏障，过载的信息洪流会撑爆你的大脑。但我不能保证和你同时分化，所以先用这个顶一下。”
杰诺拿出盒子里带着皮质项圈，仔细给斯坦利带好，绿宝石和发小的眼睛很配，杰诺很满意。
斯坦利看着杰诺给他套上项圈，银白色的发顶在他颈窝蹭来蹭去，他懂了。
斯坦利抬起杰诺的下巴，咬上那双唇，舌头毫无阻碍地侵入温热的口腔，他能尝到杰诺的味道，看到睫毛轻微的颤抖，耳边是杰诺轻微的呜咽声。感谢哨兵的能力，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杰诺缓慢勃起的全过程。
“呼……呼……”一吻结束，杰诺大口吸气，擦了擦嘴边溢出的液体，嘴角勾起。“暗示了这么久，还以为你是性冷淡呢。”
杰诺也很苦恼，自己漂亮的小男友似乎不太懂“正常的恋爱”。虽然他们很早就在一起了，但不代表斯坦利可以跳过追求的过程，直接上来揉他的屁股。这太不优雅了，恋爱应该是月光下的烛光晚餐，流星下的约定，两人互诉衷肠，再顺理成章地享受美妙的一晚，或者说，很多晚。
他已经竭尽所能地暗示了，斯坦利完全不懂，或许这也和他们之前毫无距离感有关系——不过杰诺不太想承认这点。
情人间该如何暗示？
“这是家门和车钥匙，保险柜密码也记好。”——他们本就合住，钥匙和保险柜密码一人一份。
“我很喜欢你。”——他本来就喜欢斯坦利，他说惯了。
“明天有仙女座流星雨，来看吗。”——斯坦利会准备好一切，以狙击的耐心陪他一整晚，再抱他回床上睡。
这个男人简直毫无破绽，杰诺很头疼。好在四年前他终于回应了告白，达成了恋爱的第一步，双向表白心意。
“等等，等一下，杰诺，你什么时候向我告白过？”
“我在见你的第一面就说过，我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