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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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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2-25
Words:
2,535
Chapters:
1/1
Kudos: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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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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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

【ibsm】夢

Summary:

伊吹藍的夢裡總有血跡蔓延。

Notes:

* 志摩死亡if線但伊吹沒對久住開槍 *
* 情節捏造注意 *
* 兩人已交往並同居前提 *

總而言之請大家看寡夫伊吹,頹喪的形象可以代入死亡醫生遺產裡面的犬養凖人!

Work Text:

伊吹藍的夢裡總有血跡蔓延。

他記得以前就常常做這樣的夢,有時是一片血海、一場血雨,或是噴灑的鮮血,每當這個時候他會從夢中驚醒,冷汗會浸濕他的衣領,志摩一未常常比他晚睡,所以他會坐在另一側的床單上,放下手中看到一半的書,摸著他的頭柔聲安撫他,接著那些可怕的夢就會煙消雲散。

或是志摩是張捕夢網吧,他曾經這樣想過。

不知何時他的噩夢中沾染著血的變成志摩一未,站在像船艙一樣的地方,曾經充滿感情的雙眼空洞的望著他,似是指責,似是求助,而他自己的雙手滿是血跡,耳朵嗡嗡作響。

那是志摩一未的血。

從噩夢中掙扎著清醒時雙人床的另一邊早已空無一人,枕頭上殘留的洗髮精味已經消去大半,就算這樣伊吹藍也捨不得洗那顆枕頭。

東京灣事件一年了啊。他從床上起身,走進廁所洗了把臉,用冷水潑醒自己之後拿起肥皂用力搓著手,雙手被他搓得通紅,水流聲在安靜的夜裡流淌,手掌分明潔白乾淨,他卻覺得此時此刻的他手上染著腥紅的痕跡,怎麼洗都洗不掉。

過了一段時間後,他放棄掙扎似的關上了水龍頭,雙手扶在流理台的邊緣,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他將志摩一未的牙刷轉到另外一邊去,不讓它看到自己失態的模樣。

他從沒這麼憎恨自己過。

憎恨自己的無能、憎恨自己的無知,憎恨自己為什麼沒有成功救下志摩,自責在心底發了芽,時不時掐住他的咽喉讓他無法呼吸,他不敢去回想當時志摩的神情,也不敢去回想當天的細節,他像個孩子一樣逃跑,像那天一樣倉皇的逃離現場。

他的捕夢網斷在了那個燥熱的夏天,被東京灣的海浪捲走,再也沒回來過,在繩子斷開的那一剎那噩夢便如潮水般將他淹沒,只要閉上雙眼,滿身是血的志摩就會站在他面前對他說「都是你的錯」,他躲不掉,也逃不掉,已經沒有人會輕拍他的頭跟他說沒事了我在。

他又走到廚房,從酒櫃深處拿了瓶陳年的威士忌,從另一個櫃子拿了個玻璃杯,橙黃色的酒液從瓶口傾出,被廚房的微弱的燈照得閃耀。

這麼說起來,在香坂的事情之後,他一直沒機會問志摩現在有沒有辦法喝威士忌,他記得曾經聽陣馬說志摩以前很喜歡喝威士忌,在香坂死後就沒再碰過,他一直在等志摩哪天克服了心裡的那道檻後對他說伊吹我們來喝威士忌吧,然後他就會把手邊這瓶陳年的威士忌拿出來跟志摩說我早就猜到了。

現在只有他一個人喝了。

指尖傳來一陣涼意,他低頭一看,手中的杯子已經滿溢,威士忌順著他的手指往下滑,在桌子上積了一小灘橙黃色的液體,他低呼一聲不妙,拿起一旁的紙巾擦了擦,擦乾淨後又忽然覺得這樣很浪費這瓶價值不菲的酒,如果志摩還在的話應該會笑他笨吧。

如果志摩還在的話......

他想起之前和志摩一起看的電視劇也有出現過類似的話,女主角對男主角說如果父親還在的話看到你這樣他一定會不高興的,當時他看得極為感動,一邊點頭說就是這樣啊一邊靠在志摩的肩膀上落淚,志摩一未一向對這種電視劇不感興趣,在伊吹藍看的時候他會抱著書坐在旁邊陪他,偶爾會從書中抬起頭看幾分鐘的劇情,又皺著眉低下頭繼續看書。

「伊吹,不要把眼淚抹在我衣服上。」志摩一未頭也沒抬的開口。「真搞不懂你為什麼喜歡看這種東西。」

「這是藝術啊。」伊吹藍抹了幾把眼淚,鼻音濃重的像是剛剛哭了好幾回。

「我欣賞不來真是不好意思。」

「志摩你以後絕對不能因為外遇跟我分手喔,這樣太殘忍了。」說著說著又開始哽咽,伊吹藍抽了幾張衛生紙,在擤鼻涕的時候發出了滑稽的聲音,志摩一未忍不住噗哧的笑出聲。

「你這傢伙突然又在說些什麼啊。」志摩一未帶著笑意的嗓音他現在仍清晰的記著,時不時會在他的腦中迴盪。「放心吧,我不會外遇的。」

我現在後悔了,志摩,如果你是因為外遇才離開我就好了。

他將手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辛辣的味道嗆得他咳嗽連連,眼角被逼出淚水,連帶著喉嚨也被哽得難受,分不清自己是被威士忌嗆哭的,還是因為思念才落淚的,他在被淚水浸得模糊的視線中又將手中的杯子酙滿酒,再次一飲而盡,如此反覆了三四次,他感覺自己的眼皮很沉,索性趴在桌子上再次入眠。

他又夢見了滿身是血的志摩,這一次他站在全白的的空間裡,一動不動,周遭一直有竊竊私語的聲音,過了幾秒變得越來越大聲,他聽見了都是你的錯、你活該、你害死了他這幾個句子,他心頭一震,瞳孔因恐懼而劇烈晃動,他下意識想逃跑,但雙腳像被黏住般動彈不得。

站在中間的志摩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他被門鈴聲拉回現實,睜開雙眼時發現自己躺在地上,臉上滿是汗水和淚水,宿醉讓他頭痛欲裂,他用力抹了把臉,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去應門。

「來了,等我一下。」

門後的客人是九重世人跟陣馬耕平,他猜想自己應該渾身酒味,面容憔悴且邋遢,因為兩個人都被他的狀態嚇了一大跳。

「怎麼突然來了?」他張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很。

「想說過來看看你。」陣馬耕平晃了晃手中便利商店的袋子。「我們買了一些吃的。」

「請進吧,不好意思家裡比較亂一點。」

他伸手按開客廳的燈,暖橘色的燈將整個空間照得明亮,跟在伊吹藍身後的兩個人打量了下四周的環境,玄關堆著垃圾袋,泡麵碗和啤酒罐東倒西歪的散落一地,廚房的桌子上還有喝到一半的威士忌,衣服堆佔據了一半的沙發,只有那些屬於志摩一未的角落被打理得一塵不染。

伊吹藍收拾酒瓶的時候瞥見兩個人臉上擔憂的神色更甚,但他懶得開口多說些什麼。

「你不打算將志摩的東西處理掉嗎?」九重世人在一陣沉默後拋了第一個問題出來,陣馬耕平微蹙著眉打了他的肩膀。

「嗯?啊,那個啊,我沒有這個打算喔。」伊吹藍把威士忌放回酒櫃,嗓音低沉,以往聲音中的活力幾乎消失殆盡。「總覺得收拾掉就會失去唯一能跟志摩連結的東西了,這樣很快就會把他忘了吧。」

「我就叫你不要問這個了......」陣馬耕平朝著九重世人小聲碎念。「對了,伊吹,關於久住的下落,我們幫你——」

伊吹藍伸手制止他,表示他並不想聽。

那天他把久住放跑了,至今還沒能抓到人,他到現在還是痛恨著當初放走久住的自己,他想自己找到人,想私下復仇,想拿槍斃了他,但志摩不會喜歡他這樣做的,他怕復仇後志摩會對他徹底失望,再也不來他的夢裡找他,就算現在出現在他夢裡的人並不是真正的志摩。

畢竟志摩當初可是用最後一口氣勸他不要對久住開槍的啊。

「你們今天來找我是有原因的吧?」伊吹藍強迫自己從情緒中抽離,望向那兩個人開口,他們兩個互看了一眼,陣馬耕平清了清喉嚨,說:

「今天是志摩的忌日,桔梗問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看看他。」

伊吹藍點了點頭。

今天天氣很好,伊吹藍請他們先過去他等等才會到,他刮了鬍子,把自己打理乾淨,出門時繞了個路去買了束志摩喜歡的花,再到墓園和桔梗他們會合,他刻意忽視了桔梗和陣馬如出一轍的擔憂,他們讓開了一條通道,讓伊吹藍能將花束放到志摩的墓碑前,他蹲下身,像是怕吵醒對方一般輕輕的把花放下。

其他人先離開了,讓他能有時間和志摩說說話。

他看著墓碑上寫的「志摩一未」四個字,輕聲笑了笑,他想說的話很多,他積了一年的話想和他講,但他欲言又止的吐了幾個字,最後苦澀的搖搖頭,只說了幾個字就起身離開了。

「志摩,下次來夢裡找我的時候先把身上的血擦乾淨吧,我想看看乾淨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