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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2-25
Words:
4,725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22
Hits:
443

【善狯】圣诞雨夜

Summary:

圣诞夜的一晚,正好是狯岳的易感期。
【清水文,ooc话疗情感文】

Notes:

圣诞快乐,可能是贺文吧。
非常情感流,想写点温暖的东西,希望可以给大家睡前一点好故事吧,虽然很ooc。

Work Text:

雨滴敲打窗玻璃的声音是我妻善逸唯一能清晰辨认的声响,他蜷缩在客厅角落的单人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三个月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已经成为这个家的背景音。

稻玉狯岳站在书架前,背脊挺得笔直,仿佛这样就能否认房间里正在蔓延的另一种气味——远山薄雾般的信息素,与善逸那淡得几乎难以察觉的雨后气息微妙地交织在一起。

今天是狯岳易感期的第三天,但他表现得一如既往,仿佛一切如常。

“抑制剂还有吗?”善逸终于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很轻,就像以前每次反驳狯岳一样弱气,他还是不适应以一个Alpha的身份和自己的师兄相处。

狯岳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语气不善道:“不关你的事。”

“你的信息素浓度已经影响到公共区域了。”善逸合上书,站起来。

这个动作让狯岳转过身来,那双总是带着鄙夷意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脆弱的防备,也许是因为善逸用了如此直接的措辞。

“所以?”狯岳扬起下巴,那是他典型的防御姿态,“法律有规定Omega必须向自己的Alpha汇报生理状况?”

这句话像一把小刀,精准地刺入他们之间最脆弱的那个点。我妻善逸深吸一口气,想到医生一个星期前和他说过狯岳的信息素不稳定,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退缩。

“法律也没有规定Alpha必须对配偶的状况视而不见。”

他们隔着整个客厅对视,狯岳的眼神锐利,试图用过往的威慑力让善逸退却。但这一次,善逸没有移开目光,他虽然不适应和狯岳的亲密,却也不能接受他伤害自己的身体。

“我只是在履行责任。”狯岳最终说,语气中的防御意味减弱了一些。

“我不是在要求你履行责任。”善逸向他走近两步,停在一个不会让对方感到威胁的距离,“我是在问,你需要帮助吗?”

沉默在雨中蔓延。

狯岳转过头,望向窗外灰色的天空,像是在挣扎,许久才说出口:“我不需要。”

“你在出汗。”善逸指出事实,“而且你的手在抖。”

狯岳没想到向来废物的师弟今天会突然变得那么强势,但是Omega的本能却让他忍不住想要去臣服,他讨厌这样的变化。他迅速将手背到身后,但这个动作已经暴露了真相,他竟然在害怕。

狯岳闭上眼睛,呼吸比平时稍快,仍在坚持地说着:“我能处理。”

“你当然能。”善逸说,狯岳的信息素不稳定就是因为上次他易感期自己一个人熬过去才导致的,善逸从来没有怀疑过狯岳的毅力,“你一直都能处理任何事情。但这不意味着你必须独自处理所有事情。”

狯岳睁开眼,眼神复杂地看向善逸。“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妻善逸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前,看着雨滴顺着玻璃滑落。“我想说,你依然是你。无论分化成什么,你都是稻玉狯岳。”

对于这样的变化,不适的不仅是狯岳,我妻善逸也一样。狯岳曾经是他仰慕的对象,是自己无法跨越的鸿沟,但是仅仅只是用信息素就可以让对方臣服这件事,听起来简直是太卑鄙了,善逸希望狯岳永远是那个骄傲的人。

这句话在房间里悬置了很久。狯岳的表情变得难以解读,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我去拿抑制剂。”他扔下这句话,但脚步已经有些不稳。

善逸注视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他走进厨房,开始烧水。水壶的嗡鸣声与雨声交织,成了这个午后唯一的声响。他也知道,仅凭这样的话根本不能获得狯岳的信任。

当狯岳从房间出来时,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他手里拿着一个空盒子,手指收紧到关节发白。

“用完了。”他说,声音里有一丝几乎听不出的动摇。

“放轻松,别害怕,坐下。”善逸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茶,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狯岳盯着他看了几秒,处于易感期爆发边缘的他内心抵触着听从善逸的命令,然后慢慢在餐桌旁坐下。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耗费了他不少力气,坐下时他轻微地晃了一下,善逸迅速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别碰......”狯岳本能地反应,但善逸的手已经收了回去。

“喝茶。”善逸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自己在对面的位置坐下,“然后我们谈谈该怎么办。”

“没什么可谈的。”狯岳说,但没有拒绝那杯茶。他双手捧住温热的杯子,指尖的颤抖稍微平复了一些。

“药店关门了。”善逸陈述事实,“最近的24小时药店在五公里外,这种天气叫不到车。而你的状况,”他停顿了一下,选择了一个中性的词,“不适合独自外出。”

狯岳沉默地喝着茶,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身体已经很疲惫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他说:“所以?”

“所以你得接受帮助。”善逸直视他的眼睛,“不是因为你变成了Omega,而是因为现在你需要帮助,而我在这里。”

“我不需要你的可怜。”狯岳的声音低了下去。

“这不是可怜。”善逸的语气突然变得强硬,这让狯岳抬起头来,“这是选择,我选择帮助你是因为你是狯岳,不是因为你是被这段错误婚姻强绑给我的Omega。”

狯岳的表情出现了裂痕,那是一种善逸从未见过的动摇。“花言巧语。”

“好用就行。”善逸追问,“那你为什么不同意?因为害怕我吗?害怕我是一个Alpha,害怕情况反过来你根本抵抗不了我。”

“情况没有反过来。”狯岳咬牙道,“我还是我。”

“我知道。”善逸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这正是我想说的。你还是你。所以我对待你的方式,对你的态度,也不会因为你的分化而改变。”

茶水的热气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起。窗外的雨声似乎小了一些,或者只是房间里的沉默显得更加沉重。

狯岳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他放下茶杯,双手撑在桌面上。“你根本不明白。”

“那就让我明白。”善逸站起来,绕过桌子,但停在狯岳伸手可及的范围之外,“告诉我,我该怎么帮你?相信我,狯岳。”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狯岳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手指紧紧抓住桌沿,指节泛白。善逸能听到他在与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搏斗,不仅仅是生理反应,还有更深层的东西。

这位曾经是Alpha的男人,从小就依靠着自己长大, 这个性别不仅是身份,更是他自我认同的力量,这些却在二十多年后悄然破碎。他生存的力量都可以这样被轻易剥夺,又有什么还能依靠的呢?他真的可以去信任,去依赖这个自己一直看不起的胆小鬼、废物吗?

“毛巾,”狯岳最终挤出一个词,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冷水毛巾。”

善逸点点头,没有多说一句话,转身走向浴室。当他拿着湿毛巾回来时,狯岳已经将额头抵在桌面上,肩膀微微颤抖。

“给。”善逸将毛巾递过去,没有试图亲自敷上。

狯岳接过毛巾,敷在颈后,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凉爽的感觉带来了一丝缓解,他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些。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就像是第一次说那样。

善逸重新坐下,这一次选择了一个更近的位置,但仍然保持适当的距离,悄悄地缓慢地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你以前的信息素,”他突然说,“就像雷电一样。”

狯岳抬起眼睛看他,在这种情况下提起对方的信息素,就像是在性骚扰一样,如果他还有力气已经一拳打过去了。

“我记得。”善逸继续说,语气平静,“很强烈,很有力量。第一次感受到的时候,我差点腿软。”

听到善逸夸自己,一个近乎笑容的表情掠过狯岳的脸,转瞬即逝。“现在呢?”

善逸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现在像春雷一般,同样有力量,但蕴含生机,只是不同的形式。”

这个回答让狯岳怔住了,他看着善逸,似乎在判断对方是否在说真话。善逸坦然回视,没有任何闪躲。

“你不必安慰我。”狯岳最终说,转开视线。

“我没有。”善逸坚持,“我只是在描述事实。就像我的信息素一直是雨水的气味,淡得几乎闻不到,虽然听起来不像一个Alpha,但是总是有用武之地的。”

狯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体已经被善逸的信息素包围,因为味道太过淡薄,甚至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狯岳没有感觉到不适,善逸注意到他握着毛巾的手指放松了一些。

“只会花言巧语,却没情商的废物,难怪没有女生喜欢你。”身体舒服些后,狯岳又忍不住说一些难听的话刺善逸。

“师兄真是太过分了!”善逸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又带了隐隐的颤音,两人又仿佛回到了还在爷爷家学习的时候。

时间在雨声中流逝。

善逸不时起身为狯岳换水,准备简单的食物,做一些小事来转移对方的注意力。他没有过度关注,没有刻意表现关心,只是安静地做需要做的事情。

傍晚时分,狯岳的状况似乎有所好转,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呼吸比之前平稳许多。善逸坐在他对面,看着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为什么要这么做?”狯岳突然开口,眼睛仍然闭着。

善逸思考了片刻。

“因为你是狯岳。”

“这算什么答案?”狯岳仍不相信这个自己一直讨厌的师弟会心无芥蒂地对待他,现在作为Omega还被强行捆绑在善逸身边的自己,就像是困兽一般,什么处境都取决于善逸的行为。

“这就是答案。”善逸说,“因为你是稻玉狯岳,永远都是最努力的那个,等你想通了以后会发现,Omega这个性别对你来说不算是什么。”

狯岳睁开眼睛,目光复杂地看向善逸。“那现在呢?”

“现在我还是这么想。”善逸坦然说。

房间里暗了下来,善逸起身开灯。温暖的灯光洒下来,驱散了角落的阴影。狯岳在灯光下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一些,也许是疲惫,也许是别的原因。

“我不需要虚假的夸赞。”狯岳低声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知道。”善逸回答,“你需要的是尊重和认可。但你也应该认可自己,包括承认你有时也需要帮助。”

这个简单的逻辑让狯岳沉默了,他重新闭上眼睛,似乎在内心与什么抗争。善逸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坐着,等待着。

“我讨厌这样。”狯岳最终说,声音里有一种罕见的坦诚,“讨厌失去控制,讨厌依赖,讨厌弱小,讨厌......变成需要被照顾的一方。”

信息素真不是很东西,狯岳想着,让自己开始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我理解。”善逸说,“但接受帮助不是软弱,狯岳。有时候,允许别人帮你,反而需要更大的力量。”

狯岳短促地笑了一声,没有多少笑意。“你从哪里学来这些大道理?”

“从你身上。”善逸的回答让狯岳再次睁开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不能就这样放任你,我想让你更依赖我一些。”

这样暧昧的像告白一样的对话在此刻显得不合时宜,最后两人都沉默着跳过了话题。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窗外,圣诞节的灯光开始亮起,星星点点的光芒透过窗户洒进来。善逸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湿漉漉的世界。

“雨停了。”他说。

狯岳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他们并肩站着,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灯火。在这个平安夜的黄昏,某种紧绷的东西似乎在两人之间悄然松动。

“谢谢。”狯岳再次说,这一次声音更加清晰。

“不客气。”善逸回答,然后补充道,“下次记得提前准备抑制剂。”

狯岳哼了一声,但听起来并不生气。“知道了。”

他们又站了一会儿,然后善逸转身走向厨房。“我去准备晚餐。你有什么不吃的吗?”

“没有。”狯岳说,停顿了一下,“需要帮忙吗?”

这个问题让善逸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在温暖的灯光下,狯岳的表情看起来几乎是温和的。

“你可以切菜。”善逸最终说,“如果你感觉可以的话。”

狯岳点点头,跟着他走进厨房。这不是什么重大的和解,没有戏剧性的拥抱或深刻的谈话。只是两个人在一个雨后的平安夜,一起准备晚餐。

切菜时,狯岳的手很稳,动作精准。善逸在一旁煮汤,偶尔指点一下调味。他们配合得意外默契,仿佛已经这样做过很多次。

“你刀工很好。”善逸评论道。

“基本技能。”狯岳说,但善逸注意到他嘴角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晚餐简单但温暖。他们坐在餐桌两端,像之前的无数个夜晚一样,但气氛不同了。沉默依然存在,但不再那么沉重,不再充满未说出口的话语。

饭后,狯岳主动收拾了碗筷。善逸没有阻止,只是坐在那里,听着厨房传来的水流声。当狯岳回到客厅时,他手里拿着两杯热茶。

“给。”他将一杯递给善逸。

“谢谢。”善逸接过茶杯,温暖透过杯壁传到掌心。

他们在沙发上坐下,不是紧挨着,但也不像往常那样刻意保持最大距离。电视上播放着圣诞节目,但他们都没怎么注意看。

“今天......”狯岳开口,又停顿了。

“嗯?”

“谢谢。”狯岳第三次道谢,但这一次,他的目光与善逸相遇,没有立即移开。

善逸点点头,接受了这份感谢。他知道这对狯岳来说意味着什么——承认需要,接受帮助,表达感激。每一步都不容易。

“你以前......”狯岳突然说,“比现在更爱哭。”

善逸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你以前也比现在更常皱眉。”

“我现在也常皱眉。”

“但今天少一些。”善逸指出。

狯岳没有否认,他喝了一口茶,目光投向电视屏幕,但显然没有在看,像是唠嗑一般随口说出:“你变强硬了。”

“人总是会变的。”善逸说,“但有些东西不会变。”

“比如?”

“比如我还是认为你是我认识的最有毅力的人。”善逸平静地说,“比如我依然尊重你的力量和决心。比如......”他停顿了一下,“比如在我心中,你始终是那个我想要获得你的认可,与你并肩站在一起的师兄。”

这些话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狯岳握着茶杯的手收紧了一些,但他的表情软化了下来。

“即使我变成了Omega?”他问,声音很轻。

“当然。”我妻善逸坚定地说,“这意味着你面对了更大的挑战,而我知道你永远不会被挑战打败,我也会支持着你。”

长久的沉默。然后狯岳放下茶杯,站了起来。“我要休息了。”

“好。”善逸也站起来,“需要什么叫我。”

狯岳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停顿了一下。“善逸。”

“嗯?”

“圣诞快乐。”

善逸愣住了,然后一个真实的微笑在他脸上展开。“圣诞快乐,狯岳。”

看着善逸脸上对自己少有的笑容,他不禁觉得命运真是给他们师兄弟开了巨大的玩笑。明明是认识了那么久的人,就像是今天才第一次了解彼此一样。可笑的是,只有当他认可自己,承认自己也不过是个脆弱的人时,他才可以第一次直视这个他一直看不起的废物师弟。

门轻轻关上。善逸独自站在客厅里,感受着这个空间里微妙的变化。雨水的气味和春雷的气息在空气中交融,不再冲突,而是形成了一种新的平衡。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圣诞节的灯火。雨后的世界清新而明亮,街灯在湿润的街道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在这个平安夜,没有奇迹发生,没有突然的转变。但有些事情确实改变了——一种新的理解在两人之间悄然生长,脆弱但坚韧,如同雨后的新芽。

善逸关掉电视和大部分灯,只留下一盏小夜灯。在柔和的灯光中,他最后看了一眼狯岳紧闭的房门,然后走向自己的房间。

今夜,雨声已经停歇。

他们会在圣诞后的一年获得崭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