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梅雨季粘稠地淹没了城市。落地窗终日蒙着一层薄雾,窗外霓虹氤氲成模糊光斑。空气里有挥之不去的潮湿,还有属于两个人生活后悄然改变的气息。苏昌河偏爱的香氛沐浴露、苏暮雨惯用的冷冽熏香,还有夜里纠缠后留下若有似无的暖昧痕迹,三者微妙地交融。
苏昌河最近有些烦。不是烦苏暮雨——事实上,苏暮雨对他的管辖范围早已微妙地扩大,给予了他此前从未有过的纵容。
他烦的是手里这份报告。
“这账目不对。”他把一沓文件推到正在看雨的苏暮雨面前,眉头拧着,指尖点在几个数字上,“‘三区码头仓库的损耗率比上月高了百分之七,报上来的理由全是正常耗损和汛期影响。但上个月根本没下这么大的雨,而且同期其他几个区损耗率是持平的。”
苏暮雨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文件上,又移到苏昌河脸上。青年穿着宽松的黑色丝质家居服,领口松垮,露出锁骨和其上晃眼的新鲜吻痕。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锐利。
“有什么想法直接说。”苏暮雨端起手边的茶,温度正好。
“有人在里面动手脚吃回扣,或者更糟,往外倒货。”苏昌河语气肯定,“数额不大,但路线很熟,手法老练,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想怎么处理?”苏暮雨问,语气平淡。
苏昌河抬眼看他,黑眸里闪过一丝光:“我去查。把老鼠揪出来,该清的清,该换的换。”他顿了顿,补充道,“用我的方式。”
最后五个字,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苏暮雨呷了一口茶,氤氲热气模糊了他片刻的神情。
“可以。”他放下茶杯,“带上喆叔,这方面他熟悉。”他看向苏昌河,目光平静无波,“我要完整的证据链,不只是结果。还有,别玩得太脱。”
“明白。”苏昌河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有点野,像是终于被允许撒开绳索的獒犬。
码头的调查比预想的顺利。苏昌河带着喆叔雷厉风行,只用了两天就锁定了目标。三区的副主管,一个在暗河干了十几年的老人。证据确凿,人赃并获的过程没什么悬念。
麻烦在于,揪出这只老鼠时,顺带扯出了一串更隐蔽的线。
苏昌河没急着收网。他像一只极有耐心的蜘蛛,沿着丝线,开始布置更精细的网。
这个过程需要更多的权限,更灵活的调动。他直接找苏暮雨要授权,条理清晰,理由充分。苏暮雨几乎没有犹豫,给了他全部的支持,只多问了一句,“有把握连根拔起吗?”
“拔不掉也至少让他伤筋动骨,以后夹着尾巴做人。”苏昌河回答得很笃定。
苏暮雨便不再过问细节。只在苏昌河深夜带着一身水汽和淡淡的血腥味回来时,会抬眼看他一下,然后示意他去洗澡。
有时苏昌河身上会添点新伤,不严重。苏暮雨会直接拿出药箱给他处理,酒精棉球按上去的刺痛,让苏昌河肌肉收缩。但他看着苏暮雨低垂专注的睫毛,疼痛甚至带来一丝隐秘的愉悦。
这是一种无声的纵容,苏昌河在其中如鱼得水。他甚至开始尝试用自己的方式去修剪暗河这棵大树上他认为不必要的枝桠。
矛盾爆发在一个闷热的雨夜。
苏昌河向苏暮雨汇报方案时,苏暮雨正在擦拭他那柄从不离身的黑伞伞柄。听完,他停下动作,抬眼。
“后面那三个人,暂时不动。”苏暮雨的语气平静。
“为什么?”苏昌河不解,也有点不服,“他们吃着暗河的饭,私下里还跟影宗的人有来往,证据我都摸到了。现在正好一起拔掉,永绝后患。”
“他们手里有一条很重要的走私线路情报,还没完全吐干净。”苏暮雨将伞尖对着光,检查是否还有水痕,“现在动他们,线就断了。放长线,能抓到更大的鱼。”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苏昌河皱眉,“留着他们,就是隐患。万一他们察觉,那就随时可能变成刺向我们的刀。”
苏昌河讨厌这种不受控的感觉,更讨厌潜在威胁的存在。在他看来,危险就应该立刻铲除。
这是苏暮雨教过他的,也是他骨子里的本能。
“那就在他们变成刀之前,确保刀柄永远在你我手里。”苏暮雨看向他,目光如深潭,“我教过你判断时机,也教过你权衡利弊。你现在太心急了。”
这话像一根细针,刺破了苏昌河因为连日顺利而有些膨胀的自信。他脸色微微沉下,“你觉得我贪功冒进?”
“我觉得你还可以更耐心一点。”苏暮雨纠正他的说法,语气放软,“按我说的做。那三个人你可以继续施压,让他们把知道的吐得更干净。等线收了,再处理不迟。”
沉默在书房里弥漫,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空气潮湿闷热。
苏昌河盯着苏暮雨看了几秒,忽然撇撇嘴,“说到底你还是觉得我太激进。”
苏暮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如果按你的办法,最快什么时候能撬开全部情报和接头网?”
苏昌河噎了一下,他确实没把握立刻拿到全部。“……需要时间。”
“所以,”苏暮雨淡淡道,“只是多等几天。这点耐心都没有?”
苏昌河被他堵得说不出话,胸口一股气。他明白苏暮雨是对的,理智上认可,但情感上,那种被驳回计划、被要求等待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尤其是,他本来是想在苏暮雨面前证明自己可以处理得更漂亮。
他不再说话,转身就走,步伐比平时重。门被带上了,但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苏暮雨看着那缝隙透出的走廊灯光,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苏昌河照常外出,按苏暮雨的话处理码头案的收尾。但他不再主动往苏暮雨书房钻,回来得也更晚。两人之间的话少了很多,公寓里弥漫着一种微妙却心照不宣的低气压。苏昌河似乎在用这种方式表达不满,却又没真的越界去做苏暮雨禁止的事。
夜里雨下得格外大,苏昌河凌晨才回来,带着一身浓重的水汽和挥之不散的戾气,还有淡淡的酒气。
他懒得开灯,却看到苏暮雨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窗外霓虹光影勾勒出他清晰冷硬的侧影。他似乎没在看书,只是看着窗外的雨。
他似乎在等人。
苏昌河脚步顿了一下,想装作没看见,径直往客卧走。
“身上有伤吗?”苏暮雨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雨打在床上的白噪音,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苏昌河脚步停住,背对着他,闷声答:“没有。”
“酒气不轻。”苏暮雨又说,依旧没回头,“去洗个澡,别带着湿气睡觉。”
这种平淡的、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的语气,反而让苏昌河心里那股无名火更旺。他猛地转过身,“你就没什么别的要问我?”
苏暮雨这才慢慢转过头看向他。光影下,他的脸半明半暗。
“问你什么?问你处理的怎么样,还是问你喝了多少酒,跟谁喝的?”
苏昌河被他问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去做的事情,只要不越过我划的线,我不过问细节。”苏暮雨的语气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无奈,“我等你,是想让你自己把情绪消化掉,不是想看你把自己灌醉。”
苏昌河站在原地,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洇湿了地毯。
他看着苏暮雨平静无波的脸,忽然觉得有些无力,也有些委屈。他宁愿苏暮雨骂他一顿,或者用更严厉的方式管束他,而不是这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地,等他自己消化。
“苏暮雨,”他声音沙哑,带着酒意和压抑的情绪,“你有时候,真让人……”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恨他的冷静、烦他的掌控?
还是说,怕他的不在意。
苏暮雨终于起身,走到苏昌河面前站定,轻轻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他的手掌干燥温暖,与苏昌河冰冷潮湿的手形成对比。
“我有时候,是希望你跑得更快,跳得更高一点。”苏暮雨看着他,慢慢说,“但更希望你能知道回头看看,线还在我手里。我纵容你,不是让你把线扯断。”
他轻轻摩挲着苏昌河的手背,那上面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可能是今晚不小心弄的。
“去洗澡。”他再次说道。这次,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和一点点哄劝的意味,“洗完回房间,今晚不许睡客卧了。”
苏昌河紧绷的身体,因为这句话,骤然松懈下来。那股横冲直撞的怒气、委屈和不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了。
半晌,他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等苏昌河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爽气息出来时,苏暮雨已经回到了卧室,靠在床头,手里翻着一份报告看着。
苏昌河沉默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被苏暮雨身上熟悉的气息包围,连日来的疲惫和紧绷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侧过身,将额头抵在了苏暮雨的肩窝,手臂也环上了他的腰。这是一个近乎依赖的姿势。
苏暮雨收起报告,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夜灯。他的手落在苏昌河的后脑,轻轻揉了揉他还带着湿气的头发,又顺着脊背缓缓下滑,带着安抚的意味。
“还不高兴?”
苏昌河不吭声,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带着刚沐浴过的湿润和干净气味。
苏暮雨也不催促,另一只手沿着他丝质睡衣的腰线慢慢滑上去,停在腰窝的凹陷处,指节微微用力,不轻不重地按压。
苏昌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随即更软地贴向他。环在苏暮雨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他睡衣的布料。
“没不高兴。”苏昌河闷声闷气的,声音被布料过滤得有些模糊,“就是……烦。”
“烦什么?”
“烦你。”苏昌河毫不客气,却又没什么底气地吐出两个字。
苏暮雨低低地“嗯”了一声,听不出是疑问还是了然。
“烦你永远都这么对。”苏昌河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烦你连让我犯错的机会都不给。”
苏暮雨揉他后腰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力道加重了些。“犯错的机会?”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似乎带上一丝极淡的笑意,“你想要什么机会?捅个篓子,然后我来收拾?”
苏昌河又不说话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或许只是想看他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失控,而有那么一点不一样的情绪波动。
苏暮雨的手从他腰间划落,他几乎立刻绷紧了肌肉,呼吸也滞了一瞬。
“我允许你往前冲,甚至允许你偶尔不回头。”苏暮雨的声音近在耳畔,气息拂过他耳廓,“但不包括让你把自己弄伤。”
苏昌河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说不清是抗拒还是迎合。
苏暮雨另一只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从自己肩窝里抬起头。昏暗的光线下,苏昌河的眼睛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未干的水汽还是别的什么,眼神里带着未散的执拗和一丝被看穿后的狼狈。
苏暮雨拇指擦过他的下唇,那里因为紧咬过而显得格外红润。他的触碰很轻,苏昌河下意识地抿了抿唇,舌尖仿佛能尝到一丝残留的酒气和他指腹上极淡的冷香。
苏昌河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我就是想……”
话没说完。苏暮雨忽然低头,吻住了他。
带着明确侵占意味的深入,舌尖撬开齿关,扫过他口腔内壁,纠缠住他试图躲闪的舌,气息交融,带着茶香和一点点烟草的苦味。
苏昌河被迫仰着头承受这个吻,呼吸很快变得急促,胸腔起伏,先前那点情绪被冲刷得七零八落。
苏暮雨吻得很慢,却极其彻底,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不放过任何角落。直到苏昌河喉咙里溢出难耐的呜咽,手指无力地松开他的衣料,转而攀上他的肩膀,他才稍稍退开一点。
苏昌河自从十八岁那天和苏暮雨滚上床之后就极其自觉的登堂入室,搬进了苏暮雨的主卧。以至于两人擦枪走火的频率实在太高,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苏昌河主动勾引,但每次结束捂着腰喊要分房睡的也是他。
老房子着火是恐怖片,苏昌河说的。
苏暮雨的手指捅进去的时候没受什么阻力,反而摸了一手湿滑液体,没费什么力气就能塞进去第二根。他还觉得奇怪,苏昌河后边那口穴向来给他一种操不熟的感觉,每次扩张都要费好大功夫,还要哄着人忍着点疼。
他一手松松地掐着苏昌河苍白纤细的脖颈,拇指用力划过他的喉结,另一只手浅浅地在穴口抽插,就是不进去给个痛快。苏昌河仰着脖子眼尾绯红,有些困难地吞咽着,呼吸急促。
“苏暮雨......暮雨......”他试图唤醒一点眼前人的同情。
苏暮雨只是慢吞吞地在咬着他下唇研磨,舌尖反复舔舐被咬破的细小创口。
“洗澡时候做了什么?”苏暮雨的吻落到他耳侧,滚烫的呼吸打在耳垂,“自己碰了是不是?”
苏昌河半睁着眼看不出苏暮雨什么表情,只觉得有种风雨欲来的不妙意味。苏暮雨的三根手指还停留在他穴里,就冲着那个点有一下没一下地往里撞,肠壁抽搐着收缩,咬着手指不放。
“就一下下...我想你了嘛。”苏昌河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声闷气的,一条腿挂到苏暮雨腰侧勾着,方便了苏暮雨手里动作,挺了挺胸口往苏暮雨身上蹭,眼神湿漉漉的。
苏暮雨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低下头,顺着苏昌河的意舌尖去触胸前两处,打着圈舔吃着一侧乳尖,另一侧引苏昌河自己抚慰,葱白的手指自觉地挤压着没什么弧度的乳肉,那点艳红和雪白的身躯碰撞,落到苏暮雨眼里无疑是冲击力极大的。
他并了三指飞快地在熟透的穴口进出抽插着,看苏昌河慢慢失焦的一双瞳孔,小声哼哼也变成了细细的喘气。苏昌河想去碰自己冷落许久的性器,前端的小孔已经在往外流水。
苏暮雨拍掉他不安分的手,压着那只手捁在他身后,不让他碰,语气故意压了压,“不可以。”
苏昌河一团浆糊的脑袋略微清醒片刻,想起来苏暮雨在床上的那点控制欲,不允许他自己用前面射出来高潮,也不喜欢他背着自己先做扩张。差一点今天连踩两个雷,苏昌河吐吐舌,讨好凑上去舔舔苏暮雨的唇,小狗似的。
苏暮雨似乎是刻意想让他先用后穴高潮一次,手下动作一点不手软,手指重重地顶着那块软肉往里捅,擦过敏感充血的穴肉也不作停留。苏昌河喉咙里的气声破碎,没多久就在苏暮雨手上攀上高潮,穴道一缩一缩的,涌出一股肠液湿淋淋地流了苏暮雨一手。
可前面还没射,苏暮雨有意控制他做爱的时候减少射精的次数,以至于现在没有抚慰他很难达到让他舒爽的那点。
苏昌河眼底一片水光,失神又茫然。他的两只手一只被苏暮雨压在身后,一只正玩着自己的胸乳往苏暮雨面前送,汗湿的额发挡住了艳丽的眉眼,眼波流转间春色潋滟。
“暮雨...哥哥......”
曾经有段日子,苏昌河是喜欢叫他哥哥的。捡到苏昌河的时候苏暮雨也不过二十,刚刚接手暗河,人心不稳。他突然带了一个孩子回来,所有可能会被动摇地位的高层虎视眈眈。苏暮雨年长他十二岁,叫父亲好像更不合适。
于是他叫哥哥,在外人面前叫大家长,再后来两个都不肯叫,到现在直呼大名。
他的不安全感也来自相差的十二岁,怕苏暮雨对他一时兴起,怕终有一天会被亲生父亲抛弃那般被苏暮雨放弃,怕很多,最怕苏暮雨不要他。
所以十八岁那天爬了苏暮雨的床,是他觉得做的最正确的决定,没有之一。
其实他不怎么喜欢后入,因为看不到苏暮雨的脸。苏暮雨自己或许没意识,但每当他的脸沾染上情色欲望就格外的勾人,眉眼间的欲色浓重,似乎是要将他吞吃入腹。
但苏暮雨喜欢从后面操他,很遗憾,苏昌河想自己这么一张漂亮的脸竟然还勾引不了苏暮雨把他翻过来操。他翻翻白眼,把自己微长的刘海往后捋,露出一双沾染着淫靡绯色的狐狸眼,直起身转过头去寻苏暮雨的唇。
苏暮雨按着他的后腰把青筋盘结的硬挺往他湿软的后穴里捅,拇指浅浅地揉按他的腰窝,留下一个个红了又泛青的指痕,弯腰在他光滑的脊背上落下一个个吻,从后肩的那道疤到尾椎,一串红痕在少年雪白清瘦的身体上,像雪地落红梅,红艳艳地绽放着。
这几天他和苏暮雨闹冷战,饭都没吃两顿,苏暮雨进得深,她总觉得自己要被操吐了。苏昌河一手扶着床头,一手被苏暮雨拉着按在自己的小腹。苏暮雨原先还会作态一番,遵循一下九浅一深这种规律,后来发现苏昌河每次一脸欲求不满的浪态,干脆一次次都顶到最深,堪堪蹭着敏感点过,在小腹上顶出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苏昌河泣音破碎,求饶声断断续续,感觉自己快被顶到胃了。他试图往前爬,被苏暮雨握着脚腕往回扯,臀尖一片通红,细看还是层叠的巴掌印。苏暮雨平日里不舍得他身上磕着碰着,换到床上又是另一副面孔。大概也是这几天惹人生气了,苏昌河撇着嘴受着,巴掌落在屁股上带起肉浪,苏昌河紧咬着嘴唇不让呻吟声泄出来,咬出几个血印子。于是苏暮雨伸出手把他上下唇分开,骨节分明的手指伸进口腔里夹住他的舌,不怎么温柔地在他嘴里搅弄,拉出一道道银丝,顺着合不拢的嘴往下淌到下巴,然后落在胸口。
“呃......”
身体摇摇欲坠,苏昌河再没力气撑着自己,可怜兮兮地回头看苏暮雨,晃晃他和自己十指相扣的手。
苏暮雨低下头亲亲他,“受不住了?”
苏昌河点头,拧过身子两条胳膊往苏暮雨身上挂,“好累......想看着你做。”
苏暮雨没抽出来,就着身下相连把他翻过来到正面,掰开苏昌河两条腿分开往两边压,性器顶着那点凸起转了一圈,苏昌河猛地一抽气,穴肉骤然绞紧,浑身一颤。然后苏暮雨了然,一手握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他贴着小腹的性器上下撸动,虎口掐着根部快速套弄。握着他那节窄腰的手用了点力,把发抖的少年按在凌乱的床铺上,腰部发力把人操得一耸一耸的。苏昌河的手指紧紧抓着床单,指节泛白,受不住地侧过脸埋进枕头,断断续续的呻吟闷进布料里。
眼前白光闪过,苏昌河大口喘着气,抓着苏暮雨胳膊的那只手死死地扣着,挠出红色的抓痕,前端在苏暮雨手里痛痛快快地射了出来,白浊全数落在苏暮雨的胸口,还有几滴沾到了下巴。
苏昌河发抖的身体缓过了劲,逐渐平复下来。他支起身子索吻,小猫一样一点点舔掉沾染在苏暮雨脸上的东西,然后吐吐艳红的舌尖,去勾苏暮雨的唇舌。苏暮雨面上不显,眼底还有一抹遗憾,前面射了,后面还没有高潮是不是。
其实苏昌河很喜欢做爱时候面无表情的苏暮雨,明明情动,却还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性冷淡样,不知道的以为这人禁欲三十年毫无色欲。苏暮雨皱着眉操他的时候更性感,微微汗湿的额发垂在眼前,看不清眼神,也看不出情绪。
苏暮雨看他支撑身体的胳膊在发抖,干脆把他从床上捞了起来。他抱着苏昌河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一半窗帘,窗外是城市夜色,雨幕中的城市灯火阑珊,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影。苏昌河小声惊呼,后背贴上冰凉的玻璃,一阵颤栗。
铁树开花疯成这样吗。苏昌河两眼一黑,紧紧抱着苏暮雨的脖颈怕自己掉下去。
“苏暮雨,你......呃!”
话还没说完,苏暮雨的东西已经先一步操了进来,这个姿势让他的重心全部落在两人交合处,苏昌河逃都没出逃,倒吸一口凉气开始嗯嗯啊啊的叫,整个人被苏暮雨抱在怀里,两条腿无力地圈着腰垂下。
苏暮雨拖着他的腿根,感受着身上人的颤抖。脸上是一片被情欲蒸腾的绯红,眼眶里蓄着泪要落不落,看起来是爽的。苏昌河时不时被冰凉的玻璃刺激一下,眼神聚焦在苏暮雨的脸上,努力挺起身和他接吻,唇舌交缠被他吮得啧啧有声,被撞到敏感处时压抑不住地喘叫,用没什么肉的脸颊去贴苏暮雨的脸,颤抖的呼吸打在苏暮雨脸上,分外可怜。
他好长时间没剪头发了,颈后的发尾被苏暮雨攥到手里,强迫他抬头和自己相贴的脸分开,看他收不住的舌尖在唇齿之外荡着淫靡的银丝,暧昧地落到交合处。苏暮雨撞得一下比一下重,似乎是要将他钉在落地窗上一般,苏昌河彻底脱力,整个人懒散地挂在苏暮雨身上。
穴口一片糜烂,苏昌河自己的水、精液和最开始一点点的现在已经可以忽略不计的润滑液混杂一处,在快速抽插下泛出细密的泡沫,黏腻的水声在苏昌河耳边无限放大。
苏暮雨有时候不太赞同他内射的爱好,东西留在身体里容易发烧,清理也会很麻烦——因为每次把排不出的东西勾出来的时候,苏昌河又会自己夹着腿高潮,哼哼唧唧地说不是我的错。
但似乎每次都在苏昌河故意夹他的时候妥协。一双漂亮的眼睛湿漉漉的,浑身上下都是自己留下的痕迹,腰间是青紫的指印,胸前背后锁骨上都是吻痕和咬痕。这个人是他亲手养大的,所以里里外外都应该留下他的气息与存在。
“昌河,睁眼。”
苏昌河被操得迷瞪,在即将再次攀上高潮的时候,苏暮雨抽身出去。他一口气吊在这里上不来下不去的,又听见苏暮雨喊他睁眼,胡乱地贴上去亲苏暮雨,含糊地回应,“哥哥......”
苏暮雨把他放下来到地毯上,按了按他的小腹,居高临下地俯身,看着被边缘的苏昌河微微抽搐,眼尾一抹晕红,瞳孔失去了焦点,倒影里却只有他苏暮雨。
“昌河,看着我。”苏暮雨拂开他眼前的湿发,捧着苏昌河的脸,“下次,不许跑出去那么久了。”
苏昌河好像听明白了,又好像没听太懂。他懒得深究苏暮雨话里的含义,浅层来说无非是警告他不许冷战或者不许跑出去分房睡,又或者觉得他是将欲逃脱掌控的鸟,转瞬间就会飞出这个牢笼。苏暮雨不会允许他离开,他心知肚明。
他轻哼一声,眉心微蹙,似乎是不满,“苏暮雨,明明是你不肯多分点爱给我。”
哪里还有更多的爱,苏暮雨全部的爱都已经灌注在他身上,从八岁到十八岁。
苏暮雨失笑,低头和他接吻。
衣柜旁边有个落地的全身镜,苏昌河买的,为了每天出门前给自己搭配的漂漂亮亮。此时此刻又被拿来做点不干不净的事情。
他被压在镜前,一只手撑着镜子,一只手无力地向后拉住苏暮雨的胳膊。脑袋低低地垂着,双腿被顶开,分开跪在雪白的长绒地毯上。
苏暮雨跪在他身后,一手揽着他的腰,胳膊横亘腹前,另一只手掐着苏昌河射了好几次还颤颤巍巍起立的性器,指尖堵着顶端,控制着苏昌河释放的次数。他细细啄吻着苏昌河的肩头,尽管快没一处好肉了。
苏昌河已经濒临上限,穴口盛不住的液体顺着大腿根流下,混着苏暮雨射在里面的东西和其他乱七八糟的液体,在白嫩的腿根格外显眼。他不敢抬眼看,一抬头就是镜子里自己淫乱的模样。但苏暮雨偏不如他意,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逼他和镜中的自己对视。
他眼神迷蒙,像被操纵的木偶,愣愣地跟随着苏暮雨的动作。看镜子里的自己小腹一下下微微突起,看苏暮雨露在他肩头的半张脸浸满情欲,看自己脸上沾着不知是谁的白色,明明不是第一次做,就犹如初夜那般羞愧。
实在是太过了。
苏暮雨的东西还在他腿间进进出出,相比开始已经算是温柔了很多,浅浅蹭过他的穴肉,然后准确的寻找到那个点,残忍的抵住研磨,然后快速地抽出,不让苏昌河太快地进入下一次高潮。苏昌河受不了,尽管再没有力气支撑,还是下意识地塌腰往后坐。刻在身体的里的记忆带动着他,臀尖自觉地蹭着苏暮雨的小腹,有一下没一下的往后撞,自己去找能爽到的敏感点,几乎是把苏暮雨当作什么性爱工具,主动地套弄着让自己先爽了再说。
苏暮雨一阵好笑,他咬住苏昌河的耳垂,那里有个小小的耳洞,不记得出哪个任务的时候顺便打的,苏暮雨还给他买了好多耳钉,不过这几天只带着一个不大的黑钻,似乎是某个拍卖会上拍的未切割,拿回来让人加工的。
他的呼吸落在苏昌河的耳道,带起细密的痒意,“自己玩得很开心?”
苏昌河动作一顿,又是讨好地缠过来亲亲他,他总这样用撒娇逃避一些不痛不痒的小心思,不过苏暮雨也由他去,“哥哥不是也舒服嘛。”
他笑得眼睛弯弯,拉过苏暮雨的手舔他的指尖,然后对着镜子抚上自己的乳尖,仰起头只能看见下半张脸,但欲色难掩。他轻喘着邀请苏暮雨探索自己早已熟透的身体,在不知觉中和苏暮雨一道攀上高潮,同时的喟叹在耳边交织,苏昌河身子一软,差点歪倒在冰冷的镜面上,被苏暮雨眼疾手快地捞进怀里。
“不行了,苏暮雨,我真的不行了......”苏昌河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位置,声音喃喃眼神飘忽。
苏暮雨嗯了一声,慢慢给他顺气,沿着他单薄的脊背。他看了苏昌河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低哑,“你今晚去的那家会所,我让人去谈收购了。”
苏昌河闻声抬头,提起点精神,“谈成了?”
“差不多了。”苏暮雨淡淡地说,“以后去自己地盘,干净点。”
苏昌河看着他,把脸埋进他掌心蹭蹭。他知道那家会所背景不太干净,苏暮雨给他盘下也需要花点手段,是一种无声的纵容,默认他苏昌河可以想要一切苏暮雨能为他得到的。
“苏暮雨,”他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笑意和一种柔软的亲昵,“你太惯着我了。”
苏暮雨垂眸看着他,伸手,用指节不轻不重地刮了一下他的鼻梁。“知道就好。”他说,语气平淡,但眼底深处是清晰可见的温和纵容,“别得意忘形。”
窗外的雨停了,月光穿透了这个阴云笼罩的城市,落了满地银辉。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