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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俏郎君,可要进来歇歇脚啊?”一位上了些年纪的女子,手中罗扇轻摇,仍是风姿绰约,满是笑容地朝他们招呼着。
苏昌河挑起一个笑,抬头看了一眼匾额,正是万紫楼。
“在下苏暮雨。”他身前的苏暮雨一袭淡色的长衫,神色也是淡然,未被周围的喧嚣沾染毫分,“这位是大家长,苏昌河。烦请通报一声。”
女子瞬间敛了笑,躬身正色道,“见过大家长,苏家主。楼主已吩咐过,请随小人来。”
她朝身后立着的年轻女子使一个眼色,那年轻女子便接替了她的工作。
女人领着两人缓步迈入楼中,刚进了大门便是一阵香气扑鼻,和着抚琴之声。他们穿过一片浅色的纱帐,耳边是轻声的谈笑,时不时还飘出一缕酒香,竟真如仙境一般。
他们二人,虽说不是从未踏足过这类地方,却是没有太多从大门进来的机会。苏昌河颇觉有趣,朝着那远远的琴声处张望。
察觉到大家长的步子放缓,女子轻轻一笑,“那是我们的琴师,若是大家长有兴趣,等会儿叫她来单独为您弹一曲。”
“不必了,带路就是。”苏暮雨替他做了答,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苏昌河。
这位大家长倒是一句话也没说,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请二位在这里稍候,小人去请楼主。”
女子竟领着他们走了快半炷香的时间,来到了一处十分僻静的地方。身处此处几乎听不到外边的人声乐声,与那热闹像是两个世界。
可这屋中却是点了很多灯炷,把实木的桌椅,软枕上的绣工,玉屏上的雕琢,都照得分明。
苏昌河斜倚进一把椅子,看着苏暮雨在他身边端坐下。
“你说,为什么非把我们找到这儿来?”他四周打量了一圈,“莫不是这儿有什么机关,准备给咱们来一个瓮中捉鳖吧?”
若不是陆老爷子亲自来客栈请他们,他们怎么也不会来这地方。
苏暮雨沉吟一瞬,“不太像,来的路上我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他们陆家,江南三大富商,和我们能有什么谈的?”苏昌河在扶手上轻轻敲着,缓慢地,一下又一下。
“等陆家主来了便知道。”苏暮雨的语调放柔,带了点安抚。
房间内一时无人说话。
忽然,苏昌河敲着扶手的声音,也停了下来。苏暮雨似有所感应,偏过头去看他。
“你还记得……”苏昌河噙着一个笑,颇有些意味深长的样子,“我们上一次来这种地方……”
苏暮雨一怔,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那原本只是昌河自己的任务。
并不是什么难度高的单子,或许是派下任务的人身份显赫,容不得半点差错,这任务便落到苏昌河头上。苏暮雨与他正好顺路,自然随着他一起去了。
他们在那冷风猎猎的房顶上等了许久,都怪苏暮雨,非要等走廊上的护卫,都被慕雨墨给的迷香迷晕,才肯进去杀人。
待他们翻进屋内,苏暮雨的剑光一闪,那脑满肠肥的男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已经归了西。而旁边衣衫不整的女人,吓得瞪圆了双眼,一声尖叫还未出口,寸指剑也割断了她的喉咙。
苏暮雨凝神屏息一瞬,看来一切顺利,并未引起什么注意,外边守卫的呼吸仍然绵长。他放下心来,正准备运气离开,却瞥到苏昌河朝着床铺走去了。
他一开始以为昌河只是去搜罗些金银钱财,直到苏昌河坐在了一片混乱的床铺上,他才觉出不对。
“你要干什么?我们该走了。”苏暮雨开口唤他,心中有些疑惑。
“看那么久活春宫,都给我看硬了。”苏昌河歪着头看他,语气倒是颇为轻快,甚至已经伸手去解自己绑着武器的腰带。
苏暮雨眨了好几下眼睛,才消化了他的意思,仍不免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你要……在这里?”苏暮雨皱紧了眉,看向地上仍然温热的尸体,瞪着一双突出的眼球,鲜血正从他们的伤口处汩汩流出。床边垂下来的罗帐上,也溅上了几片模糊的血迹。
“雨墨那迷香,至少可以撑一炷香的时间,放心吧。”苏昌河以为他担心自己的安全,反过来宽慰他。
“你,真是疯了……”苏暮雨摇了摇头,却实在拿他没什么办法。
但是,在昌河纾解的时候,他要去哪儿呢。
“你要在这儿看着吗?”似乎苏昌河总是能与他思虑相通。
他自然不能走远了,万一出什么意外,他不可能留这样的昌河,独自在这儿。若他必须在近处,那屋顶和屋内,似乎也没什么差别。
苏暮雨思考了一会儿,往屋子的另一侧走了两步,可惜这房间本来也并不算大,他又背过身去,“你……快点。”
低低的喘息声传进他耳朵,苏暮雨死死地盯着墙角点着的一根蜡烛。轻微的布料摩擦声,湿润的水声,似乎和着某种节奏,他闻到浓重的脂粉和血腥气之中,一丝似有似无的,其他的气味。
那烛火一闪一闪,忽明忽暗,似乎在轻轻摇曳,可这房内分明没有风,为何……苏暮雨忽然明白,正是自己不稳的气息,吹动了这烛火。
苏昌河那边也并不好过。
他握住自己半硬的柱身,有些急躁,甚至是用力地摩擦,却迟迟到不了。屋里有其他人,他倒不觉得窘迫,却似乎小觑了,苏暮雨对他的影响。他的心神屡屡从烧得难受的下体,被牵向那颀长的玄色背影。
挫败地呼出一口气,苏昌河的拇指擦过头部,他的手指粗糙,这一下很刺激,激得他几乎抖了一下。他却又出了神,这和以往每次自己抚慰的感受都不同。
就在这时候,那道背影开了口,声音堪称轻柔,“还没好吗?”
苏昌河半倚在床头的身子,又抖了一下,他当是被突然出声的苏暮雨吓的,“咳……哪儿有那么快,老子又没那隐疾……”
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焦躁。怎么和往常自己弄的时候,什么都不一样了。
那身影似乎动了,苏昌河下意识抬眼看过去,正看到苏暮雨抬腿迈过了地上的尸体,下一秒已立在了他面前。
“怎么……”苏昌河下意识侧了下身,似是想遮挡,又生生忍住了。苏暮雨周身的气息,与往日有点不同。
“此地危险,别拖太久。”苏暮雨声音还很平稳,却没留给他反驳的机会,“我来帮你。”
一只有力的手,拨开了他想要合拢的腿。
呵。苏昌河原本还撑着身子,这下向后一躺,彻底靠上床头,卸了力。
“没想到啊,这执伞鬼杀人的手,也能做这活计……”苏昌河笑了两声,还不忘调侃。
“多嘴。”苏暮雨一句骂,好像不是从嘴里吐出来,而是从喉咙里压出来的。
苏昌河倒是很快就没了调笑的余裕。刚开始动作的苏暮雨似乎还不熟练,可他实在太了解眼前这个人,昌河颤一次睫,吐一口气,收紧一次手指,苏暮雨便掌握了全部关窍。
苏昌河重重地喘,胸膛用力起伏着,一颗心跳得几乎令人难受。他一抬眼,就看到苏暮雨俊朗的眉眼。他曾经很多次,从这个角度看过苏暮雨,有时候是他逃过一死,苏暮雨撑着伞来接他,有时是他实在困倦,苏暮雨叫他起床练功,或者他重伤卧床,苏暮雨来给他喂药。
可眼下……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却又似乎有什么不同。
欲潮向他涌来,一心要淹没他。
似乎他的魂魄,被握在别人手里,但那人是执伞鬼……对旁人是闻风丧胆,对他嘛,倒像是一场美梦了。
“昌河……”苏暮雨低唤了一声,短短两字,含在嘴里好久,终于伴着喘息吐出来。
苏昌河颤抖一下,终于到了顶峰,他紧紧攥着暮雨的衣袖,手上青筋毕现,拽得那布料几乎撕裂开来。
两人收拾整顿了一番,自然主要是昌河,苏暮雨只是擦了擦,沾湿了的手。
“好舒服。”苏昌河笑得眼睛亮亮,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墨发微湿,眼尾还带着一点满足的红,烫得苏暮雨僵硬了一下。
“抱歉抱歉,忘了你爱干净。”
苏暮雨的万千思绪便只化为了无奈,“下次不许在这种地方了。”
“下次……?”
眼前的烛台上,烛火又轻轻摇曳一下。敲门声响起,苏暮雨收了思绪,沉声道,“请进。”
进来的是一位年轻女子,身着一袭紫衣,容貌很是甜美,姿态却是飘逸,好像有些功夫在身。
“大家长,苏家家主。”女子看了他们一眼,微微点头,“在下是这万紫楼的楼主,陆倾月。”
姓陆。两人对视一眼。
“陆姑娘,”苏昌河清亮的声音响起,“你家老爷子什么时候来啊?”
“我家老爷子就到了,”陆倾月笑的时候眉眼弯起,显得十分可爱,“我听闻两位公子很是俊俏,想着赶来见一面。”
苏暮雨颇为淡然,“楼主说笑了。”
旁边的苏昌河却实实在在地笑出了声,“你应当知道我们是谁吧?”
“自然。”陆楼主语气仍是十足轻快,“这位是暗河的执伞鬼,现任的苏家家主。你嘛,你就是送葬师,暗河现在的大家长。”
苏昌河摇了摇头,看来苏暮雨这张脸真是有魔力,直让人晕头转向,飞蛾扑火。
“那陆姑娘,可曾婚配啊?”苏昌河的嘴角微微勾着。
“自然是不曾。”
苏昌河便侧身去看苏暮雨,“暮雨啊,你看陆楼主,确实有倾月之姿,又如此有诚意,倒不如……考虑一下?”
“昌河……!”本来是受惯了的调侃,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看那烛火太久,苏暮雨竟动了真气。
苏昌河坐直了一些,却心中茫然,这陆姑娘是怎么惹到暮雨了,值得他这样动气。
而陆倾月却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在观察他们,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听闻大家长和苏家主从小一起长大,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你这书读得……那是这么用的吗?”苏昌河听了都无语,又觉好笑,“我们确是一起长大的,只是玩的,不是什么竹竿和果子,而是刀剑和别人的……脑袋。”
“陆楼主似乎对我们很了解。”苏暮雨抬眼,沉沉地注视着她。
陆倾月怔了一瞬,“我们陆家是经商的,做买卖的嘛,最重要的就是消息要灵通。”
“经商的……”苏昌河似笑非笑道,“那查我们暗河干什么?”
“大家长可听过小儿持金过闹市的故事?”陆倾月语气仍是平稳,“怀有金银,不是最危险的,最危险的是没有自保的能力。这便是请二位来的原因。”
“我没理解错的话……你这是,要我们暗河给你当保镖?”苏昌河抱着臂,挑眉看她。
“各取所需。”陆倾月回道,“听闻自从大家长继位,暗河已经很久未曾接杀人的任务了。”
“未接任务……”苏昌河微微笑道,“兴许只是休整片刻,而非改行了。”
“可两位不是去了瑾城,还去天启见了琅玡王,这也是休整?”她接着说道,“我猜测这背后应是有个理由。”
“那你也该知道,”苏暮雨终于开了口,“我们在天启城做了什么。暗河不会受制于任何人。”
“苏家主,我是在寻找合作的伙伴,而非是手下。更何况我虽有些钱财,却无权无势,又不像暗河武艺高强,你们又如何能受制于我?”
“你同我们合作,这生意还做得下去吗?”苏昌河语带戏谑,“我们的肖像,可还挂在这城门上呢。”
“我既是找你们来,自然是无妨。”陆倾月犹豫了一下,“我的朋友中有一位姓萧的,既不是你们杀的那个,也不是你们去寻的那个。”
苏昌河不动声色地看一眼苏暮雨。
“陆楼主,”苏暮雨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我们今天,还未见过陆老爷子。”
陆倾月莞尔一笑,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问题,“这便是我给你们的最后一个诚意。只是两位要答应我,无论我们的买卖成不成,接下来发生的事,绝不可对其他任何人提起。”
两人对视一眼,朝她点了点头。
她唤了一声,推门进来一个老人,正是他们那天见过的陆老爷子。
那陆老爷子朝他们行了一礼,又看向陆倾月,躬身抱拳,“家主有何吩咐?”
他们两人心思动荡,面上却未表露。
“没事了,你下去吧。”陆倾月注视着他退出去,直到门再次合上,才转头看向他们。
“有意思。”昌河这下是真被挑起了兴致,身子也向前倾了倾。
“有些时候,可以靠本事更新换代。”陆倾月看了他们一眼,似是意有所指,“有些时候,却不能。”
苏暮雨微微颌首,“陆家主,确实才智过人。”
“而且这位子确实凶险,”陆倾月的表情有些微妙,“这已经是我换的第三任陆老爷子了,居然当真无人发现。”
这世间认的,有时并不是人,只是地位排场。
苏昌河眯眼笑了,“我有时候也觉得,那些老头子,都长得差不多。”
细节自然需要慢慢敲定,这一趟来得倒也称得上收获颇丰。
聊完了正事,也算认识了个新的朋友。
“诶,真的不考虑考虑?”苏昌河看了对面的陆倾月一眼,又贱兮兮地问暮雨,还压低了声音,“反正神医已经……”
还没等苏暮雨回话,陆倾月先绷不住笑出了声。
他们一起望过去。
“唉。”陆倾月用手掩住了嘴,硬生生咽下了笑,“苏家主,你也不容易啊。”
苏昌河好像没听懂这是什么哑谜,只好去看苏暮雨。
“无妨。”苏暮雨轻声回答,像是在叹息。
“那大家长,苏家主。我还有些事,便不远送了。”陆倾月还挂着那促狭的笑容。
“我们自行离开即可。”
“好,若还有什么需要,可以去楼里唤下人。”陆倾月又想了一下,很体贴地补充道,“此处是我内宅中,很是清净安全,若是你们想歇息一夜,也可以。”
“不必了。”苏暮雨有一瞬间,居然生出了些,不愿再跟这女人打交道的心思。
直到陆倾月的气息走远了,他们才继续说话。
“你们又在打什么哑谜?”苏昌河皱起了眉,向来都是他同暮雨心领神会,怎么能和一个外人,倒把他隔绝在外了。
“人家看我天天被你打趣,可怜我啊。”苏暮雨笑了,一直绷着的神经也放松下来。
苏昌河一想起这茬,又有了新的疑问,“你刚才,是不是真生气了?”
苏暮雨一顿,“……怎么又开我玩笑。”
听了这话,苏昌河反而有些迟疑,“其实不全是玩笑。还是……你仍放不下神医?”
苏暮雨不由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年幼时,在无剑城,同他阿爹学剑。他自然是天资卓绝,剑招看一遍就会,心法念一遍就通。但他的师兄弟们,天资却并不相同,不乏实在愚钝的,阿爹却从未急躁厌烦,同他说起时,也只告诉他,没事,慢慢教。
他想起昌河那双燃烧着的眼睛,百无禁忌,心思深沉,决绝狠戾,永不餍足……在那之下,是赤诚,是不甘,还有只有他能看到的,依赖与懵懂。
慢慢教。
但这无穷无尽的耐心到底从何而来,或许真是他修行不足,道心不稳。
“你刚才说,我们上一次在这地方……做的事。”苏暮雨还是没忍住,开了话头。
“怎么?”苏昌河有些意外,没料到这个转折,“你不是说不能再在外边……?”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暮雨的语速都快了许多。
苏昌河却笑了,“现在是逗你的,我当然知道不能。”
苏家主又换上了那副无可奈何的表情,他这愚钝的学生,至少有所进步。
“你撮合我与陆家主,是想要什么?”苏暮雨问他。
这问题问得实在奇怪,他想要什么?苏昌河皱着眉,“这是什么意思?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你开心,要你快乐,顶多是讨杯你的喜酒喝。毕竟我们暗河,喝喜酒的机会可不多。”
“成亲并不只是喝杯喜酒。”苏暮雨缓缓道,仔细地观察着昌河的神情,“夫妻之间也会做……我们做过的那些事。”
苏昌河反而不知该做何反应了,“暮雨,你还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我们……”
没等苏暮雨说完,苏昌河罕见地打断了他的话,“我们并不相同,暮雨,因为我是男人。即使你真与陆姑娘,莫说陆姑娘,即使你与神医成了亲,哪怕你两个一起娶了,于我们之间也并无关系。”
苏暮雨有一瞬气结,却马上明白,即使昌河确实是这样想的,他这么说,却是故意在模糊重点,想把他的思绪搅乱。
“我说的并非他人,更是与你是男是女无关。我们之间,与寻常的家人,或兄弟,或朋友,也并不相同,你可明白?”苏暮雨却很直白,未有丝毫退让。
“这也只是一个称呼罢了。”苏昌河倒是洒脱,不似伪装。
“不要回避我的问题。”
“你觉得这是件重要的事,其实对我并不重要。”这小暮雨向来这么爱较真,苏昌河望着他从不后退的眼睛,也只好在心里叹口气,“其实,这只取决于,我该……明白吗?”
或者说,你希望,我明白吗?
原来……
不明白的一直是他。
苏昌河从来不是他愚钝的学生。如若不是精通人情,这新上任的大家长又怎么能算尽人心。只是……
“你总是以为,你能猜透我的心。”苏暮雨似乎长叹了一口气。
苏昌河却很爱看他这幅无可奈何的样子,老是忍不住逗他,“我从不猜,因为你总是会告诉我。”
“不许同别的女人做这事……男人也不行。我也不会。”苏暮雨便一一告诉他,“也不许再开这玩笑,更不能在外边做这种事。”
苏昌河眨了眨眼睛,似乎发梢都跟着晃动了一下,“什么都不能在外边做吗?”
凝神屏息了一瞬,四周并没有旁人,苏暮雨突然也有些难忍,“过来。”
这暗河的大家长,伏在他身上,唇齿交融了半晌,好不容易扯开,又在他耳边调笑,“难不成真像陆姑娘说的,我们要在这儿过夜了?”
苏暮雨轻拍了拍身上人的腰,苏昌河便站起了身子,只是耳尖不免沾了点红。
而这永远波澜不惊的苏家主,呼吸也有些乱了,只得运气调整内息。
这时苏昌河却拔出了身后的匕首,那匕首在他手上转了一圈,不知怎的,苏暮雨眼前的一根蜡烛,熄灭了。
苏昌河低下了一点头,迎着苏暮雨灼人的目光,轻轻笑着。
“这蜡烛怎么总一闪一闪的,很是扰人啊。”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