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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双漂亮的手。
这是他对云旗的第一印象。
彼时空少垂着头看他,眉压眼,唇微扬,还是个孩子的模样,不够小心、不够疲倦。连带着声线都呛了太多鼻音。
他注意到了那张过于阳光的笑脸,印象里没见过上班这么开心的空乘。
盯得时间过长了,于是看见小孩的眉梢跳了跳:“您有什么需要吗?先生。”
他愣了愣,手忙脚乱地表示没有什么需要。
看着面前的小孩略带疑惑地摇了摇自己的脑袋,郝熠然觉得可爱,唇拉平了,尽量忍住了笑声。
十多个小时的飞机,挤在经济舱里竟然见到这样一个养眼的空少,他觉得自己思想滑坡,连忙将这段想法甩出脑海。
看着还小呢,他想。
晕晕乎乎地等待着起飞,他看攻略带着u形枕,发誓等以后挣了钱绝对不要坐十几个小时的经济舱,就算要买,也该早点值机,下次绝对不能再挤在两个人陌生人中间。
他带上了眼罩,总之先睡了再说吧,睡一觉就该到了。
可人越是想睡觉周围就越是热闹,又是谁家的孩子在苦恼,又是谁和谁在窃窃私语,他到机场的路上耗光了耳机的电量,只得被迫听一听这些噪音。
微微蹙眉,希望这场折磨的旅途快些结束。
恍惚间在吵闹声中睡着,他的帽子几乎完全挡住了眼睛,因此在有人轻拍自己的肩膀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看清状况,他像一只受惊的猫,麻木的双臂下意识推开了对方的手臂。
然而那声音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先生?用餐吗?”
声音很轻,但说话带出的热气打在郝熠然的耳垂上,他吓了一跳,却被一只手按回了椅子上。
伸手拨开挡在额前的刘海推了推帽子,这才看清那空少弯着腰几乎和他脸贴脸。
吓人,太吓人了。
再帅的脸也吓人。
他惶惶,但那小孩的脸上却滑过了一点笑。
外侧座位上的人不在,否则这场景就更吓人了。
“哦,好。”郝熠然连忙应道。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那空少朝着他眨了眨眼睛。
可能是睡糊涂了。
令人作呕的鸡肉炒饭混合着怪味酸奶,这顿饭可以说是难以下咽,但尽管是这样,他依旧吃掉了近一半。猛地灌了自己大半瓶水,他顺了顺那食物,一想到未来可能会吃上更可怕的食物又觉得厨艺这东西果然还是必备技能。
走着神,收餐盒的便又来了。
这次便不是那个很帅的小孩空少,他规矩地整理好了餐盒递给人家,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
水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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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的鞋带。”那声音再次钻进他的耳朵。
他刚从厕所出来,窄小的走廊显然不利于他弯下身系鞋带,更不用说可能会挡住下一个上厕所的人的路。
“啊……谢谢。”郝熠然的嗓子依旧有些干涸,于是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他笑了笑,可唇有些干,看向对面的空少,目测他比自己稍微高一点点。
那小孩的眼睛里似乎滑过了一丝狡黠,又或许是从自己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什么,他弯下腰,半蹲着替他将鞋带系上。
直到起身,郝熠然依旧在震惊中,最后对上一双眼含笑意的眸。
“怎么了?先生。”他看上去不解地问道。
郝熠然动了动唇,半句话也没有说出口,逃也似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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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旅程倒是没有再出过什么意外,他浑身腰酸背痛地拿着手提行李起身,以为这将会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到这个好看的空少,盯着他的脸多看了几秒,多少有些失礼,意识到以后立刻低下了头,在空乘们的道别中离开。
接下来……就是花很长的时间等他的行李。
拖着两个28寸的行李箱看着告示牌一本正经地走着路,低着头看准备好的出机场空略,蓦地面前挡了个人。
正想着到底是谁这么没有眼力见,抬眼看见了刚才飞机上的那个空少。
他的额头上还挂着汗珠,看样子是跑来的。
“先生。”他笑起来的时候有点傻。
恍恍惚惚地接过了对方手里的纸条,他看着那一串数字,好像根本没有听进去他的自我介绍。
郝熠然将纸条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但他好像说会在慕尼黑待两天?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