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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2-25
Completed:
2025-12-27
Words:
5,950
Chapters:
2/2
Kudos: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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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125

【Keegan/联邦反狙击手】蜜岛沼泽没有十三个日出

Summary:

是我领养的(?)oc,联邦的王牌狙击手,Keegan熬了十二天最后在雷暴天狙死的反狙击手

Notes:

有一些对于ODIN事件后军事上的描写,不完全是我捏造的,我(很用心的)做了考据,但是对Keegan捡到的联邦狙击手的战地日志我确实没有对时间线所以天数那块读着会有点乱,总之考据在我xhs上

Chapter 1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大概几周前新奥尔良被轰炸了。

这能叫轰炸吗?还是启示录里所说的审判?和其他同一维度上几乎所有的城市一起,被美国自己的近地轨道武器炸成一片焦土,骄傲的文明的痕迹轻而易举的被抹去,从此这里就是废墟、焦土和出露的远古的底层,那时人类也只是一种动物,堪堪开始直立行走吧———那个时候美洲这片土地还没有人类涉足。

轰炸之后的高温都还没有散去,墨西哥湾救已经被联邦的军舰塞满了,抢滩、推进,从此南美洲也在北纬三十度这条纬线上站住了脚,拥挤的电线上又落了一只麻雀。

这样下去整个路易斯安那州失守也就是这两周的事,被炸的只有残垣断壁和残肢的焦土更没什么可守的。ODIN之后北方的军队火急火燎的来、现在又火急火燎的走。出事的时候Keegan在aer华盛顿,和Merrick一起,总统本人和他们说着最近的局势有多紧张啊、这几天就要开战了幽灵小队一定要准备好啊———不敢相信到了这种时候总统还在打官腔说废话,语言里的信息密度低的吓人。要和联邦开战了这种事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南方的军队都压在边境线上守着———也正是这样,被ODIN严重的削减了兵力,联邦的海军毫不费力的就能踩在墨西哥湾北岸的土地上。

Keegan是来协助军队的主力撤退的,他们要把联邦的追兵甩掉,Keegan会尽量多的清理掉这些尾巴、游离在大部队之外。

他是直接从玻利维亚出发的。别人不是,联邦这次派来的绝大部分人,海军和海军陆战队,都是从南美洲的各个地方调到了委内瑞拉再坐船到美国的。就像Keegan是直接从华盛顿出发去路易斯安那一样,他直接从玻利维亚和巴西边界的雨林里出发去新奥尔良,先坐了一小会儿直升机再坐上运输机。他的任务是直接从联邦的高层派下来的,不如说军事行动上最高指挥之一的将军亲口告诉他的任务———幽灵小队一定会在那里,杀掉他们。

两年前俘虏的幽灵小队的队长、现在只是前队长了,Rorke给出的信息都很有用,他笃定如果美军要大规模弃守南方边境,那幽灵小队一定会被派过去。

“一个幽灵不会混迹在人群里。”Rorke说。“他肯定在外面晃,把他逼出去,然后包围他。”

新奥尔良的任务本来应该很快结束的,然后他要去莫比尔,下一个幽灵在那里,顺利的话也许第一连还能把主力部队截在半路。但是因为这个狙击手、他们的部队迟迟推进不下去,卡门侦察队的人都死了、第一连还死了一个军官,那个美国狙击手大概是有意的———现在军官也得换和士兵统一的制服了。

“那辆突击车呢?”他问。

“我们找到了这个。”被他问到的尉官递给他一枚破玻璃弹。高效、简洁,但是粗糙———是手工制作的。“第二发子弹从弹孔里射进去的,打爆了C4.”卡门侦察队的C4,大概绞尽脑汁的把这点炸弹省下来、想要它在更重要的地方发挥上用场,结果炸死了自己人。

“您还应该知道……第二连在这边已经不剩人了。”尉官的脸色有些发白,压低了声音告诉他。这件事不能让第一连的孩子们知道,会吓坏这帮半大的小子,而这些咬着牙下定决心要为祖国多杀死敌人的孩子们会强撑着恐惧去送死、又或者心痛的违背了当初承诺的勇敢———还是让他们轻松一点好。

“应该是两个狙击手。”尉官又换到正常的音量。“您要小心。”

“我会的,谢谢。”

眼下也没别的办法,只好先专心处理这档子事。

蜜岛沼泽是个可爱的地方。他想着,穿着靴子把整条腿浸到浑浊的水里,前面就是沼泽的心脏。

蜜岛沼泽是个可爱的地方,和老家的雨林很像,只是树没那么密、水没那么暖和,不过也有鳄鱼,他刚才才看到一条长着厚实的黑绿色的皮的粗尾巴潜进水里———那两个美国人或是他自己要是被鳄鱼吃了也不错,但是恐怕同事的工作就会很棘手了,没有尸体就没办法确认死亡,这次任务就不能结束———明明人死后尸体就是要流转向下一个环节的。

踏入这样的沼泽就是踏入了一场狩猎,而狩猎是件你死我活的事情,一不留神猎人与猎物的地位就会对掉。他从小就明白,手里的弓箭换成了狙击枪并不影响猎杀的本质。

他的同事牵着狗,已经把这片地方搜了一圈。

“在这边。”军犬向前跑去,训导员叫上他。不过不是他们要找的美国狙击手,只是一个塑料袋,里面有海绵和尿液。

“是诱饵啊。”他看着明显失落下去的狗和同样失落的同事。“可能还有。尸体上都多多少少缺了装备,他们肯定弄了不少这种小玩意。”

“怎么办?”

“已经围住他们了?”

“围住了。”

“把所有人的口粮都收上来,不要留任何食物在身上,都收好。”

美国人、在城市里长大的美国人,从没见过无人之境的死寂与生机,他们能在荒野之中生存多久?

“七天怎么也把他们饿的差不多了,再去找就很容易。这几天先把他们的小陷阱都找出来。”

他现在要给自己编吉利服了。

仅仅是披上一层植被不会让人变成土地的一部分,生与死才会。如果死在这异国他乡、身上根系还没来得及枯萎的吉利服就是他的棺椁;如果他活下来了,那蜜岛沼泽就也是他猎食过的土地。

这几天里军犬找到不少用来扰乱气味的小玩意,瞄准镜啊、望远镜啊,这些小玩意全都物归原主———裹尸袋里还没来得及下葬的尸体,有的也会被战友认领走,惊讶的、错愕的、愤怒的、悲伤的,小心翼翼的接过去,放在手里生怕破坏上面一丝一毫的痕迹。

“平民有上报什么消息吗?”他问,已经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联邦统一的作战服、巴拉克拉法帽、狙击头套,最外面是他亲手编的吉利服,用蜜岛沼泽的植物,从地上扯下来、尽量自然的把土地织成伪装,泥泞的缠绕在自己身上、让根系都扎进来,好像这样土地就会庇佑他这个伪装了真面目的异乡人———这一点对美国人来说也一样,至少自己不是从另一片大陆来的、还要宣称这里是故乡,刺眼又醒目的肤色再多的伪装也盖不住,永远学不会亲吻土地。

“没有。也用了点手段,但是他们确实没见过那两个狙击手。”他的同事帮他拿着狙击枪,看他把自己变成了草丛又递给他。“这段别写进报告里啊。”

“不会的。我的报告也不给别人看啊。”特殊的小队自然有特殊的管理办法,审讯幽灵小队的时候也从来不需要什么顾忌,为了达成目的、总会有这样的情况的。

“要是看到什么动静……”他在把自己埋进沼泽之前最后叮嘱着。

“发信号弹,然后交给你。”

Keegan已经掩护主力部队撤离两周多了。大部分时间他都在沼泽里待着,这是他熟悉的———他算不上本地人,但是佛罗里达也有不少沼泽,他家恰好在沼泽与城市的界限上。从前门出去、走在柏油马路或是水泥地上,上学也好出去玩也好;从后门出去,踏进草地和泥土,有时候不听大人的警告蹚着水走进沼泽,他就是一只自由自在的小动物。

Keegan十四五岁开始学打猎的,最常见的杠杆式的猎枪,一次能填两发子弹。当上狙击手之后视野里的目标从动物变成了人,原本在沼泽里等着、严肃的被告诫千万不能做的事倒成了他的工作。有什么很大的不同吗?有啊,Keegan从来学不会毫无负担的开枪,只好用训练把自己麻痹、让扣动扳机成为肌肉记忆。

如果没有打过猎、如果没有从小就学习着人与动物有多么不同、上帝的创造多么独特,扣动扳机会是一件更轻易的事吗?Keegan在刚加入幽灵小队的那段时间偶尔会这么想,一个狙击手在一次任务里杀死的人也许是伤亡报告里那个数字的主要贡献,可是他不会亲手接过那些尸体,于是生命的重量无法再被感知了。

沼泽里总是有猎物,从一周前开始Keegan没能再缴获到单兵口粮,于是转而将手伸向土地。联邦的军人在有意耗着他,想要他饿死在这里也好、想要把他逼到崩溃也好———那些都不会发生。他在沼泽里奔跑着长大,他在沼泽里寻求躲藏与自由,这简直像是对他说:因为你今天表现不好所以只能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而他现在是个三十岁的成年人,这反倒是奖励。

跨越几千公里、从联邦那样从贫穷与破败中紧赶慢赶想要追上来的地方来到这里,那个反狙击手不会比他适应这里的环境。联邦有系统的、足够有效的针对沼泽环境的训练吗?Keegan想着。

包围圈持续缩小着,三天。Keegan数着自己的心跳,看着眼前走过去联邦的军人,他身上的吉利服足够掩藏他的身形。

三天,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好吧,这很正常,打猎就是这么一回事,费尽心思的追踪、辨认、等待,明知道他就在这里、明知道这林间是充满了生机的,可是眼睛只看到死寂。

“第一连继续原本的计划,去阿拉巴马州和第二连汇合。剩下的我们来就好。”他说,这是三天来第一连的人第一次看到他。

“口粮……”

“你们都带走,别留任何他们能用上的东西。”

“中尉,你三天没吃东西了。”第一连的一个孩子开口。

“我吃了,只是不是军粮。”他入伍后花了很久一段时间才习惯饿了拆开塑料包装而不是低头开始辨别地上杂乱的痕迹,这次任务倒是让他回到了一开始的状态,精神高度集中的等待之中随手抓起点什么填一下肚子、免得大脑不听使唤。

“那两个狙击手我会盯死他们,他们不会追上去的。去找第二连。”

“你们带着狗继续包围,他们最后一定会想要突破防线。”

于是蜜岛沼泽剩下他们,两个异乡人、想要把自己织进不属于自己的土地的异乡人。

于是这两个异乡人开始潜伏,一动不动的、身为猎物与猎人,躲在日渐枯萎的脱离了土壤的根系之下,每一秒都恐惧又兴奋着、以为那点风吹草动是子弹射出枪膛的信号。在土地上猎食过也就融入了它的流转,蚊虫的感官比人更敏锐,落在杂草之间饱餐一顿再离开,小动物来不及躲避被抓起啃食,生命到底是在死亡的交换中传递着。可他的死亡、或是敌人的死亡能传递什么?人类与人类的战争并不给谁开辟了生的空间,只有新一轮的死亡———如果他、他们之中的随便谁活下来了,那就撑着早就僵硬的腿站起来拍拍屁股走掉,这是一次不会带走猎物的狩猎,这是一次仅仅为杀戮而非生存的狩猎。

第五天的夜里开始下雨。这个季节的雨伴随着雷暴,闪电照亮的夜幕里可能什么也没有,可能有一双猎手的眼睛———是另一个人类还是鳄鱼或蟒蛇?那就不清楚了,那样一双眼睛会成为他最后的思绪。

日出的时候雨短暂的停了一会儿,他夜里没有动,现在继续匍匐着前进,尽量不去搅动浑浊的水。这一带他已经搜索完了,只找到了几天前对方留下的掩体和临时歇脚的遮蔽———他们没有固定的休息处,一直在移动着,就像他一样。搜索、潜伏、等待、判断,日出然后日落,雨停雾起或是偶尔的出一会儿太阳,又很快的压抑着空气掉下雨滴来。蜜岛沼泽这片陌生的土地也变得熟悉起来,十二天的朝夕相处、只是来不及学会如何称自己为它的孩子。

第七天的早上开始通讯静默———他知道他要找的人就在附近。看不见、听不见,可是脊背里紧绷的感觉不会出错,对生命与死亡的感知都如此敏锐。

从第九天开始他没再写日志了,一切的一切都分散、把精神均匀的分散到荒野的每一寸,把肉体的边界都模糊才能算得上融进了这片土地。他的日志一直是用西班牙语写的,那算不上他的母语,但是土著语没有文字,于是寂静就被西班牙语充填着。

第十二天早上又下起大雨。他已经能看到敌人了,那个狙击手,埋在已经变成棕绿色的吉利服下面,躲在掩体里,他能看见、但是没办法一下子射中他,于是就这样僵持到晚上。雨夜总是漆黑的,什么都看不见、比闭上眼睛还糟糕。后半夜又开始打雷,闪电照亮的夜幕里、他能看到倒在地上的同事,都是趁着雷声被狙杀,没有其他火力的痕迹———从来没有什么观测员。一直以来都只是他和那一个美国狙击手。

也该结束了,不是吗?有人在等着他回去,总有人在等着他回去,每一次狩猎都是如此,等着他带着猎物回去、等着他带着捷报回去、等着他带着死亡回去。人总是要回去的。雷声之前是密集的闪电,闪烁着、晃眼的几秒淡紫色的夜幕里他看到那个狙击手,枪口对准了他,而为了瞄准他、暴露在了掩体之外。

下一次闪电之中他就会死,他或是他,总要死一个人的。

在闪电之中扣动扳机只是一瞬间的事,目眦欲裂的透过瞄准镜、在夜幕里看到对手的眼睛才是真正让人觉得苦涩的事情。瞄准镜对面的是一只灰蓝色的眼睛,劳累、绝望,不是鳄鱼或蟒蛇,不是任何一种他曾对视过的、曾平等的狩猎过的———狙击手从来不与战场上枪口下的其他人平等,狙击枪比弓箭要的力气小太多、已经让人忘了生命具有重量。

Keegan看到了,但是手指的反应早就比大脑更迅速,在知道他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之前子弹就已经射出枪膛。

枪声被落雷掩盖,死亡也是寂静的。

Keegan没看到蜜岛沼泽的第十三个日出,那天早上还在下雨,只是不打雷了。联邦留在这里围剿他的小队已经全部被他狙杀,于是几周以来、他第一次站直了身体大步的行走,顺着狙击枪枪口指着的方向。

他的瞄准镜被射穿了,然后是瞄准镜后的眼睛,另一只眼睛也被弹片划烂。Keegan不记得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了,疲惫的大脑反应不过来。Keegan想找点装备,或是吃的,他太久没吃到什么像样的东西了,可是他的身上也没有口粮,翻来覆去、Keegan只找到了战地日志。

最后一次记录的日期是三天前,Keegan目击到他的那一天。

“扣动扳机需要三磅的压力,但这是比较轻松的压力。真正的压力是在潮湿的沼泽中一动不动的潜伏九天,还不知道是否还要再等九天。即使你什么也看不见,也从不放弃。在相同的蚊虫肆虐与烈日灼烧下,在相同的饥渴交迫与筋疲力尽中,我们中有一方将在那片死寂中获得力量,也必然将有一方为之崩溃。至少,他是一个值得等待的对手。”

Notes:

要不怎么说对狙是消耗战呢,Keegan和我宝怎么样不清楚反正我是要被耗死了,太几把难写了最后几段我已经完全是在胡言乱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