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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2-26
Updated:
2025-12-26
Words:
10,800
Chapters:
2/?
Kudos:
9
Bookmarks:
1
Hits:
176

逃離布魯洛克

Summary:

收受酬勞替人頂罪入獄的凪在布魯洛克監獄過著悠閒的囚犯生活,無法理解努力與奮鬥意義、觀念與他人不同的他享受著不用勞動就能有飯吃的日子,本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下去,直到刑期完結,但是…另一方面,被分家陷害為殺人犯的玲王被判刑,罰為在不見天日的地下監獄終身監禁,幸得有能律師的周旋和金錢的力量,在人滿的地下監獄執行幾名死刑犯的死刑前,玲王都會被臨時安置在布魯洛克監獄,因此他必須在移交囚犯的期限到來前找到協力者、想辦法逃出去。

Notes:

無修先行版注意

Chapter 1: (一)

Chapter Text

晨光從高處的鐵柵窗口斜照進來,浮起的塵埃在光線下懶散地飄蕩,騷癢著對空氣極度敏感的鼻子。當然除了塵味外,監獄牢房內的空氣還有一股揮之不去的潮濕霉味、犯人汗垢累積的酸腐味,初時會難聞得讓人雙眉緊皺、徹夜難眠,但是在習慣了的當下,已經被嗅覺系統辨認為「普通空氣」的氣味。

負責早班點名工作的看守依序走向他們划分好的牢房區域,鑑於監獄自身的收容人數尚未飽和的關係,走廊兩側的牢房不算擁擠,在生鏽的鐵欄柵後,犯人們依然可以享用一人一房的待遇,保持著最低限度的私人空間。

聽到看守皮鞋踩在地上的腳步聲,本來還在呼呼大睡的犯人們立刻停下煩人的鼾聲,睜開眼準備應對看守點名...畢竟每天點名的看守都是不同的人負責,誰知道今天早上遇到的會不會是以找犯人麻煩為樂子的壞心眼看守,所以為了不要被找理由剋扣配給的香煙或者早餐吃的雞蛋,一些擁有自覺性或者私藏手錶的犯人都提早醒來,眼睜睜地等待看守過來。

“喂,我賭一根香煙,來點名的人是笨蛋眼鏡。”

“那...我賭是黑色大猩猩。”

在失去了大部分自由的監獄裡,不痛不癢的賭博是為數不多的娛樂,而附近牢房的犯人所發出的密談聲對某位嗜睡的青年來說是有效的響鬧聲,他從嘴裡發出懶懶散散的夢囈,在閉眼狀態下抬手抓了抓自己那頭翹亂的白髮,慢吞吞地從硬床上起來。

“呼啊…早上好,斬鐵。”當巡視著囚犯點名的腳步聲停留在凪所在的囚室柵欄時,白髮青年剛剛好完成他慢得可以跟樹獺一比的起床動作,一副鬆弛平常的態度對腳步聲的主人打招呼。

今天早上被安排到這個區域點名的正好是和凪關係良好的斬鐵,雖然他看上去戴著眼鏡、表情嚴肅、手拿點名冊、容易聯想到中產階層精英的知識份子,但是在「布魯洛克」裡有一定資歷的老囚犯都知道,這是一名容易被忽悠的笨蛋,所以一些沒品的犯人會在私下稱呼斬鐵為「笨蛋眼鏡」。

“啊…早上好,凪。不,不對…一開始應該說的是…犯人編號0506,凪誠士郎。”希望能夠像其他看守一樣一板一眼地讀出犯人的編號和名字,可惜在欠缺氣勢的情況下,斬鐵從開口第一句便滿是破綻,比起說他是點名的看守,他的態度更像是到訪別人家的同班同學,讓道德水平較低的犯人很難對他抱有尊敬。

聽到其他犯人偷笑的聲音,凪打了一個呵欠,“斬鐵你為什麼要來布魯洛克做看守?我不認為這份工作適合你。”

“額…其實我本來是想應徵隔離精神病院的牙醫,結果走錯路了。”

“這也可以走錯?”

“我倒是覺得監獄大門和精神病院的入口沒有太大分別,畢竟在同一個島上,走錯地方太容易了。”這名總是被犯人取笑為笨蛋的看守,意外地說出了令凪恍然大悟的話,比較了一下監獄和精神病院之間的環境,發現兩者實際性質一樣的凪點了點頭,“我懂了,犯罪者和精神病人一樣,腦子都是有問題的。”

見凪一副局外人的樣子這樣說,斬鐵不解地歪了歪頭,“凪你啊,怎麼說得你好像不是犯人一樣事不關己?”

“嗯?因為我真的不是犯人啊,我是替人頂罪入獄的,只要收錢後乖乖地在監獄裡待足三年,就可以游手好閒一年半載了。”

“凪你…有人說過你是一個怪人嗎?”

雖然常常被外人取笑是一個連簡單算數也不懂的笨蛋,但斬鐵的倫理觀並沒有出現異常,他不經麻煩的思索就意識到凪代人替罪入獄是異於常人、無法理解的事情。

好像連說話也覺得麻煩至極,凪以輕輕的點頭作為回應,隨後意識到二人之間閒談的時間有點久,斬鐵嘴裡嘀咕著「糟糕,時間要不夠了,今天下午明明還有新的押送車要來」,便向凪揮揮手後道別離開。

這裡是「布魯洛克」,一座位於海島上的監獄,原本是進行海底探查用的研究所,後來改建成中刑至重刑犯、隔離是精神病院的收容所,四面環海的地理環境讓布魯洛克座擁B至A等級的安保級別評價,被外界取了一個名為「藍色監獄」的稱呼。

任何想要前往布魯洛克的外來者只有兩種方式前往,一是經唯一接駁著城市和海島的大橋車路開車進來,二是開船上岸登陸。

當然作為警備森嚴的監獄,不是誰也可以到此一遊,不管官級多大的人,如要進入布魯洛克調查,都必須事前經書面文件傳真來通知典獄長,並且拜訪的調查官需要手持許可證的正本才能獲准進來,不然作為有獨立管治權的監獄,典獄長是有權利拒絕調查官進入,而無需受到譴責。

順帶一提,布魯洛克的典獄長名叫不亂蔦,是一個公認愛財如命,總是想著該如何利用布魯洛克和囚犯們來斂財的禿頭狸貓。如果不是害怕被人暗中舉報侵犯囚犯的基本人權,相信他絕對會像對待奴隸一樣,勒令囚犯們強制勞動,否則就削減香煙的供給和餐食的份量,毫不留情地虐待他們。

萬幸於不亂蔦害怕被舉報的風險,只是想替罪入獄混日子的凪可以繼續他吊兒郎當的悠閒日常,不需要面對強制勞動的可怕事情。

在完成點名的程序,確保沒有囚犯突然消失後,走廓上方的響嗚器敲動,發出嗡嗡嗡的刺耳聲,以此作為信號,牢房的柵欄門打開,將自由短暫地解放給囚犯。

被判為社會渣滓的囚犯們在看守的呼喝聲下排成兩條列隊,歪歪扭扭地向前走去,目的地是食堂。

在布魯洛克的監獄生活除了床很硬、伙食貧乏難吃、無法常常洗澡外,其他方面對凪來說都很合心意,雖然對生活或娛樂質素要求更高的囚犯可以通過志願勞動來賺取表現分來入住榮譽牢房,但是凪一點也不追求更高質素的生活條件,目前布魯洛克寬鬆的、只提供最基本維生需要的生活模式已經很令他滿意,相信如無意外,他會悠哉悠哉地把刑期過完,然後出獄後拿著他在外面藏起來的報酬,換另一個地方過著他簡約節能的生活。

犯罪的囚犯居然可以過得如此悠閒,這樣作息規律、必定有飯吃的生活,對於在外面為三餐奮鬥的貧民來說是求之不得的呢…

彷彿感覺到自己窺見了世界荒謬的真實一角,凪抬手又是打了一個呵欠,不經意抬起的視線瞧見剛才點名時悄悄打賭的兩名囚犯,他們裝作走路時擺手幅度太大的樣子觸碰對方,然後眼目手快地將賭注的香煙順利交換掉,藏在袖口裡。

啊…香煙…

囚犯的小動作提醒了凪香煙的存在,他伸手進囚服的口袋裡裝著的香煙數目。雖然凪是非吸煙者,但是在監獄這個封閉的小世界裡,香煙是最主要的流通貨幣,服刑的囚犯每天可以配給一根香煙,所以香煙在弱小無勢力的平民囚犯手上變成了尋求黑幫勢力庇護的保護費,或者交換其他物品的錢幣。

按照監獄現在的通貨膨脹價格去對比,兩根香煙可以交換一個面包。至於一塊巧克力…居然要五根香煙。

理性讓青年打消了一瞬間想吃甜食的沖動,大部分時間都花費在睡眠上的凪,按道理他的身體不需要太多熱量,監獄裡安排的基本份量食物應該可以滿足他,正因如此,缺乏身體能量和精神動力的他愈來愈覺得行動和思考是麻煩極了的事情。

吃飯好麻煩…人為什麼會肚子餓呢?明明不餓就不用吃飯了啊…

活著好麻煩…為什麼人要活著?為了所謂的夢想和熱誠奮鬥到底有什麼意義?

儘管對活著感到疲累,但凪依然沒有停止思考,繼續沉默地想著這種無關痛癢的哲學問題,跟隨著其他囚犯一起來到食堂。

由於今天的早飯是液態的熱食,而且聚集的人數眾多,所以長條形的食堂裡彌漫著麥片粥蒸騰的熱氣,加上拖拖拉拉的多人腳步聲與餐盤碰撞的聲音,令人覺得格外悶熱吵鬧。

取走自己那份麥片粥和加了一點鹽的烤馬鈴薯後,凪環視著食堂四周的環境,尋找著適合自己「定位」的就餐坐位。

左上方的桌區被一幫擁有統一幫派刺青的男人們佔領,他們進餐時沉默有規矩,眼神謹慎地打量著周圍,有著較年輕的一群小弟充當人牆,方便他們進行私密的會談,一看這個架勢就知道,他們是大型黑幫組織裡比較有地位的人物,即使一時倒楣入獄,他們的勢力亦會隨著入獄時間而穩固地滲透著監獄。

至於與其成對立立場、攻陷了食堂右下方的是一群年輕躁動的街頭混混,他們大聲地說話的聲音常常夾雜著粗言穢語,與充滿挑釁的眼神成為了一種鮮明的標誌。

面對這兩股不知道會何時起沖突的地頭蛇幫派,立場中立或無意加入其中一邊的囚犯都像散落的塵埃般待在不起眼的角落位置,他們通常是獨自一個人,或者兩三個毫無威脅性的同伴瑟縮在一起用餐,主張著他們如同背景般的無害性,以祈求幫派鬥爭的風波不會波及到自己。

至於凪當然是屬於這些沒有歸屬勢力的遊離者,他挑了一個光線沒有照射到的陰暗角落坐下,安靜地咀嚼這些吃起來不太麻煩的食物。

早飯是不需要太多咀嚼的食物,真好…看來今天依舊是風平浪靜的一天。

味如嚼蠟的早飯被吃得一乾二淨,金屬餐盤清晰得可以當作鏡子那樣照出凪興致缺缺的臉龐,就在他吃完早飯托著下顎小休一會後,看守的哨聲尖銳地劃破食堂微妙的氛圍,宣告早飯時間的結束。

知道是該時候要到操場放風,囚犯們默契地拖著腳步,在食堂看守冷漠的視線下步向操場。

離開殘留著食物氣味的食堂後,迎接囚犯的是戶外帶著鐵鏽和塵土味的空氣。

今天無異是走運的,照在操場上的陽光溫度不錯,不會太熱,很適合再睡一個飯後的小眠,多虧了這種來自大自然的溫吞陽光,這群被釋放到操場上的囚犯維持著互不侵犯的平靜,大多數人散落在空曠的操場各處,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交談或呆坐,暗中進行物品交換的活動。

放風時間黏稠而緩慢,日復一日重復的監獄生活讓人感受不到時光的流逝,像蘑菇一樣蹲在操場牆角的凪正想閉上雙眼,再次投入睡眠的懷抱時,一把初時並不起眼的叫喊聲像顆投入湖水的小石子,驚動了這片懶散的平靜。

“嘿!看看大門那邊!”

聲音來自一個指向鐵絲網圍欄的囚犯,圍欄的位置離凪不遠,所以他和幾個同樣昏昏欲睡的囚犯一樣,不由自主地順著對方指著的方向望去。

以此為開端,騷動像水面的漣漪般從一個點迅速擴散,有其他囚犯附和起這個新鮮的話題,“有車…是押送車!”

“新人?這個季節還送人來?這不正常…”

“看看吧,瞧瞧是什麼貨色。”

愈來愈多人受騷動的影響對押送車的事情感興趣,百般無聊的監獄生活讓他們一旦有什麼新刺激,都會被瞬間激發好動性,在人傳人的氣氛感染下匯聚成一股走向圍欄的人流,貼上鐵絲網東張西望。

注意到囚犯們的騷動,看守提高了警覺,一邊將手放到腰間掛著的警棍上,一邊吹響了用作警告的短哨,但他們這樣做只能證明自己沒有袖手旁觀,並無助於驅散可疑地聚集起來的囚犯,畢竟只要沒有囚犯犯蠢,爬過鐵絲網越界,這種趁熱鬧的行為可以被默許為放風時間的一點調劑。

不需要很長時間,鐵絲網前很快擠滿了人,囚犯們粗糙的手指勾在菱形的網眼上,將自己的臉貼近,壓得鐵絲網微微變形,好讓視線能夠投向外面的車道。

囚犯們期待著的押送車來了。

儘管凪的態度消極,但他的所在位置能夠看見押送車駛來,那是一輛看起來像是鐵盒子的運輸車,車頂上裝著警燈,緩慢而沉重地碾過路面,停在監獄大門外的檢查站。

押送車的車廂後門緊閉,密不透風,但那個用作通風、焊著鐵條的小車窗後,似乎有模糊的影子在晃動。

“噴,封得像罐頭一樣,根本看不見臉。“有人啐了一口,隨即有人帶著笑意接話,“急什麼,這些新人總得下來。”

囚犯們彼此推擠著,試圖獲得更好的視角,他們熱切的眼神裡充斥著無聲的評鑑、猜測,以及一絲扭曲的興奮。如之前所說,在監獄裡,娛樂是極度缺乏的精神奢侈品,所以有任何一點來自外面的東西,特別是新人,在囚徒們眼中,都在枯燥時間裡難得的剝削對象和玩具,他們會將自己曾經經歷過的恥辱和恐懼,以同樣的形式投射到別的受害者身上,達到找樂子的惡劣目的。

“不知道犯了什麼事...突然被送過來...”

“該不會是其他監獄都滿員,所以塞到這個「休閒勝地」吧?”

“看檢查站看守的嚴肅表情,該不會車裡坐著的都是重犯...”

監獄大門處的檢查程序似乎完成,押送車徐徐駛人操場對面的另一片空地,在眾目睽睽之下,押送車的後門傳來鎖具被打開的金屬聲,裡面新鮮的新人囚犯如同家畜般被看守們趕下來,初現狼狽地完成他們在布魯洛克的第一次登場。

不同於老資歷的囚犯那樣穿著髒兮兮的囚服,新人們都穿上新造的囚服,黑白橫紋的布料襯托得囚服上雪白的部份格外無暇,沒有半點污跡。

不給新人們有大呼小叫地說著什麼的混亂時間,職級更高可以配備槍枝的看守連聽也沒有去聽他們在叫喊什麼內容,便呼喝著他們進行驅趕,讓這些新囚犯排成更方便管理的隊列。

凪瞧了一眼這些被趕出車的新囚犯便不感興趣地閉上眼簾,繼續他的小眠,這些新人的手腳都沒有戴上枷鎖,這證明了一件事...他們都是犯了輕罪的小嘍囉,不值得提防和深究。

其他囚犯也是這樣想,一些膽子大的囚犯隔著鐵絲網對新人口出狂言,用各種粗言穢語煽動這些新人,以他們無措的反應為樂。

“剩下的!快下來!”

按道理,新人都被趕下車後,押送車應該關上門離開才對,但押運車依然保持著開啟後門的狀態,有看守見裡面剩下的囚犯還未出來,便皺著眉將半身探入車內查看,誰知這一看竟令他不禁從嘴裡發出被嚇到的驚呼聲。

“嗚啦!怎麼回事?!”

在鐵盒般窘迫的車廂裡,有一個倒卧在地上、蜷縮身體嗚咽的囚犯,他和被趕下車的新人們一樣,沒有戴著手枷腳鏈,但正是手腳能夠自由活動的狀態才顯得他的遭遇詭異,只見他的手緊緊捂住左耳的位置,大量湧出的鮮血從手指的隙縫流下,構成一幕觸目驚心的畫面。

至於整個場景裡的另一個關鍵角色,便是整輛車裡唯一戴上手拷的人,這個身形修長、容貌端正、看起來富有教養的青年,嶄新的囚服穿在他身上彷彿成為了公子哥兒最近流行的新潮服飾,一頭泛著光澤的柔順紫髮如高級的絲綢,與鮮血的紅色相比是散發著另一種不祥魅力的艷色。

他的嘴邊咬著一隻耳朵,想也不用想,那是倒地的囚犯被咬掉的左耳,沒有食人癖好的青年在反擊的目的達成後便厭棄地將耳朵吐出,嘴角和下頜掛著斑斑的血跡,“抱歉,剛剛發生一些事故,這位先生不小心將耳朵撞到我的嘴裡,麻煩送他到醫務室,我現在下來。”

那是一雙與頭髮一樣同屬紫色色調,卻在陰影下顯得比夜色更黑、深不見底的眼眸,彷彿對看守震驚的反應和他手上的槍枝不感興趣,他冷徹地用囚服的袖口擦了擦嘴角,拭出淡淡的血痕,然後毫不在意地走出車廂...

如百老匯歌舞團壓軸登場的大明星一樣,紫髮青年踏出押送車的身影讓鐵絲網後的觀眾們集團屏息了一瞬,他們伸長了脖子,瞪大著眼睛,似乎不相信這個看起來是富家子弟的青年是與他們命運相仿的「犯罪者同類」。

無聊...

只需要一眼,玲王便已經看穿這些囚犯的本質,對他來說,布魯洛克的囚犯和外面的人沒有什麼分別,都是一些用應酬的笑臉就可以敷衍過去的無趣之人。

不止外在條件,就連青年的存在本身便與一般囚犯有所區別,所以他額外被幾名看守單獨帶走,不需要和其他囚犯混在一起排隊。

在移動著前往單獨牢房的時候,他的嘴唇靜靜翕動,自言自語般呢喃著,“希望這裡....有我想要的「人才」...”..

能夠帶他脫離這個無聊地獄、能夠將冷徹的他瞬間點燃、為其瘋狂混亂的人…要是能找到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