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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试金石对苜蓿花情有独钟，总觉得那小小的三叶草藏着幸运。他还偏爱有线耳机，一边骑车一边听歌时，他觉得自己忧郁又帅气，尽管有几次差点被耳机线缠住脖子。
七弦琴则安静得多，最大的爱好是看书和写小说，喜欢收集飘落的花瓣和树叶，细心地夹在厚重的书本里制成书签。
他包里总备着几颗水果糖，因为妹妹喜欢吃甜甜的糖果，甜蜜的味道总会让人开心起来，忘记一些疼痛与难过。
两人的相遇颇具戏剧性。
那天试金石戴着耳机，沉浸在音乐世界里骑车，并没留意前方，结果直直撞上了正低头看书的七弦琴。一阵天旋地转后，两人双双躺进了医务室。
在消毒水的气味中，他们交换了姓名和联系方式，俩个人的生活开始有了交集。
试金石总觉得是爱神丘比特看到他们的“交通事故”被吓到手滑把箭射他俩身上了，不然为啥他一看到七弦琴，心就怦怦直跳！绝对不可能是因为撞了他一次而心有余悸！
2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在图书馆弥漫着尘埃的空气里投下斜斜的光柱。
七弦琴正埋头于一本厚厚的文学理论书中，指尖轻轻划过纸页。试金石坐在他对面，心思却完全不在面前那本摊开的物理习题集上。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七弦琴。
七弦琴低垂着眼睫，神情专注，偶尔会因为看到有趣的段落而微微弯起嘴角。那缕总是翘起来的额发，随着他翻书的动作轻轻晃动。
试金石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在图书馆这片寂静里显得有点太响了。
最近，七弦琴在学校里越来越受欢迎。
试金石不止一次在校园论坛上看到偷拍七弦琴的照片——在图书馆看书的侧影，在树下吹竖笛的安静模样，甚至只是背着书包走过林荫道的普通瞬间，底下都有一长串的回复。
现实中，鼓起勇气来要联系方式的人也肉眼可见地变多了。虽然七弦琴总是礼貌而疏离地拒绝，刻意与人保持着距离，但试金石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慌。
他看着七弦琴身边偶尔出现的、借着讨论问题或社团活动靠近的人，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就会冒出来。如果……如果七弦琴的身边只有我一个人该多好。
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住他的心脏。
“这里……”七弦琴忽然低声开口，打破了沉默。他抬起头，正好对上试金石有些出神的目光。
试金石猛地回神，有些慌乱：“啊？什么？”
七弦琴似乎没太在意他的走神，只是把书往中间推了推，指着一段文字小声说：“这个观点挺有意思的，你觉得呢？”
为了看清他指的地方，试金石下意识地凑近了些。能闻到七弦琴身上淡淡的、像阳光晒过树叶的味道，还混着一点纸张和墨水的清香。
他们经常这样一起学习，或者在校园里找个没人的角落小声聊天，分享彼此最近看的书、听的音乐，或者只是漫无目的地闲扯。
今天，或许是因为心里那点隐秘的心思在作祟，试金石感觉自己靠得比平时更近了一些。七弦琴的侧脸就在眼前，他甚至能数清那微微颤动的睫毛，能闻到他发间淡淡的清香，看着近在咫尺的侧脸，心跳漏了好几拍，鬼使神差地又凑近了些。
“那个……”试金石几乎是无意识地又靠近了一点点，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图书馆太安静了，他只能听到自己鼓噪的心跳。
就在这时，七弦琴突然转过头，视线似乎想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他身后的书架，同时轻声问道：“我们聊天需要把头靠这么近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试金石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了。他脸上一热，赶紧想直起身子拉开距离。
巧合的是，他抬头的动作和七弦琴转回来的动作撞了个正着。
“咚！”一声闷响。
“唔！”
“啊！”
七弦琴捂住额头，试金石捂住鼻子，两人同时痛呼出声。
“对、对不起！”试金石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鼻梁又酸又痛，但还是第一时间含糊不清地道歉。
七弦琴皱着眉，揉着被撞到的额角，那里微微泛红。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图书管理员。一位表情严肃的老师从书架后探出身，扶了扶眼镜，压低声音警告：“同学，请保持安静！”
两人连忙噤声，尴尬地互相看了一眼。
等管理员走远，试金石还在揉着发红的鼻子，小声道歉：“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七弦琴没说什么，只是从随身携带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小铁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一颗包装简单的水果糖，递给试金石。“吃下去就不疼了。”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试金石接过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甜味似乎真的冲淡了些许疼痛和尴尬。
“接下来去哪里？”七弦琴合上书本，一边整理书包一边问。
试金石看着窗外，阳光正好，他舍不得就这么结束共处的时光。他咽下嘴里的甜味，说：“再多待5分钟吧？等会儿一起回教室。”
七弦琴动作顿了顿，点点头：“好。”
于是他们又安静地坐了五分钟。
试金石偷偷看着七弦琴将一片不知何时掉落在他书页间的、形状完好的银杏叶小心地夹进笔记本里。他知道七弦琴有这个习惯，喜欢收集掉落的花瓣和树叶，把它们制成书签。
3
他们的共同朋友，“稳态”，是学校的化学老师，虽然顶着个听起来很严肃的外号，但本人其实非常随和好相处，跟学生们也能打成一片。
有一次稳态老师的实验课上，分组进行一个简单的酸碱中和反应实验。试金石和七弦琴恰好分在一组。
试金石想着在七弦琴面前表现一下，操作难免有点毛手毛脚。在添加指示剂的时候，一个没拿稳，几滴紫色的液体溅了出来，正好落在七弦琴放在实验台旁边的帆布包上，晕开一小块污渍。
“啊！对不起！”试金石顿时手忙脚乱，拿起抹布就想擦，结果碰倒了旁边的烧杯，幸好里面只是清水，洒了一桌子。
七弦琴看着自己遭殃的包，叹了口气，倒是没生气，只是动作利落地扶正烧杯，拿起抹布擦拭桌面。
稳态老师踱步过来，看着这桌的狼藉，推了推眼镜，笑眯眯地说：“试金石同学，我们追求的是化学反应的‘稳态’，不是实验现场的‘稳态’失衡啊。看来你对‘动态平衡’的理解有点偏差？”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试金石耳朵尖都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七弦琴擦干净桌子，对稳态老师说了声“抱歉”，然后看向窘迫的试金石，低声说：“没事，回去洗洗就好。”
说着，又习惯性地去摸糖盒。
这次试金石赶紧按住他的手，哭丧着脸：“别给我糖了……我觉得我需要吃点降压药。”
七弦琴闻言，眼里笑意更深，最终还是把糖塞进了他手里：“压压惊。”
放学后，试金石推着车，和七弦琴并肩走在林荫道上，他依旧戴着那副宝贝有线耳机，一边听歌一边和他聊天。说得兴起，他习惯性地想比划个手势，结果手臂一挥，耳机线精准地勾住了七弦琴背包侧面的扣环。
他毫无察觉，继续往前走一步——
“哎哟！”七弦琴被一股力量拽得一个趔趄。
试金石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发现自己和七弦琴被一根黑色的耳机线牢牢连在了一起。他手忙脚乱地想解开，越是着急，那线绕得越紧，最后几乎成了个死结。
七弦琴看着他满头大汗、跟一根耳机线“搏斗”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最后还是七弦琴耐心地按住背包，让他慢慢理顺，才得以解脱。
“看来当忧郁男孩的代价不小啊。”七弦琴难得地开起了玩笑。
试金石红着脸把耳机线胡乱塞进口袋：“下次……下次我换无线的。”
耳机里面的歌，刚好结束。
5분만 더 지나보면 어떻게 될까
再过5分钟 会发生什么事。
4
随着十月步入尾声，校园里开始弥漫起万圣节的气氛。海报上宣传着即将到来的化装舞会，不少学生都在兴奋地讨论着装扮和舞伴的事情。
试金石心里蠢蠢欲动。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名正言顺地邀请七弦琴一起参加。
但他有个大问题目——他不会跳舞。
纠结再三，他硬着头皮去找了他的好朋友之一，天鹅。天鹅性格开朗，舞跳得极好。
“教我跳交际舞吧，天鹅！求你了！”试金石双手合十，态度极其诚恳。
天鹅挑起眉毛，一脸玩味地看着他：“咦？之前请你你都说没兴趣，太阳出来了？”她凑近一步，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快，老实交代，舞伴是谁？是不是那个…”
试金石脸一热，梗着脖子赶紧打断天鹅并否认：“你、你别瞎猜！我就是……突然想学了不行吗？”
“行，当然行。”天鹅看他这副样子，心里早已明了，也不再为难他，“不过嘛，初学者可是很滑稽的哦，你可别后悔。
事实证明，天鹅的话一点没错。
在空旷的活动室里，试金石手脚僵硬得像刚装上去的假肢。不是踩到天鹅的脚，就是同手同脚，转个圈差点把自己绊倒。
“噗——”天鹅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扶着墙才能站稳，“对不起对不起……但是试金石，你跳舞的样子真的好像一只在挣扎的螃蟹……哈哈哈哈！！”
试金石满脸通红，又羞又恼，但还是坚持着：“别笑！认真点教！”
看他这么认真，天鹅也收敛了笑容，重新摆好姿势：“好好好，不笑了。来，跟着我的节奏，一、二、三、四……哎哟！我的脚！”
几天的“艰苦训练”后，试金石总算能勉强跟上基本的舞步，不至于再把天鹅踩得龇牙咧嘴了。
离舞会还有几天时间，他决定发出邀请。
他特意把七弦琴约到了学校那个种满了苜蓿花和各类灌木的小花园。
下午的阳光暖融融的，他们像往常一样，散步，看那些细小繁盛的苜蓿花——试金石很喜欢这种不起眼却充满生命力的小花，偶尔弯腰捡起几片形状颜色特别的落叶，七弦琴会小心地收起来。
时间在闲适的漫步中流逝，天色渐渐染上黄昏的暖色调。
他们走到花园中央的小水池边，池水映照着天空，泛着粼粼金光。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他们看着水里肥硕的锦鲤游来游去。
气氛很好。试金石深吸一口气，感觉心脏在胸腔里擂鼓，那句“能和我一起去舞会吗”在喉咙里滚了又滚。
就是现在了。
“七弦琴，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七弦琴却忽然转过身，面对着他，手指间捏着一颗熟悉的水果糖，精准地塞进了他微张的嘴里。
微凉的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了他的嘴唇，试金石整个人僵住，所有准备好的话语都被那颗突如其来的糖堵了回去。
甜味迅速弥漫开来。
七弦琴看着他愣住的样子，微微歪了歪头，声音在黄昏里显得格外清晰：“吃完这颗糖后再说。”
试金石的大脑一片空白，微酸的甜味还残留口腔里，好不容易积聚起来的勇气，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净。他看着七弦琴被夕阳柔化的轮廓，鬼使神差地，说出的却是另一句话：“…再陪我5分钟吧！”
七弦琴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好。”
试金石看着水池里面俩个人的倒影，鬼使神差地去牵七弦琴的手，他并没有拒绝反到回握住了那只手。
他们安静地站了五分钟，直到夕阳沉下去更多。
最终，一起牵着手走回了宿舍区。
回到宿舍的试金石，一头栽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懊恼的呻吟。
他简直想穿越回几分钟前掐死自己！多么好的机会！气氛完美！结果呢？被一颗糖打断了，最后还说出了那么蠢的一句话！
他烦躁地爬起来，想去洗漱间用冷水洗把脸清醒一下。满脑子都是刚才的场景和自己的蠢样，心不在焉地爬着楼梯。
结果，一脚踏空。
“哇啊——！”
一阵天旋地转，伴随着脚踝处传来的剧痛，试金石狼狈地摔在了楼梯拐角。
5
试金石的腿摔伤了，不算特别严重，但也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他躺在病床上，看着打着石膏的腿，心情跌到了谷底。不仅邀请没成功，还把自己弄成了这副德行，简直倒霉透顶。
什么也不能干，只能躺床上刷刷学校论坛了。最近好像流行匿名问坛。匿名者会先起一个吸引人注意的标题，再描述自己的遭遇，有时是情感上的小事、有时是要某人的联系方式、有时是问一些对立问题。
试金石一向不喜欢后面两者，第一可能会看见七弦琴，虽然没有人会给。第二来学校不就是享受青春或者学习的吗？这些人的脑子是怎么想的？每天就喜欢在这种帖子下面吵架。
叹了口气，想着自己要不要也问一下？前天约他出来散步，啥进展也没有，好吧，至少最后牵了手。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他发出了匿名帖子。
过了几分钟陆陆续续有了些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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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对象为什么每次在我做出一些越界的行为时给我一颗糖吃？
匿名用户：是这样的，平常我们会一起去图书馆学习，然后交流他新小说的灵感，我老是忍不住想凑近一点，最近我靠的有些太近，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的鼻子和额头相撞了，搞得我又尴尬又痛，他就给了我一颗糖安慰我。好几次我上课受挫或者题解不出来，他都这样掏一颗糖给我吃，导致我现在看到那种水果糖就有点害怕。最近不是舞会要开始了吗？我就约他出来散步，想着等氛围好一点就问他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结果等我刚喊出他名字的时候，他就塞了一颗糖到我嘴里，说我想好再说。我真的害怕了，我就说了一句“再陪我5分钟吧”，其实我看到他愣了一下，但他没多说什么。和他一起站在水池边，我去牵他手，也没有拒绝我，最后就俩个人一直牵着手回了宿舍。
不过为什么最近要强制住校了，我一点都不习惯。
L1 匿名用户1
到底是来吐槽还是炫耀的？这标题起的我以为你真的做了一些“越界”的行为，结果就只牵了一次手，你逗我呢！😂😂😂
L2 匿名用户2
强制住校是因为再过一两周就要下雪了，怕同学们来校时因为大雪行动不方便。
L3 匿名用户3
你找她牵手，她又没拒绝你，不明摆着也喜欢你吗？而且你这个时候约她出来，不就是邀请她的意思吗？你咋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不是我说你感觉你的脑子真的有问题。你都有手机了就不能给她发简讯问问吗？
L4 匿名用户 回复 匿名用户3
他是男的。他不怎么用简讯，我们平常都是一直待在一块，他和我是同桌。你说的很对，他可能也喜欢我，他还主动回握了我。
L5 匿名用户4
感觉楼主要对糖有PTSD了。
L6 匿名用户5
不是我说. . .完全就是来炫耀的吧！我和我的crush，都没有都有一直待着一块过。
L7 匿名用户6
你到底是谁？发这种贴的目的是为了干什么？
L8 匿名用户7
这也太暧昧了吧！我也想要这种相处模式。接。
L9 匿名用户8 回复 匿名用户4
这种程度还没有PTSD那么严重，只是他心里看到糖比较抗拒而已，觉得这颗糖是安慰糖，因为每次受挫都能得到一颗糖作为安慰。鼓起勇气想要邀请时却得到一颗安慰糖，总觉得是拒绝他的意思。
L10 匿名用户1
楼主到底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复我。
L11 匿名用户 回复 匿名用户1
抱歉，刚才护士查房换药。我没有逗你们玩，不是说标题取吸引人一点，就会很多人来看嘛，我就听我朋友的取了这个。
L12 匿名用户3 回复 匿名用户
我去，你咋了！兄弟你不会被拒绝想不开吧！
L13 匿名用户 回复 匿名用户3
没有，我下午回宿舍的时候，想事情太入迷了，一时没看楼梯，腿就这样摔伤了。医生说过几天就能恢复。
L14 匿名用户9 回复匿名用户
祝早日康复哦！
L15 匿名用户10
既然你在医院里面，你发个简讯问问他能不能明天来看你，然后你再邀请一遍，再把你想说话一次性全倒完，他看在你是病号的份上，话也不会说的太重。有些事情总憋在心里面也不舒服，腿也会恢复的有点慢。
L16 匿名用户 回复 匿名用户10
我刚才发简讯问了，他说可以，明天下午就来看我。
L17 匿名用户7 回复 匿名用户
天呢！祝顺利，一定要表白成功啊！
L18 匿名用户 回复 匿名用户7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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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病房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七弦琴提着一个小袋子走了进来。
“听说你摔伤了？”他在床边的椅子坐下，把袋子放在床头柜，“还好吗？”
看到七弦琴，试金石的心情瞬间复杂起来，既有开心，又有尴尬。“还、还好，就是有点蠢……”
七弦琴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从袋子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我新写的小说，还没写完。你要不要看看？打发时间。”
试金石受宠若惊地接过笔记本。他知道七弦琴很珍视他的小说，很少主动给人看未完成的作品。
他们聊了一会儿小说里的情节和人物。气氛渐渐缓和，试金石看着七弦琴平静的侧脸，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再挣扎一次。
“那个……七弦琴，”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干涩，“其实前天在水池边，我是想问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万圣节舞会？”
七弦琴翻动书页的手指停了下来。他沉默了几秒，没有看试金石，只是轻声说：“我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疏离，“但不要再说这个话题了。”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试金石的心沉了下去，脸上火辣辣的。果然……是被拒绝了吗？
他只能干笑两声，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聊起了别的事情。七弦琴也配合地不再提刚才的话，但气氛终究是有些不一样了。
临走时，七弦琴把那份未写完的小说稿留给了试金石。
“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
然后，他又像往常一样，拿出糖盒，递给他一颗糖，看着他，问道：“这次想好说什么了吗？”
试金石看着那颗糖，心里五味杂陈。他接过糖，握在手心，低声说：“最多5分钟。”
这次，他说的不是想再多待五分钟，而是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或者说，一种奢望。
七弦琴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病房。
试金石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空落落的。
他反复回想着七弦琴那句“我知道”和“不要再说这个话题了”，一种莫名的恐慌和失落攫住了他。
之后的日子平淡地过着，试金石的脚伤慢慢好转。
万圣节舞会终究是错过了，他听说七弦琴那天谁也没答应，一个人在图书馆待到了很晚。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学校年代久远的钟楼，在一个深夜莫名起火，火势虽被及时控制，但当时据说在钟楼附近的人……
七弦琴失踪了。
消息像一颗炸雷，在学校里引起轩然大波。
试金石是在病房里，从校园论坛上知道这一切的，但帖子很快被屏蔽。
想再去看时，只剩下该帖子不存在几个字。
他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消化这个可怕的消息。巨大的震惊和恐慌过后，是无边无际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如果那天在水池边，他勇敢地说出了邀请…如果舞会那天，他在他身边…是不是结局就会不一样？
糖纸在口袋里被揉成一团。
不会的。
结局并不会不一样，
这个答案是注定会发生的。
What keeps you grounded，like gravity？Irresistible like gravity，Falling for you like gravity。
是什么将你稳稳锚定，如引力般无可挣脱？是宿命般的吸引，如引力般难拒，为你沉沦，如引力般注定。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