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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2-26
Words:
5,832
Chapters:
1/1
Kudos: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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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its:
454

【Joonicho】離軌

Summary:

少年的臉頰泛紅,嘴唇被風吹得有些乾裂,但仍然漂亮地像草莓果凍。他的眼窩因為笑到流淚濕漉漉的,棕黑色的瞳孔閃閃發亮,明明是玻璃珠的大小,卻彷彿可以在裡面看到全世界。反射出來的鏡像世界裡,他清晰地看到自己倒映在裡頭。
邊義州吻了上去,從琉璃般的貓眼睛,到蘋果般的臉頰,最後是跟草莓果凍一樣柔軟的唇。
王奕翔沒有反抗,而是往前加深這個吻。

Notes:

·雜誌編輯州X舞蹈老師尼扣,左右有意義(是州尼!)
·有🔞情節,劇情節奏亂,性癖產物,請自行避雷
·包裝成破鏡重圓的小甜餅,不虐,作者只會寫死甜的情節
·很高興2025年遇見小州小尼,祝大家年末愉快、看文愉快~

Work Text:

「義州!求救求救!」
什麼?
「你今天下午有空吧,這次可是攸關生死,你一定要幫我!」
這就是邊義州現在坐在咖啡廳被迫加班的理由,咖啡廳播放著柔緩的古典樂,客人們或低聲談話或使用電腦辦公,整體氛圍恬淡悠閒。
除了邊義州之外。
雖然從他的表情上看不出來,但從他的焦急而快速移動的雙手可以看出現在正是危急時刻。
同事說著忘記今天是紀念日了,我再加班可是會被分手的,下次一定會請你吃好吃的。就把一大堆檔案複製貼上,打包寄送至邊義州的電子信箱。
而他的任務就是要在短短兩小時內,看完這十幾個檔案,消化完訪綱,下午馬上與這位即將成為這期「焦點專欄」的舞蹈老師進行一場深度訪談,在這之前還要先完成自己份內的工作。
離約定時間剩下10分鐘。邊義州才開始快速地瀏覽資料,能看一點是一點,畢竟邊義州從業五年來,訪談心法便是「完全掌握你的受訪者」。
舞蹈老師Weno,16歲以在舞蹈比賽獲得冠軍,18歲以男團成員出道,22歲時團體因爆發醜聞而解散,現在同時擔任酒吧的調酒師、舞室老師、羽毛球教練,以及街頭藝人。在舞室幾位老師中,他主打Breaking以及多語言教學,目前是舞室的王牌教練。
喜歡在冬天吃冰淇淋、喜歡草莓口味的甜點但不喜歡草莓本體……
把這些不重要的資訊快速略過,看到受訪者的照片出現在檔案最底部,當他認出那張熟悉的臉時,他瞳孔瞬間放大,手一抖差點把滑鼠甩出去。
「你好?或許是CT編輯社嗎?」此時,桌前想起一道低沉的嗓音。
「啊!你好,可以叫我邊編輯……」
邊義州抬頭,前一秒還在電腦畫面裡的男人活生生出現在眼前。
不巧的是,那個人還是自己的初戀兼前男友。
-
與王奕翔初次見面的時候,邊義州才剛滿17歲。
平凡的一天,疲憊地從補習班返家,就發現家中莫名多出一個人。
「義州呀,奕翔接下來將會在我們家寄宿,你們要好好相處。」
母親端出準備好的海鮮煎餅,一邊為義州的宵夜擺盤,一邊叮囑著。
「奕翔還不會講韓文,你要多幫幫他。」母親笑咪咪地說著,坐下來看著他們。
17歲的邊義州比現在內向許多,他默默觀察對面的少年,背脊不自覺緊蹦地挺直。
對面的少年看起來與自己年齡相仿,留著較長地瀏海,黑色的前髮像扇子一般遮住雙眼。明明是冬天,卻穿著短袖,手臂上有一道短卻猙獰的傷疤。
像是察覺到義州的視線,王奕翔抬起頭,瀏海隨著動作散開,露出狹長、帶有野性的雙眼。
他看起來危險。這是邊義州對王奕翔的第一印象。
「Hello,我叫做王奕翔。」對方的聲音比起想像中更冷酷,即使韓文發音不標準,仍然讓義州感受到一股寒意。後來他才知道,冰冷的嗓音背後,是對方緊張卻討好的心意。
「我叫做邊義州。」他克制自己不要露出緊張的一面。
接著他看到王奕翔拿起身邊的袋子,從裡面拿出一盒看起來像零食的東西,對方看著他遲遲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良久,他才把手上的東西遞過來,並說了一串英文。
以義州英文的程度,只聽出來台灣、草莓巧克力兩個詞。但從對方那雙直勾勾看過來的雙眼,以及騰在半空中的手,不難推測那是要給他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怎麼想的,或許是內向人格出動,他習慣性地用拒絕來回應別人的邀請。
「沒關係你吃吧。」對方似乎聽出他話中拒絕之意,默默收回手,臉色變得更沉了。
喔齁,完蛋了。自己不會被暗殺吧。邊義州感受到難以名狀的危險,但對方只是默默在母親的催促下,開始吃起桌上的宵夜。
於是義州就在如此尷尬又沉重的氛圍中,默默和這位初次見面的少年解決一整盤海鮮煎餅。
後來他才從母親口中得知這位比自己大兩個月,生日和自己剛好相反的神祕少年,因為在舞蹈比賽中嶄露頭角被經紀公司邀請,加入偶像練習生的培訓計畫。
當然,他尚未曉得,他們兩人的命運將會就此糾纏不清。
-
他與王奕翔度過了尷尬的兩個月。
王奕翔沒有去上學,一般都會睡到下午,接著到公司通宵訓練。他上一般高中,放學就去補習班,回到家的時候通常已近深夜,吃點東西再讀點書便直接就寢。
因此他們倆幾乎沒有機會見面,很「幸運地」在家見面時,也無話可說,通常是王奕翔主動打招呼,他也彆扭地回應,接著盡量保持神情自然的躲進房間。
說關係糟嗎?倒是沒有。反而經過兩個月,義州已經不把對方將危險人物看待了。他發現這個遠方來的少年,似乎沒有表面上嚴肅,打招呼時得到回應,會露出大大的微笑;偶爾周末義州從補習班回來,吃午飯吃到睡著,他會默默在桌邊陪他,再幫他把桌子收拾乾淨,然後笑著用新學的、不太標準的韓文說:「今天也辛苦了。」
真正熟悉起來是在寒假的時候。
義州在家與補習班兩點一線,於是兩人碰面的機會變多。但義州因為尷尬,總是會找各種理由外出,混到王奕翔去練習室的時間才返家。
某一天,正當義州一如既往準備出門時,卻意外見到平常應在昏睡的人,表情苦惱地站在客廳,看到義州之後,他對著手機說了些什麼,然後看著手機跳出來的字,慢慢地唸出來。
這是他們溝通的方式「手機翻譯萬歲」,王奕翔遇到沒辦法表達的情況時,總會使用手機翻譯,但從不會直接給他翻譯結果,而是嘗試對著螢幕的字,慢慢念給他聽。
韓文字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像小孩子牙牙學語。
有時候義州想接過手機自己看,他卻會執著地把手機蓋住,要念到義州理解為止。
後來,邊義州也能大致聽懂對方的「翔式韓語」了,甚至擔任起發音指導,糾正他一些不太標準的捲舌音。
此時,王奕翔拿著手機,用比平常沙啞的聲音一字一字說著。
我 好像 發燒了 家裡 有 感冒 藥 嗎?
義州才發覺對方面色潮紅,看起來比平常疲憊。他拿了耳溫槍,讓王奕翔自己量,體溫顯示38度。對方順從地被他拖來拉去,直到……
「你必須去看醫生。」邊義州跟他說。
對方沒有回應,看他聽不懂,義州又用英文講了一次。
這次換來的反應是堅決地搖頭,王奕翔用因發燒變得霧濛濛的眼睛看著他,表情帶著請求。「我不想去醫院。」義州的手被他捉住,輕輕的搖晃。
這是在撒嬌嗎……邊義州原本想堅持把他帶去附近診所,但被他可憐兮兮地看著,莫名其妙地鬆口了。
「那你要好好吃飯、吃藥,然後休息,今天不能去練習。」
王奕翔本來笑嘻嘻地點頭,但聽到後半句猶豫了,停下來懇求地看著他。
「還是你要去看醫生?」
對方放棄抵抗,舉起雙手看著他。
後來弄了海帶湯泡飯,兩個人在餐桌上吃了起來。
第一次做海帶湯,鹽好像放多了,吃起來有點鹹,但王奕翔看起來吃得津津有味。
「義州是不是害怕我?」
當義州正認真檢討自己的廚藝時,王奕翔突然開口,來到韓國四個月了,可以聽得出來他的韓文進步許多。
「嗯?沒有啊。」其實還是很怕,但老實回答也太奇怪了。
「最好是。」王奕翔嘴角勾起來,調侃地看著他。「明明每天都在躲我。」
「才沒有呢?」
「就有。」
「你長得那麼善良誰會怕你?」
「不怕我的話,就來當朋友吧。」
「當就當啊……等等,你說什麼?」
「反正我沒有朋友,義州也沒有朋友嘛。我們下禮拜一起去看電影吧?」
「呀,誰說我沒有朋友的。」
「才不告訴你呢!那說好了喔,下禮拜一起去電影院。」
「誰答應你了!」
從這次的午餐開始,奠定了他們見面必鬥嘴的互動模式。
-
十年後,咖啡廳。
邊義州抬起頭,剛好捕捉對方從客氣禮貌地微笑到驚訝地張嘴再闔上嘴的瞬間。
他相信自己的臉色也不好看。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王奕翔。「好久不見,我以為採訪人是黃編輯呢。」他又回到最初客氣微笑的表情,順勢坐下來。
「黃編輯突然有急事,今天由我代替他採訪。你要喝點什麼嗎?」邊義州深呼吸,克制急速上升的心跳,將菜單遞過去。
「那正好,邊編輯可是最了解我的人呢。」
為什麼這個人有辦法馬上就消化遇見前男友的尷尬事,還可以自在地開玩笑啊!邊義州假裝聽不懂對方的話中深意,偷偷打量對方。
雖說分手九年,但因為對方前幾年還有做為藝人活動,真正沒看到對方的時間大概只有四五年。
他今天身穿簡約的棕色大衣,搭上黑色的高領毛衣。或許是因為只畫了淡妝,他看起來比較沒有攻擊性,垂眼閱讀菜單時,看起來更是非常柔和,已經不是義州記憶中,那個總是看起來特別危險的人。他的頭髮染成粉紅色,在咖啡廳的燈光映照下,微微反光,呈現出夢幻的氛圍。
王奕翔點了一杯草莓拿鐵,他的口味倒是沒什麼變。
「那我們開始吧。」邊義州輕輕喉嚨,進入訪談的模式。不論對方是誰,只要進入訪談模式,就不會被個人主觀價值影響,邊義州一直以這樣的自己為傲。
他原本以為今天的訪談也可以順利進行。
事實上,的確很順利,王奕翔是一位好的受訪者,聽得出問題背後的深意,並適度給出他們需要的答案,直到最後一部份……
「我們的訪談已經到尾聲,最後想問您,在不斷的挑戰中,你是否有後悔的事情呢?若有的話,歡迎跟我們分享。」
這是訪綱沒有的問題,但義州習慣會在訪談最後加上類似的問題,作為總結。但當他看到王奕翔玩味的表情,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後悔的事情嗎……應該是和當時的前男……」
話沒說完,王奕翔的嘴就被邊義州捂住,過了像是30年那麼久,直到和王奕翔對上眼,邊義州才反應過來自己在情急之下做了什麼,趕緊把手放下來。
「在錄音呢,不要亂說話。」他把錄音筆按掉,瞪了他一眼,感覺臉在燒。
「才沒有亂說話,我可是直話直說。倒是Juju,怎麼突然上手了,好可怕。」又是那副假裝可憐的表情。
「謝謝您今天接受我們的訪談,關於酬勞和印刷成品的部分,黃編輯會再和你聯繫。我送您出門吧。」
假裝沒有聽到話中的調侃和親暱的稱呼,邊義州強硬地結束這場訪談,提起包包暗示他們是時候離開了。
「好冷漠喔……我們已經九年沒見了。」一起走出門口時,他聽到身邊的人小聲嘟嚷著。
「我們分手了。」
「分手也可以再復合啊。」
「那是少數情況。」
「義州好膽小。」
「我才不。」
「那就復合,證明你不膽小。」
「我不要。」
正當邊義州因為兩人在門邊,像小學生鬥嘴一樣而感到尷尬時,王奕翔突然撲進他的懷裡,棕色大衣的衣襬擦過他的小腿。
「但是我想要。」對方把頭埋在他的胸口,含糊不清地說著。「Juju,我們和好吧。」
復合嗎?邊義州想著各種拒絕的話,但話到了嘴邊卻變了味。
他把手放到對方背上,將懷中的人抱得更緊。
「好。」鬼使神差地,這麼回應著。
-
在那次生病之後,義州和奕翔的友情快速地發展,高中生的樂趣和煩惱總是純粹的。他們在王奕翔的訓練間隙,在清晨的籃球場打球、在深夜窩在對方的房間看電影、在家中附近尋找隱藏的美食店。
有時候也會在漢江附近的廣場,邊吃熱呼呼泡麵邊看著夜景。
漢江的夜晚仍然熱鬧,隨處可以見到情侶約會,微風輕輕吹拂,舒服得讓人可以暫時忽視罪惡感忙裡偷閒。
「Juju未來想做什麼?」王奕翔在他們的吸麵聲中突然開口。
Juju是王奕翔給他的暱稱,他說這是他專屬的名字。
邊義州張大嘴巴,努力把一筷子的麵全部塞進嘴裡,似乎不管吃什麼麵,吃的時候總是會纏在一起,一口麵最後變成一團麵進入口腔。
「不知道呢……想要先考上大學。」
「這樣啊。」
「你呢?」邊義州轉頭看向隔壁,他們肩膀貼著肩膀,身體的熱度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遞。
「我想出道。」王奕翔看漢江的遠處,堅定地說著。此時的他看起來像少年漫畫的主角,有熱血的夢、強大的行動力,以及義無反顧的決心。
相比之下,自己則有些相形失色。
「好想出道啊!」王奕翔突然朝著遠方大喊,嚇了他一跳。奕翔被他的反應逗樂,一邊哈哈大笑一邊說他是膽小鬼,笑累了還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休息。
「我一定會出道的。義州也會進到喜歡的學校和科系。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片刻後,他才抬起頭,直視著他的雙眼,認真的說。
少年的臉頰笑到泛紅,嘴唇被風吹得有些乾裂,但仍然漂亮地像草莓果凍。他的眼窩因為笑到流淚濕漉漉的,棕黑色的瞳孔閃閃發亮,明明是玻璃珠的大小,卻彷彿可以在裡面看到全世界。反射出來的鏡像世界裡,他清晰地看到自己倒映在裡頭。
邊義州吻了上去,從琉璃般的貓眼睛,到蘋果般的臉頰,最後是跟草莓果凍一樣柔軟的唇。
王奕翔沒有反抗,而是往前加深這個吻。
-
正式交往後的半年,一切都沒什麼變化,他們像往常一樣盡可能有時間就待在一起。
隨著太陽每天高照,蚊蟲開始擾人的季節到來,兩人的生活有了劇大改變。
王奕翔被選入出道預備組,住進公司安排的宿舍,準備拍攝社內選秀。邊義州則是因為升學考試倒數一年,開始沒日沒夜的讀書,時間表上排滿的課程,讓他沒有空餘的時間想其他事情。
王奕翔每天只有半個小時被允許使用手機,通常會是晚上七點的時候,那時他會在補習班,被禁止使用手機。
因此他會在十一點下課後,將手機開機,看到一連串訊息跳出來。
「Juju今天也辛苦了!」
「今天吃了紫菜飯糰。Juju晚餐吃什麼呢?」
「練舞練太久了,腰好痠喔。」
「Juju眼睛應該也很酸吧,要記得補充維生素。」
「那先這樣囉,掰掰。愛你!」
一連串文字加上各式各樣的貼圖佔據聊天室的整個版面,他總是在公車上笑著一則一則回復,男朋友的訊息是精神高壓生活唯一的慰藉。
但這樣的戀愛滿足感……好像不夠呢。
隨著出道和大考的時程將近,他們聯繫的頻率也越來越低。
邊義州越來越習慣沒有王奕翔的日子,看著網路上一則則偶像談戀愛的八卦,開始懷疑這段戀情是否該繼續走下去。
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是出道結果公布,王奕翔成功進入了出道組。
他到那時候才知道,原來奕翔所提到的出道,是在日本出道,而不是韓國。
在韓國時,就已經快被各種小事壓倒了,更不用說異國戀。邊義州從來都不是理想主義,他慎重考慮了各種結果,下定決心提出分手。
他一面吃著午餐的泡飯,一面思考怎麼說更體面。
沒想到王奕翔電話在此時打了進來。
「義州,我們分手吧。」
聲音在電話聲中聽起來特別低沉,那是他和陌生人互動的聲線。
「我們別聯絡了,我要出道了。你也知道,偶像不能談戀愛。」
聽起來特別無情,如果邊義州沒有聽到顫抖的尾音及略微急促的呼吸聲的話。
「知道了。」
叮,電話掛斷的聲音也很無情。
邊義州吃著越來越鹹的泡飯,想起那碗加了太多鹽的海帶湯。
-
邊義州自認是一個循規蹈矩的人,不管是言談舉止、穿著,甚至是生涯選擇基本上都符合社會的一般期待。他在分手後,考上了不錯的大學,因為喜愛讀書,選擇了文學相關的科系,畢業後也成功在實習的出版社升為正職員工,在就職期間,他的作品受到同事和主管的喜愛,銷售量也是公司內部的前幾名。
依照他原本的計畫,他可能會這樣過著一日復一日的生活,直到退休的時間到來。而他的人生的列車也不出他所料,沿著建造好的軌道安穩行駛著。
然而,王奕翔總是有辦法讓他脫離正軌,跟他在一起時事情總是會往不可預料的方向發展。
交往得很突然、分手得很突然,和好得很突然。
就連現在也很突然。
他坐在床邊,看向腿間粉紅色的腦袋,感受快感直衝顱頂。
他把手放在對方的後腦勺,輕輕撫摸著,對方口交技巧很好,他不需要把他的頭往前按,就可以感受到快感一波波往上湧。
他本來沒有打算和好第一天就和男朋友滾上床的。但這麼多年沒見,他只要看到對方無意識地撒嬌,他就無條件地接受所有邀請。
於是他們離開咖啡廳後,在奕翔的堅持下,找到了一間有賣海鮮煎餅的店用餐,又在他亮晶晶的視線下,明明知道他酒量差,還是讓他點了酒,自己也喝了點。
雖說酒後亂性是謊言,但酒精會降低思考能力倒是不得不信。
由於酒後的王奕翔特別不講道理,義州放棄送他回家,帶回自己家被壓到床上,才發現此人根本沒醉。
比剛剛更強的快感將邊義州從荒謬的今日回顧中拉回注意力,對方像是不滿意他的分心,一口氣往更深處含,貓一般的眼睛挑釁地向上看。
義州無法抗拒和那雙漂亮的眼睛對視。
他不顧對方的抵抗把分身拔出來,精液斑斑點點地撒在腿和床單上。
把人抓上來壓在身下親吻,在密集落下的吻中幫對方褪去衣物。
感受到後背緊緊抱住他的雙手,他在手上倒了些潤滑,將手往下探,一個指節一個指節慢慢擴張。
王奕翔的喘息很好聽,低啞、帶有顆粒感的音色更為火熱的氣氛添了柴火。
邊義州的嘴在他身上流連,從額頭、眼睛、嘴唇、頸部,到肩膀,最後停留在胸口,他感受對方的腰隨著自己的吸吮起伏,把底下的手指加到第三根。
「可以……可以進來了。」受不了惡趣味似地挑逗,身下的人扭動身體請求著。
他一挺而入,在對方反應不及時,就用力地往深處撞。
王奕翔的身體隨著他的進出起起伏伏,腰在撞到敏感點時會向上彎成漂亮的曲線。
果然是從小跳舞的人,柔軟的身體同時接受了他粗暴的侵略和溫和的愛撫。
他吻去對方因快感而流出的淚水,聽到他神智不清地呢喃。
他靠近他的嘴唇,才聽到那是一聲聲的「對不起」。
邊義州咬上他的耳朵,身下加快速度。
「我們不要說對不起,要說我愛你。」他在他的耳邊說著,聽到對方喘息回應,同時感受到一股熱流淋在自己的下身。
王奕翔高潮之後特別動人,皮膚白裡透著粉紅,胸口用力起伏著,手指因慣性仍然緊緊抓著他的背。眼睛因為情動蒙上一層水霧,失神地對著他。
他回擁住他,在他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拍著,又將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
「好想你。」邊義州的聲音比自己想像中沙啞,眼淚滑落在光滑的肌膚上,像一串水晶吊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