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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问，你就是我的御主吗？”法阵中传来的声音是如此的一言难尽，“看来——你就是呼唤我之人吧。”
“我现在比较想让你滚回去。”曹操说。
于他面前现身的英灵戴着十二旒的冠冕，定然是有着天子的身份——这玩意他熟啊，不就是天子吗，来一个他挟一个，来两个挟他一双——但可惜的是，这张脸就算化成灰曹操也能认得出来，如果在那冕旒之下的五官没凑出刘备的模样，他可能还会更开心一点。
“你以为我想来吗？”
刘备，是个皇帝的刘备，比曹操表现得要更不满意，一双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曹孟德的脸，他手里提着的两把剑上还沾着血，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过去把对方的头砍下来一样。夏侯惇和许褚上前一步护在曹操的身前，可刘备似乎并没有立刻弑主的意思，他在环顾四周后利落地收了剑，视若无睹地和站在谋士那一列最后方的徐庶打了个招呼。
“元直，好久不见。”
“主公——”徐庶怔怔地看着他这位浑身散发着的帝王之气的上一任主公，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您是兴复汉室成功了吗？”
你们阵营的人脑袋是不是都不太正常，曹操心想。
“情况有点复杂，有空我再给你解释。”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他尴尬地回答道，不由分说地转换了话题，“曹公居然会使用与我相关的触媒，这还真是稀罕事。”
“是我。”荀彧硬着头皮开口，这也不是他能解释得清的状况，“但我用的是关将军封金挂印那年留在我们这里的辞别书……”
“都多少年了怎么曹公还在打我二弟的主意。”刘备倒是立刻明白了他如今的御主曹孟德脑子里有什么算盘，他大概是想嘲笑对方两句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实话说，你还不如用当年他没带走的官印，那信是云长写的不假，可那上面也有我的名字。这就跟抽签一个道理，荀令君选择的触媒本就导向我或者云长，但我被判定成了与曹公相性更好的那一个——毕竟云长觉得为你做事一次就够了，而我，你总还记得你煮青梅酒的时候说了什么话吧？”
这番解释反倒让曹操松了口气，他对术法几乎没有任何了解，参与盈月之仪与召唤从者一事是由荀彧全权操办的，在刘备现世的那个瞬间，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对方的立场——即便他现在仍旧怀疑，但至少这是个足够合理的解释。
“你该庆幸我现在最想杀的人不是你。”这绝非曹操熟悉的那个刘玄德，但这也是曹操预料中会成为的那个刘玄德，“否则你应该立刻用令咒命令我自杀。”
话都说到这份上，曹操也不能完全指望这位不怎么愿意讲道理的故人会在几道咒文的制约下完全为他驱使。他捻了捻太阳穴，强忍着阵痛，要徐庶带着刘备哪儿凉快哪儿呆着，留他和其他几位谋士思考到底要怎么挽回损失。
半月以来，，因着曹操没有足够魔力供他拥有实体，刘备多以灵体的形态活动，这倒是给他提供了极大的便利，那些看着他们的士兵几乎没有任何能够拦住他的办法，而徐庶在术法方面有着比荀令君更多的经验——水镜门下是仙术专门培训班，且盈月之仪根本就是他和孔明、士元一同复现的，这也就意味着没人能够阻止他们碰面。
“您被召唤的理由……并不完全是因为曹公曾经对您称赞有加吧。”徐庶有事没事就来找自己这前主公聊天，权当是评估对方灵基的稳定性，他多少能够感受到刘备的精神状态有着异常的那一面，只不过他不能确定这些改变是来自英灵本身还是盈月的负面作用。
“是。”刘备轻易地就承认了这一点，在熟悉的前军师面前他自认为没有必要隐瞒，“是因为相同的愿望。那才是我与曹公相性更好的原因。”
“一统天下吗？”一方君主理应有着这样的欲念，徐庶相信刘备不会因为这样的目标而改变自己行动，而话又说回来，即便眼前人真的变成了自己不认识的模样他也应该去理解，这之中可能有着什么难言之隐。
“是要再见云长一面。”但褪去了冕旒的男人摇了摇头，“说到底也都是曹操的错，要是在召唤前他没有那么激动，我也不一定会受到牵连。”
“关将军的事……与您现在的状态有关吗？”徐庶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他心中已有猜测，大抵这就是孔明一定要依托于盈月才能却改变的现状，“您的眼睛是金色的，它不应该是这样的色彩。”
“这个啊……不是说英灵的样貌会以此人实力最为强大的时刻为准吗？”他如此解释道，倒是也不愿再多说些什么了，“我现世的模样是在战场上，所谓的金色，其实来自我眼中倒映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