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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和傀影到哥伦比亚时是晚上，夜间霓虹灯永不疲倦，和这个新生的国家的野心一样刺眼。她远比她的父亲——维多利亚要现代化些，考虑到后者仍将蒸汽作为能源之一、保皇党与民主党内战不断、又是高卢复辟又是塔拉独立、离拉特兰太远、离卡兹戴尔太近。
接风仪式上觥筹交错，各色明星往来，一些想要抢到卢西恩档期的导演早早殷勤地送来礼品，包括为他准备一名经纪人，以拿捏和控制小年轻。但没想到这位深入简出的菲林青年这次竟带了——一个总似乎比身边这位演员更在乎形象的顾问。他们记得他在出演《杜邦夫人》的时候还只是个个体户呢。
博士对名人戏子也不算太关注，但如果把娱乐圈八卦当做数据统计来做，那就是简单的信息归纳、拉表、和纯粹数学问题了。
他辨认着身着礼服的贵宾们的身份，并把那些家喻户晓（对卢西恩来说却很陌生）的影星与制片人的名字念给傀影听。博士不确定猫听进去了多少，每当博士觉得脸上的笑越来越假、愈发僵硬、把指尖收回来时，都能发现傀影要么漫不经心地打量手中酒杯壁上倒映的光影，要么依旧把目光投在自己身上，注视自己某根发丝，而不是对面的明星。
或多或少有权贵议论他：“不过才崭露头角就傲慢得不成样子。情商太低了，没礼貌，白生了一张好脸，想要在影视圈站稳脚跟还远着呢”。博士心想：说教、爹味。我的刺客可不是自愿来做影帝的，天下苦老登电影久矣，报以这群把资历当做实力的蓝卡坞老辈子以忽视的冷眼。
“卢西恩。”
年长女性的声音传来，博士回望，看见一位金色短发、身材高挑、穿包臀米白色礼裙的女性和一位栗色卷发，上半身却穿小短西装、精练中带着一丝疲惫的女士并肩走了过来。看过《杜邦夫人》的演职员表，博士知道这是女主演米兰妮与导演格蕾塔。作为和卢西恩搭过班子的人，博士也视他们为傀影的贵人。卢西恩只点了下头表示慰问。显然，这两位同行也将傀影当做贵人。
“卢西恩，”格蕾塔的气色远比此前将余生孤注一掷在《杜邦夫人》上时好，但依然略显劳累，“难得在这种场合遇见你，难道在这场宴会上你也看见了……印着皇冠的剧本吗？可惜斯蒂芬最近闭关，自从上次他说在天灾后的废墟里遇到了手持权杖的戏曲之神后，就一门心思钻研下部作品，谁也不见。”
“失去那位老搭档让我们的小格蕾塔近来无所事事，她很难看得上其他编剧的本子，”米兰妮倒是一副释然的模样，她拨了拨散发浓香的发型妆造，“怎么不向我们介绍下这位不知种族的朋友？”女人将目光投在气质格格不入的博士身上：“这是位作家？慢着，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你…新闻上？”
“米兰妮女士，格蕾塔导演，”傀影还是不说话，他甚至将手打在博士后腰将他往前推了些，这般亲密的举措实在不像在同事之间。博士自我介绍，“您可能在特里蒙电视台见过我，在你们肥硕圆润、像在抱窝的总统阁下或者莱茵生命的采访里。”博士眨眨眼，知晓哥伦比亚人向来爱调侃他们总站在副总统肩膀上、发出咕咕声音的领袖，有意把话题往科研方向引，并非政治经济领域：“我是卢西恩的朋友，也是他的经纪人……毕竟两位也知道他是个内敛的菲林。”他打趣般笑了一下，侃侃而谈：“我们小卢最近也无所事事呢。”
“真的吗？或许你们有兴趣再次合作？”格蕾塔眼睛亮了一些，“有缺陷的剧本如果配上完美的主角，缺陷就可以被弥补了……”
“我不同意！”
一个男人远远地听见谈话，怒气冲冲走了过来，他当然知道卢西恩名号，这个热门的流量！但他依然觉得自己能给演艺圈新人下马威：“格蕾塔，不是说好了主角是我钦定的演员吗？给你十万块钱把这小白脸换下来！你以为你是导演你就可以全权负责了？我完全可以撤回我小说的版权！”
“稍安勿躁，先生，八字没一撇呢，”博士打圆场，却又趁虚而入似的对格蕾塔言，“完美的剧本配完美的演员不是更好吗？或许您愿意看看卢西恩另一位作家朋友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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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作家提着手稿箱来到博士与卢西恩的酒店，整栋酒店都属于格蕾塔，在《杜邦夫人》后，赞助商源源不断，她终于不用拿家底补贴拍电影的费用。
博士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克里斯汀女士蜷缩在大床上熟睡，听见开门声，博士转过身来，看着眼下乌青，浑身戾气，萎靡不振的剧作家。
“哦，小狸花，晚上好，”博士走上前去，剧作家警惕地用尾巴鞭打地面，“你为什么不开心？年轻人精气神要焕发出来。”
“当然是拜你所赐，而且你也没有资格说我吧，博士。不要以为血钻护着你我就不敢使用源石技艺。”剧作家将眼镜推上鼻梁，盯着博士那病态三分的脸，咬牙切齿地说。
“唉，我就长这样，”博士摸了摸自己总是如同大病初愈的、清秀的脸，“有人——一个正常人导演，而不是什么长生的剧团长——能复现你的文字，你不应该感到高兴吗？听说你把剧本给格蕾塔女士看了，她认为晦涩难懂且过于血腥，没想到转交给斯蒂芬先生后，后者惊喜得结束了闭关，说这才是真正的悲剧？”
卢西恩从有泳池和花园的阳台走过来：“博士。”他看到昔日的同僚，介绍到：“这位是……”
“不用介绍了，我认识他！”剧作家放下手稿箱，箱子砰一声砸向地面，“当年你发猫瘟杀了老师和同学，那个演莎乐美的叛徒领他来，他就带着十来个强盗把剩下的人——包括我和发疯的你都按在地上揍了一遍。我太认识这张脸了。”
但傀影不认这指控，他继续说完：“这是我主人。”
剧作家一脸“噫”的表情看着血钻，博士嗤笑一声，伸手过去作势要抚摸剧作家头顶：“小流浪……”
剧作家下意识要反击，就见卢西恩立着耳朵，用那金色的竖瞳盯着自己，他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呜咽，最终允许博士说着“狸花性子也会这么好吗”，顺着他的发丝蹂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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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剧作家，博士沐浴后坐在床边，腿上躺着克里斯汀女士。傀影也穿着剪裁合体的家居服，悄无声息地走近，自然地挨着博士坐下，将下颌轻轻搁在博士的肩头，像过去无数次在罗德岛所做的那样，汲取着熟悉的气息和温度。温热的呼吸拂过博士的颈侧。
“傀影，明早的行程确认了。”博士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放松下来，习惯性地抬手，指腹轻轻摩挲过傀影耳尖敏感的绒毛。他主动开启工作话题，“原谅我擅自为你做主，格蕾塔女士的赞助商希望你能代言一些产品，我为你选择了口红和香水广告，那些产品我做过调研，很适合展示……神秘感。”
“您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低沉悦耳的声音靠着耳畔响起，却又像撒娇般柔软。
“唉，这么乖的小猫还能去哪里找？镜头下可不像舞台剧，别让那些闪光灯伤到你了。” 他刻意加重了“小猫”的尾音，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安抚和界限划分。
傀影的耳朵敏感地抖动了一下，金色的眼眸在博士看不见的角度暗了暗，低声应道：“……明白，博士。” 他喜欢博士的触碰，喜欢这种独一无二的亲近，这是他在冰冷的剧团生涯和颠沛流离后少有的锚点。但他也清晰地感觉到，博士在用这个词，用这种“主人-宠物”的关系，在他们之间筑起一道无形的墙。博士似乎沉浸在“经纪人”的角色里，也沉溺于将他视为无害宠物带来的安全感里，刻意忽略着某些呼之欲出的东西。
在拍摄工作室里，傀影涂上那产品，被迫穿上复杂的服饰，上一次被众人簇拥着打扮还是在猩红剧团里，不过这次并非要去取谁的性命，只是拍拍这凉薄的小脸、这抿紧的唇而已，口红的颜色让这位气场阴沉的杀手艳了起来，会有很多狂热的消费者为此买单的。他按照摄像指导的指示，亲吻花瓣，亲吻镜面，亲吻金苹果，那深情纯有演技，少了情感。摄影师觉得不够意思，让傀影想象亲吻恋人时的感觉。博士正坐在一旁场地外检查其他合同，只见猫型阴影覆盖了过来。
“你做什么？快回去！”博士抬头，看见傀影已经走到自己跟前，后面是一脸疑惑的团队。博士指责他，驱赶似地摆了摆手，猫于是耷下耳朵，回到摄影棚。他下次亲吻酒杯时倒有了些失恋者哀情地吻着爱人的唇印的感觉，让众人满意。其他工作人员窃窃私语，认为这位经纪人对待自己上司语气实在不客气，像老师训斥学生；少部分人则敏锐地发觉颇有暧昧。
这次露面后，八卦和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便层出不穷了。但好在卢西恩属于阴影，天生就有藏匿的天赋。人们在硕大的广告牌的灯光下，簇拥着为那张可人却淡漠的脸而感慨动情时，正主和他的经纪人就站在众人身后，博士被猫裹在他毛茸茸的、温暖的斗篷里，几乎只有头露出来，猫就抵着博士的发旋，垂下眼来看着后者。
“我们小卢多么受欢迎啊，即使他们只喜欢那个荧幕上的你。”博士叹息，路人偶尔投来目光，却对傀影那张和广告牌上男明星一模一样的脸视而不见。
“这样不是更好吗，博士？”傀影收紧手臂，“您明明也是为名声而苦恼的人。”
“…我当然记得我们为何离开罗德岛。”博士觉得太热，每次想挪开一点，傀影都会马上亦步亦趋地、又贴上来，菲林的体温似乎确实更高些，“凯尔希有向我汇报进度——打点罪名、让政客闭嘴、挽救企业信誉——相信我们很快——甚至在杀青之前就能回罗德岛，不过我并非是不守信用之人，答应过的事就要善始善终，所以我们帮助格蕾塔女士拍完这部电影再回去，如何？”
傀影留恋和博士单独相处的场合，这里没有对手、博士和自己高强度绑定、形影不离。没有戏份的时候，可以和博士一起睡在那酒店的大床上，克里斯汀女士也会团在两人腿边。而在罗德岛，触碰博士时有的是嫉妒和恶意的目光，甚至有人会把那种嫉恨付诸实践，而博士也惯会用那番护卫或宠物的说辞搪塞自己。
但他也明白，就算博士极擅长左右逢源，处理人际关系老练成熟，把那些自诩艺术家的商人和伶人耍的团团转（除体力劳动外，他真的很少有不会的事情），他本质上也并非经纪人——不是娱乐圈大腕，也不是政治犯——他是罗德岛的学者和指挥官，罗德岛才是两人的归宿。
直到那个夜晚。
终于杀青了。博士和傀影也参与了后续的活动：首映场、签售会、巡演、颁奖典礼以及一场盛大、本意为宣传新影片的慈善晚宴。这是他们本次哥伦比亚之旅的终点，博士难得地多喝了几杯，像是想以此遗忘近来所有被迫戴上的假面和虚与委蛇，以及庆祝终于能返回阿米娅，凯尔希她们身边——他能够左右逢源不代表他喜欢社交。
学者酒量还行，也曾吹嘘反正比身边这位“酒神”更好，但也架不住豪饮。他的领子早已松开，脚步微晃，傀影扶住他。
“博士，您喝多了。” 猫的声音带着担忧，稳稳地支撑着博士的身体。
博士抬头，醉眼朦胧地看着眼前这张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的脸，还有傀影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专注得几乎要将他灼伤的关切。博士闭了闭眼，踮起脚尖，酒香就在自己鼻子底下，卢西恩摒住呼吸，人要主动吻过来了吗？卢西恩循着博士的唇去，博士却把头一偏，只是靠在了他肩膀上。
“平衡…小脑…晕，拜托支撑我一会儿。”
傀影怅然若失地搂着博士，无辜又可怜地看向远方。
然后，傀影低下头，反客为主地，深深吻住了怀里的人。他的反应如同被点燃，长久以来被压抑的、被博士——这位玩弄情感的大师刻意引导的浓烈的怨恨和占有欲溢出，不同于博士让他扮演、他也心甘情愿为了取悦主人而扮演的“小猫”的温顺。博士脑中一片空白，只感觉到唇上的柔软和不容抗拒的力道，以及傀影环抱住他腰肢的手臂，紧得像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咔嚓。”“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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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爆！新晋影帝卢西恩与神秘男经纪人深夜激吻！》” “《卢西恩性向成谜？对象竟是贴身经纪人！》” “《真容曝光？揭秘卢西恩背后的男人！》”
照片在凌晨引爆了整个哥伦比亚的娱乐版块，甚至火速向国际蔓延。画面虽然有些模糊，但足以辨认出是卢西恩和他那位标志性的顾问。照片角度刁钻，完美捕捉到了傀影低头主动深吻博士的瞬间，以及博士那绯红的脸上的错愕与被动。标题一个比一个耸动，猜测满天飞。
博士醒来时，终端已经被打爆。他勉强睁开眼皮，浑身酸痛地摸索到床头的终端，坐起身来，点开推送。看到照片的瞬间，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捂住自己脸，再缓缓挪开手指，不敢相信这一切发生在马上就能功成身退、回罗德岛之前，娱乐圈就是这样百般不得安宁，而另一位始作俑者现在就躺在他身边。
他看向身侧的卢西恩，猫倒是一脸满足地紧紧搂着博士的腰，把博士的身体当做枕头，仍沉浸在美梦里。博士掀开被子，猫当然光着身子，夹着博士的腿，他一把揪住那个小短尾巴，把屏幕放在傀影脸前。
“！博士……” 傀影睁开琥珀色的眼眸，委屈地喵呜，声音有些干涩，“……冷。您不冷吗？”他那只修长的手覆盖过来，把终端轻松地抢回来，像在缴械，也把博士压回床上。他看起来昨晚清醒得很，作为一名刺客，能对快门声毫无警觉，能追不上一个偷拍狗仔吗？但他依然选择掐着博士的脸颊，忘情地引导博士扭头，此后打横抱起博士上了车。
傀影再次用被子裹紧两人，现在这副可怜巴巴的可爱模样哪有什么坏心思呢？“博士，我错了。”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眼睫低垂，在博士发难他之前，他决定为自己解释：“但是，您就没错吗？不少人早就提醒过您，您最好把我当成一个正常男性看待。”
博士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傀影会突然提起这个。
“他们说得都对。” 傀影又抬眼，直视着博士的眼睛，金色的瞳孔里不再有往日的温顺信赖，而是沉淀着一种悲怆的认真和决绝，如同要和猎物鱼死网破。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博士的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夜吻的触感。“我不是克里斯汀女士那样的猫，博士。我也不是您豢养的、只需要抚摸和保护的宠物。”
“所以，让我们公开给他们，完善他们想象的故事情节，就说我们确实是恋人，平息这场纷争，然后安安稳稳回到罗德岛，好不好？”
“我不。”
博士下定决心不会给傀影这一名分，“别威胁我和指挥我做什么。”傀影颓丧地化成一滩猫，又平铺到床上去了，他紧紧抱着博士一条大腿，贪恋地蹭着那绵软的腿肉，面对一位食肉动物，博士相信他在压抑直接咬上去的冲动：“我没有威胁和指挥您，只是事已至此，我在建议您，我求您了。”
博士任猫试图祈求原谅般抱着自己大腿，检查终端里除了报社和毛遂自荐的公关公司外有什么遗漏信息，给格蕾塔女士那边奉上一个“他就是冲动了，请放心，我不会让这件事影响到票房”的说法，然后发现米兰妮的一条留言。
“我想起来在哪见过你了，先生，或许我应该叫你博士？大多数影视圈的人都对学术圈毫不了解，而恰好我的偶像——你或许听说过，雅拉女士，既是影星，也是莱茵生命主任。世界可真小啊，对吧？无意打听你，只是和她稍微交流一下，我就记住了太多人名。”
“据说不久前你因为干涉选举和国家内政在玻利瓦尔和维多利亚的一些郡被列入诚信黑名单了？这次事情闹这么大，或许你需要一个强力的背景……哦，我们圈子就是这样的。联系雅拉？再通过她联系到总统？她和我说了你们罗德岛和总统阁下很熟。我会附上她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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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总统卖了这个给莱茵生命前人力资源部主任的面子，和一位演员的经纪人见面。面前清瘦的男人，戴着细框眼镜，书生气重，看起来实在不像娱乐圈人士，跟在他身后的年轻男星似乎是维多利亚籍的，所以才一直黑着脸吗？男星比起上司来说更像是个保镖，和经纪人的距离过近，几乎要贴上前者后背。副总统维持着温厚的态度，刚要开口做一些寒暄，就见那经纪人伸出胳膊肘。
“（未知语言）过来。”
然后，副总统感觉肩上一轻，敬爱的总统阁下飞了过去，爪子抓紧那经纪人的手臂，立了下来。
“（未知语言）Oracle，以管理员权限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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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平息，两人回到罗德岛。公关危机被某种陌生的力量以雷霆手段压了下去，干净利落，无可挑剔。博士完美地履行了一个“经纪人”保护艺人的职责，甚至为此动用了超出常规的力量。网络上的喧嚣渐渐缓，新的舆论开始占据头条。
傀影注视着博士的背影，这具身体脱下西装革履，再次披上实验服和白大褂。两人都知道，有些事情无法回到从前，有些界限一旦被跨越，有些心绪一旦被点燃，便再也无法假装视而不见。
他如今依然会依恋地、毫无距离感地接近博士，博士每次看着傀影眼中那汹涌的情感，这位专家第一次感到失控的慌乱。他想开口，想再次用“小猫猫”的说辞将一切拉回安全的轨道，但傀影的眼神——让他没办法再说出任何搪塞、自欺欺人话语的眼神让他喉咙发紧，惯用的词汇卡在嘴边，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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