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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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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2-27
Updated:
2026-02-01
Words:
17,944
Chapters: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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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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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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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its:
711

[主贺]又逢春

Summary:

为了醋包饺子的同人女的一生

本人已被恶心得卖号退坑,出于对自己作品的强迫症最后决定更完这篇,以后不会再产出任何

Notes:

重新大修了一遍。后面的写了一部分,最近暂时不会接着写了,心有点累

Chapter Text

再遇到贺然是一个雨夜。

    那天我回到清河去做一个悬赏,没想到遇到了些麻烦,等收剑入鞘时天已擦黑了。又想起上次回来的时候放了些东西在江叔那房子里——毕竟知道竹隐居存在的人很少,也没人会去那样破旧的房子里偷东西,倒是方便了我,平常一些不太好带走的鸡零狗碎就收在那里。我还想赶回开封交赏,自丰禾村顺着不羡仙一路飞掠,没成想才到浣石铺附近,闷雷刚隆隆地响了两声,豆大的雨滴毫无预兆地唰唰砸了下来。

    春天总会这样突然下暴雨。虽说离目的地也不远了,但雨实在太大,春衫轻薄,只一会,衣服便已半湿了;且闪电不时映得周围一片雪亮,若是老天一不高兴,劈中了我,那死得可太冤枉了。我很快就改了主意,打算在将军祠边上的破屋凑合一晚上。

    乌云一遮,周围彻底暗了下去。刚走进将军祠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平时热闹的将军祠里面静悄悄的,门口的两个火盆也被浇熄了,一时只能听见风穿过破窗的嗖嗖声和雨砸在泥里的声音。

    不对劲。我暗自提气听风,一瞧,将军祠里果真空无一人;别的几间屋子都没什么异常,只有最靠近无头将军像的那一间屋子里一片混乱,供桌什么的全打翻了,地上似乎还躺着一个……人?

    我小心翼翼地摸了进去。出人意料的是,既没有迷药,也没有暗器。屋里更是暗得伸手不见五指,我听着风,摸到了地上躺着的人:还好还好,还有呼吸……不对!这胡子,这蒙眼布……正好闪电划过天际,把屋里照得一片雪亮,让我看清了:这地上的人正是贺然!

    人命关天。我翻了翻包里还剩的药,胡乱塞进他嘴里。摸了一下,先摸到满身大大小小的疤;伤口在腹部,还挺深,得赶紧去寻个大夫。贺然身上一片滚烫,我刚一搬动,就感到有热乎乎的液体淌到手里;这样下去不行。我想了想,反正也湿透了,一咬牙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缠到他腰上勉强作了绷带。贺然看着重,背起来却轻飘飘的。我自言自语道:“贺然啊贺然,你可先别死,死了我的衣服就没处找人赔咯!”

    这儿离我一个相熟的前清溪科博士家很近,叫明兰。说起来,她也是一个奇人:卷生卷死几年,刚得了一个科博士之后就飘然而去,在山上盖了个小屋隐居,只要业绩不要低到被门派里写信警告就行;平日里给村民们看看病,也不收什么钱,倒也乐得清闲。我狂敲了她屋门半天,她才来开门;见是我,第一句是“我还以为闹鬼了半夜敲门那么急”,第二句是上下扫了我一眼说“呦,秀肌肉呢”,第三句看到我背着半死不活的贺然说“都成这样了怎么不早点送来”,堵得我一句都说不出来。好在她看了两眼,说还有得治;就是跟着她的徒弟已经回去了,得我来打下手。

    救人要紧,别的都是小事。好在伤口边缘很平滑,也没有什么感染的痕迹,看起来凶险只是因为失血过多;伤口缝合的十分利落,很快也就包扎妥帖了。尽管如此,所有事情处理完以后已是后半夜;我不是病患,没法在她家留宿,只好又赶回开封的“家”去。

    说是家,不过也就是开封100短陌钱租一月的落脚点而已。至于诊金,想来贺然身上定是一分钱没有,自然是我出;怕出什么意外,又多留了一些,还特意叮嘱她若有什么事写信给我。人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就会特别累,她不耐烦地挥挥手,意思是知道了,掀帘子回去睡觉了;等我赶回屋里,困得倒头就睡,衣服都忘了脱。

    作为开封和清河有名的大侠兼暗地里的朝廷鹰犬,每天起来都有不同的事情要忙;一会要帮乡亲们抓鸡找猫,一会要帮赵光义打探消息,很快我就忘了这事。

    直到大约过了一月,忙活了一天扛着剑走到家门口时,还未推门我就直觉不对。听风一看,里面只有一人抱一剑,立在门后。难不成是什么仇家上门寻仇了?一人一剑便敢来,定是什么高手。我屏住呼吸,放轻脚步,推门的瞬间就拔剑抵在来人脖子上,正要喝问“来者何人”时,一抬头却看见了贺然。

    我傻了,剑还指着贺然的脖子就问他:“你来干什么?不对,你怎么找来的?”贺然轻嗤一声:“我是瞎子不是傻子。况且开封有名的大侠的住处——”贺然这嘴,一开口就像是要嘲讽别人;明明天天被人大侠、少侠的喊,被贺然这样一喊我却不知哪里说不出来的怪,连忙打断了他:“好好好!那瞎子叔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这一问,贺然却突然沉默了。片刻之后,他说:“我有事要查。”

    奇也怪哉。什么事要来找我才能查?我没想明白,但也没敢问;毕竟印象里贺然说话十分刻薄,行事也和疯狗一般,万一问急眼了用剑捅了我怎么办?他那天的九剑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不知他一个瞎子是怎么把那么复杂的九剑学的那么好的。我只好忍声吞气地问他:“你要怎么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贺然好像又被这一句噎住了;然后他说:“与你无关。只是暂且借住一段时间,查完我自会离开。”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多有叨扰。”

     就这样,贺然莫名其妙在我家住下了。虽然这只是我租的、开封最便宜的房子,不过想来以贺然这种天天睡将军祠的人应该不会在意。其实我对贺然的初印象其实不是很好:一个素不相识的瞎子拿麻袋装几个头专门放在你家门口,你觉不觉得他是疯子?况且他还骂江叔是狗呢!虽然最后我觉得他很可怜,曾经支撑他活下去的信念一夕崩塌,我都怕他当场吞剑自杀;毕竟想死很简单,想活才更需要勇气。他那天发完疯以后我还偷偷跟了一段,见他虽然失魂落魄颠颠倒倒,但应当不会自戕才走的;这次又救他一回,也算仁至义尽。

    说起来,贺然一天就忙着找人杀人,杀完了就拿个麻袋把头装起来放在将军祠门口;可他身上一文钱也没有,至麻袋——也不知丰禾村附近有没有总丢麻袋的怪事。算了,毕竟他也算江叔的旧识,让他几分也应当。想到这里我又想开了,反正这房子还挺大,两人住也算绰绰有余了。

    到了晚上,我才想起我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这屋里只有一张床。本来上下楼都有床,至于后来是劈柴烧了还是送给别家了,我一时真想不起来。还好过冬时褥子买得多,匀个地铺倒也绰绰有余。我想了想,转头跟贺然说:“瞎子叔,今晚你睡床吧,我去打个地铺。等过两日我再去弄张床。”贺然皱了皱眉,说:“不必。”

     他不在意,可我在意啊!毕竟我和他不算太熟,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张小床上,不知多别扭。我推脱道:“你是客人,总不能让你睡地上吧。”贺然沉默了,过了一小会,转身走了。我摸不清他是什么意思,不过他既然不说话,我就当他默认了。

 

    晚上自然是他睡床我睡地上。我躺在地上,有点睡不着。

    窗纸不知道被哪家顽皮的小孩丢石子砸破了,透出一指月光。人睡不着就会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这一来,就忍不住又想起江叔,又不可避免地想起寒姨,红线,刀哥……人在安静的晚上总是会多想,那些平日刻意被忽略的东西又被想起来了。我忍不住想寒姨和江叔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为什么毫无音讯;红线和刀哥死的时间大差不差,说不定投胎以后两人年纪相仿,在同一条街上称霸,脚踩大罴手抓大鹅。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有点想笑,嘴角提不起来,却被晚春的冷风吹得打了两个大喷嚏,说不定是刀哥在底下骂我呢。

    贺然突然冷不丁说:“你上来吧。”我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也还没睡。我不知该怎么跟他解释我不是冷的,他却不耐烦道:“都是男人,磨磨唧唧些什么?”堵得我无言以对,只好抱着被子挤上了床。

    这样一张小床挤两个习武的男人还是有些勉强了。好在贺然睡觉姿势很老实,安安静静地缩在一侧。床上确实比地上暖和,被贺然打断以后我也没能再胡思乱想下去,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弹起来晨练的时候,贺然已不在院里,想来是揭榜吃赏去了。我伸了个懒腰,寻思着等会去升平桥是吃羊肉烩面还是烩饭,却发现桌子上早热腾腾地放了碗面。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饿出幻觉了;面的香味却钻进我鼻子里,勾得我咕咚猛咽口水。谁给我做的面?我理智上知道是贺然,情感上却敢不相信。再揭开锅盖一看,贺然甚至还多留了些。

    汤也就是普通面汤,顶多加了点油盐调味,我却觉得很香;大抵是因为太久没吃过别人专门为我做的饭了。这想法冒出来的时候我简直吓了一跳,赶紧摇了摇头把这念头晃出去:大白天的也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还是事情太少了。我把碗涮了涮,搁在灶上就出了门。

    果然很忙。这边的婶子让我找丢了的猫,那边的书生又要让我递信给她的心上人;我找猫又不小心掉进地道里,等我抱着猫灰头土脸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我把猫带回去时,那婶子千恩万谢地要留我吃饭,我赶紧摆摆手。这婶子家一看就是靠天吃饭的,一年的收成交了租子也就刚够自己吃的,猫不过也只是吃饭时来桌下讨点掉下来的米吃。我怎么能要人家的饭吃?那婶子还是执意留我用饭,我只好随口胡扯道:“哎呀,我家里有人等我吃饭呢!我回去晚了该让人等急了!”那婶子果然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慈祥神色,推着我说“那还不快去”,我终于得以脱身。

    在地道滚了一遭,虽然没受什么伤,身上脸上都灰扑扑的。我踏着风俯瞰开封城,城里慢慢点起了灯,鱼龙蔓延的灯火映在艳湖里,烟花映得天空一片大亮,好生热闹。我一想到回去还要烧火做饭,浆洗衣物,累得我想直接冲进春水阁点一个至尊豪华大套餐——可惜兜里没钱。赵二近日仗着与我有几分交情,已克扣我的工钱两回;但我看他天天忙得焦头烂额的也挺惨的,愣是没好意思要。刚出开封府我就后悔得不行,刚想转头回去找他重新掰扯一番,没想到门口素来与我相熟的几位大哥突然变脸,长枪一横,把我拦在府外。人善被狗(官)欺啊!

   我很快就落到了这小院门口。落地的时候我差点认错了,我真没想到屋里会点着灯。瞎子也要点灯吗?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我隐约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刚走进门,贺然就像背后长眼睛了一样说:“你日日都晚归如此?”我下意识站直了:“哪有!今天不小心掉地道里了而已!”话说完我才意识到不对,我跟他心虚什么?好在贺然也没多问,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留的菜就走了。

    贺然居然给我留了菜!真不知道一个瞎子是怎么做饭的。估计是等我等了许久,菜已凉了。我回锅时本想着要是实在难吃,本不羡仙少东家自会二次加工;抱着搬炸药桶的心尝了一口,居然意外的还不错??不怪我有偏见,毕竟以贺然那样天天睡将军祠、胡子拉碴的德行,我总认为他烤个兔子也能烤糊……但即使他做的像屎一样我今天也会吃下去的,我真的挺感动的,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回家就有饭吃的时候了。

    不过这份感动没能持续多久——在我吃完饭要找衣服换掉的时候,发现那件我平日最爱穿、最有大侠风范的衣服不见了。我出门去寻,发现它正挂在小院里,随着春风一起飘荡,浆洗的还挺干净——要不是中间有一个大洞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