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诺顿每天出去打工回来后每天都会为奥尔菲斯带一小束花回来,第一束花是红玫瑰花。
诺顿给奥尔菲斯带的花太杂了,导致奥尔菲斯不知道该怎么去搭配插花让诺顿别再带了,诺顿拿着那支鸢尾花说那不行,除非他死了,他每天都要带一束花回来。
奥尔菲斯说好。
从那天起,奥尔菲斯不再觉得诺顿带回来的花是杂乱的,他开始期待每一天的到来,期待诺顿会给他带来怎样的花束。
于是,诺顿每天依旧会带着一束不同的花回来,有时候是清新淡雅的雏菊,有时候是温柔浪漫的紫罗兰,还有时候是坚韧不拔的向日葵。
每一种花,都像是诺顿对奥尔菲斯情感的另一种表达,虽然奥尔菲斯并不总能理解这些花语,但他能感受到诺顿的爱。
2
意外是在10月16日的下午。
雨下的很大,奥尔菲斯在房子里面做好饭等着诺顿回来,可是等待了很久,诺顿都没有回来,给他打电话过去也是无人接听。
他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就赶紧拿出雨伞走出门,边打电话边走向诺顿上班的地方。
到了诺顿上班的地方,奥尔菲斯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雨水在不停地敲打着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他焦急地向周围的人打听,但得到的答复都是不知道诺顿的去向。
奥尔菲斯的心开始揪紧,他想起诺顿每天都会为他带花回来。但现在,诺顿却像是消失在了雨幕中,无影无踪。
他继续沿着街道走着,雨打湿了他的衣衫,但他却没有停下来。突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躺在路边,旁边还有一辆被撞得变形的自行车。他急忙冲过去,发现那就是诺顿。
他抱起诺顿,期待奇迹的出现。可是并没有,诺顿没有呼吸,心脏也没有再次跳动起来。这让奥尔菲斯无法接受,就连一旁雨伞也不知道吹到哪里去了。
也许是人在无法接受这些事情时会下意识忘记这些事情来麻痹自己。连他自己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拨打了爱丽丝的电话再怎么到了殡仪馆内。
他只是看着诺顿怀里的那束紫娇花,奥尔菲斯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到底有什么好笑和好哭的呢?是在笑那个傻子死前都将那束花紧紧护入怀中,还是哭诺顿的不辞而别。
在把诺顿推入火化间时,奥尔菲斯只是一直站在原地望向远处。
爱丽丝不知道兄长为什么会这样,但她知道自己的兄长很难过,就上前一直抱着奥尔菲斯,说「哥哥哭吧」。
从殡仪馆出来后爱丽丝再一次见到奥尔菲斯是在诺顿的葬礼上。
3(爱丽丝第一人称视角)
我走进吊唁厅,我透过人群看见了哥哥。
哥哥现在又像父母去世的样子了,但这次不一样。哥哥没有哭,只是呆坐在那里,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想事情。
我走过去蹲下身握住哥哥的手,手掌的温度很冷,不像是活人该有的温度。
诺顿的照片摆在厅里,周边全是乱七八糟的花,我认出那朵紫娇花,虽然很小很不起眼,甚至在诺顿出事之前,它都是在路边随处可见的小花。
但它是诺顿死前紧紧抓住的那朵花。
他们说这些花都是哥哥亲自布置的,上面的每一朵花都是诺顿曾经送给哥哥的。
黑白色的诺顿笑着注视着哥哥时,哥哥抬起头同样注视着诺顿时才像一个活起来的人。
等哀悼人全部散去以后,哥哥才在遗像前默默收拾着残骸,消瘦的脊背和骨瘦如柴的手,而后他坐在椅子上,尖锐的脊骨顶起他的衣服,哥哥的肩膀颤抖着,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我抱着哥哥,没有开口说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宽慰他,我轻轻拍扶着哥哥的脊背,他实在是太冷了。
我站起身从包里拿出毛毯披上后,和他一起并排坐着,右手揽过他的肩让他和我一起取暖。
后面他不再哭泣只是和我一起坐着,无论我怎样去唤他,他都不做任何回应。就好像他的躯体连同他的魂和诺顿一起死去了。
死,死是什么,死就是死了,人没了生气,变成一摊死肉,送到焚化炉里烧成灰,埋起来,然后就这么消失了。
莫约过了很久,我不小心睡着了,但哥哥还是在我的旁边坐着,怕我着凉了,还帮我把撇在一边的部分毛毯盖在身上了。
我揉了揉眼睛,看向哥哥的脸,有些血色,手也暖和了一点,转头再去看大厅最上面的钟表,指针指向的时间是下午俩点十五分。
居然不小心睡到了这个时候,肚子也饿饿的。好想吃松露蛋糕再搭配上一杯可口的白咖啡,不知道哥哥肚子饿不饿。
于是我忐忑地开口道:“哥哥我们去吃午饭吧?诺顿他的骨灰盒还有那些花,我们都一起带回家吧。”
“嗯。”我听见了他沙哑的声音。
哥哥站了起来,但是他似乎有些站不稳,我赶忙扶住他,但他却昏了过去,我有些艰难的抬着他放到椅子上。
将他安置好,我转过身打了一通电话给梅莉他们。
“他饿昏了,他现在这个样子,我想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所以我打算退掉公寓,搬去和他一起住,你们可以帮帮忙吗?拜托了!”
梅莉的面纱下看不出什么表情,我转过头观察着弗雷德里克的表情,他只是微微蹙眉看着奥尔菲斯。他们思考的时间有点长,长的我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
梅莉笑了一声随后说到:“爱丽丝,我会帮你去收拾公寓里面行李的。但现在我们应该把奥尔菲斯弄回他家去。”
“我会叫人过来一起把奥尔菲斯弄回家的,你先和梅莉一起回你的公寓去吧。”弗雷德里克冷淡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但意外的让人感到可靠。
“谢谢你们!这是在哥哥身上找到钥匙,诺顿的骨灰盒还有那些花都要记得一起带回哥哥家里面。”我好像漏掉了什么?怎么突然想不起来了,但梅莉拉着我的手就要往外走。
“嗯,我知道了我会记住的。”
“对!哥哥要是醒了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弗雷德里克点了点头之后,就转过身打开手机不知道在鼓捣什么,估计在发消息叫人来吧。
4
我吃过饭后,退租手续意外的很顺利。我和梅莉一起在小公寓里面收拾我不算太多的行李,将所有东西都收进行李箱后。
我走到衣柜前拿起那个哥哥的布偶。
嗯... 纽扣眼好像快掉了到时候去哥哥那边了再缝上就好了,嘿嘿嘿,不知道哥哥看到布偶会不会开心一点。
“这是奥尔菲斯小时候吗?”梅莉突然的出声吓了我一跳,心脏砰砰直跳,布偶差点没拿稳,还没没有掉下去,我呼了一口气。
“嗯哼,这是小时候按着他的样子给我做的娃娃,很可爱吧哈哈哈,说实话有点怀念小时候了,嘿嘿嘿,不过没关系。”我打开行李箱,将布偶装了进去。“收拾好了,辛苦梅莉了。走吧我们去哥哥那里。”
梅莉点了点头便提起行李箱走在我后面。我站在楼下,望公寓的窗子不大,每天都能看见,但站着楼下望向那里竟然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车到底还要有多久才能到啊!梅莉盯着手机看也不知道干什么,啊啊啊啊啊,真的好无聊。
快下午4点了哥哥还没有醒吗?我想想啊哥哥喜欢吃黑松露贝壳意面来着,要不要顺便到了那里去附近买点水果吃?
滴——滴——
刺耳的鸣笛声响起,打断了我的思路,没关系,等上车了继续想也行。
嗯,到了那里等收拾好了就给哥哥做黑松露贝壳意面吃,说不定吃到了好吃的食物,会开心一点呢。
“爱丽丝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奥尔菲斯,但也别让自己太累了,好吗?”梅莉给了我一个拥抱作为离别的信号,松开后她并没有立刻离开,只是揉了揉我的头发才再次开口道:“再见爱丽丝,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楼上似乎传来了一些声音,应该是哥哥醒来了。
“好,再见梅莉。”我回抱了她后,她便离开了这里,回到她的工作室去。
5
我端着那盘装满食物的盘子,推开了书房的门,意外的是哥哥只是坐在窗边看着那棵树,大概是因为深秋,粗壮的枝干上只有寥寥无几的几片叶子。
我走了过去,将盘子放在窗边的桌前。
“谢谢你,为我准备了这份意面,十分可口。”哥哥漏出了他今天第二个笑容,第一个笑容是他看向诺顿遗照时,他轻轻笑了一下,但很快上扬的弧度就又被他下垂的嘴唇而代替。
我不得不承认诺顿给自己选的遗照足够好笑,他生日的时候向大家强调要是他真的不小心去世了,遗照一定要用他笑着的照片,当时还被哥哥狠狠教训了一顿。
想到这里我不禁笑出了声。“噗嗤。”
“爱丽丝想到了什么,这么开心,不如说来给我听听?”哥哥的声音将我牵出了回忆。
我只是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工作上的一些事情!就是同事他们从皇宫那边回来之前说一定要挖到皇室秘闻,但是什么新闻也没有挖到,回来的时候以为是哪俩个流浪汉闯进来了。哈哈哈。”
“哈哈哈,是吗?爱丽丝谢谢你给我分享这些事情,确实很有趣,我吃饱了,我先下楼去了。慢慢享用这杯咖啡,亲爱的。”哥哥连同我吃剩的食物一起端下楼,我点了点头,只是继续望向窗外。
怎么突然开始下雨了,我记得那天也是这样的阴雨天。
淅淅沥沥混着震耳欲聋的雷声,这雨是太过于突然了,窗户底部的水珠模糊了视线,青灰色的天空让房间变暗,空气慢慢凉了下来,外面没有风,可是看到树了枝上下晃动。
我缓缓搅动着微凉的咖啡,准备享受这一刻。可浴室却突然传来不合时宜的水声。奇怪这种时候哥哥为什么会洗澡呢?热水器的声音并没有响起,我听见了有什么类似金属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等等...金属!?
我几乎是跑向浴室,我焦急拍了拍门“哥哥,你没事吧?”他没有回应我。这让我更加着急,旋转门的力道也不由加重起来,“哥哥!”没办法了,我只能跑下楼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从杂物间掏出那把诺顿的铁镐疯狂的敲打浴室的门。
门被我砸开了,我以为里面的场景会是哥哥因为体力不支倒在地上的场景。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往往都往着坏的结果发生。
地上的一把小刀,上面还带着他的血,他就那样静静的躺在浴缸里,里面刺眼的红色刺得眼睛有一瞬的恍惚。
“哥哥?”我将刀踢到了一边,蹲在浴缸边,伸出手探了探鼻息,有些微弱,我再去探脉搏,还在跳动,还好不是最坏的结果。
我拿出干毛巾包住他还在渗血的手腕,艰难的把他把从浴缸里面背起后,我想我们现在就像小时候一样,晚上看电视我想耍赖不睡觉,哥哥就把我从沙发上背回卧室,只是现在变成了我背着耍赖的哥哥回卧室而已。
将他放到床上之后,我就拿出消毒的工具包扎他的伤口,哥哥现在怎么变得越来越像小孩了,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自己生着闷气,帮哥哥穿戴后衣服后我才盖上被子,叮嘱他别着凉。
“才刚吃完饭没多久,外面也下雨,你就洗冷水澡,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说话,不想做任何解释,我不会怪你的,你只是现在这样而已。但拜托你答应我一件事情,以后就不要像小孩子一样耍无赖了好吗?”
哥哥只是呆呆的看着我,没有做任何反应,就知道会这个样,我把温水递给他,再次开口:
“点头或者摇头就好了,先喝点水吧?”
他先是摇头再是点头,最后用没有包扎过那只手端着那杯水喝了起来。搞什么?
“啊?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的意思!算了,你要喝点奶油蘑菇汤吗?”
哥哥笑着点了点头。
真是的。
我离开了房间,去厨房看了看还有什么食材,我发现冰箱里面没有多少奶油可以做汤了。
该出门了,窗外的雨也小了一点。也许可以像诺顿一样给哥哥一支花,让我想想看送什么花,这个时候黄金菊应该还开着吧?
哥哥拿着那束黄金菊仔细端详了很久,凑近闻了闻后,将花束拆开放进花瓶中。“这是什么花?很漂亮,还略带了点草香还有苹果的香气。爱丽丝谢谢你送给我的这小束花。”
我腼腆的笑了笑,拉开椅子和哥哥一起坐下享用这顿宵夜。“不用谢,这是黄金菊,花语是美好事物的降临,其实还有很多其他的花语,但我觉得这个花语很适合送给你。”
“费心了,爱丽丝。”
6
过后的一俩周,我和哥哥在这栋房子里都生活的很开心,他的情况也好了很多,就真的像走出了那段阴霾。
但我知道他每天都会偷偷去看诺顿,就那样站着有时带着一束从家里带的花,有时又会带着他写的小说念给他听。
我也会像之前一样每天工作结束后为他带一小束花回家。
我望着眼前的人影,海一点点的吞噬着他,从最初的脚,再到小腿,最后延伸至大腿处,他回头望向我,对我施一笑,嘴在动,像是再说:
「再见,爱丽丝。」
跑快一点再跑快一点,为什么沙滩上的沙子这么滑?为什么会摔倒?为什么会那么疼?为什么会流泪呢?
最后他被海完全吞噬。
明明就快到了,明明就快要抓住他了,为什么会摔倒?为什么会抓不住他?没有任何声音回应我,我听不见任何声音。
没有我的哭声,没有风声,没有海浪声,没有阳光照在我身上。
我猛然从梦中惊醒,坐起身靠在床头,拍了几下胸膛顺气,在心中安慰自己。
还好只是梦。
还好只是一个梦而已。
7
11月28日,我像往常一样出门前叮嘱哥哥要好好吃完早饭,等到他做到餐桌上开始吃饭,我才安心出门去报社上班。
“爱丽丝?你怎么了?我看你站在花店门口很久了。”是梅莉,真的很巧能在这里遇见她。
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只是在思考买什么花,其实我还是很在意今天那个噩梦。今天就带飞鸟草回家给哥哥吧,但飞鸟草过度接触会中毒,我拿个透明盒子装着带给他吧。
“我帮你提着吧?刚好好久见到奥尔菲斯了,我想去看看他。”梅莉从前台帮我提过装着飞鸟草的透明盒,对她点了点头。
好久没有一起聚过了。
“要不打电话叫弗雷德里克也来?我们好久都没有聚在一起过了。”
“行,我来打电话叫他。”
我掏出手机,准备给哥哥发消息说明会带朋友回家,就发现了哥哥给我发的消息,搞什么这么肉麻。
7 cordes:我很想你妹妹,耳边的风会替我说,路旁的野草会替我说,晨起的太阳会替我说。
jaune:我也是哥哥>3<♡
jaune:我今天会带梅莉还有弗雷德里克回家一起聚餐✧*。٩(ˊᗜˋ*)و✧*。
jaune:哥哥也会在家里面等我们吧?!(✧∇✧)
我等了一会儿,并没有新的信息发过来,也许哥哥在忙吧。梅莉从路边走了过来,对我说可以了,一起回家吧。
嗯,回家就可以见到哥哥了!
我敲了敲门过了很久哥哥都没来开门,也许哥哥在楼上写小说没有注意到吧。我掏出来钥匙,钥匙钥匙插入孔内,奇怪怎么扭不开门。
“钥匙扭不开门吗?爱丽丝,要不要叫开锁的来或者再敲敲门等你哥哥来?”梅莉担忧的声音让我想要打开门的欲望越来越强,我往另一个方向扭去,屏息凝神准备一鼓作气扭开门。
“你们在干嘛呢?”弗雷德里克的声音吓了我一跳,下意识我叫出了声。忘记了弗雷德里克神经衰弱听不得吵闹的声音。
“你别再叫了,爱丽丝。我的耳朵现在可不好受了哦。”弗雷德里克幽怨地说道。
“对不起!我只是太专注地去扭门了,你还好吧?”终于扭开门了。
“没事,我们进屋吧,外面冷。”
屋里面很黑,窗帘全拉上了,没有开灯,只有从楼上透出的微弱亮光,相比外面我居然觉得还不如待在外面。这里面冷的我有些不适应。
是哥哥给我们弄的恶作剧吗?
“哥哥,你在哪里?”
“奥尔菲斯?”
我和他们声音一起响起,还是没有得到哥哥的回应,我想他现在写小说写的还真是忘乎所以。有人打开了灯,灯光亮起让我看到了,满客厅的花。
很好看,不,是很漂亮。不由让我们都发出了惊叹。有很多花瓶,里面的花有真有假,一直延展向厨房,再是后面的庭院。
我们一起走进庭院,我们看见了他。
一束花静静地躺在树下,外面没有风空气似乎都凝固了那是一束由各色鲜花组成的花束玫瑰的艳丽,雏菊的清新,兰花的优雅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自然的画卷。
我拆开了包装在盒子中飞鸟草摆在了他的身旁。也许他就像这束花的花语一样,他自由了。
白纱遮面,也遮去了我的绝望与泪。
当裙摆沾上玫瑰般瑰丽的血迹。我开始想象他用把刀割开左手的旧伤和手腕时有多么痛,他就躺在那棵树下一点点等待死亡时有多么绝望。
我把那些异常都当作空气一样,全然没有发现。我只是不想让他想起那些事情,我只是不想提起那些伤心的事,我只是不想让他再伤害自己。
一阵风卷起树下的一张纸,风吹了一会儿又停下,纸飘落在我的眼前,我伸出我的手将它紧紧抓住。
你给的花在秋天枯萎,悲伤里腐朽,它是一朵花,也是花。
难防的秋风卷入点点纱窗,每梦见月时,便是满月,月光钻进房里,时间拉着它跳舞,一步一步,跳向黑暗。
或许是狗吠或许是猫嚎,寂静里寂静。手指勾着手指,眼睛看着眼睛。
月在流走,捧花的手在未触前早已沾满鲜血。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