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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1的赛事环全球举行,而在那么多的幸运城市里,拉斯维加斯是最不同的。一走出飞机客舱空气里的香槟香气与纸钞的油墨味碰撞着扑面而来,裹着内华达州干燥的空气,鼻腔里似乎都是沙尘。
所以把这归咎于缺水吧,或者是徒手掰方向盘开了一个半小时后的脱力,在马克斯走过来时,乔治突然告诉对方:“我想我们该结婚。”
但是现场太吵了,粉丝的尖叫,震耳欲聋的音乐,还有其他人走来走去吸引开注意力,马克斯没有听清楚,他盯着乔治的嘴,然后他说:“什么?”
乔治摆摆手——他差点没力气完成这个简单的动作——示意他没什么。“精彩的比赛,mate,”他最后说,然后他就去找兰多,直到三人一起坐上了那辆可爱又可笑的乐高礼车。
很难说FIA到底在想什么,在拉斯维加斯这个以闪婚出名的城市选择了一辆和婚车相似到可疑的乐高车,哦,他有没有说这里某个角落真的还有座简易教堂,免得有人突然想要结婚什么的。
或许你也可以归咎于酒精,不止奖台上喝的那瓶香槟,还有赛后派对上,马克斯拿了冠军这是躲不了的,而当他向乔治提出邀请时乔治也该拒绝的,可他没有。他会辩解那是因为他已经两杯威士忌下肚,他的大脑已经不受控制。
完全狗屁。
于是他们到了夜店,马克斯被人围在舞池中央,这不意外,他是Alpha,还是个四度世界冠军,无论是谁都会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哪怕是一夜情那也算是一桩赛博“美谈”。乔治坐在吧台边,他没力气去跳舞了,基米倒是因为运气好迈凯轮双双DSQ而升至P3而兴致很高,虽然没满21岁喝不了酒。
兰多走过来和他抱了一下,乔治说:“真遗憾,兰多。你今晚开得很好。”
“我猜我们必须要把悬念留到最后了,想要打赌吗?”
“得了吧,你知道我会把钱都押在你身上。好好想想拿到冠军后要去做些什么吧?”
“我还没想好,”兰多露出个神秘的微笑,“但我会要求行使我的冠军权利让你说出你和马克斯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冠军房可不是让你这么用的,”乔治叹口气,“我们是朋友,好吗?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有出台法律说'乔治·拉塞尔与马克斯·维斯塔潘分手后不能做朋友。”
“嗯哼,朋友,”兰多用一种极其讨人厌的语气和表情说。
他们在吧台边上聊着,一杯又一杯地下肚,直到酒保端来一杯漂亮的蓝色鸡尾酒:“来自舞池那边的金发绅士,希望您玩得开心。”兰多吹了个口哨,抱怨着为什么自己没有免费饮料,又开始说乔治如何需要和人睡一觉来减轻一些负担,乔治翻了他一个白眼,端起酒杯转了一圈看去,舞池那头确实有一位不认识的金发男士和他对上眼神,于是他举杯表示感谢。
兰多突然大叫:“你现在又喜欢他了?!”
乔治歪头,思考了一下,那位男士算得上英俊,于是他点头。他现在醉到无论看到是谁都想去亲一口,于是他抓过兰多亲了他西兰花般的头发,兰多恼怒地叫了一声但没有反抗,心里对他有多醉有了个大概估计。“你才是那个就在几秒前和我说我应该多去和别人睡睡的人,”他说,像个得体的英国酒鬼。
再一杯鸡尾酒下肚,那就是他所记得的全部。
他从来不是个早起的人,但是当清晨日出的阳光照射在他眼睑上时他第一时间感觉到的是宿醉的头痛和一只过于熟悉的沉重的手臂正环绕着自己的腰。而这张床闻起来就像他发情期后的巢,充斥着他和他Alpha的味道,不由得让他发出低低的呼噜声。这是他的床,他认得这枕头,而这味道他也认得是谁。
乔治发出介于痛苦和后悔之间的呻吟,扭动身体想要伸个懒腰,而那一瞬间,也就是他第二时间感觉到了他的屁股里面也有什么过于熟悉的东西,手忙脚乱想要抽离间穴里的阴茎也碾过敏感点,他咬住下唇尽力让呻吟不逃出自己的嘴角。马克斯·维斯塔潘,他在心里默骂着他的前男友现炮友,这个该死的酒品不好的醉鬼,老天爷我一定要——
他突然不动了,因为乔治正忙着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盯着他左手无名指上的银色钻戒,那款式太豪华看上去绝对不会是什么普通戒指。这一定是幻觉,这不会是真的,他吞了下口水,尽力压制住自己想要像个小孩一样尖叫的冲动。一下子醉酒不算什么,不是第一次了;屁股里塞了根屌睡着了也不算什么,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醒来后发现自己结婚了算很多,算一切,因为这是真真切切地第一次!
他想要一巴掌扇醒还在熟睡的Alpha,对方还抱着自己不肯撒手,乔治曾一度觉得睡着的男友才是最好的男友,但他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过对方过好的睡眠质量,难道要拿一桶汽油当嗅盐给他用吗?
就在他正急得团团转时,乔治听见套房大门打开的声音。哦不不不,千万别是——
房间门打开的一瞬间他和亚历克斯一起发出尖叫。
亚历克斯是个好朋友,到处去问一圈大家都会这么说。一级方程式赛车到底还是Alpha主导的运动,和其他任何运动都一样,他作为一名Beta出现时无论是谁第一反应都会放低些戒备,但这方便的第二性别也代表他要忍受他的Alpha朋友们和Omega朋友们之间发生的所有狗屁事情。
他经常在想,什么时候才可以第二性别同工同酬呢?而又作为19 Rookies里年龄最大的,虽然是朋友,但他偶尔也不自觉地会把自己放在兄长的位置上,估计是体内的亚洲血统发力了。于是今早当兰多满脸宿醉后的生无可恋端着餐盘在自助餐厅里晃来晃去时,亚历克斯的第一反应是把人拉到一边先做好,然后自己去给他盛早饭。
确保兰多喝完一杯蜂蜜绿茶又补充了蛋白质后,他想起了乔治,乔治一定和他现在这样差不多。在听到亚历克斯问起另一个英国人后,兰多的脸立马皱成一团,埋进手心里发出低吼。不会吧,乔治昨晚把兰多喝趴下了?亚历克斯想。
“亚历克斯,听我的,我觉得你现在真的不需要去打扰他。他需要好好休息,”兰多最后尝试劝阻亚历克斯就留下,等着乔治来找他们,但他欲言又止不敢说出自己昨晚目击的一切。
“好吧,兰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不要我去见小乔?难道是他昨晚和陌生人一起回来的?”亚历克斯压低声音问。
“不不,倒不是因为那……算了,你去了就知道了,不过我建议你带上双份早餐,”兰多喝完了他第二杯椰子水,他觉得自己暗示得不能再明显了。
亚历克斯也果然反应过来:“不会吧,你说他俩又?哦我的天,这都是今年第几次了?”
兰多比了个数字,亚历克斯绝望捂脸,巴不得立刻登上Quora或者Reddit发匿名贴问好友和他的前任成了炮友我该怎么让他洗心革面重新做O?
乔治觉得自己隐蔽的不行,每一次聚会说自己临时有事要走,“突发状况,”他总是说,亚历克斯和兰多私下都把这些叫做“维斯塔潘状况”,但那也只是在他们面前而知道的情况。有些时候乔治不回复群聊,在许久后才回复自己在睡觉——只不过很明显,他是睡在了马克斯的床上。
所以当亚历克斯拿着打包好的早餐上楼时,他准备好看见的是只有乔治在的房间,也许他会在路上和尴尬的马克斯打个招呼,那都不会是一夜情后的羞耻之路了,他有时候会好奇马克斯是否有此类感觉。但客厅里没有人,他想也许乔治还在睡觉,于是他打开了房间门。
床上两人一个已经醒了一个还睡着,乔治因为害羞而大叫,亚历克斯的视力捕捉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光圈于是他也开始尖叫,终于醒来的马克斯倒是也因为头疼而发痛呼,虽然马上就因为乔治把他踹下了床而变成惊呼。房间里三个人的声音交缠却一点也不性感,马克斯爬上床:“小乔,你踢我做什么?”
“你们手上的又是什么!”亚历克斯挤出不像是他能够发出的高分贝。
“戒指!”乔治用同样的高分贝说。
“戒指!”马克斯带着傻笑高兴地说。
然后乔治和亚历克斯一起盯着他。亚历克斯再次觉得这件事超出了他的工资,不是他的责任,虽然他很想再听下去,但这已经是自己朋友们的隐私,于是他把早餐放下,崩溃离去寻找兰多。
“马克斯,发生什么了,”乔治努力让自己听上去没那么抓狂,虽然他的情绪早就被自己的信息素暴露,以及他和马克斯的连结——哦天啊,他们为什么有连结了?永久标记后才会出现的连结?!
“因为根据内华达州赋予我的权力,我们已经成为已婚伴侣……”他看了下表,“大约八小时。而建立连接是我们该做的事情。”
“我们结婚了,”乔治麻木地重复了一遍。
“我们结婚了,”马克斯也重复,带着一丝喜悦。
他现在该做些什么,趁着消息还没传出去之前立刻去无效注册这段婚姻?不知怎的那让乔治的心抽痛了一下,他不该有这样感觉的,他和马克斯从未讨论过未来,哪怕是他们还在一起时,而现在更不该有这份讨论。
可他知道他想做些什么。那就是告诉马克斯他从二十一岁就和他坠入爱河,他想要和对方保持已婚的状态,他们的分手是出于他的害怕,爱情正在把他边做一个他不敢认也不敢想象的人,他需要一些时间去适应和思考这个新的自己——老天,他的大脑简直在背叛自己胡言乱语着,他想要再次躲在床单下和马克斯再一起睡上一千年。
马克斯爬回床上,他什么时候把内裤穿好的?考虑到乔治自己还赤身裸体,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背叛。他抿紧嘴,有些紧张。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Schat?”马克斯抚摸着乔治的脸,指尖摸过他的耳垂,另一只手摩挲着乔治的肩膀,让他放松下来。
而这简直是犯规,马克斯知道,乔治更知道,他向来对马克斯用这样的语气叫他schat没有任何抵抗力。他发出柔软的呼噜声,不由自主贴近马克斯的手心,饱满的嘴唇在手心吻了一下,整个人的姿态也柔和下来。
“你,”乔治喃喃,“我在想你。想我们。”
“乔治,乔治,小乔,公主,Mijn lieve,”马克斯喊着他的名字和昵称,每一个都让乔治加倍的心跳加速,“让我告诉你我在想什么好吗?事实上我也在想着你,每个时刻,任何时刻,我想要你,我一直都这么想,从我第一次见到你,一直到我们最后一次闭上眼睛。我的答案都会是你。”
“可你会把我吓个半死,”乔治说,“爱让我以最坏的方式让我变好,爱是个陷阱,不可能持续到永远,尤其是你和我。你难道不会因为未来某次撞车再次讨厌我?或者我不会再因为你的口无遮拦而对你失望?幸福终究会结束的,我们不会永远这样下去的。”
马克斯看着他,眼神比什么时候都要坚定:“这不是你相信的,小乔。当你说要分手退回朋友的位置,当你打通我的电话要我去见你,你都不是这么想的。因为在幸福会结束之上,我们都知道爱过才是永恒。爱情的意义只在它发生的那一瞬间,一直盯着结局看才是输家。”
“或者你告诉我,你不想要我,这份爱,这一切。”
乔治说不出来。他吻住马克斯,左手捧住他的脸,戒指传来的冰冷温度却在此刻如火焰炽烈。裹在他身上的床单滑落,此刻他在马克斯眼中纯洁如天使报喜的百合,性感如维纳斯的诞生。
而昨晚的记忆突然回到脑中。马克斯从舞池离开来到他和兰多身边,而他毫不客气地将对方推开:“嘿,这里可不欢迎你。”兰多偷偷笑着。
“好吧,可你已经接受了我的示好不是吗?”马克斯示意那杯鸡尾酒,“看上去你好像很喜欢。”
“哦,这是你送的?”乔治皱起脸,“那我不喜欢了,兰多,你也是。”
兰多点头。
“得了吧,小乔,”马克斯笑起来,拿他没办法,“你的提议还有效吗?”
“什么?”
“你向我求婚了。”
“哦,当然,你带着自己的护照吗?”
他们旁若无人地突然开始讨论,一点也不管兰多为此喷酒。
乔治举起一杯伏特加:“喝完这杯的话,就和我私奔吧?”
“你确定要这样做?”
“维斯塔潘你还是不是个Alpha?”
马克斯拿过酒杯一饮而尽:“那么现在我有幸牵起你的手了吗,公主?”
在那著名的白色小教堂里,猫王风格,乔治头上戴着简易的头纱,马克斯从外套内兜里拿出戒指,那一看就是准备多时的定制款,他们在牧师的指导下交换戒指,在掀起头纱前,牧师问马克斯他是否有什么想要说的。
两个醉汉傻笑,看着彼此。马克斯说:“我会尽量保证短而甜蜜,我爱你,乔治。没有什么能比和你一起站在这里,与你结婚感觉更好。”
乔治却是笑起来:“不,我觉得还是赢得世界冠军比和你结婚感觉更好。”
他们一起大笑起来,在牧师的允许下马克斯掀开那蕾丝面纱亲吻了乔治,那吻温柔又笨拙,有点像他们的初吻,躲在围场所有人的视线之外,乔治揪住马克斯的衣领吻了他。
“你知道,我从我们交往那天起就把戒指带在身上了,想着在你拿了世界冠军后就和你求婚。”
“就为了抢走我冠军的风头?”
“不,我会在酒店房间里等着你,因为你一定会庆祝到烂醉才回来,而我需要收拾自己位居第二的心情。等你回来我也已经恢复,可你还没有清醒到会说拒绝我的话,那就是向你求婚的最完美的时间。”
“你知道哪怕你给我一枚纸戒指,我也会说我愿意。”
“我身上还有红牛的易拉罐扣。”
“如果是那样那我会答应你,不签婚前协议,找最好的离婚律师拿走你所有财产。”
“就因为我给了你红牛易拉罐扣?”
“就因为你给了我红牛易拉罐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