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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中间有一段Merlin黑化的描写，写到后来可能画风不太一致，大家多多包涵QWQ
有人认为爱是性，是婚姻，是清晨六点的吻，是一堆孩子，也许真是这样的，莱斯特小姐。但你知道我怎么想吗？我觉得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塞林格《破碎故事之心》
1.
故事一开始，他们都还处在最年轻的时候。
“Merlin！你在哪，我得说，你不来真是太可惜了——”门突然哐的一声被打开了，一个浅灰色的影子闯了进来，不用想那就是Harry，他气喘吁吁的将围在脖子间的围巾解下来，随手扔在一旁的衣架上。
“看上去你们玩的挺开心的。”Merlin放下手中的书说。
“梅纳要被气死了，你没看见他那副表情，他看上去恨不得自己脱光衣服站在屋顶上，好让那些女生们也欣赏一下他肥硕的肚子，”Harry坐上桌子说，“不过我猜只有德雷纳夫人才会去看他。她对一切长毛的东西感兴趣。”
“我不觉得你们这样捉弄他是个好主意，”Merlin认真的说，“他答辩的时候肯定会刁难你们的。”
“噢，去他妈的答辩——”Harry跳下桌子，不屑的说，看上去真的全然不在乎。
“今天晚上的舞会，你来不来？”Harry向后仰在椅子上说。
“我不是很擅长跳舞，你知道的，Harry.”
“不行，这次不行了，你别想逃了，Merlin，”Harry忽然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靠近他说，“你可以敷衍别人，但不能敷衍我。”
“我真的不擅长跳舞，Harry，”Merlin叹了一口气，不动声色的往后移了一点，“我天生平衡就很差，总是踩到别人的脚。”
“这点你不用担心，我们可以好好练习一下。”
结果就是他们在宿舍里跳起来了舞。窗帘已经拉起来了，跳动的火光将他们两的身影拉的很长。来到牛津后，Harry就像一阵龙卷风一样刮进他的生活里，他除了被带着走甚至没有一点反抗的力气。而他相信所谓的跳舞，估计又是Harry Hart心血来潮的小主意，最后他们肯定要发展成在床上进行。
“我们应该放首歌。”果不其然Harry在他转了一圈之后拉近他说。
“我有个好主意。”Merlin眼睛亮了起来，他松开Harry的肩膀，走向那台留声机。John Denver悠扬的歌声随着指针的转动轻快的飘扬了出来。
“seriously？”Harry一脸不可置信的说，“美国乡村音乐？我宁愿你放德沃夏克，也不想听这个。”
“这可是现在最畅销的唱片。”梅林随着Harry的动作后退了一步说。
“拜托，关上那个该死的留声机。”Harry靠过来贴近他的脸说，他的手指开始不安分的从Merlin的胳膊上往底下滑，悄然来到他的西装裤边上。“我可不想做爱的时候听着见鬼的John Denver.”
那时Merlin还年轻，和Harry一样拒绝不了初尝爱果的滋味，尽管他们已经偷偷摸摸的在这里做了好几次，但是此刻，Harry纤细的手指正快速的解着他自己的衬衫，露出诱人的白皙肌肤，脸上还带着那该死的热切的神情，Merlin无法抗拒这个，他用自己的最后一点理智起身关掉了留声机，然后将Harry推到在床上。
他轻吻着Harry年轻而美丽的肌肤，自上而下，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虔诚，而Harry显然并不喜欢这么缓慢的前戏，他急不可耐的随着Merlin的亲吻而弓起身体，将自己送到Merlin手中。末了，他一翻身将Merlin压在了底下，跪坐在Merlin的两腿间。
Merlin心领神会的将手指探向Harry的后穴，并不断悄悄的增加手指个数，他能感到Harry的体内的一阵又一阵紧绷，看着Harry因为痛苦和愉悦闭上眼睛，细碎的呻吟从他口里溢出，在他手指上近乎摇摇欲坠。这是他最喜欢的时刻。草草的润滑之后，Harry会自己努力动着腰，让Merlin的阴茎一次又一次撞进他的体内，他的脸上不时滑落下几颗汗珠，情热的嫣红像火烧一样逐渐爬满全身，而Merlin则无法控制自己的冲动，不断的向上撞击着那个敏感点，看着Harry抑制不住的大声呻吟，感受他体内一次又一次的痉挛，最后在他流着泪高潮时吻住他。
然后他们会交换一个黏腻的晚安吻并相继沉沉睡去。有时候Harry兴致好时他们会玩一个晚上，以至于第二天Merlin在课堂上时完全无法抵制困意，只能蒙头大睡。
那个时候，Merlin并没有仔细想过将来的事，Harry的存在过于鲜明，使他只能看的见眼下，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他的感情里都充满了过多的冲动、狂暴和快乐，然而过于热烈的情感就像香烟和火药的吻，顷刻之间就会烟消云散。
在毕业之前，他们大吵了一架，Harry搬出了宿舍，Merlin一连好几年没有他的音信，就在他放弃寻找，接受命运，相信Harry彻底从他生命中消失时，他又再次看见了他。
2.
如果这是一部浪漫的爱情电影，我们可以管它叫做是所谓的命运的牵引。
但是梅林不这么认为。再次看见Harry，发现他和自己进了同一家特工组织，让他觉得眼前一阵眩晕，他好像看见自己十年来努力营造的假象在瞬间破裂，脚底下的大地在旋转，那些深埋在内心深处的种子疯狂的穿破土壤，破土而出，在他面前灼灼生长，嘲笑他所做的一切努力。
然而Harry在他面前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显得客气而疏离，除了同事之间必要的打招呼和对任务的讨论之外，甚至没有和他多说一句话。他也不再像大学一样穿着随意了，那个时候Harry是全校唯一一个不肯穿牛津校服的人，现在他每天都是笔挺的西装三件套。唯一一点就是，Harry依然坚持迟到，继承了他在大学时的优良传统，每天雷打不动的在会议之前晚个五分钟出现。梅林甚至怀疑他是故意的，但是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理由再去过问Harry的私人生活了。
Lisa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她是一家卖CD的店里的售货员。Merlin经常去那家店里找CD，以至于她最后都认识他了。当然，Merlin不知道的是，像他这样面容英俊，穿着端庄的人，见一次就很难忘怀，更不要说他那闪闪发亮的大脑袋，总是引起很多人注意。
“John Denver的唱片？”Lisa看见Merlin又来了，于是笑容满面的说。
“是的。还有吗？”
“噢，他新出的这一版抢的飞快，已经售完了，不过，我悄悄替你留了一部，”Lisa微笑着看向Merlin，“你看他最近拍的电影了吗？”
当天下午他们聊了很久，以至于最后Lisa问他要电话号码时他都没反应过来，以为这只是单纯的粉丝之间的友好交流。当然，Lisa很美，性格又活泼开朗，一双湖蓝色的大眼睛就像宝石一样澄澈明亮，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在她扑闪着大眼睛说话时动心。而Merlin却迟钝到意识不到这一点，又或许是他假装意识不到这一点。
Lisa和他的关系进展的飞快，很快他们发展到可以在上班时带着无线耳机聊天的地步了，Lisa和他一样热爱乡村音乐，也能听懂他讲的一些关于老电影的梗，经常被逗的大笑出声。这种单纯而愉快的关系持续了好几个月。
直到有一次，Harry撞见了他在和Lisa视频聊天。那时候Merlin正和她讲一个希区柯克式的笑话，而她在那一头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流出来了。
“说真的，Merlin，你应该去当个单口相声演员，你讲的比雷蒙都好。”她一边笑一边擦去眼角挂着的泪花说。
“哦，别抬举我了，遇到你之前我从不知道我的话这么好笑。”Merlin笑着回答她。
Harry就是这个时候走进来的，按理来说他这时候应该已经下班走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又返回来了，他走进Merlin的办公室，看上去像是窗外的乌云全都飘到了他的脸上。
“我来找一下上次M16留下来的文件。”他阴沉沉的说。
“M16?”Lisa在那边疑惑的问。
“我们的老板，私底下我们都叫他M16，你知道的，一个控制狂，等一会再打给你。”Merlin关掉了视频聊天。
于是他开始打开柜子底下的第三个抽屉，将那一大摞文件拿了出来。
“你还喜欢John Denver。”Harry用一个肯定句慢慢的说，伸出接过他的那一堆文件。Merlin突如其来的一阵恼火，这么长时间了，Harry没有资格再这样随意侵占他的生活了，于是他冷漠的开了口，保持着公事公办的态度开始汇报那个M16留下的烂摊子。Harry也没有再说什么，听完他的汇报以后点点头，拿着那一大摞文件走了。这就是结束了。当时的Merlin是这么想的，Harry有了敬仰他的后辈，艾格西也有了可以效仿的榜样，Harry有了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他，作为一个后方的内勤，也应该学会向前看，从对Harry那该死的旷日持久的迷恋里走出来，他这么想时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吃醋。
但是显然Harry就是要来横叉一脚，把他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那是一个下着大雨的周末，Lisa来到了他家里。Merlin打开了那个老旧的留声机，出于他自己也说不清的理由，他还一直留着它。他在饭后打开了那个留声机，John Denver的歌又飘散了出来，带着旧日的时光的余韵，在散发着烛光的餐厅里环绕着他们。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Lisa愉快的转了个圈，向Merlin伸出手，“来吗？”她做出邀请的姿势。
有一瞬间Merlin几乎要拒绝了，就算他再迟钝，他也明白Lisa想要的不只是跳个舞这么简单，“不”这个词已经到了嘴边。但是他向前走了一步，接过了Lisa的手。
Harry就是这个时候闯进来的。
他把门敲得震天响，Merlin不得不放下Lisa，跑去开门。然后他看见Harry在门口，站都站不稳，浑身淋得湿透，手里还拿着一束枯萎的花。Merlin看着他，有一会他以为Harry要过来给他一拳，但他只是粗鲁的推开了Merlin，冲向了餐厅。Merlin甚至来不及阻拦他。Harry的目标很明确，他冲向了那个留声机，嘶的一声扯出那个唱片，音乐声戛然而止。
“我讨厌这首歌，”Harry转过身向着Lisa说。脸上竟然还带着那理所当然的傲慢。
“你喝醉了，Harry，”Merlin拉过他让他坐在沙发上。
“哦，抱歉，我打扰你们了吗？”Harry大梦初醒似的说，好像刚才闯进来的人不是他似的，“看来你的品味没有变，Merlin，在做爱之前还是喜欢放这首歌。”
而Lisa这时候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她的目光从Harry转向Merlin，从迷茫渐渐转为清晰，泪水断断续续的从她眼里流下来。
“我先走了。”她抓起自己包和伞，逃一般的向外走去。
“等一下，Lisa，”Merlin走上去，想要拦住他。“别碰我！”她流着泪打开Merlin的胳膊，“就只是，别再联系我了。你让我感到恶心，Merlin.”她撑开伞，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Merlin在门口呆愣了一会，然后下意识的在自己兜里一阵摸索，很快他发现了一个很小型的监听器，做成了小石子的样子。一时Merlin觉得他再也无法忍受了，十年来积压在心里的痛苦和委屈在他心里灼灼燃烧，他愤怒的拍上门，冲进餐厅，抓起Harry的衣领就给了他一拳，血顺着他的鼻子流了下来。
“你竟然监听我，Harry，我想不到你现在变得这么下作了。”
“你先背叛我的，Merlin。”Harry疲倦的倒在地板上说，甚至没有抬手反抗一下。
“噢，你他妈说真的吗，你才是那个先搬出宿舍的人，我找了你很久，Harry，我甚至以为你死了，”Merlin抓着Harry的衣领大喊，“我跑遍了所有的殡仪馆，我黑进了每一个和你有关的系统，每一个，甚至连他妈的税务系统，我都进去看了，结果都没有找到你！”
“我说过吧，我要是我真的躲起来，没人找的到我。”Harry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
你不能就这样毁了我的生活，然后过个十几年又没事一样站在我面前。Merlin很想这么大喊，但是他只是叹了一口气，松开了Harry的衣领，坐在了沙发上。“你到底想怎样，Harry？”
“过去的事我很抱歉。”有一会Harry看上去是真的在感到愧疚，他张了张口，似乎是在想措辞，良久以后Harry憋出这一句话来。
一句对不起并没有办法解决所有的事，也抹不平过去的伤痕，但是尽管这样，Merlin还是原谅了他，他们又搬到一起住了。
他们都刻意不提以前发生的事。但是Merlin觉得自己心态开始变化了，他甚至比以前还要患得患失，明明被抓住把柄的那个人并不是他。他一度怀疑自己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Harry在白天对他越是疏离，到了晚上Merlin就忍不住对他越粗暴。有时候Merlin会故意很粗暴的在床上弄疼他，而Harry从不会说什么，只是一并接纳下来。Merlin用两只手摁住Harry的脖子，想象着，慢慢收紧力道，将他的脖子压紧，像绞死一只天鹅一样，让天鹅的脖子在他手里折断，然后无力的垂落下来。看着他脸色变得通红，因为缺氧和高潮大口呼吸，因为气管被压迫而想要努力的咳嗽出声，却发不出一个音节。在这一刻Harry会完全的归他所有，再也不用担心他去别的地方。最后Merlin会被自己的幻想吓醒，以为自己真的把Harry掐死在床上了，松开手，发现他只是沉沉的睡过去了而已。他盯着自己的双手，一瞬间看见有血从上面流下来，回过神发现那只是他们两人的汗而已。
白天时Harry依然保持着客气而疏离的态度，假装他们俩只是普通同事。到了晚上他们就会在床上纠缠着，像明天不会到来似的抵死缠绵，这种错乱的生活对谁都不好，他们却维持了很长时间。直到那一天Harry被打死在肯塔基教堂前。
3.
说是打死有点过于残酷了，但对Merlin来说，那几乎就是事实。
他匆匆的和艾格西赶到statesman时，内心是狂喜的，任何一个失而复得的人都会这样，但是他没有料到的是，Harry失去记忆会变的如此之多。以致于Merlin忍不住猜想Harry也许是为了压抑自己的攻击倾向，失忆后的Harry将自己打造成一个无害而脆弱的人。
如今的Harry显然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一切，一心相信他自己只是美国南部一个普通的蝴蝶学家，对艾格西和姜水的康复建议充耳不闻。而Merlin毫无办法，他能怎么样呢，这是一个如此敏感而脆弱的Harry，他不能再一次的伤害他了。
“再来一套这样的测试，我宁愿死掉，Merlin。”他无奈的对Merlin说，“也许我确实之前是个特工还是什么的，但是现在，我只想安安静静的找蝴蝶，做标本，拜托了，放我走吧。”
Merlin几乎就要放手了，但是在这之前，他还想做最后一次努力。
他把Harry带回了他们在一起住的房子，给他做了他们经常吃的菜，甚至把John Denver的唱片也放进了那个老旧的留声机里，寄希望于Harry会产生所谓的睹物思人的想法。这样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Harry恢复记忆，让他想起自己，也让他想起教堂里他疯狂屠杀平民的惨状，将他从蝴蝶的童话世界拉回现实的血雨腥风中，Merlin打心底的厌恶自己。
Harry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直到听见了那首歌。一时间大量的声音挤进他的脑海，他听见源源不断的枪声，妇女和儿童的尖叫声，甚至还有动物们死去前凄厉的哀鸣，而Merlin的喊声就杂夹在这些混乱的声音中，断断续续的，好像在拼命的哀求，但是它们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根本听不清在喊些什么。Harry眼前开始出现鲜血从桌子里溢出来的幻觉，他跌跌撞撞的扑倒在留声机前，想要让它停止发出声音。
Merlin端着茶走进门，就看见椅子被掀翻在地，Harry倒在地上，手在半空中颤抖，想要关掉那台留声机的画面。“上帝啊，我都做了些什么。”Merlin慌忙的走上前去，拿走了唱片。自此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提过恢复记忆的事，也没有再在Harry面前提起John Denver.
而该死的Harry Hart，真的是对那首歌深恶痛绝，连恢复记忆以后都想不起来他最喜欢的歌手是谁，还需要他在死前大声唱出来提醒他。
Merlin在爆炸前最后看了一眼Harry，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酸，这么多年了，他们甚至没有对彼此说过一句我爱你，现在想来也许世俗大众所推崇的结婚是个好主意，至少可以在纸面上证明彼此曾经真实的对对方存在过爱意。
4.
事情解决以后，Harry还是回到了他们住的那间房子。
大多数事情他都想起来了，只有跟Merlin在一起的记忆依然模糊不清，怀着一种苦闷的心情，他打开了那扇门。
惨淡的夕阳照着窗棱，投下他自己孤独的影子。Merlin的眼镜布还放在电脑桌上，那是他早上还没来的及收好的。Harry心里一阵烦躁，这里太安静了，静的他难受，他忍不住打开了那个老旧的留声机，将John Denver的唱片放了进去。
随着John Denver低沉的歌声缓缓的飘满房间，Harry突然回想起来了之前的一切，关于他是如何一次又一次的纠缠着Merlin，而Merlin又是怎样迷恋着这首歌曲，就像深爱着他本人。Harry躺倒在地板上，用胳膊挡住眼睛，假装眼泪没有在脸上肆意流淌。只不过这一次不会有人再拉他起来了。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