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每個人都喜歡Luka Modrić，除了Toni Kroos。
Luka躺在診療床上負氣得想。
那個新來的德國人總在他與其他隊友慶祝歡樂時投來不贊同的視線。
好吧、其實這麼說並不公平，畢竟他們從沒在當下對上眼神。
但他光杵在那、只參與幾個不那麼熱切的擁抱，就已充分傳達讓人洩氣的訊息。
物理治療師讓Luka躺平、準備好後，向他晃晃手機出去了。
戶外傳來模糊的訓練聲，他盯著嵌在天花板的圓燈，視線失焦、一個變兩個。
Real Madrid，各路好手在此短歇留去。
教練溫和的勸說還在耳邊，說因耐心不足、傷退足壇的例子已經夠多了。
但他只想到KAKA，那個氣勢曾襲捲歐洲的中場巨星，後來因傷敗陣、逐漸失去場上位置，最後不得不離開馬德里。
也是他轉會來此的契機之一。
他想著Xabi，跟替換來的新隊友，幾個月前才摘下世界盃的球員才華洋溢、年輕，在球場上卻如此堅定。
將是個傳奇。
親身見證球星的成長需要契機，在伯納塢卻不乏際會，比如即將攻頂的Cris、正在蛻變的Gareth，而Kroos才剛要起步。
Luka回想新搭檔的長傳、遠射、自由球、角球，華麗的彷彿能劃破空氣割出弧線。
他想的如此認真，以至於閉上眼後視網膜還留下兩點青紫色的殘影。
「Luka?」
戶外的練習聲隨門的開關放大而縮小，他聞到汗水混雜青草味。
「…Toni?」
Luka起身，略為遲疑的看向新搭檔。
對方視線直接找上他的，解釋著回來換衣服時看到治療師在門外，才進來打個招呼；又提起之前在德國時隊友間會互相幫忙，避免每日例行近半小時的尷尬。
哦、他臉頰發熱，艱難地意識到新搭檔正試圖表達善意。
好啊，那就麻煩你了。
Luka忙不迭地從對方手中接過傳導液，卻失手擠出過多凝膠，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太好了，Luka‧在後輩面前笨手笨腳‧Modrić，穩重的像個成年人。
「我來吧。」
德國隊友拿起儀器，沿著腿部肌理滑動，超音波穩定溫暖肌肉，Luka抓著瓶子，臉又更紅了點。
「西班牙很特別吧？在馬德里住的還習慣嗎？」他開口。
「嗯、還好。」
「這邊的媒體逼搶新聞的程度比馬競還積極、在街上有遇到什麼事嗎？」他打趣。
「目前都還沒有。」
腿內一陣酸軟，他往Toni看去，對方只是低頭繼續就著凝膠滑動儀器。
「大腿放鬆，別繃著肌肉、之前有受過這麼重的傷嗎？」Toni問。
Luka張嘴、又合起。
「骨折」最後他簡短的說「英超是個肢體碰撞比較多的聯賽。」
Toni抬眼看了他一會，像在確認什麼。
「馬德里的食物還不錯。」對方語氣平平的說。
「咦？」
「香腸、臘肉那些。」
Toni又看了他一眼，他們視線再度交會。
「我知道幾家不錯的餐廳，Gareth推薦的」Luka連忙說「他總能發現新的餐廳，再找人陪他去。」
「幾乎不提供蔬菜的那種」他想了想，補充道「下次再約時問問看你有沒有興趣？」
「好啊。」
他鬆了口氣，能有球場外的接觸就是一個開始。
慢慢來。
背對著落地窗的Toni被陽光圈出一條人型金線，Luka再次放鬆躺回床上，覺得其實這樣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