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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8 of Devil May Cook
Stats:
Published:
2025-12-28
Words:
6,411
Chapters:
1/1
Comments:
5
Kudos: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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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209

《圣诞牙仙子》

Summary:

半魔人的生长周期和人类有些不同
尼禄小子你家老爸半魔过中年,开始换牙了。
但丁别笑,你是弟弟你也跑不掉。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起因是维吉尔的牙掉了一颗。

不是和弟弟打架时飞出去的意外事故,也不是生啃红魂石带来的不良反应,更不是咀嚼尝起来像小便的恶魔肉时发生的悲剧。仅仅是坐在佛杜那孤儿院的家庭餐桌上,简单地,赞赏地,甚至是相当满意地咬了一口软糯绵甜香气扑鼻的南瓜派,那颗长在魔王嘴里的鲨鱼牙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脱落,陷进被烤得金黄的派里。起先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直到但丁抬起头,发现整张桌子陷入一种堪称诡异的寂静,同时他的大侄子还用一种谴责的眼光盯着他。

“哈哈?”他干笑了两声,开始回忆自己有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可能啊,这两周他安分得像只海洋馆表演海豹,甚至前两天还郑重地,一分不少地把共同委托报酬打到尼禄的账户上、银行偷偷扣了他手续费?那也不至于这么盯着他啊!

“你……把维吉尔打掉牙了!”尼禄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叔叔,鉴于半魔兄弟硕果累累的前科,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这个:他那不善言辞(很可能只是蔑视一切)热爱暴力(一点不错)答应过不会再惹麻烦(维吉尔只说不惹无法解决的麻烦)的老父亲又和自己的双胞胎弟弟打架,还打掉了自己的牙!且!身体力行地!打落牙齿和血吞!

“啊?”

但丁迷茫的眼神转过去,投放到坐在他对面的维吉尔脸上,确认兄长正在走神,然后目光下移,一颗白色牙齿尖锐地扎在柔软的甜食里,他用一种近乎梦幻的语气复述一遍尼禄的疑问:“我把维吉尔打掉牙了?”

“和但丁没关系。”

在但丁的发呆和尼禄的疑惑中,维吉尔开口,少一颗牙齿对他的发音影响不大,应该庆幸斯巴达长子没有失去自己的门牙,否则魔剑士的威严将降到有史以来的最低点。他严肃地宣布,为嫌疑人做出澄清:“我在换牙。”年过四十回归家庭生活的伟大前魔王,起始与终结,斯巴达长子,阎魔刀主人,神秘白毛背头太刀男如此说道。

“噗哧!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在换牙!”下一秒,比枪神风格还要猛烈的笑声暴风雨般从但丁的嘴里飞出去,他忍不住拍着自己的大腿控制自己不要钻到桌子底下,“我们早就换过牙了,妈妈还给我们塞过牙仙子惊喜你——”一颗牙齿在他的高谈阔论中寿终正寝,不大不小地哐当一声砸在陶瓷餐碟上,他不可置信地低头去看,那颗牙齿显然嘲笑起几秒钟前的他自己。

“你也在换牙,愚蠢的弟弟。”维吉尔不屑于幸灾乐祸他的兄弟,他只是弯起唇角优雅地讽刺,“我们是孪生子。”

但丁闭上眼,第无数次地为自己有一个双胞胎兄弟而祈祷:上帝啊,这其实只是我在做梦对吧?

但显然上帝很忙,以至于传奇恶魔猎人的心声和愿望没有起半分作用。圣诞节的前三个星期,世界上仅存的三个半魔人中更年长的那两个迎来坎坷生命周期里的又一次剧变:接受人过中年仍需换牙的事实。

此事对但丁的打击比在维吉尔身上造成的影响更大,不仅因为但丁是双胞胎中更爱发表意见的那个,缺少门牙会极大地打击他说话的兴趣,更因为脱落牙齿导致的敏感牙龈问题,让他不得不和心爱的冰冰凉凉草莓圣代、还有黏黏糊糊又滚烫可口的双倍芝士披萨说再见。

“这不正常,按照我以前的经验,就算我折了三根肋骨甚至是被钉在墙上,也会马上长回来。”但丁闭紧嘴,拿着一张写满字的纸怼到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老哥面前。小五分钟的弟弟满脸愤懑,宁死不愿意说话。而维吉尔假装看不见,半个眼神也不分给面前着急的人形伯恩山,直到但丁快蹭到他怀里来:“就和我们小时候一样。”他吝啬地从嘴里吐出这几个字。

“小斯厚?(小时候)”但丁下意识接腔,然后漏风的牙齿成功冻住他的表情,新鲜出炉的冷酷型男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的哥哥,期待对方的解答。

好好地欣赏了一会儿愚蠢弟弟的表演后,维吉尔大发慈悲地说:“这是生命的正常周期变化,而不是受伤,就像我们小时候换牙,长高的疼痛一样。”维吉尔的牙齿是从内向外掉的,目前为止他已经换完了一半的牙,而但丁则是从门牙开始换起。

“那些牙呢?”得到解答的但丁没有放弃把自己拱进兄长怀里的打算,他摇摇脑袋,和维吉尔挤在一块。红墓市的冬天有点儿冷,典型的寒带气候,而且他们没有安装一个暖和的壁炉——也许过不久就会安装,毕竟维吉尔有邀请尼禄和姬莉叶来这儿度过圣诞节的打算,而一个有目标的维吉尔会有多强的行动力以及完美主义倾向,但丁敢打包票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超过魔剑士,但此时此刻他更关心维吉尔把他的牙齿弄到了哪里。

“包起来了。”维吉尔低声说,话语有些含糊,但丁一开始没搞明白,他歪歪脑袋,搭在哥哥的肩膀上,然后恍然大悟:“你还在信牙仙子!”

“闭嘴。”维吉尔无情地捏住弟弟的嘴唇,恼怒的情绪出现在他的脸上,“我只是遵守传统。”

但丁没有认输,他的手掌捏住哥哥的手腕,灵活的眉毛扭来扭去,像迈克尔杰克逊的太空步,用尽浑身解数地靠着能操控的五官表达自己的中心思想:“你居然像个小孩子一样相信牙仙子!”

维吉尔危险地眯起眼睛,他的情绪阴晴不定,在杀人灭口和放他一马间摇摆。但丁见好就收,举起双手,向维吉尔示意休战,而维吉尔思考后松开手,对着弟弟得意地一笑:“你不相信是因为你从来不是个好孩子。而且你还把你的牙齿弄丢了,但丁。”

“嘿!”但丁像一只巨大长毛猫那样弓起脊背,对维吉尔发出不满的哈声,“唔只是把牙种到地里去了。”

“然后等明年长出更多的牙齿,就可以换更多硬币?”维吉尔乘胜追击,毫不手软。

“我们说好不再互相揭老底了!”但丁大叫,这次他的发音终于准起来。

“这算什么?”维吉尔抖抖肩膀,试图把扒在他脑袋旁边一直吹气的兄弟抖下去,“你做的这件事蠢得可爱,我不觉得它是你的黑历史。”

但丁哀怨地看着他大言不惭毫不害臊的哥哥,如一坨奶油般化开在兄长调侃的注视中:好吧,好吧,我还能怎么办呢?他想,维吉尔都愿意承认小时候的我可爱了,我还能怎么办?最后他嘟囔了两句,说:“既然世界上存在恶魔,那也应该存在牙仙子。”

“但我们已经不属于乖孩子的年龄了,维吉。”但丁指出最关键的问题,不得不打破维吉尔的幻想时间,就像一个不解风情说圣诞老人都是父母善意谎言的倒霉大人。

“按照恶魔的寿命来算,我们还是孩子。”维吉尔没有一丝犹豫地回答。

“那恶魔青少年的青春期还真够长。”但丁无意和维吉尔在这个“年龄”问题上争论,他打了个哈欠,一边犯困一边蹭了蹭对方,“记得给我也准备一个小袋子,这次我可不会再把牙齿种进地里......”他的声音很快小下去,维吉尔垂眼去看,发现兄弟已经闭上眼睛陷入梦乡,他思考了一会但丁为什么能如此迅速地睡着而完全不受时间地点的影响,最后归结于他的弟弟是一个没有警惕心和规律作息的颓废笨蛋。

最后维吉尔点头,带动靠在他身上睡觉的但丁也啄了啄脑袋,他用幻影剑挑起摆在对面沙发上的毛毯,盖在自己和睡着了的弟弟身上,温暖的氛围一下子包裹住钢铁意志的斯巴达长子,魔剑士向窗外望去,良好的视力让他隔着一层玻璃也能望见轻轻落下的雪花,簌簌的声响在庭院里的枯玫瑰丛中不断传来,伴随着耳边但丁的呼吸声一点点交织成一首小夜曲,维吉尔突然也感觉到一阵困意,也许偶尔的松懈不算什么,他闭上眼,让自己跟随双胞胎弟弟的步伐一起沉浸在梦的国度,第三个现实里。

“维吉尔,但丁。”金发的面目模糊的女人弯下腰,伸手抚摸过两个兴高采烈看着她的白发孩子,“要好好保管自己掉了的牙齿哦,把它们放进我给你们的小袋子里,压在枕头下面,第二天牙仙子就会拿走孩子们的牙齿,把它们换成硬币。”

“妈妈,那我不睡觉的话是不是就能够看到牙仙子?”其中一个孩子转转眼睛,这样询问母亲。

“笨蛋,只有好孩子才能得到牙仙子的奖励,不按时睡觉就不是好孩子了。”另一个孩子骄傲地昂起头,期待母亲的肯定。

金发女人温柔地将两个孩子搂进怀里,低下头在他们柔嫩的小脸蛋上各亲一口:“真是聪明的维吉尔。但丁,哥哥说的没错,你要老老实实地乖乖睡觉,不然牙仙子就不会来了。”金色长发垂下来,搭在孩子的脸颊旁,温暖松软的触感像一阵轻风,维吉尔被身边人的动作从梦中唤醒。

“啊哈——我感觉睡了一个很好的觉。”但丁掀开身上的毯子,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他看向身侧被惊醒的哥哥,维吉尔的脸上还带着一些茫然,睡眠让他总保持的严肃面孔出现几丝松动,但丁听从心声凑过去给哥哥一个“早安吻”——在嘴唇上。他浅浅地吻过兄弟的唇瓣,带着柔和的笑意说:“我梦见妈妈教给我们关于牙仙子规矩的事了。”

“据说双胞胎总会有些神奇的心灵感应,你也梦见了吗?”但丁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维吉尔八风不动地回答,然后捏起但丁脖领处挣开的衣扣,两根手指轻轻地一夹,清脆的“啪”声过后,它们被扣起来,严丝合缝。但丁握住维吉尔的手,低头吻了吻哥哥屈起的指节,笑容同时出现在他的脸上,他说:“哦......你知道,你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维吉尔。你只是一个不愿意承认自己有一颗柔软的心的混蛋而已。”

“我柔软的心会骂你是个只知道横冲直撞的白痴。”维吉尔讽刺地抽回自己的手。

“老天爷,我以为哥特诗人骂人都应该背莎士比亚。”但丁夸张地皱起眉毛,“你在败坏V的形象,维吉尔。更坏了。”

“够了。”维吉尔踹了但丁一脚,他站起来,掀开盖在兄弟两人身上的毛毯,寒冷冬日的冷空气让半魔人一齐打了个寒颤,“我们该干活了。”但丁接下哥哥的话,然后耸耸肩膀:“但我还是不喜欢在这种天气里出门。”他抱怨道。

传奇猎魔人和传奇魔剑士并没有需要杀死的恶魔,在莫里森的撮合下,但丁接了个特殊的活计,而维吉尔答应帮助他:主要原因是但丁不愿意在雇主面前展示自己的漏风门牙。

“我以为你只喜欢干那种粗暴工作。”在见委托人的路上维吉尔和但丁闲聊。

“拜托,人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现在的我不喜欢那些没什么挑战性的任务,但年轻的我可是荤素不忌的。”但丁懒散地回答他的哥哥,并深谙如何顺服一只高傲狮子的方法:“不像你,维吉尔,你从来只要最好的那部分。”

“哼,鬣狗的习性。”维吉尔心情很好地评论但丁。

但丁弯起嘴角,对维吉尔的说法不置可否:“离家的孩子就得学会养活自己,包括我们可爱的小尼禄——哦,其实你愿意陪我做这单的主要原因是想给那孩子一个惊喜对吧,令人感动的父爱......”他注意到维吉尔的手握上阎魔刀刀柄,心想人类生活确实让维吉尔变得温和了不少,“别在大街上拔你的刀,除非你想我们在圣诞节进局子,老哥。”

“那就闭上你的嘴,大风箱。”维吉尔转身捏住弟弟像鸭子一样喋喋不休的嘴,危险地眯起眼给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尊重我的自尊心好吗,我只是少两颗牙!”但丁据理力争地表达自己的不满,遗憾的是维吉尔全数无视。

街道上人来人往,今天是久违的晴天,五年前Qliphoth的根系扎透这所城市的混凝土地基,灾难留下的斑驳伤疤被重建后的街道掩盖,圣诞彩灯和红色尼龙绳挂在路灯上,大甩卖的特价商品摆在装饰得热闹非凡的商店橱窗里,但丁捅了捅维吉尔,得意地看着他,维吉尔从中读出一句自夸:瞧,整座城市都是我的颜色。

他不由得思考起但丁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最后只是从鼻腔里溢出一声不屑的轻哼。他的弟弟总喜欢穿红色,鲜血的颜色,热情的颜色,祝福和爱的颜色,痛苦的颜色,愤怒的颜色,战争与火的颜色。他了解他的兄弟,正如他的兄弟了解他。维吉尔选择与故乡姓名相悖的道路,选择与火相对的冰,浓重的黑夜里他披上群青的羽翼,背井离乡的脚印中渗透着鲜血。从前他并不愿意承认父亲对自己的引导,也不愿意被归类为无能弱小的人类,抛弃了父亲的血与母亲的爱的复仇者一意孤行地走在无人相识,无人能知的道路上。维吉尔想,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在想什么呢,老哥。”但丁停下脚步,他十足十地把握好分寸,“再走就要错过目的地了。”

于是魔剑士从思绪里及时抽身,他不是一个执着于过去和失败的人,真正的勇气应该是面对,并超越。在但丁的注视下,他点点头,优雅而礼貌地按下委托人住宅的门铃。

“是但丁和维吉尔!妈妈,是但丁和维吉尔!”开门的小姑娘露出红扑扑的脸蛋,浅棕色的卷发披在肩上,绿眼睛亮闪闪,她一左一右地交错眨眼,欢快地跑回去,钻进问询而来的母亲的怀抱。

“你们来的比我想象得快。”女主人穿着湖蓝色的羊毛衫,浅翠色的针织开肩用紫水晶胸针扣在身前,下装则是一条黑色厚长裙。她看上去三十多岁,仪容得体,气度雍容,对但丁和维吉尔点点头。

恶魔的传说从斯巴达立下封印的年代起就在流传,随着时间流逝逐渐离开普通人的视野,而对于另一部分人来说,它们一直存在。这位汉斯女士就是其中一员,她本人是一位古代史教授,丈夫则是个狂热的文物收藏家,尤其痴迷于恶魔相关的宗教物品。这次的委托内容并不复杂,汉斯女士希望委托靠谱的恶魔猎人来检查她家中的收藏品,防止出现什么圣诞夜惊魂的可怕事件。

“兰伯特新收入了几件东西,我把它们放在库房里。”她带着但丁和维吉尔向后院走去。

“你的女儿为什么会认识我们。”维吉尔不冷不热地询问。

“她喜欢听一些英雄故事,而况我们住在这儿。”汉斯女士说,“红墓的重建工程里,Devil may cry起到了重要作用,不是吗?”而后似乎意识到恶魔猎人们都是一些脾气古怪的人物,汉斯略带紧张地补充道:“艾米丽还是个孩子,我也无意冒犯你们。”

“女士,我哥哥只是第一次收到小孩子的崇拜上瘾了而已。”但丁从维吉尔的身边发声,及时地缓解了汉斯的忐忑。当然,他也得到了维吉尔的一个肘击。

“原来如此。”汉斯深吸一口气,插入钥匙拧开库房的门锁,“东西全都放在里面了,如果有什么你们觉得不对劲的,可以直接拿出来,我会在不远处的玻璃温室里等着你们。”她停顿了一会,然后说,“最好不要离房子太近,我担心艾米丽会受到影响。”汉斯说完就急匆匆地离开了,并不打算在这间屋子门口停留太久。

“这里面的东西肯定有问题。”但丁说。

“否则那个女人也不会找上你。”维吉尔回答。

他们两就轻松从容地走进去。

库房被收拾得十分整齐,一共十二排货架上琳琅满目地摆放着货箱与玻璃瓶,还有些用石英罩保护着的金属底座,玻璃罩里陈列着精致的工艺品。但丁和维吉尔在排排货架中闲庭信步,但丁眨了眨眼问维吉尔:“要不要玩猜谜游戏?”

“你在自取其辱?”维吉尔反问。

“哈哈,那可不一定。”但丁惬意地说,从腰间抽出白象牙,“什么东西有脚却不会走?”

“难道我会输给你?”维吉尔轻蔑地说,手指握上阎魔刀的刀柄,“什么东西一年只有一季。”

“我猜你和我想法一样。”但丁笑起来,“它不能说话,却一直在笑。”

“哼。”维吉尔吝啬地施舍了一声赞同,“它不能移动,却在万里之外。”

话音刚落,子弹和刀光并行,一声凄厉如同绞索拧碎轮盘的尖叫从空气中传来,铛的一声,金色锥形基座的圆球状物品掉在地板上,但丁和维吉尔走过去,但丁弯下腰捡起那个精巧的小玩意——一个雕着槲寄生与松塔花纹的金底座雪景球。里面站着的小人偶面目扭曲着无声嘶喊,最终在半魔双胞胎的注视下不甘心地化成一阵飞灰消失,只留下干干净净的天空与森林。但丁拿着它摇晃两下,心满意足地看着纷纷扬扬的人造雪花落下来,他转向维吉尔说:“圣诞礼物?”

维吉尔推开他,率先往门外走:“领取报酬,然后我们回家。”

但丁愣了一会,直到维吉尔已经迈出门槛才反应过来跟上兄长的脚步:“说得不错,我们回家。”

“非常感谢你们......”恶魔猎人们回到汉斯女士的宅子里,从一开始就消失的兰伯特先生抱着女儿艾米丽和妻子一起向他们道谢,“叔叔们好!”艾米丽咯咯笑着,吻了吻爸爸的脸蛋,她眨着自己的大眼睛看着但丁和维吉尔,神色里布满纯真和陌生,就如同完全不认识他们俩一样。

“抱歉,我害怕那个东西会意识到我想做什么,所以隐瞒了我女儿似乎被附身,还有我的丈夫他已经消失了三天的事实。”汉斯不安地说,她快速地接上自己的话:“报酬按之前说好的三倍给,请你们不要生气。”

“最好是这样。”维吉尔无意和她纠缠。

但丁举起水晶球晃了晃:“不介意我们把这个东西带走吧,恶魔已经消灭了,但也说不准。”

“请一定把它拿走!”兰伯特忙不迭地说,他心有余悸地拜托,“一开始我只是想买个祝福礼物给艾米丽,谁知道会遇上这种事。”

“你应该庆幸那个小恶魔过于贪婪,想吃掉你全家才留下你的性命。”但丁嗤了一声,聊胜于无地安慰兰伯特,而兰伯特听完以后,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发青得像圣诞萝卜。

“走了,但丁。”维吉尔在门口喊他玩得忘乎所以的弟弟。

“adios~”但丁摆了摆手,“记得打款给中间人。”他不忘强调一句。

于是汉斯女士和兰伯特先生就看着那对银发双胞胎潇洒地迈出自己的家门,同时消失在某个奇异的十字裂缝中。

“就好像魔法!”艾米丽咯咯笑着说,看上去非常高兴。

“......好吧,怪胎有怪胎的好处。”兰伯特不太乐意地说,“但总之,能用钱买到安全对我们来说还算件好事。”

“对了爸爸!”艾米丽蹭了蹭自己的父亲,张开嘴露出缺了一颗的乳牙们,“那个很凶的叔叔告诉我,把掉下来的牙齿放在枕头底下就可以得到礼物!”

汉斯和兰伯特面面相觑,没有人知道维吉尔是什么时候和艾米丽聊过天的,或者说那个看起来凶巴巴没礼貌的严肃男人为什么会和一个小女孩讨论牙仙子的故事。

谁能想到他自己也在换牙期呢?

但丁把那颗水晶球放在老宅大厅的茶几上,回头发现他的哥哥伸出一根食指正在严肃地使用智能手机打字,于是他好奇地凑过去,发现维吉尔在预约壁炉安装的时间。

“哇哦。”但丁发出一个音节。

“我有一颗柔软的心。”维吉尔面不改色地说。

这下逗乐了他那个本就幽默感高得离谱的弟弟,但丁笑歪在维吉尔的身上,他含糊不清地喊了两句维吉,然后神情奇怪地扭曲着捂住嘴,紧接着吐出牙。斯巴达幼子的最后一颗牙终于掉落在掌心,就像完成一件任务那样,新换的牙齿一起长出来,但丁伸手摸了摸自己齐整的牙,长舒一口气。

“这下我不用担心说话的问题了。”他说,“我还想在圣诞节晚餐上表演圣歌呢。”

“还是担心你唱歌走调吧。”维吉尔嘲讽他。

“但我还是有个疑惑,你说牙仙子会不会是一种对人类友好的恶魔,就像我们老爸?”但丁又突发奇想地说。

“......”维吉尔叹了口气,他说,“至少我们五岁那年的牙仙子是斯巴达。”

“那天晚上我没睡觉。”维吉尔平静地说出事实。

“......那这一回的牙仙子呢?”但丁凑过去索吻,被维吉尔按着脑袋推开一段距离。

维吉尔盯着他弟弟犹如得到肉骨头的狗般湿漉漉的眼神,尽全力保持自己的形象:“你最好早睡。”

“嗯哼~我当然会早睡,做维吉尔的乖宝宝。”但丁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不会给我准备圣诞礼唔唔唔唔唔唔!”

“我不介意把你新长出来的牙全打掉。”最后,维吉尔用这句话终结弟弟的得寸进尺。

END

Notes:

PS:其实我觉得拿走人类脱落组织然后留下金币这件事,就像一场交易和契约,牙仙子的存在真是细思极恐啊细思极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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