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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圣诞节是什么东西?”
“唔,圣诞节嘛......虽说是为了庆祝圣子耶稣降生的日子,但是现在的话...除了教徒之外应该也没多少人还在按照传统过节了吧。会庆祝这个节日主要还是因为商家的营销策略......一般也就吃顿什么好吃的啥的。”
“啊......你们可以晚上回去聚聚,刚好平安夜也有和家人团聚的传统来着。对哦,玛鲁!要不要到时候叫上克罗斯,我们一起去逛逛。”忧花像大姐大一样做出了如上宣言。而一旁的玛鲁早在听到“吃点好吃的”和“叫上克罗斯”这两个关键语句之后就完全失去了反对能力,一脸的欢呼雀跃。橄榄绿的眼睛闪闪发光,像是折射出光芒的宝石一般。
“哇......”忧花装模作样地挡住眼睛,“不要再这么看着我啦!我的眼睛......快被你闪瞎了!真剑!那个给我!”
一旁的人叹了口气,递过了一直拎着的袋子。
“喏,带回去吧。到时候记得带上克罗斯一起来啊!”女生笑眯眯地挥手和朋友再见。
“嗯!我一定会把克罗斯带过来的!拜拜——忧花——真剑——”少年的身影像是略过天空的鸟儿一般消失在道路的尽头,乙骨兄妹也转身往回走。
你刚刚的动作也太浮夸了吧,年长的那个吐槽道,这是什么幼稚园家家酒吗?
忧花白了他一眼,你自己不是也看得很高兴吗?我让你把袋子递给我你也递地很顺溜吧。
当他们路过一家红白配色的饮品店时,忧花停下了前进的脚步。不只是因为店门口挂着的横幅,还有魔性的音乐和吉祥物。
“啊,是这家。这家的冰激凌非常——好吃!啊,等等,今天还有活动吗?”一旁已经看到全文的真剑疯狂看天看地就是不肯看店门口,看起来脑袋快要转晕了。
“‘情侣接吻三十秒免费得一个圣代’?哇哦....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活动吗?”
“得一个圣代?!!”这个是玛鲁。
“接吻?”对不起这个是克罗斯。
“蛤??!”哦,这个是真剑。
看着自家老哥闪闪发亮的眼神,克罗斯的大脑疯狂转动。不是吧?不是吧!难道他的青春少男暗恋心事已经完全暴露无疑了吗?卡利安啊!我是不是要完蛋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大庭广众之下难道能亲嘴吗?可是,玛鲁这么专注地看着我诶......你脑子清醒一点啊!你们可是亲兄弟啊!可是,玛鲁很想吃圣代诶......
等等!圣代!
他感觉自己好像摸到那根蛛丝了。
克罗斯深吸一口气,问玛鲁,圣代?
嗯嗯! 好吧。
一定要吃? 对的对的!
我就知道!克罗斯一边长出一口气,一边又莫名生出了些许隐秘的怨怼。我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只看到了“圣代”这两个字....
给你买一个。不准吃了之后再说“可是其他口味我还没尝过再买一个嘛...”这种话来让我买第二个。
语气听起来很胃痛哦,克罗斯桑。好像有人在挪揄他。
为什么会这样呢?哥哥也得到了圣代。我的暗恋少男心事也好像成功瞒住了。明明应该是双倍的快乐才对......为什么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克罗斯,克罗斯。张嘴!啊——”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行一步跟随了听到的指令。他乖乖张开嘴,被兄长用红色的塑料小勺塞了一嘴......嗯......嚼嚼嚼嚼......嗯......酸酸甜甜的果酱....还有冰冰凉凉的...嗯...好吃....嗯......
克罗斯,停止思考。
所以说,你为什么会想到买这个口味的?
不带一丝停顿,玛鲁回答了他的问题。因为我觉得这个的颜色和克罗斯的眼睛很像!
骗人。明明两个颜色差很大吧。他这么在心里反驳,嘴上却默不作声,一口口吞下了玛鲁伸过来一勺又一勺的甜点。
感觉...好像...被诡异地安抚到了?算了...这家伙一直这么粗线条......
“......喂,忧花...你不觉得这两个人现在的氛围有点恶心吗?那家伙,耳朵都红了吧!”乙骨真剑率先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俩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是你太迟钝了吧。”而忧花早已看透一切。
“嗯?”只有克罗斯还没反应过来。
“哦,玛鲁。”克罗斯凑过去...掏出了一块手帕?“好了。”这么说着,他就上手把对方嘴上的果酱擦掉了。徒留在旁围观的两兄妹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GAY......Totally gay!
玛鲁如梦初醒,捏着手里空空如也的塑料杯晃晃悠悠地丢垃圾去了。
确定玛鲁走远了后,忧花悄悄问克罗斯,“你,和玛鲁,你们俩...”她想了想,把两根食指抵在一起。
克罗斯感觉自己全身僵硬了。他诡异地理解了那个神秘手势的意思。到头来还是没拦住啊!啊!淡淡的死意。我还是逃离地球吧。他破罐子破摔地点了点头。
表情没必要这么悲壮啦。面前的少女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一般,笑眯眯地安慰他。我倒是觉得玛鲁对你的情感也没那么简单哦。她像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花环,只不过上面一朵花也没有。
是槲寄生啦。相传圣诞节在槲寄生下接吻的情侣能永远在一起来着。
可是我和玛鲁现在连情侣都还不是......哎呀让你收着你就收着!她不由分说把东西塞进了他的手里,神色间依稀带着些她祖母当年的意气风发。
玛鲁很快就要到了。在一旁尽职尽责替他们放风的真剑提醒到。
只能收下了。一抬头看见玛鲁正远远朝他们招手,“我刚刚路过了一家闻起来超好吃的炒面——!我们去吃那个吧!克罗斯——走嘛走嘛!”
忧花转过身,来啦——她拉长声音去找她的伙伴。
他慢吞吞地跟了上去。毕竟,他哥说要吃炒面。
吃饱喝足后四人告别,回到瑙纳库斯的两人开始了一天里最后的例行检查。
在检查完驾驶室后,克罗斯深吸一口气,拉住了玛鲁的手。
怎么了吗?他看见兄长困惑地歪了歪头。
本来以为下一步就出门了,所以把室内的灯关上了。洁白的月光透过巨大的舷窗落进室内,把一切都照得透亮,镀上一层温柔的边。他看见兄长的嘴唇亮晶晶的。
去亲吻他吧。他听见自己的心这么催促着。去亲吻你的兄长吧。
于是他掏出了那个并不大的花环举在玛鲁的头顶。
然后凑近,气息交融,呼吸交融,直至这一吻结束。
再来一次吧。兄长舔了舔嘴唇,跃跃欲试。
啊?
再来一次。他听见玛鲁这么告诉他。然后握住他的手腕,把花环稳稳地推向自己这边。
这一次,花环笼罩了两人。玛鲁眨了眨眼,拽住克罗斯的衣服踮脚吻了上去。
这夜晚多么静谧,有一种闻所未闻的东西促使我们泪流满面,灵魂似乎要离开肉体,消失在一个吻里。*
他尝到了幸福的味道。
是咸的。
*:来自纪德的作品《纪德日记》
最后,无奖竞猜:是谁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