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理查德坐在马戏团临时用帐篷的审讯室里,合了合双眼,疲惫的青色在眼底泛滥,那些人还真是的,自己一来就把审讯的事情全部丢给他了。
问来问去,不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在他这里发牢骚,他怎么知道他们的钱去哪里了?
案件完全毫无进展,想到这里理查德一拳头打在桌子上,打下去的一瞬间他后悔了,因为右手传了火辣辣的疼痛感。
痛死了,那些人还不让他去现场勘察,报告也不给一份就把他丢在这里。
翻阅着自己的笔记以及马戏团的人员档案,还有3个人没有审讯,分别是:弗洛里安·弗兰德,伊芙琳·弗兰德,马蒂亚斯·切尔宁。
有趣的是这三个人都是在这场火灾之前向团长提出辞职,估计事情一解决他们三个人就能走了。
有些蹊跷为何偏偏在火灾发生前一天三个人同时提出辞职。
马蒂亚斯是为数不多的,第一时间接触到火灾第一现场的人。弗洛里安好像是把这些人救出的那个家伙。伊芙琳不太清楚,也许可以着重询问她的行踪。
噔噔噔——
敲击在门上发出的音量,让理查德不得不从刚才的分析中抬起头来。
“进来吧。”
来人似乎是弗洛里安·弗兰德,理查德眯了眯眼睛,眼前是一个穿着牛仔背带裤黑发男子,有些吊儿郎当,看起来还是比较老实。
弗洛里安刚坐上椅子就往后一靠,胳膊架到胸 前懒洋洋地靠着椅背,坐姿看来十分不安分,看来要收回对他老实的印象了。
“弗兰德先生,案发之前你在做什么?”理查德低下头拿起钢笔准备记录,但是弗洛里安迟迟没有开口。
“弗兰德先生?”
还是没有回应,理查德的耐心被消磨殆尽了,因为他听见了叮叮当当的声音,等他抬起头时,眼前只有一束暖阳色的灯光和金色的眼睛。他突然一笑,灯光之下,少年英俊的眉目逼人的夺目,唇角的笑容玩味。
“你在干什么!我在问你问题,不要乱动桌子的东西啊!”理查德打断弗洛里安继续作乱的手,这次他听见了,乖乖坐回椅子上,只是这次的距离稍微有些太近了,算了。
“不好意思啊,我有点听不清你说话,我也不好意思开口打扰你,抱歉抱歉。”
理查德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才开口道:“现在这个距离能听见了吗?”
弗洛里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可以听见。
“案发之前你在做什么?”
“在帮我的姐姐伊芙琳收拾行李,因为我们前一天提出了辞职马上要走了。”
辞职这一点确实和档案上写的差不多。
“你冲进火场把切尔宁先生救出来了对吗?”
“是的。”
“你在救他的过程中有发现凶手或者其他不寻常的地方吗?”
“没有发现其他人,他们都跑出去了,我只看见了马蒂亚斯。”弗洛里安将手怀了起来,并用右手摸了摸下巴,呈现思考状。
“有点一点吧,不知道算不算。”
理查德眉梢很轻地挑了一下,似乎略有惊讶,敲了敲桌子示意继续。
“今天是莫西值班,但是我把马蒂亚斯救出来的时候,莫西居然不在附近,毕竟小吃摊那个地方,离出事的帐子还挺近的。”
“后面他们来清点人数的时候,莫西才出现,问他去干嘛了,他说不用我管,亏我还担心他。”
总算问到了一点有用的东西了。
莫西,这个人可以仔细调查一番,等会儿问询完可以找找看看他的笔录。
弗洛里安看着眼前的男人在笑,他右唇边上的梨涡凹陷,笑时眉眼舒展开来,看上去心情极为愉快。在笑什么?只是把提前对好的口供说了出来而已,希望理查德能好好的按照这个方向去推理。
“先生?”
“抱歉抱歉,刚刚走神了。大致情况我了解了,谢谢你的配合,你可以叫其他人进来了。”
“不用谢,‘骑士’先生。”
弗洛里安走了出去,在出去之前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停顿了一下。理查德下意识抬头看他,恰好对上了他微微上弯的嘴角。
最后,弗洛里安彻底从账中走了出去。
理查德看着他这些莫名其妙的举动,只觉得这个人脑子缺根筋吗?
2
“打扰了,请问我现在可以进来了吗?”清冷的声音从门外响起,语调平静得像一潭水洼一样,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来。
“请进来吧。”
他抬起头来,来人是马蒂亚斯切尔宁,他的眼神,自来干净清澈如春日的暖阳,如今却带了些许冷清,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头发像棉花糖一样蓬松,怎么能这样轻浮的评价受害人之一。但他确实太漂亮了,但在这个城市太漂亮的人,不论是男是女都一样很危险。
待马蒂亚斯在对面的位置做好后,发现位置离对面的人有些近,也许这是一种心理战术吧,通过这样的方式从精神上给犯罪嫌疑人施压。
但其实这都是马蒂亚斯想多了,这只是上一个人,弗洛里安把椅子推近后,没有移回来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理查德看着马蒂亚斯古井无波的眼睛有些心虚和发怵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安慰自己,也许只是因为马蒂亚斯太漂亮了,让他有一些心理负担而已。
“你在案发现场时有看见过类似凶手的嫌疑人吗?毕竟你是当事人中的一员。”
“我并没有看见,我当时因为一些原因被吓傻了,完全被恐惧包围了,没有其他心思去注意其他的。”理查德观察到马蒂亚斯说这句话时的不自在,甚至开始有些轻微发抖,也许是事后应激性行为。
理查德站起身给马蒂亚斯倒了杯水,“没关系,喝口水冷静一下吧,大致情况我了解了。”
等马蒂亚斯接过水杯后,看着对方一口一口吞咽饮尽那杯水,他才再次开口道:“切尔宁先生,弗兰德先生说在清点人员时,莫西才姗姗来迟,并向他说不用他管去做什么了。”
“这一点属实吗?”
“属实,当时莫西的说话声很大。”
理查德在档案上写上这句话后,抬起头看着桌对面的马蒂亚斯,他已经将水杯放回原位。“你可以走了,切尔宁先生。”
等马蒂亚斯起身时他补充道“好好休息,抱歉让你回忆了不好的事情。”
马蒂亚斯只是摇摇头表示没事,便走了出去。
理查德翻阅着手中莫西的笔录,在他向对方提问他案发时在何处的那几句,莫西是这样回答的:
“我被吓傻了,你能明白吗?火一下子窜的太快了,不到一会儿,就烧到我这里来了!”
“我就和其他人找了一个地方躲了起来。”
这里和弗洛里安的口供不一样,弗洛里安在救出马蒂亚斯时没有看见莫西,马蒂亚斯也证明他听见了莫西确实说了让弗洛里安不用他管这句话。
这一点可以向那些人对接一下。
又是一阵敲门声,有些太烦了。不过没关系了,这是最后一个人,伊芙琳·弗兰德。能不能将案件完美的推理出来,就得做到事无巨细。
“请进,弗兰德小姐。”
伊芙琳走进账中,在理查德的对面坐下。
“弗兰德小姐,你案发之前在做什么?”
“收拾行李。”
“你有遗失什么物品吗?”
“没有。”
她淡淡地笑了笑,目光从对方的身上漫不经心地掠过,唇角勾出一抹冷冷的弧度。这样的问题,未免太过于啰嗦好笑。明明在收拾行李,又怎么可能会丢东西呢?
“一直到清点人数集合之前你都待在帐篷中吗?”
“是的。”
“你在做什么?”理查德继续逼问着伊芙琳。
“显而易见,我还在收拾行李。”
听到这句话,她的睫毛颤动了下,但随后只是无奈的摊了摊手。
“你是怀疑,那些东西是我偷的吗?”
“只是正常询问,你未免想的太多了,弗兰德小姐。”理查德气定神闲地看着伊芙琳,吐出的话语却似乎带着淡淡威严,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意。
她目光一凝,随即紧紧盯着他,唇角倏尔勾出一抹冷笑。
“这话说的,倒显得我心虚了。”
“毕竟现在我是嫌疑人,我有这种想法,一点也不奇怪不是吗?”
理查德抿了抿唇,从立场上来,如果换位思考一下,他也确实会有这种想法。但没办法,他得对所有嫌疑人保持观望状态,不可否认的是,他也确实产生了她会趁着这个机会去偷东西。
但看着对方的谈吐举止,都是上流社会的贵妇做派,估计也不屑于做这些事情,但凡事要留一线,看人也一样。
“当然,但还是要搜搜你的行李箱,毕竟你具备这个条件。”
“你们尽管去搜吧。”她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淡淡地掠过对方的脸庞,仿佛在看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这种眼神让理查德很不自在,他曾经在养父母那里看到过无数次,说话语气也是十分趾高气扬的样子,让人感到不舒服。
这个人到底哪里来的优越感,莫名其妙。
“多谢弗兰德小姐的理解,你可以走了。我相信马上就可以知道答案了。”
伊芙琳起身走向门外,临近门前时,她的脚步停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讥笑“那我就等着这个答案。”
接下来的夜晚,理查德熄灭书桌上的台灯,躺到帐篷中配置的充气床上。
触感不是很好,睡在上面也是硬邦邦的,理查德在脑海中中数了很多次的羊,也许数到了200只羊?也可能才数到几十只,理查德已经困得不行了,想不了太多东西,思绪已经越来越混乱了。
手上似乎拿着一根燃烧着的蜡烛,但看不太真切,如同眼前被蒙上一层纱布,后脑也如同被棉花包裹的鼓槌,在布蒙鼓上轻轻敲打,模糊而沉重。
突然烛心中的火焰,一点点放大,会动一样,那团火扑向了身后的窗帘,火势一点点蔓延至整个房间。
像是真的身处在火里面一样,理查德被浓烟呛到突然开始剧烈咳嗽起来,像是意识到什么样,掏出一个湿毛巾弯下身捂住口鼻,往看起来像出口一样的光亮处跑去。
“你醒啦?”
理查德睁开眼看见的就是一个独眼戴着帽子疑似海盗的人,缺少眼睛的那一边更是用像海盗图案样式的眼罩遮住,吓的他以为他真的被海盗给绑架在海上了,毕竟头顶一片蓝天连云都没有。
于是他一下子弹了起来,结果就是他的头撞向了弗洛里安的额头,痛的弗洛里安立马低下头滚到一旁去揉,边揉边叫喊道:“好痛啊!我要死了,,好痛啊!姐姐我要死了,我的银行卡密码,其实是妈妈的生日……”
明明他的头也很疼,他揉了揉脑袋后,深吸一口气,双眉紧锁。
“别喊了,你死不了。”伊芙琳的声音如击玉般冷冷的,她深呼口气,蹲下身看着理查德。
“你没事吧?”
伊芙琳的睫毛忽闪了俩下,颜色偏蓝调的眼珠在阳光的照射下,宛如清透的琉璃。
四目对视。
在此刻,早鸟的叫声和周围人的吵闹声,都像是被消音了一般。周围静谧到像是能连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陷入尴尬至极的局面。
“你有听我说话吗?理查德先生。”伊芙琳的声音终于被理查德的耳朵所接收到,他从容不迫地收回视线,内里的情绪去如同惊涛骇浪一般翻涌着。
“我有在听,额...不过我怎么只穿着睡衣在外面。”他微眯着眼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色睡衣,一阵寒风吹过,让他冷的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喷嚏。
“你的帐篷被烧了。”温暖从背后慢慢的包围过来,耳畔传来马蒂亚斯的声音,有些低哑,却带着说不清的情绪。
“什么?!”
“嗯,被烧了”
“好消息是抓到是谁烧的了,昨天和你说的莫西,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对了这个袋子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啊?我看你睡觉也抱着,死都不撒手。”
“一些重要的资料和档案。”
3
“我看了这些资料和笔记,分析的很不错,但是....”
警官将那叠资料在随意翻阅了几下后,就扔到了桌上,合上双眼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深深叹了一口气。
事实上的真相,让他有些不想打击这位年轻人,这场火灾不是什么蓄意谋划事故,也不是什么他猜测的那对金发情侣再犯案,而莫西也不是什么替罪羔羊。
这根本就是他们马戏团爆米花机常年没有维修导致的后果,至于丢失的东西搞不好都被那场火给烧干净了
他轻轻掀开眼皮,看着理查德期待的眼神。
“这场事故就是一个事故,起火源头是一个常年失修的爆米花机故障导致的。把你帐篷烧了的莫西是因为心虚才把你帐篷给烧了,不是什么替罪羔羊,他在审讯室里全招了。”
“我们会给他定罪为故意伤人罪,让他进牢狱吃点苦头,本来他只需要口头上教训几句就好了,现在好了。”
“那我还一个疑问,他们丢失的东西呢?”
“整个帐篷都烧的只剩下几个铁架子,你觉得那些东西防火吗?”
“抱歉,是我疏忽了,长官。”
被理查德称为长官的男人,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理查德可以走了,理查德也认命地站起身和他客套几句后,走出了办公室。
“没关系,我都懂得哈哈哈…!”
“对了,圣诞节快乐!”
“圣诞节快乐,长官。”
就算理查德在门外也听见了那位男警不加掩饰的充满调侃的笑声。
你懂个屁!是觉得我卖力的调查,就是为了讨女士小姐的欢心吗?好烦啊。但是还能怎么办呢?
从一桩悬案变成了一场意外事故,还以为能够抓到那对金发情侣呢,无论是作案手法还是丢失金钱的事情都完美符合那对情侣,而且这里离他们第一次犯案的乡村也不太远,也完全有机会潜逃到这里来。
对,今天是圣诞节来着,今年的圣诞节该怎么过呢?要打电话给姐姐吗?算了肯定不会答应我去和他们家的,还是和以前一样在公寓里面看着电视节目敷衍一下吧。
“闪开!快闪开啊?!”
一声急促的自行车的车铃声把理查德从刚才的出神中唤回来,但来不及躲避了,尽管弗洛里安将自行车紧急刹车还是和理查德撞上了。
理查德被撞到一旁的垃圾堆,弗洛里安和自行车都一起压在他身上。
马蒂亚斯和伊芙琳赶紧从远处跑了过来,看着俩个不省人事的躺在垃圾堆里面,让伊芙琳一下子笑了出来,手攀在马蒂亚斯肩膀上笑得有点直不起腰来,马蒂亚斯也扶着她的身体,让她缓了缓。
等伊芙琳彻底缓过来以后,和马蒂亚斯一起将还躺在垃圾堆里面的弗洛里安和另一个看着眼熟的人抬起来。
“下次还是不要让弗洛里安骑自行车了。”
“下次,真的能劝成功吗?”
马蒂亚斯一把剥开在弗洛里安背上的自行车,伊芙琳稳住自行车,将自行车停靠在垃圾箱旁边。
“弗洛里安下面压着的是谁?”伊芙琳问道。
“不知道,等把他抬起来就知道了。”马蒂亚斯耸耸肩无所谓道。
“弗洛里安有够重的。”
“还好,你别只抓着他的一只腿。”
等把弗洛里安抬到一旁的椅子上,伊芙琳累的躺在一旁,表示等会儿过来就来帮忙,马蒂亚斯只是向着垃圾堆走过去,打算把另一个还昏迷着的人扛过来。
看见这个人的脸,马蒂亚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居然是理查德,于是说到:“是理查德先生。”
伊芙琳站起来盯着在马蒂亚斯背上的人。
“稍微等一下,我把车开过来。”
马蒂亚斯点了点头把理查德放在伊芙琳刚才坐过的地方。
“确定要这样绑着他俩个吗?。”
“这样不可爱吗?你看,再绑点蝴蝶结装饰上去。”
“哈哈哈,确实有点。”
关上后座的门后,他们俩个人看着靠在墙边的自行车,有些伤脑筋,自行车成这个样子了,真的能骑吗?
“要把这个东西绑到车篷上吗?”
“算了吧,把手都成这个鬼样子了。”
“……要不,拖去二手市场去卖了?”
伊芙琳听到这句话,眼睛亮了亮,对哦!把这个自行车拿去卖虽说卖不了多少钱,至少有钱。
于是指挥着马蒂亚斯把自行车绑到车上。
“马蒂亚斯快上车!”
“慢点开,伊芙琳…后面还有俩个人晕着。”马蒂亚斯刚系好安全带,伊芙琳就迫不及待地点火发动汽车。
“死不了。”她抿了抿唇,别过脸,唇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了翘。这句话说出来,她终于憋不住笑了,放声大笑了起来。
真的是太好了,那些警官终于把这个案子往意外那个方向给结案了,只要过完这个圣诞节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带着弗洛里安和马蒂亚斯去一个新的城市,伦敦似乎就不错。
马蒂亚斯看着像突发恶疾一样笑个不停的伊芙琳,左手不自觉的抓紧了安全带,右手也紧紧抓住车窗上的把手。
“要到了。”
听到这句话,马蒂亚斯下意识地往后望了一眼后座的俩个人,他们还没有醒过来。
“马蒂亚斯我先去找卖家了,你好好帮我看着他们,醒了就给我打电话。”
伊芙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把车停好,还把自行车拿了下来,说着还把自己刚换下来的鞋抛给了马蒂亚斯,一气呵成。
不等马蒂亚斯说什么,伊芙琳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脚蹬着自行车就骑向了二手市场,虽然车链断了之后让自行车很难蹬,但伊芙琳硬是蹬了很远的距离。
马蒂亚斯淡淡地笑了笑,看着车上的俩个人估计等伊芙琳回来也起不来,于是就打开自己放在包里面的一瓶威士忌,把威士忌打开后,就这样听着电台的特别圣诞节目,惬意地享受了起来。
电台节目中的男声突然变得焦急起来,“现在紧急插播一条消息,警方现发布一条悬赏令,现公布最新面貌特征。男,身长七尺五,金发,身形偏削瘦。女,身长6尺5,金发,身形偏娇小。凡事遇到疑似金发情侣纵火盗窃犯的公民可前往警局或拨打电话进行举报,举报者可获得赏金五百英镑。”
“悬赏令!”
理查德从昏睡中醒来,悬赏令三字也脱口而出,想要起来的动作被圣诞样式的缎带困住,起不来,还有一个人和他绑在一起,他挣扎了起来。
“别乱动,我帮你解开。”一股威士忌的气味钻入他的鼻腔,马蒂亚斯的声音很淡,带着一点点鼻音,估计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语气显得松松懒懒的。
等缎带被解开,理查德把弗洛里安压在自己身上的弗洛里安推了起来,马蒂亚斯把自己没喝完的威士忌递给了理查德,他接过来喝了一口。
“谢谢你,咳、咳!怎么是酒。”浓厚的酒精味,辛辣的口感一起刺得他激烈咳嗽了起来,“没有水吗?”
“抱歉,下意识就递给你了。你等我翻一下。”马蒂亚斯弯下腰,在副驾驶的位置开始翻找了起来。理查德看着车里的布置和身旁的人,顺便回想了一下,自己晕迷之前的事情。
“给,水。”
“谢谢你,不过为什么要把我和他那样绑着?”
“伊芙琳绑的。说这样可以防止你们乱动,因为弗洛里安睡觉不太安分。”
那也不用这样五花大绑捆起来吧!他在睡梦中一直感觉被什么紧紧缠绕住,气也一直缓不过来。结果是被人这样给捆住了,还好,至少没把他忘在垃圾堆那里。
“我给伊芙琳打个电话。”
“啊!——”
弗洛里安起来了,但他起床阵仗很大声,估计是被刚才的电话声给吵醒了。
“弗洛里安!你给我安静点!”伊芙琳愤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啊、啊?”他眯着眼看着前方,眼神中充满了迷惘和迷茫 ,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却又找不到方向。
“我快到停车场了,马上过来。”
“我明白了。”
理查德的眉头微蹙,神色几番变换,整个脸庞都呈现出难以辨识的复杂之色,渐渐地一切好似都平静了下来,只剩一抹深刻的思虑之色,浓重如雾,几乎要将他包围起来。
“你垮起个脸干什么啊?把你撞晕的事情是我不对,但是你当时怎么站着不动?”弗洛里安笑嘻嘻地推了一下理查德。
“被吓到了。”理查德出言极快,不假思索,感觉到了自己话语的轻率后,尴尬地轻咳了一声,顿了顿,用有些不自然的语调说道。“那你又为什么会在人行道上面骑自行车?再骑个十几米就是警察局,你不怕被抓住?”
“我就是想试试在人行道上面骑自行车能有多快。”弗洛里安不悦地低声咕哝道。
伊芙琳拉开车门,钻进驾驶座内。
刚关上车门,伊芙琳就哆嗦着揉搓自己的双肩,马蒂亚斯在一旁帮忙把暖气打大让车内升温。
“行了。侦探先生和我们一起过圣诞节,顺便吃个饭,怎么样?”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过圣诞节就好了。”理查德收拾好后座的缎带和蝴蝶结装饰物,才慢条斯理地说完这句话。
还是一个人过好了,和他们也才见过一面,就这样和陌生人一起过圣诞节,自己未免也太可怜了。
“来嘛!人多才热闹,而且我还欠着你一个人情。就当我对你的道歉。”弗洛里安摇晃着理查德的身子,非常兴奋地说道。
也许是弗洛里安摇着理查德的力度有些过度,导致理查德有些反胃的反应,于是理查德悄悄降下一点车窗透气,车里才温暖起来一会儿的温度一丝丝地飘出窗外。
伊芙琳注意到车内的温度有些降下去一些,但现在不是刁难理查德的时候,于是她转头提议道。
“去那家电台上宣传的自助餐厅吃饭怎么样?”
“要不,你们去我家吧。”理查德爽快答应道。
“太好了!”弗洛里安又一次摇晃起理查德的身体,但这一次理查德挣脱了出来,反过去推弗洛里安。
“你给我停下!”
“不好意思嘛,我就是太激动了一点!”
看着后座他们的动静,马蒂亚斯似乎一愣,但只是一瞬,他开始笑了起来。眸中的笑意几乎快要溢出,而嘴角的弧度好像也已经是极力克制后的。
伊芙琳忍着笑意,扭动钥匙发动汽车。“可以,你来指路吧。”
4
理查德客厅墙上的挂钟不偏不倚正好指向晚上七点钟。
夜幕笼罩着整座城市,落地窗外霓虹灯璀璨夺目,夜色浓稠,街道的繁华喧嚣仍在继续。
马蒂亚斯在厨房里面清洗着等会儿要吃的食材,理查德很想去帮忙,但马蒂亚斯拒绝任何人靠近厨房。
待在暖气十分充足的房间,难免会有闷闷的感觉,于是理查德走向阳台想要透透气,很不幸伊芙琳和弗洛里安似乎在那里交谈着什么。
理查德就这样站着他们身后偷听。
伊芙琳低头取了支烟叼在嘴里,瞥了弗洛里安一眼,打火机在手中打了个 圈,“蹭”一声,火苗蹿亮,低头将烟头凑过去,洗燃,星火闪闪,她吐了口烟。
“弗洛里安,明天我们就开车出发去伦敦,我希望这次到了伦敦,你最好不要再惹事了,我可懒得去给你善后了。”她吐了口烟圈,模样在缭绕的烟雾下有些失真,慢条斯理道。
“我知道了,那可以带着我的自行车一起去吗!对了,我的自行车呢?”
伊芙琳先是一愣继而笑了起来,“呵呵呵...在二手市场把它卖了。”
“怎么能把我刚骑没几天的自行车给卖了?!我要去买回来!”
伊芙琳听到这句话,往弗洛里安的脑袋上拍了过去。
“这么晚了,你上哪去买?卖了就是卖了,看看你今天闯的祸!”
“不买就不买,你打我干嘛!”弗洛里安盯着伊芙琳,嘴唇紧抿,透出一股不赞同的怒气。
伊芙琳深吸一口,把烟取下来夹在指尖,烟雾弥散,目光随意扫了几眼周围。
“行了,别演了,他早走了。”
“哦,我好饿啊!姐。”
“走吧,透气也透的够久了。”
马蒂亚斯做的菜肴很丰盛,但饭桌上的人除了弗洛里安以外,都像是心事很重的样子,这顿饭吃的格外压抑。
弗洛里安看饭桌上的气氛很平淡,举起装满红酒的杯子,用刀叉敲了敲,听到声音其他三人都齐齐看向他站起来兴奋地开口道:“各位圣诞节快乐呀!来干杯呀!”
“开心点,今天可是圣诞节!”和其他人碰完杯后,弗洛里安又打开电台节目,里面立马传出来了圣诞金曲《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
“弗洛里安你别…”伊芙琳刚想去阻止这一切,但音乐已经响了起来。
「I don't want a lot for Christmas
圣诞佳节里我别无所求
There is just one thing I need
唯有一事让我殷切期望
I don't care about the presents
我不在乎那些
Underneath the Christmas tree
在圣诞树下的礼物」
“哈哈哈!你们快来和我一起跳舞啊!”
理查德盯着弗洛里安有些滑稽的舞姿,沉默三秒后,忽地低头笑了起来。他的眉眼舒展开,唇边的梨涡也若隐若现。
马蒂亚斯看着这一幕也像是忍不住了般,忽地敛颚笑了,又是一阵闷闷的笑声。站起身,向弗洛里安靠近,和他一起跳起了双人舞。
「 I don't need to hang my stocking
我不需要将长袜
There upon the fireplace
悬挂在壁炉上
Santa Claus won't make me happy
圣诞老人无法让我开怀大笑
With a toy on Christmas Day
即便在圣诞日送来礼物」
“他经常这样吗?”理查德嘴角还擎着笑。
伊芙琳低头抿了一小口酒,缓缓开口“算是吧,唉,反正我管不住他,不好意思。”
“没关系,和我一起像他们一样跳支舞怎么样?伊芙琳小姐。”理查德放下酒杯,向着伊芙琳弓下身行礼,伸出左手做出邀请姿态。
伊芙琳伸出自己的左手,附在理查德的手上“当然可以了,理查德先生。”
「I just want you for my own
我只想身旁有你陪伴
More than you could ever know
能够超乎你所能想像的
Make my wish come true
让我的愿望即将成真
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
圣诞佳节我想要的只有你
You baby
是你啊 亲爱的」
等送走伊芙琳一行人后,理查德赶紧关上了方面,走近书房。
在深夜的公寓里,灯光昏黄,理查德独自一人沉浸在复杂的案情分析中。他仔细研究之前加上今天弗兰德姐弟交谈时的每一个细节,双眼闪烁着侦探般的敏锐光芒。
经过一几个小时后的深思熟虑,他认定弗洛里安和伊芙琳正是那对被通缉的金发情侣罪犯,而马蒂亚斯则是一个被他们威胁、掌握着关键信息的无辜人质。
这一推理让理查德又拾取了对自己事业的信心,他只睡了四个小时后便起来开始收拾了一些必要的行李,便开上自己的车在出城的必经之路等着他们一行人。
其实,伊芙琳早已察觉到了理查德的存在。
看着后视镜后面一直跟着他们的黑车,女人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相反她只是抿了抿唇,唇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了翘。
她不仅没有驶入高速公路,进入车流里面,模糊行踪甩掉他,反而故意放慢了行踪,仿佛在暗中引导着他。
她突然转过头,望着后座的马蒂亚斯,他的侧脸英俊绝伦,眼眸漆黑漂亮的几乎让人溺陷,而垂下来的长长睫毛在从帘子外头透进来的日光中也微微泛着暖意。
回过头,继续盯着前面的路,她单手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下面拿出一瓶酒,突然出声:“要和我打赌吗?”
“赌什么?”许久没有开口说话的马蒂亚斯,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极其低沉,还有些略微沙哑,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就赌他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我赌3天,他就沉不住气。”
“我看未必,我赌5天。”说完马蒂亚斯就低头继续削着木棍。
“奖品是什么啊?!你们开这个赌局总得有什么奖品吧!”
“拿好,就是这瓶酒。”
弗洛里安从伊芙琳手中接过,将手中拿着的那本《燃烧概论》放在了车台上,转而抱着这瓶酒仔细看了起来。
“哇,居然是轩尼诗,这是你从赌场顺回来的那瓶吗?”
“我可以打开先尝一口吗?”
“求你了,姐姐!”
迎着对方期待的目光,她慵懒的伸了个腰,清澈的眸光中突然带了一点暗芒。
“不行。”
5
就这样,理查德跟着他们,一路颠簸,穿过了乡间的小村,驶向了荒凉的公路。
第二天
就像往常一样,但这次开车的人变成了弗洛里安,马蒂亚斯也被赶到副驾驶位置去座了。
而伊芙琳就这样打开右侧的窗子,将小皮跟脱下,带上墨镜抵挡住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悠闲地躺在后座上看着她买到的VOGUE美国版1990年 1月刊。
里面的大片呈现了冬日色彩穿搭灵感, 用明亮色彩点亮萧瑟寒冬,传递出温暖与活力的穿搭风格。
明艳的玫红、阳光般的亮黄、暖意浓浓的橘色与 天蓝,不仅打破了冬日的单调,更在冷冽的空气 中注入一股暖意。
格纹与柔软毛绒材质的结合, 展现出复古与现代的交融,金色饰品的点缀则为 整体造型增添了奢华与优雅的细节感。
每一组造型都在传递一种大胆、自信的态度,既强调了色彩的冲击力,又通过精致的剪裁和配饰营造出层次感与趣味性,为寒冷的街头增添无尽的活力与时尚魅力。
这让伊芙琳很满意,等到了伦敦,她也要穿成这样出去,当最时尚的那一个。看完这篇杂志后,她又从包里拿出去剩下的月刊杂志,继续翻阅了起来。
第三天
因为弗洛里安在后座上还在继续睡觉,所以今天是由伊芙琳开车,而马蒂亚斯继续在一旁削这什么。
“你到底在做什么?从出发到现在,你一直在削木头。”
“木玩偶,我在伦敦那边有亲戚。”
“那你可以送点别的啊,木玩偶是送给小孩子吧。”
“他们家里有一个12岁的小孩,叫路易,很喜欢玩具,比起和那些大人客套几句,不如和小孩打理好关系。”
“说的也对,大人总是会向着小孩子。”
第四天
今天的温度,暖和的让人总觉得是春天,太阳也够毒辣的,所以伊芙琳破例把天窗打开,让弗洛里安把头探出去玩。
“哇呜!这个太阳和风都太舒服了!啊啊啊!”弗洛里安举起了双手大声呼喊到,似乎要把前俩天蒙在车里的气一股脑全部发泄出来。明明需要休息的时候总会把车停在路边,让他去放空或躺在地上晒太阳,或者运气好的时候去附近找一户人家借浴室洗澡,冲冲凉清醒一下。
“你赢了。”
伊芙琳抿了抿唇,别过脸,垂了垂长长的眼睫,掩去了眸底一闪而过的黯然。
“谢谢,这瓶酒我就收下了。”马蒂亚斯像是浑然不觉伊芙琳的哀伤一般,打开了那瓶轩尼诗,紧紧握住瓶身,鼻尖轻轻嗅着白兰地的味道,好几天没喝了,这次马蒂亚斯要喝个够。
望着他一脸迷恋的样子,伊芙琳的表情甚至可以用嫌弃来形容,她的眉头微蹙,旋即舒展,嘴角泛起一抹淡然的笑。
没关系,只是一个简单的赌局而已,赌局结果的并不能像博彩或纸牌一样可以扭转局面,只能看理查德他沉不沉得气。看来对于理查德的看法又得改变一下了,他并不是那种像弗洛里安一样的性格,也许更加沉稳一些。
雨落在弗洛里安的的头上,身体,起初他并不是很在意,也许只是风中飘了一些水滴而已。他倾身,闭上眼睛,张开了嘴巴将风和那些小雨点都接进他的口中。
突然间,毛毛雨变大了起来,滴答滴答是雨滴降在车蓬上的声音,弗洛里安几乎是一瞬间蹲了下去。
“我去!姐,你快把天窗关上,下雨了!”
伊芙琳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就把天窗给关上了,虽然弗洛里安蹲下来的速度很快,但雨似乎更快。他的头发还有肩颈处的衣服都有些湿了。
“啊!衣服湿了……。”
“赶紧脱下来换件外套,我看看附近有没有休息站。”
雨天和酒似乎很配,至少马蒂亚斯是这样想的。
为什么喜欢雨天呢。
淅沥蔓延开一场平静的绝望。像天空失血,像深海返潮,沉重而透明的液体像泪水,流干每一片云的悲伤后再流失生命。
绞干云的呼吸,落下隔绝氧气的雨。
于是世界成为一汪巨大的海,贯连了所有,一年承载边失去,空落落的地平线不见底,这时落下泪水吐不出同等的悲伤。
放心丢掉悲伤,丢掉痛楚,丢掉饱胀水汽的眼。
大雨还未停歇,反而越发滂沱,弥漫的白色睡起将整个世界笼黄在朦胧之中。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已经下了半个多小时。
清风裹挟着雨水,滴答落在透明玻璃上,凝成股水路缓缓向下,引着马蒂亚斯的目光看向前方,理查德的车停在他们前面。
整整五天的时间,他们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着微妙的平衡,直到最终,在一家破旧的公路旅馆前,伊芙琳决定停下脚步,等待理查德自己找上门来。
“先暂时在这家旅馆凑合一晚上吧。”伊芙琳锁好车门后伸了一个懒腰,这几天和理查德玩追逐战太费精力了,是时候需要好好休息一会儿。
“老板俩间房。”旅馆老板坐在前台只是一味地看着报纸,什么话也没说,听到伊芙琳的话也只是伸出了3个手指,伊芙琳丢了60英镑过去。
“楼上,206和207。”放下报纸,从抽屉里面拿出对应房号的钥匙扔给他们。弗洛里安接住以后,三人朝着上楼的楼梯走去,交谈的声音也渐行渐远。
旅馆门口的理查德,等声音彻底消失后,才敢进入旅馆中来,老板早就注意到了他,但他不在意,也不想多管闲事,别人的死活跟他都无关,他只在意他赚的够不够多。
伊芙琳穿着浅色毛衣,肤色白如纸,唇色却红。
她的目光定在了某个方向。
男人背影瘦高,穿着规矩的白衬衫和西装裤,不像是来抓他们,倒像是提前开车去参加远方亲戚的婚礼一般。
她的眼神在理查德的侧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转身进入206叫住了马蒂亚斯。
“一间房。”
理查德将钱放在桌子上,旅馆老板没理他,看完报纸上最后一个头版,才开始慢条斯理地在抽屉中翻找着208的钥匙。
“没找到208的钥匙,你住209吧。”旅店老板将209的钥匙抛了过去,理查德手忙脚乱地接住钥匙。向老板道了声谢后,也走上楼去。
理查德躺在床上从房间狭窄的窗口能看见天空,一轮明月挂在天空,星光璀璨。晚风吹起了窗边轻纱的一角,温润柔和的月光挤进室内,木制的地板像如积水空明。
欧式的古典挂钟不偏不倚地指向十一点整。
时机终于成熟了,理查德举着蜡烛,将自己的房间的钥匙插入206的房间,不知道是不是老板为了节约成本,还是怎么的,钥匙居然能打开所有的房间的门。
意外的是,弗洛里安和马蒂亚斯居然没有睡着,伊芙琳也在房间里面,这下不只是理查德傻了,其他俩人除了伊芙琳也和他一样傻在原地不动。
但管不了那么多他走近,一把抓住马蒂亚斯的左手,信誓旦旦地表示:“可怜的马蒂亚斯,你一定被他们绑架很久了吧!都怪我没有点发现。没关系,我一定会帮你脱离苦海的!”
像是怕马蒂亚斯不信任自己一样,他再次强调道:“你放心好了!等我制服住弗洛里安把他交给警察局,你就自由了!”
然而,马蒂亚斯只是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啊?你到底再说什么?”
随后理查德沉下脸,眉峰轻蹙,语气透着一丝怒意。“弗洛里安,你给我放开马蒂亚斯。你最好祈祷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不是,理查德你疯了吗?我手根本就没有碰他,什么绑不绑架的!我们三个只是一起去伦敦旅游而已。”
理查德却像着了魔一般,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剧情中无法自拔。完全不听任何解释,只是一味得去按照自己脑海里面想象的剧情去一步一步来,像是被控制了一般。
“对,我们三个只是一块去伦敦旅游而已。你快放开我。”马蒂亚斯从理查德手下挣扎出来后,和门边伊芙琳对了眼神之后。
开始了下一步的计划。
就在这时,马蒂亚斯突然把理查德往后一推,理查德堪堪稳住身形。掸了掸自己的衣服后,对着马蒂亚斯道“小心一点啊!万一蜡烛滚了,点燃房间了怎么办?”说着举起蜡烛在窗帘面前晃了晃,真是不够走运啊,蜡烛的火焰,瞬间点燃了窗帘和接近窗边的床单,是的一场突如其来的火灾。
他们三个人半夜不睡觉,当然是为了把带多的汽油全部销毁掉呀!真是太感谢理查德了,居然这么好忽悠,一下子就把房间给点燃了。
火光冲天而起,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理查德再度迷茫了起来,他伏下身跪下来蜷缩着趴在地上,他在抑制着颤抖,什么?自己居然亲手点燃了一间房间,自己变成了和他们一样的纵火犯。
弗洛里安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将手指向理查德。
“你干嘛烧我们的房间!!你还说我们是纵火犯,一点证据逻辑都没有,你才是那个纵火犯,只是在找替罪羊吧!”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正当火势蔓延至房间的一半时,伊芙琳从前台满载而归,马蒂亚斯也把理查德的东西从房间里面拿了出来。
伊芙琳对弗洛里安使了个眼色,弗洛里安将理查德扛在肩上,跟在他们的身后。
随后,他们果断抛弃了原本的小车,将所有东西一股脑儿地搬上了理查德的车后备箱。伊芙琳仔细清点着战利品,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
她启动了理查德的车,继续向伦敦的方向疾驰而去。
坐在车内的理查德,心中充满了疑惑与崩溃。他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陷入如此境地,成为了共犯。
而伊芙琳则从后视镜中看到了他的无助与迷茫,她轻声安慰道:“其实你的推理和分析大部分都对,除了马蒂亚斯是人质这一点外。”
“算是对我的夸奖吗?谢谢。但不需要了。”理查德在车后面蔫蔫的。
“别这么沮丧,那种地方常发生这种事情,没人会报案的。”马蒂亚斯的声音冷不丁冒出来。
“想开一点,大不了,以后我们四个一起去伦敦生活。”弗洛里安搂住理查德的肩膀,企图让理查德振作起来一点。
伊芙琳调出电台节目后,继续在公路上行驶着,想着还有应该过不了多久就到新的一年了,电台节目也不失所望,播出了新年的特别节目。
随着电台节目中新年倒计时的声音响起,车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弗洛里安大声地念着倒计时,而理查德在最后一秒,突然冒出一句:“新年快乐,各位。”
伊芙琳惊讶地转过头来,随即也微笑着回应道:“新年快乐,理查德。新的一年里,让我们一起努力地生存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