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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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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2-29
Words:
4,574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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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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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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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

【all9】得偿所愿

Summary:

陈少熙去拜拜的时候没想到自己会得偿所愿。

Notes:

一发完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陈少熙去拜拜的时候并没当真。
小小的寺庙已经有些破败,墙体开裂,不知名的植物攀爬到屋顶,佛像阴暗不清。四周环境倒是不错,山清水秀的,阳光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陈少熙走进庙里,不怎么虔诚地拜了拜:希望我未来的爱人永远爱我,不会抛弃我。
他摸遍了口袋也没找到钱,居然在角落里看到一个有些旧的收款码。陈少熙几乎笑出了声,智能支付哪里都有,就算是这么犄角旮旯的地方也不能免俗,但他还是很诚心地扫了五块二。
那之后他就返回山下,在回家路上美美奖励了自己一杯清爽芭乐提加脆啵啵。
今天真是充实啊,他想,游戏,启动!

第二天他去公司的时候觉得奇怪。没有任何风声的,突然新空降了一个领导,那个人陈少熙不认识,所以他像所有的牛马一样很老实低着头,又撇着眼偷看。
新领导一来似乎就很喜欢他,他长相很年轻,甚至带着几分娇俏。陈少熙恶寒了一下,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会用娇俏来形容一个男人。
卓沅总是试图靠近他,有时候是毫无疑义的差使,有时候似乎只是在折腾他。
直到那天他加班到深夜,卓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现在他身边,从他背后搂住了他,在他耳边很轻地叫了一声少熙。
陈少熙的五感被极其强烈的紫藤花味遮盖住了一切,然后大脑空白起来,他感受着卓沅抚摸着他下巴,随后又掐住他的脖子。
他笑的时候声音有些尖锐:“少熙,别怕呀,我只是来看看你,我不会离开的。”

陈少熙很喜欢狗,却没时间自己把养只狗实践起来,所以有假期的时候他总去救助站帮忙。
他家附近突然出现了一家新的救助站,老板看上去比他还小几岁,喜欢笑,更喜欢小狗。
李昊欢迎任何来帮忙的人,又对陈少熙格外温柔。他似乎有些怕冷,领口高高的,衣服上沾满了狗毛,叫得出每条小狗的名字。
陈少熙有闲钱的时候会多捐一些,李昊却劝他去捐给别的救助站,他总说自己很有钱。
陈少熙没见他上过班,也不知道李昊的钱从何而来。李昊解开了两颗扣子,陈少熙看得到他从喉结向下有一道近乎被斩开胸膛的愈合红痕。
“或许是因为有人会烧给我呢?”李昊又笑了起来,“我喜欢狗,少熙,狗不会离开你的,狗会永远爱你。”

陈少熙觉得自己在被监视,这个感觉很奇怪,他没办法找到任何在跟踪他的人,他想去报警又觉得是不是自己太多事了。
前对象说过他过度粘人,说他患得患失,却没说过他有疑心病。
陈少熙忍了半个月,还是有些恐惧。
他去了派出所,到了门口又有点不好意思。小赵警官看他在徘徊,于是来问他怎么了。
陈少熙略尴尬地说觉得自己被跟踪了,自己补充解释或许是他的错觉。
小赵警官漂亮得不像警察,至少也不该当小片警。
赵一博极其尽责,他给他录了笔录,又给了他自己的私人号码,说他要是看到什么就可以联系他。
陈少熙就这样和他成为了朋友。
像他这样交友谨慎的人其实不爱去朋友家打扰,但赵一博还是一再坚持,说他们都是朋友了,去家里聚餐很正常。
他坐在赵一博的沙发上,打量起四周。房间很温暖干净,床边还放了盆绿植,赵一博说下楼去买个东西,就留他一个人在家。
陈少熙不免担心这个小片警是不是警惕心太低了,谁家警察这么放心一个普通朋友独自在家啊?
他不可避免地看向那间挂着请勿入内牌子的门。那扇门在这个家里实在是有些古怪,他没去推开,万一是什么警察查案的东西在里面呢?
那扇门却自己打开了,里面密密麻麻是陈少熙在各个地方的照片,在公司、地铁,乃至卧室里的照片。
“少熙,我只是很担心你。”赵一博很轻地出现在他旁边,“我要确保你会很安全,所以我才会/一直/跟着你。”

陈少熙觉得不对劲,一番网络诊断后他得出结论:自己或许是犯太岁了,他决定找个靠谱的地方去求个什么东西来保佑自己。
一向香火旺盛的寺庙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住持听了他的话,给了他一根手绳。
陈少熙这次带了现金,捐了二百块,捧着手绳回家。
他刚到家的时候就觉得屋子里气压很低。
一、二、三。
第三秒的时候空气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
陈少熙想跑,却下意识伸出胳膊,把白影抱了个满怀。
怀里的白影眼睛圆圆的,这时候陈少熙才发现这个生物毛茸茸的,有着狗耳朵狗尾巴。
那个影子吓了一大跳,有些含糊地自我介绍,说他是小狗妖,叫何浩楠,住在他家只是因为陈少熙看上去很寂寞。
他嘴唇红红的,很认真解释说你看上去很孤独,孤独很危险,我的使命是陪着你。
陈少熙怕鬼,但他喜欢可爱的生物和狗,而何浩楠又可爱又是狗。
何浩楠很为难指着那根手绳:“如果你带着他,我就不能永远陪着你了呀!”

陈少熙有了保家仙,或者说是保家妖,就把手绳扔了。
生活照常继续,也没什么事发生,陈少熙照常上班,晚上散步,偶尔去摸狗。
最近有传言,说市里出现了一个杀人魔,闹得人心惶惶。
陈少熙自认自己五大三粗,没有杀人犯会把目标放在他身上。
言灵这种东西总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他这么说完,就在回家路上被人给绑了。
陈少熙在黑暗的房间里醒来,他不是那种被绑架了会吵架的傻子,他把尖叫咽回肚子,环顾四周后咬着牙试图自救。
门被推开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害怕,但“杀人魔”似乎也有些紧张。
他蹲在陈少熙面前,这时候陈少熙借着月光才发现那个人英俊得吓人。
李耕耘安抚他,说他不是杀人犯,他只是想保护他。
陈少熙看着他,觉得面前的人更应该先保护好自己。
李耕耘不算健谈,他关着陈少熙的时候还不忘替他请假,当着他的面给他看自己发了什么消息和邮件。李耕耘不会做饭,两个人总一起吃外卖,甚至一起看了部电影。
陈少熙失去感知时间流逝的能力了,他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日子都到这了,人要学会随遇而安。
他摸着胡子才意识到应该已经过了好几天。
李耕耘抬起他的下巴,替他一点点刮掉胡子,刀锋很锐利,但陈少熙居然不感觉害怕。
“你可以一直留在这里。”李耕耘难得笑了一下,那是一个很小的、模糊了英俊和漂亮之间边界的笑,“这里很安全,是我为你建造的永远的安全屋。”

李耕耘死在了他的面前。
一个男人毫无征兆地出现,他没说什么话,下手极其利索,在李耕耘反应过来之前就砍死了对方。
陈少熙感受到脸上的血是凉的,这样血腥的场面发生时再理智的人也会尖叫出声。
那个男人戴着副茶色的墨镜,和他道歉说他的眼睛不能见光,不摘墨镜不是不尊重人的意思。
陈少熙不知道怎么回答,一方面眼前的男人比他更瘦些,他或许可以反抗,另一方面眼前这个人刚刚轻描淡写杀了一个人。
他回过神,却发现李耕耘的尸体消失了。
面前的男人蹲下来,温和地擦掉了他脸上的血迹。
他忽然扯开了另一个话题,说总吃外卖对身体不好,你和我回家吧。
他说完,被砍死的李耕耘又忽然在他身后出现了。
赵小童面不改色:“少熙,你必须要和我走,我才能给你永恒的自由和爱。”

陈少熙干了任何人正常人会干的事。
他逃跑了,跑得飞快,不去思考死而复生或者杀人魔,也不再想为什么这些会发生在他身上,他只知道他留下来或许会死。
他想他该去找何浩楠来保护他,或者捡回那根手绳,但不管怎么样他也不应该留在原地。赵小童对他再温柔也是个杀人犯,李耕耘再无害也应该不是人。
陈少熙的腿很长,跑起来的时侯顾不得呼吸的快慢,以至于他在转身的时候撞到了一个小孩。
他眼前一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撞了还是什么原因,他倒在地上时开始觉得透不上气。
那个孩子勉强地扶起他的后背,让他往纸袋里呼气。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过了,陈少熙第一反应是去看有没有人追上来。那个孩子看穿了他在想什么,和他说没事,只有你一个。
他身形更小些,以至于陈少熙最开始以为他只是个孩子。
小孩——少年笑起来的时候露出虎牙,头发在黑暗中显得有些亮眼,他叫他哥,问他还好吗。
陈少熙不得不警惕起来,这一年多来发生了太多无法解释的事情。
那个孩子说要替你报警吗,陈少熙立马打断了他,他得承认,现在提起警察他就想到赵一博,他恐惧于见到赵一博的眼睛。
小孩说他叫王一珩,刚下晚自习,没想到还能助人为乐。他傻笑着,问他能不能写一封表扬信去他学校,没准他还能被学校表扬呢。
这是个正常人,陈少熙分析道,于是他答应了要替他写感谢信。
小孩亮晶晶地凑近他,在他的手心写下自己的名字。陈少熙努力去辨认,觉得这个名字听上去应该不难写,更何况王一珩胸口挂了块学生证,王一珩三个大字非常显眼。
可王一珩写给他的名字却是繁体字,或者是更古老的一种写法,他笑得极其无害:“少熙哥哥,我叫王一珩,信一定要写对我的名字和你的名字,要不然怎么能让我们永远在一起呢?”

陈少熙几乎失声,他试图推开这个孩子,意料之外的,他居然成功了。
一阵白光闪过,王一珩就在他面前消失了。
陈少熙觉得自己被极其柔软的云朵抱住,那朵温暖的云闻起来还是玫瑰味的。
一个男人从背后抱住了他,安抚他。
陈少熙转过头,发现那个男人穿得有些奇怪,温柔又无奈地皱着眉,问他为什么要把自己丢掉。
“我是那根手绳的灵,我叫鹭卓,”他仍然贴紧他,“少熙,别再把我丢掉了,要不然我怎么能永远保护你呢?”

鹭卓的出现几乎改变了一切。
古怪的上司卓沅离开了,李昊开的救助站一夜间消失了,那间他去求助的派出所人间蒸发,何浩楠也不再在家里了,那两个诡异的李耕耘和赵小童没再出现过,王一珩更是渺无音信。
鹭卓开始一直陪着他,只要陈少熙戴着那根手绳,鹭卓就一直在他身边保护他。
陈少熙陷入了一场温柔陷阱,即使那根手绳从白色开始发红,红到近乎滴血。
鹭卓安排着他的衣食住行,像最勤劳的田螺姑娘——或许是田螺先生。
他告诉陈少熙能做这个,不能做那个,即使被抗议了也不生气,只是把这个更高大的男孩搂在怀里。
陈少熙总觉得这样的拥抱有些熟悉,但又怎么熟悉呢?他开始频繁失去一部分记忆,而鹭卓告诉他这很正常,这没关系。
陈少熙罕见地走了一条鹭卓不让他走的路,路过了一间学校,学校里传来了很重的紫藤花味。
他忽然惊醒:鹭卓拥抱他的动作,和卓沅是一模一样的。

陈少熙开始两点一线生活,一切都依赖着各种外卖快递软件,除了上班,他就再也不出门了。
他的手绳开始发黑。
陈少熙不再想找对象了,反正鹭卓会一直陪着他。
鹭卓身上总是亮着白光,很温暖,像泉水。
鹭卓一定是好人,好灵或者好神,陈少熙就这么认定,好人才会是白色的。
那阵白光却突然消失了,被黑暗吞噬得一干二净。
一个男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掐着鹭卓的脖子。
陈少熙想去救,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那个男人当着鹭卓的面把手绳剪断了。
剪断的一刹那,手绳变成了一副镣铐。
陈少熙不敢置信地盯着鹭卓。
那个男人放下手,用温暖的黑裹住了陈少熙,说没事了,鹭卓只是有些贪心了。
陈少熙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只见那个男人身后陆陆续续出现了更多人。
鹭卓周身的白光变回一条上吊用的白绫;李耕耘身上还淌着血,心口是一个不会愈合的大洞;李昊脸色惨白,那道脖子上的疤敞开着;赵一博看上去最无害,只是安静地站着;卓沅身上开着花,藤蔓和花簇代替了他的腿;赵小童摘下墨镜,眼白是黑的,瞳孔却是白的;陈少熙差点没认出何浩楠,他一头红发,笑的时候露出獠牙;王一珩在最角落里对他挥了挥手,举着张契约书,对他说你还没写下我的镜子。
“我叫蒋敦豪,”面前的男人说,“这些是我的弟弟们。他们可能吓到过你,我先一并道歉了。”
他如此讲理,欠身致歉。
弟弟们似乎不怎么满意,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传来,说什么虽然陈少熙是蒋敦豪的妻子,但大哥也答应了我们啊,少熙好久不见,别挤我这就是我的站位,谁踩到我的花了,别拽我的尾巴之类。
“是他先祈求的,”赵一博打断了这些小话,“大哥,少熙求了永不会离开他的爱人。”
蒋敦豪看了所有人一眼,蹲下身,对陈少熙伸出手:“是我管教无方,少熙,别害怕。”
他也有些无奈:“要小心你许的愿啊。”
陈少熙瞳孔收紧,他的手指上被套上了一个戒指,怎么也摘不下了。
蒋敦豪偏了偏头,大家就开始排队自我介绍,一群人——并不是人,也不是什么仙或者神,他们中有恶灵有恶鬼有恶妖,都或多或少死得凄惨。
鹭卓说是陈少熙把自缢的他从白绫中解脱,给了他一个安葬的地方;李耕耘让他去摸自己的心口,说是陈少熙把他被剜走的心还了回来;李昊把小狗塞给他,说小狗会带我找回你的;赵一博一下子凑得很近,看陈少熙下意识吞了口水又笑起来,说还好你仍然喜欢我这张脸;卓沅给他送了朵紫藤花,在陈少熙再度被控制前被大哥打断了,装傻似的撅了撅嘴;赵小童和他道歉,说每一世都该是我背你走的,可惜这一世被捷足先登了;何浩楠又露出柔软的可爱的耳朵,说小狗怎么会吃掉你的尸体,少熙,不是我吃的呀,都是鹭卓在和我竞争的恶劣手段;王一珩去触碰他,按在他小腹上,冷下脸质问他为什么哥哥,这一世不再是你先找到我了?
蒋敦豪挥了挥手,一条红线出现在他和陈少熙之间,又打了个响指,一条变成八条,每个人都得到了属于他们的红线。
他们退后了一步,让蒋敦豪亲吻了陈少熙的额头,那是大哥先找到的妻子,他们只是被恩准了这场瓜分爱情的机会。
陈少熙坐在地上,并没再恐惧了。
他笑了起来,上挑的眼尾像红线一样。
太好了,我要的永远不会离开的爱人们出现了。
我总会得偿所愿。

Notes:

希望能得到一些评论,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