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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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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2-29
Words:
4,744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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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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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妹卡 都哥们儿

Summary:

感谢约稿。这个不恶俗。

Work Text:

不要总是一副不缺我的样子。

这是游沭钊不知道第多少次擅作主张不通知任何相关人员就去出任务了。
按道理来说其实很多事务不必他亲力亲为,作为中央A城的高层人员,算得上是位高权重,只可惜游沭钊本人并没有多少这样的觉悟。分明多少手下可供差遣,他还是会站上第一线。当然,作为数一数二优秀的引导者,他的“御驾亲征”确实能大大提高一些周边低级城市年轻队伍任务的成功率,不论是镇压叛军还是处理异兽,常年摸爬滚打的经验总能让他自然而然成为一支队伍的定海神针。
据说与游沭钊建立短暂战时连接后久久不能忘怀,和自己原配引导者意见相左、吵架分手的追随者大有人在;将之追捧为作为行业领袖级偶像的少年少女引导者们同样数不胜数。
“四处留情拈花惹草”“事必躬亲良师益友”,游沭钊——除了工作同事层面的精神链接以外没有任何自己瞎作出来的花边新闻的单身王老五,倒成了让众人又爱又恨的角色。
爱他的恨不得追随他到上刀山下火海,恨他的巴不得哪天晨间新闻就能听到行动代号名为“AK”的人的噩耗。
“你看,他就是这样的人而已。”郑聪耸了耸肩,从车窗探出头去仔细确认了周围的提示标识,熄灭了飞车的火。这里不像中央城一样非定点停车就要被拖车记过,周围几乎见不到什么先进的飞车,大多是淘汰的款式或者陆行车,他这辆纯黑底配艳橘色车饰的ZQ500停在医院楼前实属拉风又扎眼,吸引来来往往的居民把好奇的目光投向车内。
“不至于,啊妹克,不至于。”谢振宇下车自感有如脚踩棉花,他坐飞车会晕车,但是自己开车不会,属实挺神奇,“这次你干嘛开这辆大宝贝出来,还开到南D城这种……额……地方。我草,老子平时借去小小地兜个风你都不给。”
“我倒是愿意让你开,但是感觉这车第二天我就得去车管所领了。”
“你他妈……话说回来,我以为这次他这次真的至少会和你说一声。”
郑聪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接茬,例如“没办法呀他也是工作嘛理解理解”之类圆场面的话。
非要说那就是这次的情况有些特殊。
叛军绑架了南D城滨河小学一个班的孩子,并且发话要和中央城的官员交涉谈话。其实当地政府也有能力镇压,只不过人命关天,南D城害怕自作主张招惹错乱,便向中央上传了叛军的请求。
见政府有意退让,叛军更是得寸进尺,倒像是召人觐见似的开始挑选起人选来,对着中央城高层名单点起菜来。
不等叛军真的挑出心仪人选,游沭钊便主动请缨前往。“AK”之名叛军自然听过,中央城S级引导中的佼佼者,对身边追随者的规划指挥能力一流,个人能力同样不可小觑。
如此大人物,叛军既忌惮又眼馋——如果动了歪心思就撕票。
许是参透这类蛇鼠的心思,游沭钊为表诚意第一时间给叛军传了视讯。面对着叛军视频中被绑住的小孩们,沉言承诺自己不会通知任何的S级跟随者同去,愿意只身前往。
他所能依仗的就只有南D城的年轻兵蛋子们。
游沭钊前往南D城的消息是龙京豪先得到的,传给谢振宇,再传给郑聪。
郑聪得知已经是第三天中午了。当时正在训练营带队新军,课间接到谢振宇的消息连多余的叹气都没有,只是对着视讯装置歪了歪头:“你为什么给我说?”
“你们——哎哟这不是……都哥们儿。”
都哥们儿。
谢振宇其实有点摸不懂这两个人,明明是天作之合的S级引导者和追随者,共事多年,却意外地还是没有走到最后一步。人家生米煮成熟饭了,这二位链接报告仍然止于浮于表面的精神链接——同游沭钊与许许多多人之间的短暂链接没有半分差别。
也有人猜测是否两人各自为战性情不和,但是若真的相看两厌,又怎么能七年如一日,从边陲地区的毛头小子出生入死开始合作到双双登顶?
针对以上观点,只能说无可奉告,毕竟谢振宇摸着良心说从自己进入小组三年来,所知的消息就没有半点更新过。
不过这次隐约有些特殊,毕竟往常都是郑聪先一步得知消息,然后无奈地在游沭钊组内清算饭局上指着挠头的罪魁祸首其人说:好像没办法呀——卡梦,不就是个闲不下来的热心肠,真是不把哥们儿当哥们儿。
出于“都哥们儿”的人道主义精神,郑聪还是选择和谢振宇一起去接他。好在在前往南D城的途中,就收到了来自大龙的消息:卡梦指挥官已通过强大的个人能力和细致入微的布局安排,圆满地解决了这场绑架行动。
“无人员遇难,人质轻伤七人,军队轻伤十余人,叛军尽数缉拿……只不过……”
“只不过?”
“好像他……自己伤得进医院了,”谢振宇闻言面对着视讯挤眉弄眼,示意自己身边这位哥们儿气氛有点不对,龙京豪眨巴眼睛对自家追随者的表情表示福至心灵,“不过也没有很重,按卡子哥的身体素质,养一段时间就能好。”
话是这么说了,理是这么个理。
谢振宇挂了视讯,看眼往常总也温温柔柔的郑聪依旧冷着一张脸,驾驶飞车在高速空域狂飙——这家伙不会有路怒症吧,要不他下来我开。
医院顶层的病房,游沭钊头上缠着绷带正躺着扒橘子皮,病床周围还趴着几个小孩儿拿着画纸不知道在写写涂涂什么。乍一看年龄差的挺大,竟然也能聊得开心,他把扒好的橘子分成几瓣分给孩子们,又乐呵呵地去剥下一个。
“来了就进来呐,还要我请几位大驾光临啊。”
敏锐地洞察力让游沭钊早已察觉病房门窗上的光影变化,得知门外站了人。想想来人是谁也并无意外,自己无端消失了三天,除了知情的高层引导者,也就只有自己的队员会来这个小地方探望自己了。
愧疚就愧疚在自己的行动根本没有知会小队里的任何人,并非自己一意孤行,只是他对这件事有私人感情,且有八成把握,才能够不告而别独自前往。
毕竟自己对中央城和自己的队员们也有责任——游沭钊的字典里不允许出现不负责任这一条。
“哎哟卧槽卡子哥精神头这么好啊,听大龙说的我以为我要见你最后一面了。”
谢振宇呲着个牙走进来,被游沭钊呛了一口:小铁你,哎呀你当着小孩儿面说什么脏话呢。
“我和这两个哥哥有事儿要谈,你们先跟着老师回去吧?”
孩子们也听话,看了看游沭钊又看了看门口的两人,纷纷点头,此起彼伏地说卡梦哥哥我们下次见。
不一会儿护士进来领人,排队临走前都被游沭钊塞了一口袋牛奶麦片之类的伤员慰问品。
其中有个小女孩,拽着裙子边角问可不可以要一个亲亲抱抱。游沭钊受宠若惊,只可惜自己坐不起来。丫头便小心翼翼凑上去,在大哥哥的脸颊上轻轻贴了一下,才红着脸跟着队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坐啊,坐,妹克你还站着干嘛呢?”偌大的病房一时间就剩下三个人,瞬间清冷了不少。南D城因为地理原因天气一直比较温暖,下午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整个房间都暖融融的。
游沭钊寻思起身招呼,疼得嘶声又躺了回去,只得干笑:“肩胛骨让人干了一棍子,有点骨裂,问题不大的呐。”
谢振宇从善如流,坐到墙边的椅子上开始扎吸管喝蛋白奶;唯有郑聪依然背靠着门,目光死死落在游沭钊身上,房间里光线太强,一时间辨别不出表情的含义。
“这是第几次了?”
游沭钊哑口。谢振宇也几乎没听过郑聪这样的语气,平时就算负伤,就算遇到难缠的学员,也不会用这样冷的声线。大多数时间的郑聪并不会像普通等级的跟随者那样易怒易波动,更不会因为身边引导者的情绪变化而变化。
有时候游沭钊都气到火冒三丈,他还在好言相劝和安慰。Leader和Follower的角色互换,甚至让人搞不清楚这两个人到底谁是引导者,谁是跟随者。
气氛微妙,谢振宇拿着奶盒提出要不自己先回避一下:“咱都哥们儿,没什么聊不开过不去的。”
“你不许走。”
“谁他妈跟他哥们儿。”
游沭钊的前半句后紧跟着是郑聪近乎咬牙切齿地一句话。他走近,从夹克内层口袋掏出文件证件,捏着文本的右手青筋暴起,显出主人压抑着的骇人的力度。
一共三本文件,两本红色一本棕色,让一旁的谢振宇完完全全看直了眼。
我说,这是在做什么?
“你到底过是不过了,卡梦?”郑聪就这么俯看着游沭钊,把文件甩在病床的洁白被单上——两本结婚证,一本户口本。
时常出现在东B台晚上八点档的家庭剧剧情上演在自己面前,坐在二人中间谢振宇咽了咽口水,感觉应该是撞破了什么莫大的秘密。当然从目前来看,与其知道这个详情,还不如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过才好。果断忽略方才游队长的阻拦,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病房门外走廊的小沙发里——至少做到让人眼不见心不烦。
躺在病床上的游沭钊当然也没想到郑聪的反应能这么大。这种程度的火气,想要装可怜耍无赖蒙混过关大概率是无用,只能硬着头皮回道:“东西带的这么齐全,我看是你不想过了吧。”
“我他妈怕你死在我过来的半路上,方便直接去公证处给你开死亡证明。”
一句气话亦真亦假的话给游沭钊搞得怒极反笑,身体瞬间因为咳嗽共振的疼痛蜷缩起来,双手抚在胸腹,手背上的输液器受到绷紧动作的牵连,在毛细管中反流出分寸的血线。
“你有完……咳咳……没完了,妹克。”
一句短短的话在呛咳中说的断断续续,郑聪下意识躬身想要帮忙,僵硬的动作停在一半,攥紧拳头又挺直身体。
“游沭钊,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人了。”
游沭钊蹙起眉头忍着骨骼的阵痛,深深调整了呼吸,才回复这个乍一听有点矫情的问句:“……郑聪,我把你当什么人,我每时每刻有没有事,你都是第一时间知道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吧,发什么癔症?”
“我只是很受不了你这种不告而别,告诉我又不会怎么样,我会把你关起来不让你去吗,我们能走到今天我证明的还不够吗,卡梦?”
“他们的要求是我不能告诉任何高等跟随者……就、南D城意味着什么,我们都很清楚,所以我不得不来。”
这里是游沭钊的家乡,有着他儿时的回忆,他曾经走过这里的大街小巷,在学校的每一个角落上蹿下跳。
而就在那时的通话视讯里,看到叛军身后熟悉的体育馆和那些被禁止哭闹的可怜学生,他感觉到很久未有过的深刻的恐惧与责任感。
同样,他也在这座城市遇到转运训练的跟随者郑聪。他们在这里相识,第一次暂时链接,第一次合作完成任务,第一次双人走上领奖台,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亲吻,第一次完整地拥有彼此。
而后尽管游沭钊和郑聪很快提拔到中央城,心里依旧放不下这里。这里记载了太多东西,这片土地需要他,他就必须前往。
责无旁贷。
“你说不愿意公开链接关系,好,我答应你,这样的确能在工作和任务中便利许多;你不愿意戴戒指,那我也不戴,我们装作只是朋友关系,就算遇到危险也不会被抓住软肋,”郑聪凝视着已经闭起眼睛的游沭钊,也深深叹气让情绪缓和下来,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轻轻拔下游沭钊手背的滚针,柔柔地按摩轻微鼓起的皮肉,“可是人心都是肉长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提心吊胆,我真的很痛苦,明明你就是……众人眼里跟随者和引导者当然可以是分离的个体,但我们本就不是这样。”
游沭钊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只是眯着眼睛,抬起另一只手,皱眉吃痛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方位,“有这里还不够吗?我们的关系,”指尖伸出去又指了指郑聪的胸口,“我们根本不需要用什么去证明,妹克。”
二人看不见的完整链接在血肉里生根,在精神中驻扎,他们的心脏是连在一起的,以生命做赌注,赌命运会永恒重叠着行进于余生全部的里程。
“但我还是要批评你,”郑聪把游沭钊肿起的手背抬高,贴近自己的面颊,侧头啄吻胶布留下的痕迹,“虽然我是很相信你,但我好像还没有那么相信它。”
说完便低下头,隔着被单侧耳贴到了游沭钊的腹部。
拒绝公众场合过分亲密接触的条件反射让游沭钊瞬间瞪大眼睛红了脸,前面那些争吵顷刻间都成了过眼云烟,连忙用双手推开这颗悬停在自己身体上方的脑袋。
“我草……小铁还在外边呢。”
“他迟早得知道,都哥们儿嘛,”郑聪笑起来温温柔柔的,动作倒是半点不含糊,撩起被子把头伸进去,怕游沭钊受凉又盖上,一整套行为略显滑稽,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闷热起来,“还有你,你过几个月,狠狠给我揍他。”
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思。
“伤心了呐,没想到啊妹克,你就这么恨我……”游沭钊认栽,确实是他有错在先,两害相权,他总会下意识把自己放在大局后边儿,却也一时疏忽了他不再是一个人这个事实。除了完整链接,肚子里面边儿不为人知的责任又多了一层。从得知以来偶尔会感觉到压力巨大——妈的,这个世界给他的“绊脚石”又多了一颗,只是好在企盼幸福的念头总在占领上风。
所以谢振宇踱步来回焦急如焚的心情在隔着小窗看到里边儿两个人在病床床头竟然接吻亲得不开开交的瞬间转变成了硕大的无语。
好嘛,楼下的S500原来是人家两位的共同财产。两个傻逼演我三年,把我玩得团团转也是你们计划中的一部分吗?
伤势确实不重,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托二位爷的福,谢振宇也享受了几天带薪海滨小城假期。
返程居然还有幸坐上了S500的驾驶位。正欲摩拳擦掌,通过反光镜看到两位正版夫妻在后排卿卿我我说小话——妈的真是恶心。
“你们咋认识的啊?”
“部队匹配呐。”
“相亲,相亲。”
“我说你们串供词能不能有点默契。”
“二十岁部队匹配,合作愉快看对眼了就在一起了,和相亲也差不多吧,主打一个眼缘。”正如游沭钊所说,引导者与跟随者的结合大多数还是依靠着日久生情而非一见钟情,自己和大龙这种还是少之又少。
“那你俩装啥呢,一天天的,假装没结婚是吧。”
“这叫保持恋爱新鲜度,小朋友你不懂的呐,”郑聪掐起嗓子模仿游沭钊的口音逗谢振宇,一次性气两个人,“今天开车你真得稳当点,有伤员啊。”
“我草你的,”谢振宇嗤笑一声,“怎么说,这次回去补办婚礼。”
“补啊,不过得迟点。”
“你们干啥了见不得光,还拖什么呢!”
“等谢老板攒够两个红包钱再办婚礼,狠狠吃你一笔,洒洒水啦。”
“卧槽你们——”谢振宇明白个中涵义,嘴张大发出超低音的感叹,难怪郑聪的手和游沭钊的手叠一起放人家肚子上,感情是神不知鬼不觉造人了。
“妈的没问题,咱们什么关系啊,都哥们儿。”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