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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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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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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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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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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6

【all孙天宇】你抽的烟

Summary:

*单性转
*年龄混乱
*非常混邪 有小力士提及

你抽的烟 让我找遍镇上的店

Work Text:

 

01

偶尔夜来发梦,孙天羽总梦到中学的时候,学校广播站里大概有个痴情种,一周五天有三天放情歌。可惜学校喇叭太破旧,放什么都混杂着强烈电流声,把女歌手深情的演唱切割成不堪入耳的碎片,活像嗓子里有个电门。

她那时候获得自己第一部手机,偷偷带来学校给男友发消息,对着小小的屏幕发痴。

支离破碎的歌声入耳,她还太年轻,不知道命运最爱和人开玩笑,投下一颗小小石子,掀起来日一场海啸。等着她多年后梦里回神,才发现一切早有昭示。许美静那首《你抽的烟》竟然一语成谶。

常常梦到这里她就醒了,大汗淋漓,仓促地吞下几颗安眠效果的药。再辗转反侧一会儿,药效上来就又昏昏沉沉睡去。

睡到第二天下午她就收拾好去上班。

说是上班,其实就是在下流会所里被包装成上等货物,给人陪酒陪睡。明码标价,绝不吃亏。不过作息日夜颠倒,恐怕做不了多少年身体就先受不了。要是运气好呢遇到个大方的老板,被包个一年半载的倒不用受那么多苦。

孙天羽算是运气好的那个。个把月前有老板来挑人,前头百般挑剔,看见她倒是一眼就相中。于是她给姐姐说了,拎着几件衣服就跟人回了家。

老板姓张,当天晚上第一次上床,她两条细胳膊圈住老板脖颈,鼻尖蹭蹭老板脸颊,挂着笑问称呼他什么好。

老板思索片刻,身下阴茎顶进软肉里,喟叹一声,然后嘴里说你就叫我小呈哥好了。

这个称呼太不符合当下旖旎氛围,她没忍住轻轻笑出声。惹得老板红了耳廓,为了找回面子,当天晚上把她翻来覆去地肏弄,彻底吃干抹净,到最后她累得眼睛都睁不开。

应老板要求,她接下来只管人叫小呈哥。小呈哥实则不常来,大多数时候来了也不做爱,只叫她陪着一起看些文艺电影。看电影的时候把她搂在怀里,不带狎玩意味地仔仔细细摩挲她裸露在外的皮肉。

有时候孙天羽也会恍惚地觉得他们好像真是兄妹,哥哥和煦宠溺,妹妹天真无邪。

但是痴想持续不了太久,孙天羽那点子浪漫主义早被现实磨得一干二净。

孙天羽自认很有职业操守,这包养费拿得太轻松,更何况张呈每次来都要给她带价格不菲的礼物。

出于回报心理,她也会挑着日子提前清洗自己,等到电影开始播放,她就一掀裙子露出底下真空的好风光来,把惊愕的张呈按在沙发上就在人西裤上磨蹭起来。

然后把自己骑得乱七八糟,脸色潮红汁水飞溅,蹭到敏感的阴蒂就吐着舌头高潮。

日子好过得不得了。

不过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孙天羽早就明白。

一个多月过去,她就开始着手收拾东西,估摸着张呈的妻子什么时候会找上门。

虽然张呈没提过,但孙天羽早就察觉出他已婚的事实。

孙天羽收拾完东西,坐在床上发呆,连被打时怎么护着点脸都想好了。

 

02

雷淞然叼着根烟打开别墅大门那天是个雷雨天,张呈早早给她发过消息说明今天不来了。所以门被解锁打开时,孙天羽有种近乎直觉的感受。

她来了。

不过直觉没告诉她。

是“他”来了。

这倒不能怪直觉,毕竟像张呈这样的奇葩实在是世所罕见。

雷淞然看到她的时候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孙天羽听不出是伤心还是愤怒。

但总之她是害怕。

男人在一片瓢泼大雨里无言站着,看上去能一拳打死三个她。

雷淞然默不作声地吞云吐雾,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扔到雨里才迈步走进屋内。

孙天羽因为知道张呈不来,放松地泡了个澡,喝了几杯红酒,现下头晕腿软,几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倒是会享受。”雷淞然扫视一圈别墅内才淡淡道。

孙天羽不敢接话,只期盼雷淞然下手轻一点。可雷淞然没动手打她,反而在她身旁坐下,扯掉她盖着腿的小毯子。端详她一会儿,就把手摸上她小腿。

他的手实在太冰,冷得孙天羽一哆嗦。

“他给你多少钱?”雷淞然问。

孙天羽老老实实比个数。

“我给你两倍。”雷淞然一锤定音,“你以后跟着我。”

孙天羽感觉脑子有点糊涂,没明白这对脑子不正常的男同这是耍什么花招?

但是她一向秉持能多挣就多挣的原则,立刻高高兴兴点头,就要起身收拾东西跟着走人。

但才微微起身雷淞然就把她按回沙发上,他表情竟然还算和颜悦色:“你们在这张沙发上做过吗?”

孙天羽一愣,雷淞然就在她的沉默里读出了答案。

于是冰冷的手顺着小腿肚摸上大腿的软肉,手法比张呈熟练了不是一点儿,很快就把孙天羽摸得扭着腰啜泣求饶。

“我验验货。”雷淞然轻笑着说。

孙天羽就被他按在沙发上仔仔细细摸过每一寸骨肉。

她皮肤薄,随便一按就是一个印子。雷淞然对此仿佛得了趣味,做的时候执着于掐着她的腰往下摁。

肯定会青的。被摆成跪趴姿势后入的时候孙天羽流着眼泪想。

雷淞然和张呈的阴茎不是一个类型,性爱风格也不像。张呈粗长又带点儿翘,做爱的时候也缠缠绵绵,勾得人欲仙欲死只能哀哀求饶。雷淞然一根阴茎又直又长,轻而易举就顶到宫口,做爱风格也直来直往,肏得她眼泪口水流一脸,除了张着嘴痴痴流泪呻吟,什么都不知道。

雷淞然一只手掐着着孙天羽的腰从后面儿发狠地抽插,肏得小穴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另一只手还不忘玩孙天羽那对漂亮的胸乳,玩得两颗柔嫩乳珠红肿了才停手。

精液射在避孕套里,他把阴茎抽出来扔掉避孕套,又把怀里的人翻个个儿,定睛一看就乐了。

抬手擦去孙天羽的眼泪,语气还挺得意:“有这么爽?”

孙天羽已经没力气回答了,她晚上着实喝了不少酒,现在被人按着结结实实肏了一顿,脑子活像一团浆糊。

雷淞然见她痴痴地不答话更是笑开了,再拆个避孕套往又挺起来的阴茎上一套,重新插进孙天羽还在吸夹的穴肉里。

他换了个姿势,把人扶起来按在身上,把着她的腰帮她骑乘。这个体位进的太深,孙天羽下意识摸上小腹,愣愣地随着顶弄呻吟,脸上翻起诱人的潮红色。

雷淞然时刻在观察她的动作,此刻看到她抚摸小腹的痴女模样也是呼吸一滞。

不知道她是刻意勾引还是无心之举,总之雷淞然咬紧牙关,肏得越发用力,囊袋拍打声和搅弄的水声不绝于耳。孙天羽连呻吟都做不到了,只能绷紧大腿,浑身颤抖被肏到潮吹。

雷淞然顶在她痉挛的小穴里,享受嫩肉吮吸按摩的爽感许久才把精液射在套里。

淫乱的性爱持续到半夜,孙天羽被肏得浑身都湿淋淋的,喷出来的水把雷淞然大腿都打湿了。

“得加钱......”昏睡过去前,她颤颤巍巍道。

雷淞然听了好几遍才清楚她的嘟囔,随即大笑着应下:“好,给你加钱。”

孙天羽这才脑袋一歪,心满意足地睡过去。

 

03

不知道雷淞然怎么做到的,总之她跟着雷淞然搬走后张呈再也没找过她。

这对男同脑回路太清奇,孙天羽实在猜不透。

猜不透就不猜了,反正她在哪边都过得舒服。雷淞然几乎每天都来,大多数时候是为了做爱,一根天赋异禀的屌夜夜肏得她哀哭求饶。

其实孙天羽还挺享受的,雷淞然做爱有点克制的凌虐欲,施加给她的量不多,在可接受范围内。这让反而让她意识到自己似乎对疼痛有点依赖。

但她无心深究,这对常人来说当然不太好,可孙天羽显然有病,心理问题发展成精神疾病。她高中毕业的第一年就知道了。

总之本就一团糟的人生再加入一些混乱不堪的性癖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做爱的话就是换装游戏,雷淞然回回来都给她送衣服送首饰。最爱看她打扮得漂漂亮亮,软言软语喊他哥哥。自己倒是一件卫衣一条工装裤简简单单走天下。

日子就这么过,孙天羽白天睡觉晚上挨肏,和雷淞然关系越发融洽。有时候床上雷淞然会把她凌乱的头发捋好,开玩笑地问她:“我和张呈离婚我们俩在一起怎么样?”

孙天羽就笑,觉得自己真是同行里第一人,丰功伟绩可以载入史册。毕竟能和原配处好关系的小三凤毛麟角,能和原配做爱的小三估计除了她就没别人了。

这事儿还得怪张呈。

爱做完了,雷淞然搂着孙天羽窝在床上,手指慢慢触摸她的脸,说:“我知道他怎么会挑中你。”

孙天羽被他手指摸得有点儿痒,但又不好躲,只能轻眨双眼:“为什么?”

雷淞然笑了,张嘴轻咬她鼻尖,含糊不清道:“因为小羽你很漂亮,尤其眼睛,你自己不知道,你的眼睛湿漉漉的。你为什么总是在伤心呢?”

孙天羽只能干巴巴说:“干嘛说得好像一部文艺片。”

雷淞然哼笑,去舔吻她的唇:“就得是文艺片,得是最烂最俗的那部,三流演员配上三流导演。不然拍不出我们这关系来。”

原来你也知道我们这关系太烂太俗。孙天羽暗自腹诽。可心里到底被那句话问的泛起一点波澜。

有什么好伤心的呢?孙天羽总这样问自己。她工作虽然辛苦又见不得光但是挣很多,即使她每个月都要花去巨额费用给医院里躺着的母亲,剩下的钱也够她随意挥霍。

所以有什么好伤心的呢?命运虽然夺走她很多,但至少没完全让她走投无路。

可是多少次夜来发梦,她总看见过去的孙天羽,看见期待着光明未来的孙天羽。她想道歉说对不起,我把你的人生过得一团糟。想怒斥说别傻了,真以为前面等着你的是幸福吗?

但最后她只是想起她那时候成绩很好的,梦想是读自动化。

 

04

再过去一个月,又在雷雨夜里,雷淞然打开门身后跟着张呈。

孙天羽这次没喝酒,从沙发上警惕地坐起说:“我可不接受三人行。”

这话把张呈说得面红耳赤,雷淞然倒是哈哈大笑说小羽你真逗。

“不玩三人行。”雷淞然保证,“今天是来和你道别。”

随后投下惊天巨雷:“我俩离婚了。”

孙天羽差点跳起来,她想说你俩离婚不能怪我吧,但是一寻思她甚至和两个人都大做特做过,最后只能说“对不起。”再掩面试图把自己闷死。

雷淞然在她身边坐下把她手拿下来,然后拿起茶几上的橙子开始剥,露出完整的果肉,一半给了孙天羽一半给了张呈。

“说什么呢?这不怪你。”他慢条斯理说,“而且我们离婚是为了重新谈恋爱。”

孙天羽松了口气,虽然没懂这是什么逻辑。但至少两个人没因为她分崩离析就好。

打心底说,她觉得他们两个都是好人,也是真的还在爱着对方。所以她挺庆幸,有情人最好还是终成眷属吧。

“要和你告别是因为,我们俩是在英国相遇的,所以说搬到国外住一段时间,重新找找开始的感觉。”雷淞然摸摸胸口,心脏跳动微微加快,大概是在说明它还是想为张呈用力跳动。

孙天羽点点头表示理解。可能是这样,婚姻可以混入杂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下去,但是恋爱不能,恋爱至高无上纯洁无瑕。

不过作为这两个人的婚姻问题,孙天羽觉得他们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么简单,这种玩法简直是自戮双目。

但她只是说:“祝你们一切顺利。”

张呈走之前很认真地对她道歉,雷淞然则塞了张银行卡给她,轻轻眨眼:“给你。”

孙天羽很诚恳:“我们不让私底下收钱。”

雷淞然笑了:“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孙天羽下意识把目光投向张呈,张呈立刻举手发誓:“我不会说的。”

他发誓模样太急切,惹得两人大笑出声。

最后孙天羽目送他们离开,看见大雨里张呈掌着伞,把雷淞然半搂住免受风雨侵蚀,自己倒是湿了半边肩膀。

孙天羽不理解,这么有钱了,怎么不打两把伞?

 

05

包养结束,她又拎着那点东西回了会所。姐姐靠在吧台喝酒,看见她招手让她过去,调笑地:“你这事都传开了,大家都拿你当楷模呢。”

孙天羽点根烟,轻轻哼笑:“不如拿我当劳模。卖身主理人,陪完这个陪这个。第二个床上太凶,做得我累死了。”

姐姐就怜惜地摸摸她的脸:“好像是瘦了很多,今天就给你放个假吧。”

孙天羽乐了,把柔软的唇贴在姐姐的侧脸:“谢谢姐。”

姐姐挥挥手赶她:“快走快走。”

孙天羽回自己的休息室,洗了个澡出来,躺在床上酝酿睡意,正昏昏沉沉间突然听人敲门。

她眼睛睁不开,只喊:“没锁门!”

门被人推开来,新来的妹妹怯怯地探头探脑:“天羽姐,姐姐说来了个客人指名要找你。”

孙天羽这才慢慢起身:“我穿好衣服就下去。”

下楼梯的时候遇见姐姐,姐姐一把拉住她道:“不是姐姐出尔反尔,刚开始我也想给你推了,但是这人说他认识你。”

孙天羽倍感不妙,下意识想逃,但是都干这行了,实在无路可退,只好硬着头皮去二楼接客。

推开门看见人的时候她松了口气。但又说不上是不是有点失望。

“广。”孙天羽说,语气平淡地像以前一样打招呼,一边往里走一边开始脱衣服,“直接做?有没有买别的服务?”

王广没想到学姐多年不见,一来就这么劲爆,跳起来把人脱衣服的手按住:“学姐!我不是来找这个的!”

孙天羽被他逗笑了:“你都来这儿了,害羞什么?”

靠得太近,王广闻到学姐身上淡淡馨香,下意识面红耳赤,然后急切地解释:“不是的,学姐。毕业之后你把我们都删了,我就一直在找你,是前段时间我听以前的同学说在这里见到你了......”

前段时间孙天羽是回来过一趟,没想到被人认出来了,还引来个眼巴巴的小孩儿。

孙天羽点点头:“所以你就来了?来干什么呢王广?你想要得到什么?”

王广被她问得手足无措:“我,我没想要什么......我就想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孙天羽张开双臂,转了个圈:“如你所见。在这里我还能过得怎么样呢?”

“为什么?”王广急切发问,脸上的天真做不得假,看的孙天羽乏味极了,“为什么不上大学了,为什么要把我们都删了?”

“我家里出事了。”孙天羽很冷静地回答,像在叙述一个他人的噩梦,“我爸跳了楼,我妈妈得了很严重的病,我读不起大学了,我不来做这个我妈妈会死。”

王广沉默很久,再抬头已经泪流满面。他以前就很爱哭,一点小事就掉眼泪。

那时候他就是这样喊她:“学姐......”

孙天羽就又心软了。

他本来就是天真的孩子不是吗?她想。于是轻轻摸摸他头发,几乎叹息:“小孩儿,这哪里还有你的学姐呢?你哭什么?”

他哭什么?王广也问自己,他哭什么?

步入社会也有些时间了,他大概也明白了世界上就是有人身不由己。可是,可是学姐为什么也是这身不由己的一员呢?她以前成绩那么好,人又明媚善良。常常顶着漂亮又得意的笑容站上领奖台,那个时候谁能不仰慕她呢?

学校里绝大部分的男生都暗恋她,王广因为姐姐和她是同班同学,受她照顾最多,心里悄悄生出暧昧心思。但是听说学姐有个校外的对象,又把那些想法都按下。

他多希望她能幸福啊。她多值得幸福啊。

于是他埋在学姐的怀抱里嚎啕大哭。

哭过后他抽噎着问学姐:“你考上你的志愿了吗?”

孙天羽沉默很久,最后声音很轻地回答:“考上了。”

她又重复一遍:“我考上了。”

 

06

走之前王广执意要给她塞钱,孙天羽哭笑不得:“我不要,小孩儿,你就自己留着花吧。我钱还很够。”

王广就讷讷把钱收回去,最后跟她说:“我姐结婚了。”

孙天羽就笑了:“是之前七班那个吗?”

王广点点头:“对,我姐夫现在是飞行员。”

“那挺好的。”孙天羽说,又迟疑道:“男男她,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吗?”

王广摇摇头:“我没告诉她。”

孙天羽长舒一口气,嘱咐道:“别告诉她。”

看王广乖乖点头,她迟疑一会儿又说:“如果她有一天知道了,拦住她千万别让她来找我。然后,就说我祝她幸福美满。”

王广走了。

孙天羽发了会儿呆,又躺到床上,他们什么都没做,床也干干净净。这个房间的时间还没结束,到天亮之前孙天羽可以免受打扰地睡一觉。

可能是因为见到了王广,她睡着之后又梦到过去。这次梦里终于换个场景,梦到那个心心念念的人,梦到推开门前让她紧张到手都在发抖的人。

她亲爱的初恋,站在她面前像过去一万次一样拥抱她,鼓励她:“小羽,你很棒啊,辛苦你了。”

风吹过梧桐树叶沙沙作响,树荫把两个人笼罩住。

“易哥......”孙天羽任由自己投进爱人怀抱,只敢在梦里求一点怜惜。

蒋易的怀抱里总是有柔和的香水味和洗涤剂香味,孙天羽以前最喜欢跳进哥哥怀抱,靠在他怀里撒娇,美其名曰“充电”。蒋易都由着她去,只双手稳稳抱着她,不让她有坠落的危险。

蒋易大她几岁,她家里出事的时候蒋易已经在读大学,她一个人在夜里偷偷哭很久,还是把哥哥删了。

蒋易家里很有钱,她大可以向他求助,反正哥哥什么都会给她兜底,就算死乞白赖也好过如今境遇吧。

可她还是把他删了,也并非为了自尊,大概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就像她梦到以前的自己,想道歉想痛哭,但最后还是默然无言。

她很害怕,怕这种沉默不是一时的,她怕她和易哥真的会走到相对无言的那一天。

说她自找苦吃也好吧,大概她就是这么执拗的人。

多年前她玩蒋易手机,发现哥哥博客的签名是:公无渡河。

她问哥哥这是什么意思,哥哥就给她讲那个投河而死的老翁的故事,又说他的妻子弹起箜篌,幽幽地唱“公无渡河,公竟渡河!投河而死,当奈公何!”唱完也殉情而亡。

她就老老实实缩进蒋易怀里,沉默许久又说:“哥哥,你要好好的,不然我也给你殉情。”

蒋易就笑了,给她承诺和保证。

“我会好好的,小羽也要好好的。”

 

07

第二天孙天羽没有客人,就去医院看妈妈。她趴在玻璃上,仔细描摹妈妈的样子。几年过去,妈妈长了很多白头发,如果她醒着一定会火急火燎地让自己给她剪掉。

妈妈是孙天羽对这个世界最初的感受和期望,那个怀着她还在读博打魔兽的妈妈,那个强大而一往无前的妈妈,那个总能做出美味早餐的妈妈。

她是为了妈妈才活到今天的。

妈妈生日许愿,总说希望天羽健康第一,快乐第一。

想到这里她很抱歉。

她现在并不快乐,也算不上健康。

好在她有了一点存款,如果妈妈醒过来,她可以给她买时新的衣裙,给她用最好的护肤品,带她到处旅游。

但是妈妈还会喜欢她吗?妈妈还会喜欢这个不再天真不再快乐不再纯洁的她吗?

孙天羽不知道答案,就像她不知道妈妈到底还能不能醒来一样。

“来看妈妈?”有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孙天羽回头,发现是妈妈的主治医生。

“郭医生。”孙天羽打招呼。

郭洪泽对她点点头,安慰她:“你妈妈最近情况很好,说不定很快就可以醒了。”

孙天羽笑笑,妈妈的情况反反复复很多次,她也习惯了。

郭医生身后跟着两个实习医生,脸上有点婴儿肥的那个一看见她就脸红。

第一次见面,另外有胡子那个就指着有婴儿肥的那个说:“我勒个豆啊他喜欢你。你能给他你的联系方式吗?”

把婴儿肥那个医生惊得跳起来,大喊:“我没有我没有!”

孙天羽当然没把联系方式给她,但是偶尔见到了会同意和他去食堂吃饭。

可能是因为医院食堂的饭菜味道挺不错的,也可能因为她很久没见过人这么纯粹、只是眼神对视都会脸红了。

吃了没几次饭,她就和这个叫李嘉诚的医生上了床。只是没想到这人名字跟首富同名,富贵命居然也差不多,第一次做爱就把孙天羽带回了他市中心的大平层。

慢慢这就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约定,只要孙天羽来看妈妈,当天晚上就会和他回家。

李嘉诚做爱的时候也像小孩子,可能口欲期没过,总爱这里啃啃那里咬咬。

孙天羽说了几次不见他改也就任他去了。

李嘉诚爱在床上和她要承诺,做了几次之后也知道了她在做什么。经常纠缠着问她如果想要定下来,那个人可不可以是自己。

孙天羽为此很是头痛,她觉得这个小孩脑回路也很奇特,和那个叫张兴朝的胡子医生一样,两个人都像外星人,可能凑在一起该叫外星从。

李嘉诚听了就笑,嘴巴里没把门地冒出一些荤话,说:“外星人能让姐姐你这么舒服吗?”

“小蛋糕,小蛋糕。”李嘉诚叫她,不满她这么久没来,也不满她和他上床还走神。看她回神了就把她上衣脱掉,小孩吃奶一样嘬吸她的乳头。

吃了一会儿可能又觉得不够,沿着小腹一路亲下去。孙天羽洗完澡想着反正做的时候还要脱,就没穿内裤,这倒是方便了李嘉诚。

他手箍着孙天羽的大腿肉,舌头在小穴上慢慢舔舐,舔开合拢的阴唇去吃那颗珍珠,把孙天羽舔到高潮了就把舌头钻进去灵活地作弄。

孙天羽有时候肯定李嘉诚是猫科动物成精,舌头舔她小穴的时候像是有倒刺,每次都让她颤抖着喷出很多水来。

孙天羽手搭在李嘉诚后脑勺:“慢一点儿......”

这个怪小孩做爱的技术一般,但是口活出人意料地好,好像真的把她当成需要舔舐品味的蛋糕了,从里到外细细食用。这经常能把孙天羽哄高兴了,也愿意给他口交。

乱七八糟地做完,孙天羽赤裸着缩在柔软的被子里。李嘉诚亲她脸蛋,跟个啄木鸟儿似的,一下又一下。

孙天羽拍拍他试图制止,但是无效。

亲了一会儿李嘉诚才安静下来,抱着她说:“我家里要给我介绍妻子。”

孙天羽有点儿犯困,听了这话挺惊讶的:“你还挺年轻啊,家里很着急?”

“联姻啊,先订婚。”李嘉诚声音很平静,这倒是把孙天羽吓了一跳,睁开眼睛对上一张沉静的脸。他眉毛很浓,这样看起来倒是有点唬人。

“哦......哦那挺好的啊。你见过她了吗?”孙天羽只能没话找话。

“姐姐,你真的不想和我结婚吗?”李嘉诚没回答,反而反问道。

孙天羽噎住了,说得好像她想他就可以和她结婚似的。

最后她妥协了:“你知道的啊,我妈妈的情况就是个无底洞,我已经在里面了,不能把你拖下去吧。”

李嘉诚闭上眼,声音很轻:“如果我心甘情愿呢?”

孙天羽没想到这怪小孩越发来劲了,她半坐起身,手上用点力在他侧脸拍了几下,语气倒像是哄小孩:“嘉诚,这个世界不是你想就什么都可以实现的。”

李嘉诚不再说话了,孙天羽就又躺下去翻身背对他准备睡觉,很久才听到身后李嘉诚带点哭腔,说:“那我以后不能找你了。”

“嗯,知道了。”她回答。

 

08

日子照样过,只是她去医院的时候不再见到李嘉诚了。张兴朝还是照旧跟在郭医生身后,还是常说“我勒个豆”。这害得孙天羽有一次和客人上床脱口而出“我勒个豆”,反应过来差点羞愤自杀。

妈妈的病情有在好转,换到了普通病房,孙天羽终于可以替她修剪掉冒出来的白发。

再过去半年,她去医院看妈妈的时候又遇到李嘉诚,他和新婚妻子在给人发喜糖。孙天羽也从他手里接过一盒,笑着祝他万事顺利。李嘉诚很轻地点头,很轻地说谢谢。

万事顺利其实太难,但孙天羽觉得李嘉诚挺值得这个祝福的。

时间轮转,又到一年深秋。

她拎着东西从医院出来,决心今天走路回家。路上遇到年轻的情侣打打闹闹,男孩儿不小心撞到她,撞掉她刚点起的烟,被女孩儿打了一拳叫他赶紧道歉。

孙天羽摆手笑笑,表示没关系,蹲下把烟捡起来熄灭了,然后继续向前走。

其实她有点儿心疼,这烟是照着蒋易抽的牌子买的。她高中的时候蒋易已经上大学,去了一线城市,惯抽的烟变成日本牌子。

后来她找遍了小镇所有的店,才在一家小店里找到老板偷偷在卖。

可惜前不久小店关门大吉,她赶着最后一天买走了老板所有存货。

她有心问问货源,但是老板说现在这个牌子这个味道的爆珠已经不生产了。

所以抽一根少一根。

也不知道现在蒋易在抽什么烟呢?或者他还抽烟吗?

她真的很久很久没见过他了。

她忽然想起来她和蒋易也拥有过这样一天。

那天王男请病假了,所以回家路上只剩她自己。

半路她看到树上的小猫喵喵叫,于是爬树上去试图拯救人家。没想到小猫受她惊吓,往前跑两步然后一跳稳稳落地,回头轻蔑看她一眼甩着尾巴离去。

徒留可悲地发现自己下不去的孙天羽在树上目瞪口呆、欲哭无泪。

这时候还在高中的蒋易背着书包路过,听到树上传来哭声,热心地抬头张开双手,很坚定地对她说:“往下跳,我接住你。”

于是孙天羽纵身一跃,稳稳落进蒋易臂弯。

这就是他们的初见。

她又想起来,如果让现在的自己回到那天,她已经没有往下跳的勇气了。

“对不起啊,哥哥。”她最后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