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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2-30
Words:
2,685
Chapters:
1/1
Kudos:
3
Hits:
85

【Newtmas】ANCHOR/锚

Summary:

篡改结局,其实Newt从未离开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Thomas感觉自己在下坠。

他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寒意从地砖顺着膝盖和小腿蔓延开来。Newt侧躺在他面前,黑色的血液顺着短刃锋利的刀尖流到刀柄,再从皮质的握柄上一滴一滴落下。Brenda的高声呼唤和几个街区外反叛军的喊杀声搅成一片,被Thomas的大脑智能的辨认为了“应该屏蔽的声音”,统统被听觉系统阻挡在外——他的大脑里一片寂静,除了Newt逐渐减弱的心跳声之外,别无他物。

他在下坠,窒息感攫住了他的喉咙。他讲不出话,看不见事物,听不清声音,他被他的感官抛弃了,就像Newt刚刚残忍的抛弃了他一样。

“嘿…Thomas…Thomas!!”Thomas感觉到Branda的手托住他的下颚,半强迫性的扳起他的脑袋。骤然拔高的呼喊声在他耳边炸响,让他不得不用已经失去焦距的双眼看着眼前这位曾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女性领导者,“听着…我很抱歉Newt发生了这样的事,但你现在必须得放手了,所有人都在等你出发,他们——”

“Gally是对的,我根本不该离开那个迷宫。”

“…你说什么…?”

Branda被打断了,她所得到的回答令她陷入了短暂的怔愣。Thomas避开了她急切灼热的目光,他的脑袋像失去控制的木偶一样重新垂下来,凌乱的黑色头发遮住了他的面部表情。但Branda能听到,她能听到他略带鼻音的哭腔和低哑的啜泣声。

他分明就是在哭。

去他妈的狗屁救世主,他从来就不是什么舍己为天下苍生的盖世英雄。他的所有勇气,所有安稳,所有冲动都来自这个脆弱的躺在他面前的金发男孩。他费尽心思的想要离开幽地,因为他知道Newt也和他一样想;他不怕被孤独的锁在笼子里,因为Newt总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撑着火把来陪他说话;他不怕受伤,因为Newt有时候甚至会代替医疗手亲自给他包扎;他不怕招惹Gally,因为Newt总能不留痕迹一本正经的替他说话;他甚至不怕冒和所有幽地斗士为敌的风险,因为他知道Newt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站在他这边……他什么都不怕,是因为Newt。

视线里Newt暗淡的金发从模糊重新变得清晰,Thomas感觉到有滚烫的液体从眼眶里滚落出来。那些眼泪滴在Newt脸上,裹挟着灰尘和血污顺着脸颊擦出一道道痕迹,露出他原本颜色有些苍白的皮肤。Thomas想到他刚进迷宫的那天,那场篝火晚会,那瓶Newt给他喝的味道怪异的酒。在那天晚上的格斗中Gally把他摔进幽地的沙土里,他瞥到金发男孩藏在人群中偷笑,跳动的火焰在他苍白的皮肤上贴了红晕。Thomas在一阵莫名的羞赧中爬了起来,接着毫不意外的又一次被狠狠摔在地上。也许是因为这次堪比脑震荡的摔打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名字,男孩们笑闹着举起酒杯把他簇拥在中间,高声呼喊着Thomas。篝火和酒精烤得他脸颊发红,晕晕乎乎间他居然又一次在人群中准确的找到了Newt,金发男孩对他举杯示意,带着揶揄的笑容向他比着口型。

“For you, Tommy.”

而现在那个拥有全世界最明媚的笑容的金发男孩呼吸全无的躺在这里,可怖的黑青色痕迹爬满他的身体,黑色的双眼失去焦距的大睁着,除了汩汩流淌的血,他浑身上下已经冰冷又僵硬,所有的生机都被抽走——他死了,Thomas失去他了。

不,不,还有希望的。Teresa的话又一次闯进他的脑子里——只要他回去,Newt就还有救,和捅穿Gally心口的那根木棍比起来,这把小刀根本就不值一提。

Thomas跌跌撞撞的爬起来捡起那把被他一掌拍飞的手枪,蹒跚又坚定的向实验部的大楼走去。他背后是呼啸而过的子弹和倾塌的高楼,Brenda腰间的对讲机里还响着Jorge焦急的询问声,可他不想回头,他不能回头。

“…值得吗?为了他?”他听到Brenda问。

“他值得所有的。”Thomas说,他握紧了手里的枪,好像握紧了全世界最后的一点希望。

“因为他是源头。”

Brenda跪在原地,沉默的目送着Thomas消失在大楼的入口处。她听见Minho的脚步声从她背后传来,他还未从剧烈的奔跑中恢复,所以几乎是浑身颤抖的跌在Newt面前,连开口都带着剧烈的喘息:“…我猜对了,你根本劝不住他。”

“我认识Newt三年了,我看着他从刚开始那个自杀未遂还摔坏了腿的毛头小子变成人人信服的领袖,我看惯了他冷静得几乎残酷的一面,所以从来没想过他有一天会这样盲目的相信一个人,”Minho把手搭在Newt的胸口,侧过头看向一脸迷茫的Brenda,“Thomas是唯一一个能让他疯起来的人,而他是唯一一个能让Thomas平静下来的人。”

“Newt是Thomas的锚,Brenda.”Minho抬头望向面前那个一片漆黑的入口,“失去了锚的船只不会再有他的港湾了。”

————————————

Thomas猛地坐了起来,窒息感让他像缺水的鱼一样张大嘴巴疯狂的呼吸起来。他做梦了,梦见自己把Newt丢在了那片废墟里,把他一个人丢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丢在满天乱飞的炮弹里。港口的海风吹开简易帐篷的门帘,把浑身冷汗的Thomas吹得一个激灵。他发现自己被放在一张简陋的担架床上,浑身缠满了被不同药液浸成不同颜色的绷带,随着他剧烈呼吸时的牵扯,又有不少渐渐透出了血色来。四周的空气里满满是咸湿的海水味道,海鸥的鸣声,棚外的笑闹声,还有梦里Brenda的吼声和爆炸声在他脑子里突然的绞在一起,让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座随时就要喷发的活火山。随后,倒计时归零,一切都蓦然间清空,剧烈的耳鸣占据了他。

Thomas颤抖着捂住耳朵,又勉强探了另一只手去,想要扯掉手上输液的针管。他浑身的伤口似乎都随着这笨拙的动作重新开裂,可他却固执又满不在乎,他想找到Newt,找到那个被他丢下了的人。

“喂,我才离开一会儿的功夫,你要把自己折腾出人命来吗?”

高高瘦瘦的影子从从帐篷外钻进来,逆着光,只能看得清他一头乱糟糟又引人注目的金毛。Thomas被他半是强硬半是温柔的按回床上,绷带被小心翼翼的揭开,沾着酒精的棉花贴上腹部,微凉的感觉伴着一阵刺痛把Thomas的脑子从混沌里捞了出来。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腹部有一条尚未愈合的巨大刀伤,被人用笨拙的手艺歪歪扭扭的缝了起来。金毛俯着身子,认认真真的把那伤痕附近沁出的血珠一点点擦过去,重新拿纱布一圈圈缠上。

“——Tommy!别乱动…”

Thomas被他有点无奈的语气弄得一惊,讪讪的收了手回去。布棚顶缝隙里透进来的熹微光线铺了他一身,空气的流动几乎都被静止,Thomas只能听见自己胸膛里擂鼓一样的搏动。Newt小心翼翼的给绷带的末端打了个结,又麻利的拿小刀割断,然后微微叹了口气,侧身坐在了床沿。

Thomas的呼吸一滞。

“Brenda说你这样已经快两周了。”Newt侧过脸,他比起上次相见似乎又更瘦了些,高耸的眉骨在眼窝里投下一片深沉的剪影,“我在这里守了你三天…你做噩梦的时候,我都听到了。”

他露出一个略带狡黠的浅笑,伸出胳膊轻轻压住了伤病员的胸膛,又俯下身去,十分恶劣的刚好停在鼻尖相抵的程度。Newt暧昧紊乱的鼻息喷吐在Thomas的面颊上,扫得他浑身的神经几乎绷紧到战栗。Thomas觉得他的呼吸要被这暧昧的气氛切割成碎片,急切而又灼热,烧得他头昏脑涨,神志不清。

他们的嘴唇以一种堪称野蛮的方式撞在一起,铁锈的味道弥漫开来,连呼吸都在狂乱的纠缠。金发的始作俑者在这场缠斗中节节败退,他溺毙在了汹涌的感情里,不得不以一种几乎狼狈的姿态结束了这个吻。他们的额头轻轻抵在一起,紊乱的脉搏通过相触的皮肤相互传递,Thomas在这片狂躁激昂的鼓点里听到Newt低声的呢喃,他说,我在,Tommy,我在。

然后有温热的液体坠到他的脸颊上,顺着耳畔无声地湮进床铺。

金发男孩重新直起身来,Thomas在他手里看到了那个一直被自己挂在胸前的,小小的信筒。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胸口的挂绳,然后不出所料的摸了个空。

“嘿,你这是耍赖。”Thomas听见自己这么说。

“你不需要再看它了,Tommy,我会告诉你我写了什么。”Newt扬了扬手里的信筒,张扬的笑容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风把帐篷的布帘掀开了一角,阳光从他的身后肆意的照射进来。男孩黑棕色的眸子和营地摇曳火光里的那双重合在一起,也和无数次他回头总能看到的那双重合在一起。他把那枚小小的信筒握在手心,一字一顿的说。

“I love you, Tom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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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s:

疫情期间写的旧文了,只是想给小情侣一个圆满的结局w 现在重看文笔好羞耻()没发过AO3就来存档一下,感谢大家看到这里!